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七节 联合

秦时竹 收藏 5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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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何遂乘专车先到井阱(今井南镇)给吴禄贞打前站,打电话和娘子关方面联系好后,便带着几个随从去了。娘子关因唐太宗之妹平阳公主曾率娘子军驻守而得名,号称"天下第九关",地势险要。此时,过了乏驴岭进入山西境的铁路已被破坏,关上守将姚以价带了一队人下关迎接。他是原山西混成协第八十五标二营管带,起义就是由二营发动的。起义后,阎锡山即派他带两营人到娘子关防守(娘子关果然空虚)。何遂一到娘子关轻松得好像回了家一样,不住嘴地把石家庄的情形,以及吴禄贞计划联合滦州的张、蓝和山西的队伍,然后直捣北京的意图都向姚以价等和盘托出。

姚以价不太相信,说:“北京已经发布命令,授命吴统制为山西巡抚了。我们的阎都督放在哪里呢?”

“这明摆着是朝廷的阴谋,吴统制想的是往北京打,哪里会来做什么山西巡抚?况且,他现在处境危险得很。”何遂又把吴禄贞和陈其采同车去滦州,吴在路上把联合张、蓝进军北京的计划全都透露给陈,结果车到滦州,陈其采便溜回北京告密的事说了一遍。

“阎都督对北京任命吴统制的事,还是很不放心的,我看最好请吴统制到这边来和阎都督见见面。”姚以价很谨慎。

“这样最好,吴统制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到了太原就不方便了,还是请阎都督也到娘子关来,他们可以在这里当面谈一谈。”

姚以价也认为这样比较妥当。他打电话给阎锡山:“都督,吴统制说他想亲自和您会面谈论合作的事,您意下如何?地点安排在娘子关。”

“行!明天午后见面!”阎锡山爽快地答应了。何遂当晚赶回石家庄,把情况报告了吴禄贞。吴禄贞说:“很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11月6日午后一时,吴禄贞率周维桢、何遂等抵达娘子关,阎锡山率副都督温寿泉、姚以价等迎接,随即在娘子关火车站会谈:

“清室授我为山西巡抚,这是一种笼络手段,我决不会就任的。”吴禄贞开门见山地说,“另外,从革命的立场上说,我方非常愿意与晋军合作组成‘燕晋联军’。”

可是阎锡山是根老油条,听完了吴禄贞的话,将信将疑,赞同与否,笑而不答。吴禄贞本是一个烈性的人,对阎不明确表态有些恼火,但不得不耐着性子强装笑脸,走到阎锡山面前,拉着他的手诚恳地说:“我是老革命党,你可能不知道。山西革命发动的情形,军队的情形,我一概尽知。你千万不可犹豫,怀疑我想做山西巡抚,那就太小看我啦(这话不假,吴禄贞想做的是中国的华盛顿)。我告诉你,我是同唐才常一起起义的失败者,又是兴中会发起人之一,我也是同盟会最早的会员。百川,你尽管放胆同我合作,我是不会骗你的。”

阎锡山被这一席肺腑之言感动了,慨然说:“绶卿言重了,我同意合作,一切听你的。”

既然阎锡山表态同意合作,他立即把起义军将士都召集起来,请吴禄贞讲话。吴禄贞身着黄呢军服,脚登长统马靴,头戴黄昵红箍军帽,腰佩指挥刀,胸前闪烁一颗八角双龙宝星徽章,英姿勃勃,用洪亮的声音讲道:“弟兄们,现在山西的成败很要紧,山西的独立使京畿震动。我已经和驻滦州的二十镇统制张绍曾,第二混成协协统蓝天蔚联系好了。山西的军队,张、蓝的军队,加上我们第六镇的队伍,会师北京是一定可以成功的。现在袁世凯派人到武汉捣鬼,他是有阴谋的,我们如果早到北京,就可以把他的计划完全打破。因此,山西的成败关系重大,‘燕晋联军’的组成太重要了。”下面一片掌声。

吴禄贞讲到此处,略一停顿,用炯炯的目光扫视全场,只见台下人人全神贯注,鸦雀无声,便接着说:“山西是我们中华民族最重要的堡垒。将来中国一旦对外有事,海疆之地是不可靠的,那时候,山西要肩负很重大的责任,所以一定要好好地建设山西。”台下的将士,绝大多数是山西本地人,听吴禄贞讲到山西的重要地位,倍感亲切、自豪,情不自禁地热烈鼓掌、骚动起来。(这就是革命心理学!)

