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九节 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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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九节 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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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遂率警卫班离去的消息让马步周暗暗惊喜,认为得手的时间到了,又召集人马准备再次暗杀。

11月8日凌晨一点半,北方秋夜,寒意袭人,忙碌了一天的吴禄贞,刚刚送走何遂,仍身披军大衣,独自在站长室伏案拟定、修改作战方案。突然,马步周闯进室内,高呼:“报告大人,听说统制升任‘燕晋联军’大都督,特来向大帅贺喜。”说罢,打千下去,从靴子里拔出手枪,向吴禄贞连连射击。吴禄贞猝不及防,胸部中弹,仍强忍剧痛,拨剑夺门而走,不幸刚出门口,被埋伏的刺客重击扑地,马步周上前割下了栽培他的恩人的首级,匪徒一拥而上,血洗火车站,参谋官张世膺、副官周维桢也同时遇害。(吴禄贞还是没有逃脱暗杀的魔爪)一代英豪就此撒手西去。

中午时分,清廷新任命的统制李纯赶到,由于吴禄贞已死,何遂去了山西,大部分军官群龙无首。再加上本来队伍就是李纯任十一协时的部下,对于革命信念不可避免地动摇起来。李纯见状,不失时机地分化、瓦解,许诺只要归顺朝廷,一切不再追究云云。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大部分已经宣布参加革命的官兵又退出了革命,极少部分意志坚定者也被缴了械,吴鸿昌复职担任协统,不过由十二协改为了十一协协统。随后,李纯率部出发,与曹进的十二协合兵一处,第六镇重新归建,人数少了约有两千之众,但主力尚在。

在山西方面,何遂并不知道吴禄贞已死,他侥幸躲过了曹进军队的封锁,与阎锡山接上了头(真不知道是幸运呢还是不幸?)。下午时分,阎锡山率领山西革命军按照吴禄贞制定的夹攻曹进的方案,开始进攻,由于李纯已经掌握了吴禄贞的全部作战意图并通报给了曹进。后者将计就计,设下埋伏,打得山西军大败而逃,特别是知道吴禄贞已经身亡的消息,山西军更是士气低迷、溃不成军,退回了娘子关。山西方面损失近2000人,第六镇损失500多。得到确切消息后,何遂捶胸顿足,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吴禄贞仅仅十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让他传递消息,描绘三路回师直捣京城的蓝图,怎么会?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含泪跟随阎锡山退了回去。

李纯得手后,电告袁世凯,希望能同意率领第六镇继续进逼,一鼓作气攻下山西。


滦州方面,由于重大信条十九条的公布和信守,再加上徐世昌高官厚禄的引诱,又听说吴禄贞已死的消息,潘矩楹和伍祥桢终于撕下了伪装面具,公开宣布效忠朝廷,调转枪口来进攻本来还是盟友的张绍曾了。仅仅一夜间,形势就发生了重大的变化,面对潘、伍二人的背叛和吴禄贞的死讯,张绍曾也不禁动摇起来,在部下的胁裹下,他被迫同意南下就职,同样离开了革命阵营,潘矩楹继任了第二十镇统制。

剩下的革命势力只有蓝天蔚了,他痛苦地看到,仅仅一天前,还可能是三路大军围攻京师的,转眼间变成了自己成了孤军奋战,更糟的是,吴禄贞的去世、张绍曾的动摇使得这支部队军心也开始动摇了。傍晚时分,他属下标统聂汝清(聂士成的侄儿,老聂如此英雄,庚子事变力战至死,侄儿却恁的没有骨气)叛变,公开宣布划清界限,投向了潘矩楹,炮兵营长李和详也随之投敌。

潘矩楹虽然当了统制,但并未立即树立威信,79标内部革命力量较好,施从云、王金铭等率领该标主力脱离了二十镇,公开加入了第二协,冯玉祥任管带的一营也在其中。经过一番力量的分化组合,蓝天蔚的第二协人数依然还有四千多,且大多数为革命的坚定分子,尚可一战。为了完整的将这支军队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同时也出于布置作战的需要,潘矩楹向蓝天蔚提了通告,假惺惺地宣称,只要宣布效忠朝廷,可以不再追究起义事宜,所有人一律免受处分,限于晚上九时前回答。

