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二节 摆谱

秦时竹 收藏 9 22
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二节 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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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的《奉天日报》赫然登出“武汉兵变,革命党起事,新军第二十一协协统黎元洪做了大都督,宣称立国号为中华民国,废宣统纪年。”

“卖报卖报,武汉三镇全部落于革命党之手,原湖广总督瑞澂革职留任,革命军势力向湖北各地扩张,两湖大乱。”

“卖报卖报,朝廷已调集重兵前往湖北镇压,奉天各地安宁,惟银号多有挤兑,米价亦有所上涨!”

……

奉天的赵尔巽反应也不慢,密饬民政司、营务处、巡警局“不动声色、广布侦探,防患未然。……切勿稍涉大意。”

在湖北,革命的局势就象一张报纸沾上了水,慢慢地扩散开来。13日,汉川跟着响应,成立了汉川军政分区;14日,黄冈巡防营军变,各地动荡此起彼伏。

北京城的载沣吃不消了,不得不接受内阁建议,重新起用袁世凯。他本不愿将这个对头请出来,但已别无他法,同时还起用岑春煊为四川总督。清政府想用袁世凯来救命,老袁却有自己的打算:朝廷给了我权,但只是一个小小的湖广总督,还要“会同调遣”军队,等于要听命于荫昌。想俺老袁,老佛爷在世的时候就是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后来又做外务部尚书、军机大臣,现在这官给的也太小了吧;照平时的行情,给荫昌做个副手也不打紧,反正关系也很铁,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再不待价而沽那我也太傻了。打定主意,还要再估估价。次日,他就复奏“旧患足疾,迄今尚未大愈”(老袁算是把这个借口用足了,载沣肯定想抽自己嘴巴,什么借口不好想,偏找这个),但老袁狡猾就狡猾在这里,后面还留个尾巴“一等稍可支持,即当力疾就道,借答高厚鸿慈于万一。”(言下之意是你载沣价码开得还不够,我老袁要再掂量掂量)。袁世凯作势不出,北洋军自然也不肯卖力作战,革命党倒是获得了利好消息,可以趁机修整。经过扩军,居然募集到了近两万人马。

17日,荫昌的先头部队到了汉口附近,但他们怎么也走不动了。奥秘?奥秘还是在袁世凯那里,冯国璋带领军队开拔前抽空去了老袁那里一趟,得到了“慢慢走、等等看”的锦囊妙计,他心领神会,然后就出现了士兵个个叫苦连天、赶也不动的局面。

荫昌那个急啊,就差直跺脚啦,连连发电报给北京,载沣知道是袁世凯在捣鬼,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下了一道谕旨:“汉口事情紧迫,迅速调治,力疾就道。”老袁接到电报大乐,哎呀!你也急啦!那我提提条件吧:“鄂省兵叛库失,凯赤手空拳,无从筹措,请俯允就地招募12000名防军,拨银400万两。”

第二天又电,请求调已经开缺或革职的王士珍、倪嗣冲、段芝贵等北洋旧部开往前线听候差遣;调北洋系的另一员大将、署理江北提督的段祺瑞以及第4镇统制吴凤岭带得力将官赶赴湖北。

载沣批示“全部照准!”(当年为了削弱老袁的势力,载沣忙乎了快三年才将这些人全部清理出去,现在不到三天全部归位,谁手段高一目了然吧!!)


武汉的黎元洪也是聪明人,眼看革命的形势越来越好,他决定下注了,而且要下就下大的――自己坐庄。17日,在阅马场的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耸的帅台,四周军队林立。黎元洪全身军服(早上才刚刚剪了辫子)(题外话:无言……),腰悬军刀,到台前下马,威武地被簇拥登台。台上放着黄帝牌位,剑、旗分立两侧。由谭人凤授旗、授剑,居正宣讲革命意义,黎元洪宣誓,并且以大都督的身份宣读了《祭告天地文》(这家伙一转眼变成革命元勋了)。黎元洪一边慷慨激昂地读,一边悄悄地注意着下面的反应,只听下面欢声雷动,“黎都督万岁”都喊出来了,他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庄看来是坐稳了。也许是受老黎正式任职的影响,各大列强也来捧场。驻武汉的英、俄、法、德、日各国公使照会军政府,声称“现值中国政府与中国国民军互起战争,各领事等严守中立。”承认革命军为交战团体。