吴禄贞见军中情绪已经调动起来,顺势把话锋一转,加重语气说:“现在北京授命我做山西巡抚,我是革命党,这对我真是笑话。阎都督是你们山西的主人,我是替他带兵的。”

阎锡山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站起身举手高呼:“我们拥护吴公禄贞做燕晋联军大都督!”全体官兵一致响应,绵山脚下欢声雷动。吴禄贞想要的效果终于完全达到了。

会后议定:正式组建“燕晋联军”,推吴禄贞为燕晋联军大都督兼总司令,阎锡山、张绍曾为副都督兼副总司令,山西副都督温寿泉为参谋长。吴禄贞强调说:“最危险的敌人是袁世凯,我有探报,这个人野心勃勃,近来大肆活动。如果他回到北京,对革命前途障碍极大。可是据我所料,此人必出,他在北洋军中的党羽盘根错节,如果正式就任内阁总理或督兵大员,革命恐怕三年五载难期成功,所以我主张迅速会师都门,竟此全功。诸君以为如何?”大家都异口同声表示拥护。于是决定,立即电促滦州,张绍曾率所部沿京奉线西进,然后北上直取北京,并分兵扼守密云,防止清室逃窜热河;阎锡山派兵把守京汉路上黄河铁桥,阻止袁世凯北返;吴禄贞亲率第六镇和部分山西军直逼北京。并且电告黎元洪,迅速向袁世凯部队发起猛攻,从武汉方面牵制敌人,使袁世凯不得脱身。一旦占领北京,立即挥师南下,两面夹击,全歼袁世凯的部队。事实上,此时吴禄贞派遣的特使王孝缜已经抵达武汉,向黎元洪传达了吴联合山西义军与滦州张、蓝部队共谋北伐的消息,使汉口失守后摇摆不定的黎都督大为振奋,吃了一颗定心丸。会议还决定,鉴于第六镇情况复杂,当日即派两营山西部队开往石家庄,听从吴禄贞调遣,以壮革命声势。

这一天,也是江苏宣布独立的日子。清代的江苏省宁、苏分治,两江总督驻江宁(南京),江苏巡抚驻苏州。江苏是立宪派最活跃、力量最雄厚的省份。巡抚程德全也向以“开明”著称,与张謇等人交往甚密。武昌起义后,江苏绅商撰写了《江南自保商榷书》(又想仿照八国联军时期的‘东南互保’),呼吁当局“明建义旗,宣告独立,以释群疑,以备匪类”。随后,程一面加强戒备,防止境内发生变乱,一面通过其僚属与革命党搭上关系。上海当时还是江苏下辖的一个行政区域,她的光复,使江苏失去了最大的商埠、海港和军火供应地,影响很大,全境震动,苏州岌岌可危。随后浙江独立,江苏就更加动乱,5日清晨,沪、杭两地民军协同江苏新军入城,控制各主要机关,要求程宣布独立。程德全表示,“值此无可如何之际,此举未始不赞成”(果然是识实务者为俊杰),于是民军呈上江苏都督印,悬挂白旗,鸣炮庆祝。程德全还命人将大堂上的瓦片挑去几片,以示除旧布新。张謇成了民政部长,他的主张深刻地影响着程德全和江苏都督府的活动。此时,苏北还掌握在反革命势力的手中。

江苏的独立,对于奉天的影响最大,秦时竹宣布在北大营召开紧急会议:

“诸位,江苏已经独立,柳亚子和邵飘萍所处的地方现在全部都处于革命军的控制之下,他们每天传回来的消息都报告革命形势大好!”

