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一节 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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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一节 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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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的爆发绝对不是偶然的,清王朝早就埋下了亡国的种子,区别只是在于何时、何地。当戊戌变法失败、预备立宪以骗局收场后,形势已经根本上不容挽救。“对于一个坏政府来说,最危险的时刻通常就是它开始改革的时刻。”(语见托克维尔的名著《旧制度与大革命》),中国的形势与法兰西革命前夕的局面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对旧世界的摧毁是他们共同的任务。

10月12日晨,革命党以黎元洪都督的名义通电全国,宣告武昌光复。同时致电上海,催促居正、黄兴、宋教仁到鄂,并请电转孙中山,促其速回国主持大计。“黎菩萨”也算福大之人,当年甲午海战,这家伙乘坐的“广甲”号不幸触礁,搁浅于茫茫大海。老黎随身带了件救生衣,在海中挣扎一番,漂泊了三个多小时,居然被海浪冲到了岸边,奇迹般地活了过来。由于他出过洋,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被任命为新军协统,以善于治军著称。平时,他注意笼络士兵,待人宽厚,故有“菩萨”称誉,而且老黎脸胖胖的,从外表来看确实是有几分菩萨样;铁路风潮中他是湖北铁路协会的军界代表,因此新军士兵普遍对他有好感。

由于起义前原定的起义首脑不是被迫流亡就是在搜捕中走散,剩余的威望又都不足,于是革命党只好用枪逼着黎元洪强迫他革命。革命党如此行事自然有他们的考虑:一来黎是当时名将,用他可以慑服清廷,增加革命军的声望;二是黎在湖北新军中得民心,可以号召部属附和革命;三是推举以前并非革命党人的“黎菩萨”做都督可以表现出革命党人并非贪慕权势之辈,可以增加革命凝聚力。

话这么说倒是不错,张振武等人用枪逼着他做了都督后,武汉到处传言:“原来黎协统都是革命党!”,残敌纷纷投降或逃窜。但这个都督他做的时候是不情愿的,面对既成事实,他真的做起了“黎菩萨”,任你怎么相逼就是不张口,甚至不吃不喝。这家伙鬼着呢,他心里在盘算:革命的声势是越来越大,看样子似乎有成功的可能,但现在还没有定局,不适合发表意见,万一将来清军反攻也能有个回旋余地,等时机成熟再摘桃子不迟。

立宪派汤化龙原本是谘议局议长,现在也像模像样地参加了临时政府,还担任了政事部部长,年初在请愿中还口口声声要求立宪的人现在转身一变,居然也是个“革命党”了,真是变得比谁都快;在他的“榜样作用”下,一大批旧官僚、立宪派进入了革命政府,真正的革命党人反而只有孙武一个担任了军务部长。

武昌起义成功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国,极大地鼓舞了人民,上海望平街报馆门前,每天都是人山人海的,大家纷纷打探湖北革命胜利发展的消息。大家都认为满清必败、革命必胜,一次报上登了汉口革命军败退的消息,居然遭到一千多人的围攻,认为是造谣,破坏民心(有时候中国人就只愿意一厢情愿地按自己想法来估计事情的发展,至于真实的情况究竟是如何反而很少有人关心了)。

远在北京城的载沣就算再糊涂现在也明白大事不妙,急忙召集内阁商议派兵镇压。此时全国已经编练成的新军共有14个镇、18个混成协(这些部队番号并非连续编号的)分布在全国各地,但在南方各省的大都不太可靠,能寄望的也就是北洋六镇了。12日,瑞澂被革职,允许戴罪立功,暂时署理湖广总督;同时命令在永平参加秋操的第四镇统制王遇甲率领第四镇、第三、第十一混成协编为第一军,并星夜赴湖北增援,令陆军大臣荫昌赶赴湖北,节制所有湖北军队及增援部队;令海军提督萨镇冰率领海军和长江水师,迅速开往武汉,协同作战,主要军舰有甲午战争后新购买的“海容”、“海琛”和“海筹”等;以第五镇、第五、第三十九混成协编组为第二军,由冯国璋率领,迅速筹备,听候调遣;将京城里的禁卫军和陆军第一镇编为第三军,有贝勒载涛督率,驻守京畿。应该说,这个调度还是很合理的,水路并进、两军依次开拔,梯度配置、形成钳形攻势,又有第三军保卫大本营(载沣难得做出正确决定,这次居然这么利索,如果不是高人指点想必也是危机关头的急中生智)。