接到这个通告,黎元洪的胆子又大了一些,原本谭人凤14日刚到武昌就劝说黎元洪进攻盘踞在刘家庙的张彪残部(张彪叫屈,不是我想躲那里的呀,都是瑞澂为了自己能安全躲到军舰上,叫我带部队往刘家庙跑,以便给他引开注意力,其实我也想躲军舰上去的呀!可瑞澂不肯,谁叫人家官比我大呢,县官不如现官,唉!),接连几天黎都以“领事团禁止在距租界十里内开战为理由”拒绝,现在看来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18日凌晨,第二协第三标统带姚金镛等率领步队一标、炮队一队渡江,会同另一标标统林翼支的部队沿铁路线向刘家庙进攻,这也拉开了汉口保卫战的序幕。驻守在那里的主要有张彪的残部和河南军一部(荫昌的先头部队),共两千人,在江中军舰的炮火掩护下拼命进行反击。十点整,革命军中二营管带赵承武带领数十人冲锋,清军从火车车厢里向外射击,由于敌暗我明,向前冲锋的战士大都还没冲进去就被打死,赵也中弹牺牲。一看管带牺牲了,本来跟随他冲锋的士兵慌了神,连忙往后退。还没站稳脚跟,张彪命令一清军支队从左侧反冲锋,革命军猝不及防,死伤很多,一直退到大智门附近。这样下去有全面崩溃的危险,革命党人毕钟冲到溃退队伍的最前面,大喊:“同胞何处去?何处是同胞去路?”林翼支等出面鼓动,收拢部队,才勉强稳住了阵脚(新招募的部队和训练多时的部队毕竟不能同日而语)。

下午两点,革命军得到了汉阳第一标和武昌第四标的支援,准备再次发动进攻,这时,正好一列满载清军援兵的火车向车站开来。吸取了上午的教训,革命党也学乖了,没有选择硬碰硬的正面攻坚,反而埋伏在铁道旁的稻田里准备打伏击。林翼支派出一百多人,和铁路工人一起,拆毁了一大段铁轨,然后就静静地躲在田里。

“呜!”火车从远处呼啸而来,“不好!”司机发现前面有一段铁轨居然不知去向,连忙拉动了制动手闸,然而,巨大的惯性带着火车继续往前跑,越来越近了,司机害怕地闭上双眼,“啊!”的一声,淹没在火车脱轨倾覆的“轰隆”声中(这事情秦时竹他们7年前就干过,历史就是这样不断地重演)。还没等里面的清军爬出来,革命军的火炮就打过来了,“轰轰”地在各节车厢附近炸响,最早爬出来的几个倒霉鬼就这样为皇帝尽了忠,现场一片鬼哭狼嚎声。正在余下清军庆幸炮火停了的时候,只听喊声震天,革命军端着刺刀冲过来了,旁边还有不少工人、农民拿着铁镐、扁担也跟着杀过来,一时间杀声一片,带队的清军标统见势不妙,顾不得满车的物资和剩下的伤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快越好!”清军逃命的时候,都恨爹妈少生两条腿,几个稍微慢了点就被捉了去。这次战斗的结果是消灭了四百多敌人,缴获了整整一标的枪枝弹药,极大的鼓舞了士气,早上进攻车站失利的阴影一扫而空。

第二天清晨,第二协在协统何锡藩的带领下,终于全部渡过了江,现在革命军不仅在士气上,而且在兵力对比上都占据了优势,何命令三标二营为主攻,四标为助攻,其余掩护。激战到中午,清军死伤过半,狼狈撤退,革命军还不断用火炮轰击敌方退路。由于当时北洋军的炮队还没到,一听对方打炮,先就矮了三分。下午,革命军占领了刘家庙,一直追击到三道桥附近。这一天取得的战果可以用“相当丰富”来形容,清军丢下了十多列军需火车,马百余匹、粮食、子弹、背包、雨衣等大量军用物资都被遗弃在了火车站。革命军将所有的战利品装上车,车头插着十八星旗,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回了汉口。武汉三镇张灯结彩,庆祝胜利,黎元洪亲自到车站迎接凯旋归来的部队。军政府派出了欢迎乐队,列车一开进站台就开始高奏凯歌,铁路两旁挤满了狂欢的群众,汉口商会还备办酒肉到前线劳军,向士兵们身上披红挂彩。《大汉报》出了号外,大街小巷到处传扬着胜利的信息。