“好啊!马上就看我们的啦!大哥,我真的忍不住了!”海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要着急,马上就要行动了,再耐心等几天,就几天!”秦时竹转头问葛洪义,“现在城里有什么情况?”

“大的情况倒没有,新军督练蒋方震因为和‘联合急进会’的张榕等人接触,被马龙潭告了密,已经被赵尔巽免了职,勒令今夜离开奉天!”

“噢,马龙潭向来就和蒋方震不和,此时发难,多少也有公报私仇的味道。”秦时竹淡淡一笑,“你有没有派人监视起来?”

“有,我安排人监视了,今晚九点的火车!”

“好,派人把他抓起来,注意,做得隐秘一点,这个人有大用处!”

“是!另外‘联合急进会’也通过中间人向我提出会面要求,你意下如何?”

“会面可以,但现在不是时候,你让他们再等几天,一定要稳住他们!”秦时竹想起了何峰,“最近你那情况怎么样?”

“正想跟你来汇报呢!上个月派出去的杨宇霆、韩麟春和徐世铠都回来或准备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不少消息!”

“我猜是杨宇霆带回来的消息和人最多。”

“老大说的没错,杨宇霆我派他去的是武汉,那里兵荒马乱,大量工人流离失所,都被他招募来了,这小子很聪明,捎带着又招募了不少汉阳铁厂的熟练工人,总数约有400多,而且武汉的情况,他是探听的一清二楚;韩麟春的目标主要是江南制造总局,由于上海光复的迟了,他招募的人不是太多,不过制造局总办张士衍答应过来,我接到他的电报,昨天一早他招募的人已经在上海坐船出发,先到大连,然后搭火车来奉天,估计明天晚上能到;徐世铠相比之下就要差一点,北洋机器局被控制得死死的,他只招募了十多个人,不过他对滦州方面的情况倒也打听到了不少!我的感觉是,这三个人对于革命是赞成的。”何峰一口气把情况都说完了。

“这就好,这几个都是大大的人才,一定不能落到别人手中!”秦时竹话锋一转,分析起了兵谏的情况,“由于吴禄贞的不慎,走漏了消息,让清廷有了防备,使得起义的日子推迟了,眼下他正和阎锡山商量成立‘燕晋联军’的事,这些都是能成功的,我最担心的是,不知道我们的介入,能不能延缓他的死亡?”

“这个不好说,我派去给蓝天蔚捎信的人已经回覆对方已经采取了措施,以蓝天蔚的老成,应该不会让悲剧重演吧?”葛洪义也没有把握。

“那就要看吴禄贞的命长不长,硬不硬了?”秦时竹叹了口气,“希望我们能够稍微改变一下历史!本来他是7号凌晨被杀的,还有两天,我们等等看,看他能不能活下来?我个人不太看好!”

“能不能活下来,那是他的造化,我们自己还是要及时准备。”陆尚荣说,“计划我已经初步想好了,有三个方案,请大家讨论:1、利用我们和‘联合急进会’的势力,逼迫赵尔巽宣布独立,让他成为都督,我们学张作霖的样夺权,这个是最保险和稳妥的,不过这样步骤就慢了,时间肯定会延长;2、利用我们的兵力和装备优势,集结兵力,突然发难,攻城革命,这个也是有很大希望的,只是比较剧烈,而且可能会招致日本干涉;3、利用特种兵控制中枢和主要首脑,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前解除一切反抗武装,争取兵不血刃赢得独立,这样的代价最小,但成功的希望最小,需要多方面的配合。”

大家乱成一锅粥,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大约半小时后,秦时竹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个人以为,第一种方式表面上看来最稳妥,但实际上却是不彻底的革命,日后为了权力,还会再起争夺,到时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形势了,所以我认为是下策;第二种方式太过于剧烈,我尤其担心日本混水摸鱼,等到真的那样,我们可都是民族的罪人;第三种方式虽然成功的希望最小,但不是毫无希望,如果配合的好,可以收到出乎意料的结果,眼下,我们基本能控制住局势也有足够的力量,我的意思,不妨采用这个手段。当然,前提是寻找合适的时机!”