消息传到河南,老袁正在开寿宴呢,马上撤去酒席,转而变成时事谈话会,由于大部分都是政界人士,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说革命家不过区区数千人马,而且孙中山、黄兴都不在,缺乏领袖,必定难以持久。老袁只是静静地听着,一语不发,脸上挂着一抹常人难以觉察的笑容,终于有不识趣的人来问这个“太子少保”(这是袁世凯当时唯一的头衔)的看法了。袁世凯清清嗓子说:“局势难料啊!摄政王年轻懦弱,庆亲王贪得无厌,两贝勒纨绔子弟,依靠这些人,恐怕不妙啊!”众人纷纷附和,大拍马屁,皆呼“局势非袁公不能收拾!!”袁世凯笑而不答。

起义的消息传到东北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而且尚处于保密状态,除了高级官僚谁也不知道详细情况,民间只是在谣传湖北起义,具体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秦时竹自然不属于这类人,他正忙着在报馆跟柳亚子、马叙伦和邵飘萍他们商议呢:

“诸位,告诉你们一个机密消息,武昌新军兵变,已成立革命军政府,黎元洪为都督。”

“哎呀,想不到外面传言都是真的。太好了!!!”柳亚子满脸的兴奋。

“那我明天就写文章把这个消息登出去,鼓舞一下民心!”邵飘萍十分激动。

“登不登是报馆自己的事,我不干涉,不过我提醒诸位注意,东北的天还没变,大家不可太过得意!”秦时竹提醒他们三人。

“这个我们明白,我们会有分寸的,起义不能说,说兵变总可以吧!?”马叙伦脑筋一转,马上想出了应对之策。

“今天我来,不光是告诉你们这个,我的意思是,咱们和武汉相隔甚远,如果一直呆在这里,恐怕很难向民众传达消息。”

“对啊,我们消息实在有些闭塞,这都两天了,我们才晓得,要不是复生兄今夜来访,明天我们还不敢登确切消息呢。”

“我的意思,报社留一人主持大局,另外两位去外地办报、采访,然后每天以电报的形式发给奉天总部!”

“此意甚妙!只是去外地一时半刻上哪里找合适的地点办报呢?这个又费钱,又要有关系,一时间恐怕讨不得好。”柳亚子说出了他的担心。

“这个我已经有办法了,只是你们当中究竟谁去关内呢?我想必须要有人脉,不然光杆司令也是办不成报的。”

“我去吧。”柳亚子,“当年曾想和一帮朋友组织南社的,后来被复生兄请到这里来办报了,他们倒自己搞起来了,我看就以他们为依托,办一份报纸如何?”

“这样也好,我看就去上海吧,那里消息灵通,联络方便,明天你就坐船走。”秦时竹说,“我给张謇打封电报,让他协助你,财物方面一律找他开支,不要顾虑,到时候我让他在与辽阳公司的款项中扣除。”

“那我去浙江吧,那里我也诸多好友,应该不成问题,本来去武汉是最好的,但我在武汉也举目无亲,还不如去浙江来的有意义!”邵飘萍主动请缨。

“这样也好,我估计这个起义弄不好会在各省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江、浙、沪亦不免波及。浙江方面我会打电报给汤寿潜的,你也不必担心款项问题。”

“复生啊,其实我也想回去,只是他们都走了,我要再走了,奉天就没人收拾了。”马叙伦有些遗憾。

“在哪里都会有价值,奉天我会给你提供独家新闻的,你就安心在这里吧。”秦时竹想他们几个要都走了奉天的舆论就没人关照了。

“复生兄,能不能斗胆问一句,奉天什么时候能起义啊?依我看,奉天起义的重任非你莫属?”柳亚子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嘘!你想杀头啊!”秦时竹吓唬他,逗得大家都笑了,“你看我今天来通风报信是不是已经很够义气了呢?”