限于敌军的重重围困中,蓝天蔚反而冷静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支部队尽可能地保存下来,避免仅有的一点革命力量被完全消灭。硬拼显然不是上策,只能寄希望利用对方的麻痹找到空子钻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可能最好打回东北去。因此,他没有贸然拒绝对方的要求,反而将计就计,要求更多的时间用于内部的协调、统一,拖得一时是一时,一边做好撤退的准备。

但他不知道的是,老袁不肯就这样放过他,在他眼里,北方要绝对保持稳定,因此不能容忍革命党的存在,在他再三催促之下,要求驻吉林的第二十三镇最迟不得于晚上11时开拔,希望能够在11月9日中午赶到,形成合围之势,军火弹药一律在奉天补给。


在奉天,葛洪义找秦时竹、陆尚荣和周羽他们商量:

“老袁要求孟恩远部最迟不得晚于今晚11时开拔,如果这样的话,9日凌晨2点将通过奉天,中午十二点能到达滦州,我们是不是要拖住他?”

“总共调动多少兵力?”

“一个协又一个步标、一个炮标还有马队等,吉林只留一个步标,哦对了,还将在奉天补给军火。”

“这么多部队我看一趟车还运不了,孟恩远打算分几拨运?”

“分三拨,最早出发的45协先期到达,然后是步标、炮标还有马队,最后是辎重营,前后相隔四小时。”

突然,电话铃响了,接起一听,是找秦时竹的,只听见他连连应声:“是!是!”末了还补充一句,“大人,您放心吧!”

“电话是赵尔巽打来的,告诉我明天一早六时孟恩远部要在奉天补充军火,要我负责警戒、保卫,明天的大会我可以不参加。”

“六点啊,那看来孟恩远还不是一般的磨蹭,比我们相象的还要慢!”周羽笑着说道。

“这可不妙啊,明天我们起事已经定在早上十点,万一这二十三镇还没走,反而就地展开,我们就麻烦了。”陆尚荣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老大,好消息!”葛洪义又看了一份电报,“上面说,前面两趟在奉天并不停留,直接就走,只有最后的那趟辎重营押运的等军火装载完毕后再出发,辎重营不过区区四五百人,又无多少战斗力,不用担心。”

“哦,我看看!”陆尚荣一把抢了过来,“哈哈,天助我也,电报里孟恩远的意思是大炮装运不便,而且还要在奉天补充弹药,放在最后一趟车里运。”

“大黑的意思是莫非我们把军火截下来?”秦时竹干截军火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是的,要是没了大炮,这二十三镇也不能有多少作为,因此我建议,前面几趟,我们不去管他,他要入关就让他走好了,只要把最后一趟截了就行。”

“可是十点车又要开的,难道我让车站磨洋工?”

“不用,反而应该尽快装,到时候我们坐这趟火车进行机动,首要目标就是山海关!”

“对了,吴禄贞已经死了,张绍曾也被排挤走了,现在只剩下蓝天蔚孤军奋战了,今晚九点,最后通牒一过,我估计两边就能打起来。”

“想不到我们千关照万提醒,这吴禄贞还是被暗杀了,唉,命中注定吧!”秦时竹无奈地叹了口气,“老袁明日回京,估计就是要调集全部力量,吃掉蓝天蔚的,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酣睡?”