“我同意大哥的意见,干革命就得冒险,不过我认为最好再预备第二方案,万一不成,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最后,经过表决,多数同意采取第三种方案,以第二种为预备,要求陆尚荣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洪义啊,行动总方案是定下来了,不过我需要大量的情报,越详细越好!”陆尚荣提出了要求。

“这个没问题,我全力配合,腾龙社我全部派出去了,我安排每天定时给你送情报,为了保证行动的顺利,我决定把‘杀手锏’拿出来。”

“啥?‘杀手锏’?什么好东西?”何峰有一颗好奇的心。

“大家还记得我们当年背过来的那个最新式无线电设备吧?”葛洪义神秘的说,“现在该它派用场了。”

“就那个啊?还最新式呢?笨笨的,一点也不灵便,哪有咱们以前在部队用的便携电台好啊?”海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之所以称无线电设备而不称电台,而且又是一个很重的大家伙,就是因为发电报只是它的一个基本功能,他的妙处在于附加功能。”

“附加功能?”

“对,这个玩意自带解码设备,在嵌入式CPU的指挥下,可以破解中级难度的密码,而且还可以和我们携带的手提电脑接驳,那样的话计算能力能进一步增强。”葛洪义得意的说。

“所谓中级难度的密码究竟是个什么概念,能不能说得详细点?”

“中级难度就是指可以破解20世纪60年代以前的密码,德国当年在二战中的密码不是可以被美国制造的第一代计算机‘埃尼阿克’破译嘛,那个嵌入式CPU的运算水平可是要远远超过,所以能破解60年代以前的密码。我们做过实验,在破译用60年代以前密码思想构建的密码方面,3小时内破译的准确率可以达95%,如果是历史已经采用过的密码系统,由于设备内建数据库,可以在15分钟内完全破译。如果接驳那个手提电脑,破译能力可以增长到90年代,再往后,可就要接驳大型、甚至巨型计算机才行了。”

“这么说,完全可以破译现在所有的电报密码了?”

“是啊,由于我们所处的历史时期的密码还处于很原始的状态,破译这些密码对这个玩意来说就是10秒钟和8秒钟的区别;另外,现在的电报绝大多数都是有线的,不存在漏截获、错截获这样的情况,更有利于破译。”

“洪义,你这个情况很好,简直就是为行动成功加了保险!”秦时竹兴奋地说,“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开设‘三电公司’吗?就是为了控制信息中枢准备的,你马上把电报局监控起来,严密过滤每一道用密码发送的电报!”

“嘿嘿,不用你提醒,我早就去过了。我发现,更妙的是,由于东三省的政治枢纽在奉天,相应的电报枢纽也在奉天,‘三电公司’掌管着所有通往黑龙江、吉林的电报线,卡住了那里,等于卡住了他们与关内的联系!我已经把破译的密码本交给腾龙社,他们会及时把情报送来的。”

“妙啊!”周羽简直就要手舞足蹈了……


当晚,奉天火车站,蒋方震提着行李朝月台走去,时不时又停下来,心情复杂地转过身来再看一眼他所熟悉和不熟悉的奉天城。没想到,向来栽培自己的赵大人居然是如此的顽固和保守,本来还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顺应潮流,主动宣布独立,没想到却落了空。自己和‘联合急进会’的接触本来是想给总督大人寻一条光明大道的,谁知道他压根就不领情,还斥骂自己私通革命党,让他好生失望,更令人气愤的是马龙潭也落井下石,拼命唆使赵大人把自己抓起来。好在自己过去为人正直,也没有什么瓜葛,赵大人念及旧情,网开一面,让自己南下自谋出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倒不是为自己的命运担心,他担心的只是奉天的局势。本来,按他的想法,是可以和平解决的,可是现在这么弄,等于是把革命党逼到非革命不可的地步。自己的成败得失无足轻重,关键是不忍心看到奉天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正想着,不知不觉中,他身边围上来了四个穿警服的人,有一个还抓住了他的衣服,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你自己知道,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吧!”