“义气是义气,可是不能光说不干啊!?”

“东北局势与他处不同,诸位不要性急,慢慢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秦时竹有模有样地打起了官腔。

“这……”柳亚子还想追问,马叙伦拉了拉他衣服,“不要逼复生兄啦!局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有些话就不要再说出来了,免得走漏风声……”

“那诸位就早些休息,明日还有大手笔呢。”秦时竹转身就告辞了,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说:“我可是什么都没答应你们哦,也什么都不知道哦!……”

后面三人大笑。


夜已经有点深了,十月的奉天天气也逐渐转凉了,秦时竹的夫人沈蓉还在等着丈夫回来。她站在窗台边,呆呆地望着远处,柔和的月色洒了进来,投射出她倩丽的身影。眼望过去灯火阑珊之处,就是驻扎在新民的军队,全部是巡防营前路的人马,由秦时竹统领,看到那些军营自然很亲切,只是不知道丈夫此时究竟呆在何处?

回头望了望已经熟睡的孩子,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生活来:认识秦时竹已经十年了,自己嫁给他也有九年了。九年里,夫妻情意绵绵、相敬如宾,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振华,已经到了读书的年纪,被送去奉天新学堂念书去了,本来自己舍不得孩子住校,想请个老师在家里教,丈夫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学校是社会一角,应该从小适应,不能关起来,拗不过他也只好如此。小小年纪就住校让她很是牵挂,幸好学堂监督黄炎培、张澜都是丈夫好友,有他们照顾倒也放心;女儿芷颖四周岁了,由于是女孩子,不象她哥哥那么调皮,丈夫说要及早发蒙,自己就承担了每天教她读书写字的任务,倒也其乐融融;小儿子秦兴邦刚满周岁,每天就只晓得满地爬,藕一样的小腿在地上乱蹬,人见人爱,从做母亲的角度来看,自己是足够幸福了。

从做妻子的层面来看,她也觉得心满意足。丈夫对他很好,虽然每天都忙忙碌碌,有时也要出去应酬,但从来都很顾家,不像别的男人,有点地位和钱以后就忙着娶小妾、讨二房,要不就是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鬼混,什么喝花酒啦、逛花楼啦、抽大烟啦。丈夫是个正派人,从来没有这些传闻,就连看戏、捧女戏子都没有过,这点象极了自己的爹。沈麒昌也是这样的人,她一直以有这样的父亲和丈夫骄傲,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更绝的是,丈夫的几个朋友兼拜把兄弟也是这样的人,更让自己明白什么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道理。丈夫每天回来有早有晚,如果有时间,就看看史书、兵法,要不就是练字。虽然他极力鼓励自己学新学,但好像他从来不看,等到自己真有问题想问他的时候,他绝对说的上来。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丈夫怎么就这么能干呢?还懂两种洋话。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勉强能看懂一些英语报,果真如别人所说,是丈夫特别聪明?仔细想想也是,丈夫十年前就教了自己五子棋的下法,自己是用心学了,而且平时没事的时候还经常摆出来研究研究,但丈夫除了和自己玩以外,从来不和别人下,即使这样,自己多半还是输多赢少。