革命军的不断胜利,使得瑞澂更加胆寒,他凄凄惨惨地往北京发报诉苦:“现在豫、湘、鄂战后余兵,为数不过二千;筋疲力尽、子药垂罄,呼应不灵、智力俱穷”,呼吁荫昌、袁世凯火速南下,派兵支援,不然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袁世凯在干什么呢?老袁躲在自家的养寿堂里饮酒、赏花、听戏。这家伙不是要来了银钱和大批将校吗?怎么还没动静?没错,老袁就是做个姿态而已。

载沣又傻啦(条件我都答应你啦,收了钱你也该办事啊,江湖道义还是要讲的啊,怎么能光收钱不办事呢?大家讲道理嘛!!),赶紧找保举袁世凯出山的奕劻商量,后者也莫名其妙。袁世凯不领情,前方军情吃紧,告急电报如雪片一样地飞来,他只好派内阁协理大臣(相当于副总理)徐世昌微服前往河南请袁世凯出山。徐世昌满口答应,领了命就开路。奕劻松了口气,总算还有办事麻利的。

徐世昌在心里偷笑:我跟老袁,那是天大的交情了,二十年前就是朋友,一直就当他的军师,你们让我去啊!?正好,我找他商量商量如何对付目前这个局面。

“菊人兄,可把你盼来了!”袁世凯满脸堆笑。

“慰廷啊,你的这出戏唱得很不错嘛!”徐世昌上来就调侃他。

“哪里,哪里,确实是足疾在身,行动不便啊!”

“你还想骗我,算了吧,枉我亲自跑一趟,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菊人兄说笑啦,瞒谁也不敢瞒你啊!”

“那你说说,究竟还有什么条件?”

“条件嘛,都在这里”袁世凯拿出早已写好的一张纸,递给了徐世昌。

“哦!?”徐世昌倒吸了一口冷气,“慰廷啊,你这胃口还真不小呐!”

“那还要拜托菊人兄啦!想你足智多谋,一定行!”

“我就试试吧,”徐世昌叹了口气,“又要我给你唱双簧!”


告别了袁世凯,徐世昌一分钟也没有停留,立马命令他的专车赶回北京去,到了殿里,对着载沣、奕劻还有一帮文武大臣、满族亲贵,装模作样地摆出了一副失望而生气的样子,说:“这袁世凯真是不识好歹,他竟然还敢跟我提条件,说什么让他干也可以,可是必需听从他的意见。”

“那你说说,他是什么条件?”载沣听见“条件”就感觉不妙。

“回摄政王,我看还是赶紧让荫昌督帅赶赴前线去吧,没有袁世凯不见得就不能打仗。”老狐狸还要把这双簧唱足。

“那你倒是说呀,他究竟什么条件?”奕劻也急了。

“条……条件共有六款……”徐世昌故意装做吞吞吐吐的样子,“一、明年召集国会;二、组织责任内阁;三、开放党禁、四、宽容革命党;五、授以指挥前方军事的全权;六、保证粮饷的充分供给。”

“这袁世凯!”载沣气极,“竟敢要挟本王,这些条件,本王绝不答应!”

不要说载沣反对,所以的朝廷要员都反对,如果真接受了袁世凯的条件,奕劻的内阁总理大臣自然是做不成了,连摄政王都得回家抱孩子去。这两位尚且如此,其余的满族亲贵下场可想而知。所以竭力反对。

徐世昌还要讨句乖卖个好,“我早说了,这些条件不提也罢,赶紧让荫昌进军啊!”心里却在笑,不答应啊,不答应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进军啊!进军啊!荫昌在河南信阳倒是接到了催促的命令,可老袁早就给带兵的北洋系将领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按兵不动,不要听从荫昌的指挥,秘诀还是“慢慢走、等等看”。只见军队在信阳和湖北孝感间踱步,早上往前走三十里,下午又退回来二十里,磨磨蹭蹭,一点也不着急,美其名曰“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荫昌在孝感急得满头大汗,却有力使不上,不禁在心里暗暗咒骂,当然,他不会骂袁世凯,他只骂北京城里的那帮人:他奶奶的,再不进军,湖北就要养成气候了,载沣啊,奕劻啊,你们怎么还不答应老袁的条件啊?还舍不得你们作摄政王的威风,舍不得做总理的钱罐子啊?等真要亡了国,不要说这些条件,恐怕你们都要跟着倒台。到时候,你再想做摄政王恐怕也只能在自家做了,你再想捞钱能捞到冥钞就不错了!