“老大,我有个大胆的主意。”陆尚荣坚定的说,“现在形势有变,我的计划也要跟着改变,我的意见是,明天你派兵截下火车,同时控制东、西两个门,我派特种兵控制谘议局,等一切成功后,我立即带领部队,利用截下的火车火速抢占山海关,防止清军反扑。”

秦时竹摇摇头,“这对时间的配合要求太高了,还有,锦州怎么办?如果不拿下锦州,敌人一旦发现,两面夹击,山海关是守不住的。”

“老大,我觉得大黑的意见很好,既然打算利用敌人不知情的情况抢占山海关,我们同样可以利用相同的方法抢占锦州,只要搞好时间差,两边同时动手就行了。”周羽为这个更宏大的计划所折服,力图加以完善。

“他们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冯麟阁的主力已经被调出去包围蓝天蔚了,留守锦州的是张海鹏的一个营,驻守山海关的是张景惠的一个营,主力在关外70里的地方驻扎,防止蓝天蔚北窜,如果真的能占领这个重要关隘不要说东北的革命胜利有了保障,就是蓝天蔚集团我们也有可能救出来!”

“从现在的兵力分布上来看当然没问题,可是你们有没有把明天二十三镇出关后的变化考虑进去呢?”秦时竹发现了漏洞。

“我觉得不太可能有大的变动,第一,孟恩远是调去打蓝天蔚的,是用于机动作战而不是守城;第二,明天我们这边革命成功后,立即掐断关上和奉天的消息,是有可能保持隐蔽性的;第三,如果我们抢关后马上被发觉,他们来攻,我也不怕,因为孟恩远的大炮被我们扣留了嘛!以山海关的险要,没有火炮那是万万攻不下来的。”

“那万一他们从别的地方调集火炮呢?”秦时竹已经被说服,他的疑问不妨看作是对计划本身的完善。

“调动火炮没有那么容易的,真要是等他们调动好了,我估计老大你在这也安定局面了吧,而且,我坐那趟扣下的军火车去,利用上面的火炮不见得就守不住!”陆尚荣信心满满。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真要是清军扑过来了,恐怕你不是对手!”秦时竹想了想,“这个方案是可行的,但也不能估计的太顺利,这样吧,你抢下关后,坚守一个白天,我一定派兵增援你。如果没有援兵,你又实在守不住的情况下,可以撤退到锦州,撤退前你把关附近的铁路都炸了,以便延缓敌人追击的速度。我想用你坚守的那十二个小时拿下锦州应该不成问题吧!”

“好!就这么办!看不出来,老大还是有点货色的。”周羽拍了下马屁后,又说,“现在的兵力部署和明天的兵力调度你打算怎么办?”

“北大营现在是七个营,其中马占山的一个骑兵营,两个炮兵营,还有四个步兵营;新民屯是郭松龄看管着部队,那里还有四个步兵营;孙烈臣的四个营远在洮南,那里有一个骑兵营,三个步兵营;太平镇上由马瑞风掌管着两个后备营。”秦时竹顿了顿,又说:“结合刚才你提的方案,我的想法是,明天用王云山的警卫营解决车站之敌,与此同时,让马占山率领骑兵营解决东门守敌,张重材的步营解决西门守敌,然后合兵一处,解决马龙潭的中军兵营;两个炮营和还有王大有的步营守卫北大营的老巢;这里城里的调度。新民屯的郭松龄那边我已经让他们整装待发,明天一早出发,上午十点前务必赶到奉天城,新民防务由后备营接管!”

“老大的方案还是很严密的,我的想法是,明天派突击队奇袭谘议局,控制局面后转交你掌握;第一步计划实现后,我带领部队去抢占山海关,同时,命令李春福的马营去抢占锦州,周羽负责指挥右路的四个营,明天十时也须赶到奉天城南门;海强率五个营留守辽阳大本营。”

“我算一下,这样前路的十五个营、右路的十个营、后备营、突击队都算进去了,没有遗漏的;而且万一明天智取谘议局不行,等郭松龄和周羽的各四个营汇合,再加城里的三个营,集十一个营,11000人的兵力,如果再强攻不下奉天城,那我们真不用混了。”

“强攻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既然情况如此,大家就分头准备吧,记住,明天上午十时,突击开始!车站的局面我根据具体情况发动。”

“好,一旦你们突击成功,我立刻派警察控制全城枢纽要害,现在对一下表吧!”