想着想着,思绪转移到丈夫身上来了:丈夫是个很开明的人,平时老给自己买新鲜玩意,什么香水啦、照相机啦、绘图工具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特别会哄他开心;据说丈夫还是个赚钱能手,为什么说是据说呢,因为丈夫从来不和他说赚了多少钱,仿佛他从来不关心账目似的,家里的新式产业本来都是爹作为自己的嫁妆陪嫁过来的,上次听爹说好像翻了十番都不止了。自己学了点算术后,有时也去郭文那看看账本,每次提起钱的事,郭文就说少东家是个天才,赚钱也是能手,煤矿的谢春秋就更夸张了,简直把丈夫捧成了陶朱公再世。光他们这么说也就罢了,毕竟都是受雇于人的人嘛,拍拍东家的马屁也正常。奇怪的是自己父亲也是这么说,就让人很不以为然,有次实在憋不住了就问爹,为什么你们都夸秦时竹?父亲哈哈大笑,别的没多说,只说:“辽阳集团手里有十多万亩地,除了三分之一是买来的以外,其他全部是官地,白用的。光这个钱就够别人眼红啦!”谢春秋他们也这么说,说什么少东家一句话,那年煤炭都赚疯了,现在好像又在囤积什么粮食,看来好像又要大干一场。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丈夫会赚钱,她始终不相信丈夫是个爱财的人,因为他经常写银票送人,那白花花的银票在他眼里仿佛跟不值钱的废纸一样,说送人就送人,一填就是上万。上次那“吴大舌头”来家里做客,连吃带喝,临走时还拿着一张两万两的银票笑嘻嘻地走了,至于打点上官,那就更加不计其数了,也许那白用地的优待就是这么来的吧!反正听说还博得了“能办事、会做人”的雅号,徐世昌大人对他可器重了,还当面夸他说能当个布政使。她倒挺替丈夫委屈,觉得凭丈夫的能耐,当个巡抚也绰绰有余,当个武官实在是大材小用。

想起丈夫当武官,沈蓉就觉得好笑,丈夫看样子怎么也不是个当军官的料。别看他部队练得有模有样的,那全是陆尚荣、夏海强他们帮他练的,他们不在的时候,丈夫就让郭松龄、马占山带着部队练,自己坐在一旁看,不时说这个练得不好,那个练得不好,但他自己从来不做示范。听警卫营管带王运山说:“秦统领马骑得歪歪斜斜,枪打得潦潦草草,手榴弹投得稀稀拉拉。别看他平时老要考核部队,标准还很高,如果真让他自己也参加考核,保准是最后几名。”王云山的话她信哩。一方面不光是王云山成天和丈夫在一起,知道底细,另一方面,自己也确实多少了解一些,比如说上次马受惊之下跑得猛了点,丈夫居然从马上摔了下来,在家里躺了好几天,“哎哟,哎哟”地穷叫唤,全靠自己给他擦红花油才慢慢好起来的,幸好没落下病根。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有时自己也要拿这个开丈夫的玩笑。

不过,丈夫虽然练兵不行,但谋略很有一手,平时老是出鬼点子折腾部队,还经常把部队分开搞什么演习,在自己眼里这就跟过家家一样好玩。他最得意的两个军官就是郭松龄和马占山,因为他们经常能看穿丈夫的计谋,不让他得逞,所以丈夫很器重这两个人,老是请到家里吃饭,完了就是讨论、研究。这两个人对丈夫特别服气,郭松龄就是他送去北京念陆军大学堂的,毕业的时候,京城里有看上他让他留下来的,他愣是没答应,还是回来当了个营务参谋。马占山就更不用提了,二十三岁就提拔他当了管带,后来又派他领兵去打蒙匪,出尽了风头。

丈夫对钱很不看重,也反映在对下人和部队上。他每月给家里下人的钱都要比一般人家给的多,而且还特意声明,有什么急用钱的说一声就行,账房会如数拨给。对部队也是如此,秦时竹的部队每月的饷都要比别人高,他自己掏钱养他们呢,他还别出心裁每月往士兵的家里直接发一部分军饷。平时在军需官那里都备有不少钱,只要是手下士兵有了急需,一般写个条子,谁都可以去找他要钱,事后也不催人归还。特别是上次锡良总督欠发军饷,他很为手下出气,大伙更是感激不尽。

对钱丝毫不看重的秦时竹对军纪可看重了,有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真象古书上说的“王者之师、仁义之师”的样子,他对部下很宽容,但军纪方面从来不含糊。有次有个军官出去办事,忘了带钱,在老百姓家里吃了一顿,也没留条子,这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他耳朵里,他也没说什么,要人包了100个大洋,示意那军官可以回家了。军官是嚎啕大哭,大冬天的在自己家院子里跪了两个小时,丈夫愣是没松口,那军官手下的兵知道了,都纷纷来求情,丈夫硬着心肠也都回绝了。直到最后,有个机灵点的把那家农民请了过来,他们替那军官求情这才算是了结了这事。这事传开后,全军懔然,没有一个敢再犯军纪的。