“住手,我什么事也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少罗嗦,到了你就知道了。”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把他抓了起来,塞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朝外面飞奔而去。

“哈哈,百里兄,我们又见面了!”秦时竹笑眯眯地说。

“秦时竹,你这个卑鄙东西,居然敢冒充警察局的人绑架我!”蒋方震怒不可遏。

“百里兄,你这就不对了,怎么是冒充警察呢?我明明是正宗的巡警总办啊!”葛洪义笑着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你也不是好东西,狼狈为奸!我真是瞎了眼了,以前居然当你们是朋友!”

“朋友?朋友的话就不会不来知会一声悄悄地走了,你是不是先不够意思啊?”秦时竹调侃他,“这么偷偷地走了,也不让我们送行,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我蒋方震行得正、做得对,哪像你们这么干偷鸡摸狗的事!”

“行得正、做得对?那赵大人为什么将你免职啊?以前你可是他最红的人啊?”

“赵大人和我政见不合,加上又听信了小人谗言,因此将我免职的,你们休得幸灾乐祸!”

“哦,好像不是政见不合这么简单吧?听说你暗中联络革命党,准备起事,幸而被人告发,赵大人仁慈放你走了,我可没有这么菩萨心肠!”秦时竹想再试探试探他。

“终于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不就是想落井下石嘛!何必绕个弯弯,不错,我是联络了革命党,但这也是为了奉天百姓好!你们不要得意,以为这么做就可以讨赵大人的欢心,告诉你们,他已经不信任你们了,你们再怎么讨好也是白搭!”蒋方震不无讥讽地说。

“赵尔巽不信任我们?这个不用你提醒,我早知道了,我只是可惜啊……”秦时竹卖个关子。

“可惜什么?你还知道可惜?”蒋方震果然上钩了。

“可惜百里老弟的一腔抱负就划成了过眼烟云,可以说是壮志未酬啊!”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们快放了我,我没时间和你们多费口舌!”

“多费口舌?我才没那么空呢?你就不想再继续革命事业了,就这么半途而废了,就这么灰溜溜的逃之夭夭了?”

“唉!”蒋方震重重地叹了口气,“有心无力啊!”

“所以说嘛,你早忘了老朋友啦!干了这么多事,也不来和我们商量商量,就顾着自己蛮干,要是不把你请来,你是不是还准备一个人独自革命啊?就不要我们这些老朋友帮忙啦?”

“复生,你是说……”蒋方震终于明白了意思。

“哈哈,就许你革命,不许我们革命啊?你老弟也太贪了吧,想把革命的天功都据为己有啊?”葛洪义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

“看不出来啊,你们两位居然也是革命同志,说,什么时候加入革命组织的?”蒋方震的心情好了大半。

“革命组织?我们建立‘人民之友’的时候就开始啦。来,我再让你看个人,”秦时竹拍了下手,象变戏法似的,商震从外面走了进来,“百里兄,还认识我吗?”

“商教官!你当年不是因为涉嫌谋刺载涛而下落不明吗?原来偷偷躲在复生这里啊!”蒋方震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哈哈,意外了吧!实话告诉你,当年我刚刚准备坐火车走,就被葛总办逮住的。想不到你也是如此遭遇啊!”听到商震说这个,蒋方震抓了下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

“可是复生,据我所知,‘人民之友’向来是主张立宪的,怎么突然革命了呢?你们真不是同盟会的?”