“哦,对了,为防不测,大家都把防弹衣穿上!”

战鼓在隆隆作响,决战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老袁也在忙着调兵遣将,首先,严饬李纯火速进军,打下娘子关,进军山西;其次,命令王怀庆率队驰往石家庄,接替第六镇的防务,保卫京汉线;再次,命令驻扎在通州的毅军姜桂题部前出密云,截住蓝天蔚往西逃窜的道路;复次,命令曹锟的第三镇北上,一方面协助潘矩楹稳住阵脚,另一方面进剿蓝天蔚;最后,命令第五镇退回山东,弹压地面。

虽然老袁布下了天罗地网,但蓝天蔚还是瞅准空子,脚底抹油溜了,先北上永平府,再折向东,到了抚宁,距离秦皇岛还有六十里地,距离山海关还有八十里地。不幸的是,黑夜里行军,碰上了冯麟阁的巡逻队,凌晨一点的时候,双方交上了火,虽然战斗并不激烈,但第二协的的确确被阻击住了,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发现只前进了十五里,后面的追兵又得以赶来,重新将他们包围在距离山海关还有五十多里地的地方,而孟恩远的第一拨部队已经过了新民,眼见就要杀下来了。


就在北方酝酿着巨大风暴的时候,位处东南沿海的福建又宣布独立了。上海光复、江浙独立,福州城人心惶惶,满族官员纷纷偷运家财出城,已防不测。立宪派控制的谘议局认为起义在即,企图先行动手,夺取政权。7日向闽浙总督松寿劝降,要求将福建政务移交新政府官理并上缴旗兵的枪械弹药。松寿和将军朴寿拒绝交权,一面下令旗兵备战,另一方面决定全城戒严,准备屠杀。

面对严峻形势,革命党人劝说增援的巡防营统领徐镜清倒戈并发动学生,8日晚,学生分编为炸弹军和洋枪军,开始起义,新军控制了城内最高点,炮轰旗营,终于击溃敌军。松寿闻败,吞金自尽,朴寿递书请降,被革命军杀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福州光复。


秦时竹也是一宿没睡,忙啥?忙着最后动员的事,连夜召集各营管带谈话:

“诸位,南方的形势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各省一个个接着独立,你们有什么想法啊?”

“我们请统领带头,效法南方,宣布独立!”大家异口同声的说,秦时竹很满意,这么多年来的政治教育没有白费。

“这么做是有风险的,大家想好了没有?”

“愿随统领赴汤蹈火!”

“明天的行动事关重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是英雄是狗熊就看这一炮打得响不响!所以动作一定要麻利,我授权,谁敢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统领请放心,一定好好教训马龙潭那龟孙子,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好,现在我宣布……”秦时竹将行动方案一一道来,各人领命。

“对于你们的忠心,我不怀疑,不过,希望你们回去后注意保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情况有变,可相机行事!”

“是!我等按预定方案部署……”散会后,大家分头去自己营内布置发动。


陆尚荣、周羽和夏海强也各自在营里发动、布置,听说要自己留守,夏海强一脸的不情愿,挨了一顿训斥后,才勉强答应。葛洪义在警局里告诉两个手下,“明天要在谘议局开会,治安形势严峻,你们要牢牢把守南门,市区街道的巡逻一律取消,全体弟兄在局里待命,备好武器弹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但城里的治安怎么办?”

“由马龙潭负责弹压,我们不要赶这趟混水!”

“是!”


赵尔巽也秘密召见了马龙潭:

“明天开会,听说‘联合急进会’要发难,你可有准备?”

“禀大人,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用一个营把谘议局围起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会场我亲自带卫兵去,誓死保卫大人安全!”

“很好,秦时竹已经被我支使开去火车站安排军火运输了,也算是去了一块心病吧,这会场的秩序你可千万要控制住!”

“有我在,保管革命党翻不了天,秦时竹不在更好,免得他碍手碍脚地制造麻烦!”