形势是不等人的,但偏偏出现了内争:清廷内部存在斗争,革命党内部也有分歧。在初战告捷后,围绕着武汉保卫战怎么个打法,年轻的革命党人(少壮派)主张出击北进,乘胜进攻,原新军的一些中、高级军官却主张防守,这两种意见始终没有得到统一,结果就是“攻既不力,守亦不固”。最后,勉强确立了防御为主的战略决策,以新扩充的5协军队为主力,将武汉分为汉阳、汉口、武昌城外和武昌城四个防区。由1、2、3、4协分别负责,另以第5协和炮、马队各2标,敢死队2大队为机动。单纯防御使得革命军未能及时占领各战略要地,将战线推向北方。比如,从刘家庙到清军盘踞的滠口是一条窄长的隘路,四面是水,中间有三座铁桥,京汉线就从那里穿过,这一带也称三道桥。从汉口北上或从滠口南进,都必须通过三道桥,所以此处是军事必争之地。在18、19日的战斗中,革命军虽然两次打过三道桥,却没有组织兵力乘胜追击,也没有修筑坚固的防御工事。因为革命军中有不少人有轻敌思想,认为这里与租界相近,敌人必然不敢贸然进攻,因此将防守线设在刘家庙附近。结果,当天夜里,清军就过了三道桥,重新进攻。少壮派革命军十分不满,要求继续进攻,敢死队副队长徐少斌自告奋勇,率领部队进攻。他带领着17个敢死队冲过了第二道桥,对面还没有动静。敢死队大喜过望,以为成功了,猛地都往前扑,就在此时,清军的机枪阵地开始吼叫起来,密集的弹雨打得革命军抬不起头来,冲在最前面的徐少斌也被击中,落水阵亡。后面的杀红了眼,顾不得子弹就蜂拥往前冲。由于第三道桥比较长,部队只能排成纵队前进,丝毫不能展开,几乎没有人能活着冲出桥面的,鲜血将整个铁桥染得通红,短短三分钟,就有200多人牺牲,100多人受伤,第一营几乎全部报销,后面的何锡藩只好将进攻部队撤了下来。

进攻失利象一块大石头压在人们心里,再加上徐少斌的阵亡,许多人都很痛心,将矛头指向了何锡藩,认为他胆子太小,没有趁刘家庙的胜利乘胜追击,贻误了战机,以致于酿成这个局面,在压力面前,何只好引咎辞职。


湖北大乱,东北的秦时竹也没有闲着。自从上次开完动员会,弟兄们都各自回到了岗位,现在彼此间的联络已经通过无线电来实现了,秦时竹的电台就设在他的军营里,奉天城里有葛洪义居间调度,除了牢牢掌握三电公司这个信息枢纽外,《奉天日报》也是中心阵地。被秦时竹派到上海的柳亚子、浙江的邵飘萍已经开始向东北源源不断地传递消息了。

21日,秦时竹看到报纸上登出了《谈鄂》的文章,心里觉得奇怪,这好像不是柳、邵、马的文风,仔细一看署名,大笑了起来,原来是上面赫然写着“陈布雷”的大名(这是笔名),他以武昌起义为主题,连续撰写评论,按日登载。秦时竹大喜过望,火速发报:“《谈鄂》一文甚好,望亚子休辞辛劳,继续刊登,希将该文作者罗至帐下,切切!”他先用无线电发到葛洪义那,然后再通过三电公司的有线电报周转至上海,虽然麻烦速度却不慢。发完了电报,秦时竹心里乐不可支,想:哎呀,这下可有秘书啦。老蒋啊,对不起啦,我先下手为强喽!(这时候的蒋介石还是陈其美手下的小喽罗呢,他要是知道秦时竹惦记着他,肯定要打不少喷嚏)。

王云山转了一圈又给他送来一堆情报,这两天,最忙的人就是他和电报员了。

“步枪6000杆、子弹200万发、各类炮36门已全部送至右路驻地,继续加紧生产。”这是何峰的电报。

“右路一切正常,军心安定,各营管带密切关注事态发展。”这是陆尚荣的电报。

“何峰送来的军火已妥善安置,前日冯如等新造成飞机两架,一架为轰炸机,实用升限2500米,最大航速140公里每小时,可携带4枚50公斤重炸弹,续航时间2小时,作战半径100公里;另一为战斗机,双座,后座操作一机枪,备弹800发,实用升限2800米,最大航速175公里每小时,续航时间2小时,作战半径130公里;请予命名。”这是夏海强的电报,秦时竹略一思索,提笔写道:“闻新飞机投入使用,甚慰!可各命名为‘鹏’、‘隼’,当否?请自斟酌!望不辞辛劳,加紧训练、装备。”

周羽的电报是:“各家家眷均已安全撤离,妥善安置于太平镇,由马瑞风保护。”

……

回覆完了各式各样的电报,秦时竹抬头一看,挂钟的指针已经越过一点了,伸了个懒腰,准备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就在此时,王云山又进来了,“云山啊,还有电报吗?”