丈夫的军队在附近老百姓中口碑极好,根本没有什么鱼肉乡里、横行不法的行为,而且这些年把附近所有土匪剿的剿、抚的抚,全部扫荡干净了,老百姓安居乐业,再也没有人来扰乱他们的生活。连很多地主知道自家佃农家中有子弟加入丈夫军队的,就照例减租一成,以示优待。丈夫有时候跟自己开玩笑,“蓉儿啊,在新民这一带,只要你说是我的夫人,保管别人另眼相看,估计连钱也不用带,走到哪吃到哪。”按以往常情,“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但丈夫的队伍要是招兵,很多人都抢着来,一方面确实是冲着丰厚军饷而来,另一方面就是这个部队还教书识字,当三年兵后,本来是个睁眼瞎的农民也能认识不少字,写写算算的方便不少。

丈夫虽然不象个兵,但做官还是不错的,没有老爷架子,对部下很贴心,责打、体罚的几乎从来没有听说,气极了就是骂一通然后让你复员回家。这种态度再加处事公正,为人不偏不倚,在部队中威信极高,部下个个都很忠心,让干啥就干啥。上回有一次刮暴风雪,院子外值勤的哨兵有一个突然得了急病,王云山就自己站岗站了一夜,早上起来才知道。问他一个堂堂管带怎么亲自站岗,他回答为秦统领站岗心里愿意,再怎么冷也不怕。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沈蓉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双大手搂住了,后面传来温柔的问声:“这么晚了,蓉儿你怎么还不睡?”不用说,一定是秦时竹回来了。

“我不是等你回来嘛!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今天有事去奉天了,这不刚回来。”

“你这一年到头,就是新民屯、奉天、辽阳三地间不停地跑,这来来回回的路程我估摸着你都能到巴黎去转一圈了,这火车坐起来就这么舒服?”

“谁说火车舒服啦,我这不是忙着公务嘛,再说骑马更累!”

“什么公务这么要紧啊?”

“哈哈,被夫人猜对了,确实有要紧事发生。”秦时竹换了个脸色,“武昌新军起事,我刚接到消息,在和他们商量呢。”

“我也听说了,武汉有人造反,没想到是真的,严重吗?”

“还记得我和你讲过的法兰西大革命吗?”

“记得啊,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武汉不是造反,而是革命,革命党已经建立政府啦,看来这朝廷要招架不住啊!”

“这么说外面传言都是真的!这些年革命党起事是越来越多了,年初广州的事还历历在目呢,眼下武汉又闹腾起来了,会不会天下大乱,象法兰西那样血流成河啊?”

“这倒不会,中国与外国不同,不过会乱一阵子。”

“那奉天会不会也很乱?”

“我也不知道,明天我就把振华从学堂接回来,你带着孩子们去太平镇上躲一躲。”

“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行,我要留在部队,不能说走就走的。”

“会不会让你去打仗啊?”沈蓉感觉一阵莫名的恐慌,紧紧地抓住丈夫的手。

“应该不会的。”秦时竹爱怜地看着自己怀里的沈蓉,很多事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免得她担心,“我大概就在奉天维持秩序。”

“那要是奉天也造反,不,也起义了怎么办?你是不是要去剿灭他们,就象以前剿灭土匪一样?我平时常听你说革命党多半是好人?”

“蓉儿,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枪口指着无辜老百姓的,我从来就只打土匪恶霸的。”

“嗯,我信,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有你在,什么都不怕。”沈蓉依偎在秦时竹的怀里。

“蓉儿,不要这样,要听话,回太平镇上住段日子,你爹不是也很久没见你了嘛,回娘家老人家会很高兴的。再说,家里有马瑞风他们保护,应该很安全,说不定到时候我也会过来。”秦时竹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尽量以一种轻松的语调告诉她。

虽然有一百个不愿意,沈蓉最后还是答应了秦时竹的要求,收拾行李准备回乡下去,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随后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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