冬天的天亮得自然就晚些,到近八点的时候,马龙潭的部队才稀稀拉拉地聚拢过来,团团围住了谘议局,在外面放置了约300人,院落比较空旷,有100多人据守在那,马龙潭自己的卫兵把守着走廊和入口,个个荷枪实弹,拉开了架势,面露怒色地检查与会者的请帖。来开会的一个个鱼贯而入,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不免有些恐慌,颇有鸿门宴的感觉,不多时,会场便坐得满满撑撑。

11月9日上午九时整,赵尔巽在马龙潭和一批亲兵的簇拥下,到谘议局出席有工、农、学、军和自治团体参加的各界代表大会,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张榕悄悄地问葛洪义:“复生呢?怎么不见他来?不是说好两家携手赶走赵尔巽的嘛?”

“按赵大人的要求,他去火车站押运军火了,恐怕一时也来不了!”

赵尔巽扫视了会场一番,他心里很得意:武的方面,奉天五路巡防营,左路的冯麟阁在关外布防不能前来,右路的陆尚荣刚刚报称腹泻请假,前路的秦时竹被自己支使开去了,现在控制着局面的是中路的马龙潭,后路的吴俊升虽然也来了,但他是个粗人,没有多少见解,成不了气候;文的方面,虽然有“联合急进会”和谘议局的一批议员,但他们都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马龙潭的阵势已经吓住了一部分人,看来阵脚是不会乱的。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今天,请大家来,是商量一下奉天今后的方针。大家也知道,南方革命党闹得很凶,各地纷纷独立,局面很是混乱,外面奉天何去何从?还望诸位不吝赐教!”

……下面嗡的一声议论开了,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断……


还在天刚亮的时候,陆尚荣已经率领突击队整装待发了,多年没有亲自搏杀上阵的他又穿上了那套特种兵的行头,其他人都是轻机枪或驳壳枪,只有他手里的是那支独一无二的突击步枪。夏海强来到秘密场地为他们饯行,高呼:“为了胜利,干了碗中的水酒!”

各突击队员纷纷一饮而尽,然后将碗全部摔在地上,成了一堆堆陶瓷碎片,“革命!革命!胜利!胜利!”全场响起了响亮的口号,那么雄壮有力,那么惊天动地……

“出发!”陆尚荣一挥手,突击队按照平时演练的要求,飞速钻进了各艘飞艇的吊篮,一声令下后,沙袋被不断的抛在外面,十几艘“飞天”腾空而起,发动机转眼就转动起来,下面只有夏海强带领其他各营的士兵在不断的招手,企盼他们顺利成功……

飞艇变成黑点后,缓缓地从人们视野中消失了,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飞行,他们已经飞到了奉天城的上空。

“报告统领,现在已经在奉天城上空,请求降低高度!”钟移动在充作指挥艇的小飞天上向他报告。

“好,各艇关闭发动机,按预定要求,缓慢降落高度!”钟移动按照要求,打出旗语要求各艇照办。

刘翼率领的另一艘小飞天降落得比较快,他不停的用望远镜望望地面,他的要求就是准确地寻找到谘议局的方位,为后续部队指示目标,通过反复侦察,各地地形和建筑物特征已经烂熟于胸。


刚刚送别陆尚荣的支队,夏海强转身又来到辽阳公司的机车制造厂,为了行动,辽阳公司早就准备好了火车头和车皮,5个营约5000人的部队在杜金德、蒋方震、商震、齐恩远的带领下上车,这是攻击的第二梯队,预备在突击不能得手的情况下准备强攻用的,按照方案如果周羽能赶到就由他指挥,他不到的话有上述四人联合指挥,目标是奉天城南门,上午11时到达。

李春福的马营已经率先出发了,他们的目标是从东门包抄,为强攻做合围准备――有诗句为证:“军旗猎猎蔽日昼,马蹄声声赴革命!”。

在巡防营前路驻地――新民,郭松龄也在催促士兵们抓紧时间上车,为了行动方便和造就突然性,机车和车皮都是从阜新煤矿处调拨的,按预定方案这是强攻的第二梯队之一,目标直指奉天城西门,要求于上午十时三刻到达。新民的防务则由马瑞风率领后备营接管。