“没了,我来看您睡下了没有?”

“正准备睡呢,时候不早了,你也歇着吧。”

王云山走到秦时竹的身边,在他耳朵边悄悄地说:“辽阳公司的禹先生来了。”

“那快请他进来吧!”秦时竹一边说,一边想,这么晚了,禹子谟来干吗呢?莫非公司出了要紧事?

正暗自猜测之时,禹子谟已经走了进来,“哎呀,复生在此做的好大事啊!”

“哪里,哪里!”秦时竹一边说,一边朝王云山使了个眼色,后者就出去安排岗哨了,“禹大经理不在家好好休息,这么晚跑至我这有何贵干啊?”

“那秦大统领不呆在家里和老婆孩子同享天伦之乐,反而住进了军营,又是为何啊?”禹子谟笑着还击。

“今日公务繁忙,天色已晚,在军营住一宿也不碍事!”秦时竹狡猾地辩解。

“复生不要骗我啦,我早去过你家了,听府上的下人说你早把老婆孩子打发回娘家了,已经在军营住了有些日子了,岂是今天一夜?”

“现在时局不稳,蓉儿又想她父亲,正好让她回去探亲。”秦时竹还是满口谎话。

“不是吧,不要说你,就是陆尚荣、葛洪义等人的家眷也全去了太平镇,他们难道都回娘家?”

“你消息可真灵通!”秦时竹有一种被人看穿的紧张感,只能加以掩饰。

“现在时局不稳,复生可有高见?”禹子谟转换了话题。

“你这么晚来不是为了和我讨论这个的吧?”秦时竹还是吃不准禹子谟的态度,说道:“自然是恪尽职守、保境安民啦!”

“不要和我打官腔!”禹子谟正色道,“我这么晚来可不是来听你胡说的。”

“你又说笑了,我怎么敢隐瞒你呢,我确实准备安定秩序嘛!”

“安定秩序?那在辽阳公司秘密囤积军火是何居心?研究、制造装甲车、飞机、飞艇难道也是为了安定秩序?”禹子谟使出了杀手锏。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饶是镇定如石,闻及此言,秦时竹也大惊失色。

“哈哈,我早知道了,我作为辽阳公司的经理,你们那点小动作还看不出来那才真是笑话了。”禹子谟笑着说,“复生兄看来想大干一番了。”

“哪里,哪里!这些事有多少人知道?”秦时竹感觉自己在冒汗。

“除了我以外,还有就是各分公司的经理了,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守口如瓶的人。”禹子谟连忙打消秦时竹的疑虑,“复生啊,咱们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又算是‘人民之友’的同志,难道连我都不能相信吗?”

“这个……”秦时竹语塞。

“你是不是怕我说出去?我象是那样的人吗?”禹子谟附到他耳朵边,“当年我也参加过反清起义。”

哎哟!秦时竹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当年是不是参加唐才常的自立军起义啊?”秦时竹开始了转守为攻。

“复生看来也对我知根知底啊!”禹子谟被他勾起了陈年的往事,心情有些沉重,“当年,那么多人都牺牲了,我也逃亡日本,后来又回乡办实业,再接着就是被你请到这里来了……”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不要太难过了!”秦时竹拍拍他的肩,“今天来找我究竟什么事啊?”

“也没特别的事,就是想问你对时局的看法和你的打算,这不光是我,也是那么多分公司经理们的意思,他们可都是‘人民之友’的成员,你是主席,他们都看着你呢,我算是代表他们来的。”

“那你认为我会怎么样呢?”

“依我看,你在准备力量,准备到时起事!”禹子谟说得很直接,“这是我的看法,也是大家的看法。”

“你的看法也许是不错的,不过我还在观望。”秦时竹还是准备打太极。

“我知道赵大人对你有恩,不过那不能代替民族大义。”禹子谟很诚恳地说:“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复生你可千万不要走错路啊!”

“多谢忠告,我会铭记在心的!也请你放心,我绝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秦时竹给他吃定心丸,“你们要多保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要关注时局发展,不可妄言!”

“只要你做的对,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禹子谟看到了希望,“国事大有可为,复生努力啊!我告辞了。”

“我送送你……”两人分手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天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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