“我们真不是同盟会的,‘人民之友’主张立宪也不假,但那是为了建立组织和活动方便。谁说我们永远不能革命的?时机成熟了,自然也要来个汤武革命!”

“哈哈哈!哎呀,想不到啊!奉天最大的立宪派领袖居然是革命党喽!好,我跟你们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就对了嘛!也不枉我们晚上这么辛苦的把你请来。不过,眼下你还不能露面,就留在军中,出谋划策吧!”

“行,只要是为了革命,干什么都行!”

“事不宜迟,趁着夜色,我赶紧派人把你送到右路陆统领那去,你、还有商震和陆尚荣好好商量一下起义的方案!”

“陆统领也主张革命?复生,我太高兴了,想不到赞成革命的人这么多!”蒋方震兴奋不已,仿佛已经看见了成功的曙光。

“革命民心所向,我们自然不能落后!你们两个去了,一定要把妥善的方案制定出来,绝不可有任何疏忽,这可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性命啊!也关系到革命大业能否顺利实现!”秦时竹反复叮嘱。

“是,一定完成任务!”蒋方震和商震两人斩钉截铁地回答。


秦时竹紧锣密鼓地在筹备,袁世凯也是如此。6日傍晚,吴禄贞等回到石家庄,瞿寿堤告诉何遂,昨天周符麟和陈其采一先一后来到石家庄,他们在郊外某村已经暗地串联了一些第六镇的军官们开会,恐怕正在策划什么阴谋。周符麟原本是第六镇第十二协的协统,是袁世凯和段祺瑞一手栽培的爪牙,也是一个大烟鬼。吴禄贞上任后,不惜和陆军大臣荫昌闹到翻脸,坚持撤掉了周符麟,所以周恨吴入骨。袁世凯已经被任命为内阁总理大臣,而石家庄地处京汉、正太两铁路的交叉点,一旦京汉路拦腰切断,势必使武汉前线的清军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就连他想经过此地回京上任也成为难题,所以袁世凯心知"有吴无袁"。他决定暗杀吴禄贞,密令北京的段祺瑞执行。段祺瑞曾是第六镇统制,对第六镇的人事关系了如指掌,他急令已随荫昌到湖北前线的周符麟返京,在煤渣胡同冯国璋公馆密谋了细节。与此同时,良弼、载涛等亲贵也截获了吴禄贞与张绍曾联合山西举义的密电,认清了吴禄贞“并非拥清而是排满”,所以也派出奸细陈其采。周符麟和陈其采到达石家庄后,利用周的旧关系,在各营串联了一些对吴禄贞心怀不满的军官和兵痞,最后合谋以二万两白银收买了吴禄贞的卫队长马步周,以“交头易钱”为条件,准备刺杀吴禄贞。

何遂慰劳晋军回来,已是深夜十一点多钟了。他见吴禄贞的房里灯光明亮,便走进去,参谋官张世膺和副官周维桢在座。何遂向他们报告了慰劳晋军的情况。吴禄贞神情异常兴奋,高兴地把何遂叫到面前,指着桌上的两份电稿说:“叙甫,你看!”

何遂拿过来一看,一份是张绍曾和蓝天蔚发来的,电文是:“本军已整装待发,请与山西军前来会师。”另一份是吴禄贞的回电:“愿率燕晋子弟一万八千人以从。”

“太好啦,太好啦。”何遂连声说。

“你太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吴禄贞亲切地抚着何遂的肩膀说。

“统制,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何遂不敢大意,联想到蓝天蔚当日曾郑重其事地提醒注意刺客,还安排了警卫班的事,立刻告诉了有关周符麟和陈其采重新出现的消息。

吴禄贞淡淡一笑,“鼠辈安敢如此,明天我就举义旗进军北京了,不用管他们,省得打草惊蛇!”

何遂苦劝,吴禄贞就是不听,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说要连夜研究、部署,明天召集全体军官开会起义。卫队长马步周当时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以为自己的阴谋暴露了,准备连夜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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