时针悄然指向九点半,在奉天火车站,搬运工人们忙碌了整整一个早上,不停地往二十三镇的军火列车里搬弹药,押运的辎重营站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看热闹,完全没有战争前的紧张状态,在他们看来,秦时竹是个识趣的人,不仅把车站守地跟铁桶似的,而且还给每人准备了热气腾腾的早点,呵斥脚力搬运又是那么卖力,完全不用他们操心。辎重营的高管带高兴地跑一旁抽大烟过瘾去了(自古辎重营都是肥缺,没有关系是拿不下来的,难怪他有恃无恐),在他们逐渐放松警惕的过程中,秦时竹部队已经悄然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和伏击点,准备动手时刻的到来。

三刻,所有的辎重营官兵都上了车,闷罐子列车的滋味果然不太好受,难怪刚才一个个都享受那片刻的闲暇去了;高管带打了个哈欠,一幅满足的表情,作为最高指挥官,他有特权,可以呆在驾驶室里,不用受那份罪,看到车厢都被锁好了,他握着秦时竹的手连声称谢,挥了挥手很潇洒地上车了。

“呜!”,司机拉响了汽笛,车头冒出了白烟,火车准备走了,说时迟那时快,一直跟在后面的几个卫兵突然冲上了车,亮出了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着高管带和驾驶室里所有的人,“统统不许动,乖乖举起手来!”

“秦……秦统领,莫开玩笑啊!”高管带吓得语无伦次。

“不开玩笑,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赶紧把手举起来吧,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秦时竹呵斥,“还不把手里的武器扔下来,我数三,一、二……”

“好,好,莫杀我,莫杀我……”高管带抖抖瑟瑟地将自己的手枪扔了下来,他的卫兵也把步枪扔了下来,哐哐几声,宣告了整个行动的开始……

“你们几个把这些人捆起来,谁要是不老实,就打死谁!”秦时竹吩咐手下,然后走到车头边,按照预先计划,掏出怀里的小红旗,朝后面挥动,王云山看到了,连忙挥手让手下各就各位。

“妈的,怎么还不开?”有个军官骂骂咧咧地在车厢里面嚷,没人理他。

又过了会还没动静,罐子车里的人骚动起来,纷纷骂出声来,好几个还从缝隙中透出来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哗”的一声,车门又被拉开了,带头的军官正想骂:“他奶奶的,搞什么……”

“名堂”两个字还没有出声,旁边的人已经“啊”的惊呼起来,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见,对面仅仅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居然用沙包垒起了工事,后面伏着杀气腾腾的士兵,马克沁重机枪和麦特森轻机枪的枪口牢牢对着刚刚打开的车门,同样的惊呼在另外两节车厢也上演了,里面象个马蜂窝似的乱成一团。

“清军弟兄们,我们起义革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限你们立即投降,马上扔出手中的枪支,否则就不客气了!”王云山大声地喊道。

等了三秒钟,里面没有动静,“开火警告!”“哒哒哒”机枪子弹打在车厢的铁门上,迸溅出火花,如此近的距离,威力巨大的子弹轻易穿透了钢板,里面传来了“别打了,别打了”杀猪般的嚎叫……

一枝、两枝,各类枪支被争先恐后地扔了出来,在铁轨旁边堆成了小山,早有准备的士兵把枪全部捡了起来捆好。

大概有三分钟的时间,眼看里面不再有动静,王云山又喊,“现在,命令你们用手抱住头,一个个依次走下来,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如果想耍花招的话,一律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刚落,里面的人就老老实实地走了下来,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被荷枪实弹的起义战士们押送到了铁路仓库里,秦时竹骑马跑了过来,“云山,这里交给彭家珍负责,你按预定方案和我带领一半人马火速赶去谘议局!”

“是!弟兄们,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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