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二章 纵横捭阖 第三十节 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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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二章 纵横捭阖 第三十节 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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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将目光投向另一个战场,天津股市最大的看点就是开平和开滦的煤价大战,“干路国有”政策出台后,日益高涨的民族主义情绪使得这两者之间的交锋上升到了民族矛盾的高度,整个民族资产阶级实业界,都成了开滦的坚强后盾,街头巷尾每日的谈资也增添了新的话题,买报的报童如果想要卖得好一点,只需喊一声:“卖报、卖报!昨日开平股价继续下跌!”立马就有不少人掏钱来买,仿佛这个事件已经不是纯粹的经济利益而是民族感情的问题。有时候,你也不得不欣赏中国人这种朴实的情感,非理性思考的结果可能会更有益,因为现实往往要和我们开玩笑。

在这种鼓动、怂恿的气氛中,周羽宣布开滦再增资100万,同时将价格降到1元一吨,开平不敢再削价了,只好采取减产、降低工资、裁员的手段来减少损失。从管理的角度来看,这无可厚非,但由于在里面工作的大部分都是中国人,这种把损失往他人身上转嫁的做法只能激起更大的愤怒,往往是你想裁三分之一,结果能留下三分之一就不错了。走的人当然不愁去处,往北走30里,就是开滦的地盘,郭文是来者不拒,一概安置在煤矿中。到了6月,开平和开滦的产量从3:2变成了2:3,而且这个差距日益扩大,他们两的股价倒是迅速接近,等月底红字一片的财务报表出来后,开平股价已经落在了55元的低位了。

收购的时机已趋成熟,周羽大笔一挥,400万迅速到位,整个股市上所有的优先股(共4万股,享有红利优先分配权,但没有投票权的股票)全部搜罗帐下,再外加32000股普通股。这个杀伤力是惊人的,一方面奉天的私银号又倒了5家(海燕改变了操作手法,她估计到时候货币会贬值,舍不得将德华银行里的马克兑换出来,光动用银号里的存款了),另一方面张嘉璈(在《奉天日报》负责外电评论,曾经在日本攻读银行学,懂日、英两门外语,周羽特地要求的)代表辽阳集团进入了开平的董事会,他的第一次发言就是:“辽阳集团现在手里有三个煤矿(开滦、阜新外加有三成多股份的开平)。依我看,是太多了,这样吧,先倒掉一个再说,由开平来做这个牺牲比较合适!”,英国方面的董事闻言昏了过去。

七月,英国人终于顶不住了,拱手让出了控股权,辽阳集团到此时拥有60%的普通股和全部的优先股,英国人以为这下对方该满意了,因为自从价格战开始以来,亏空近300万,股价跌去了8成,张嘉璈也请示,是不是可以停手了?因为辽阳集团本年度将要承受500万损失(包括在开滦的部分)。周羽咬咬牙,告知全部收购,独家控股,并且同意可以采用自杀战术。张嘉璈根本不能理解这个行为,只是受雇于人,需要听从资本力量,向英国方面提出了以现价收购的要求。英国人试图负隅顽抗,但等听到张嘉璈威胁说他将以大股东的要求将煤价降低到0.5元一吨时,高傲的不列颠人完全崩溃了,认为他如果不是疯子也一定是个魔鬼。八月底,双方达成了协议,辽阳公司以230万收购剩余的4万股,同时承担开滦一切债务和亏损。

9月3日,天津股市欢声雷动,开平和开滦宣布合并,组成新的开滦煤矿(果然如张嘉璈所说牺牲掉开平),为方便换发新的股票,股市停牌5日。重组后的开滦煤矿共有25万股,辽阳集团拥有其中23万股,周学熙拥有1万股,还有约1万股优先股掌握在其他散户手里。公司董事长由沈麒昌担任,郭文任董事长代表,周学熙任总经理,刘鸿生为副经理,张嘉璈为财务总监。为了整个收购,辽阳集团付出了近1300万的代价,同时还要承担500多万的亏损,完全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消耗战,周羽接到报表后整个人愣在那里。不过从9月中旬起,除现有的合同外,煤价可以上调至正常价格水平,对在价格战中支持辽阳集团的企业,给以为期半年的10%折扣。

合并后,开滦的年产量约为260万吨,略小于未合并前两矿的总和(同期阜新为140万吨),英方的中、高管理人员一律予以辞退,技术人员可以自愿决定去留,人员缺口部分由阜新煤矿予以支持,原有矿工全部留用,包括已经裁退回家的,只要愿意,还可以再回来上班,整个公司一扫阴霾,表现出了可喜的前景。最最重要和关键的是辽阳公司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秦皇岛港口和一支总吨位为8000的运输船队,这是整个行动最大的理由也是最让人欣慰之处。


在奉天,随着赵尔巽的回归,六月,在德国考察多时的蒋方震也回国了,照样担任他的督练公所监督(现在关外新军势力胜过旧军,他再也不用怕马龙潭来找他拼命了)。七月,郭松龄从陆军大学堂毕业,回到秦时竹的前路巡防营担任营务参赞(类似参谋长)。八月,因为涉嫌刺杀载涛的商震也被证明是无辜的,被秦时竹从河南老家请回了奉天,不过现在他不再做教官而是准备到秦时竹的警卫营做连长。

“启予啊,你终于回来啦,一年多没见,你可安好?”秦时竹热情地打招呼。

“一切都好,多亏了大人当时相救,不然现在你可能只能在坟地上看见我了。”商震也很激动。

“启予就爱开玩笑。”秦时竹问,“在家这些日子是不是看了不少书啊?”

“确实明白了不少事理,象改造政府这等事,光靠暗杀是不行的,必须在根本上有所改观。”

“所以,我们要来个制度性变革。”

“制度性变革?什么意思?看来这一年我书看得还很不够!听说大人成立了什么‘人民之友’,却是为百姓办了不少实事啊,我在火车上可是听到了不少赞誉之词!”商震一脸钦佩样。

“那你要不要也加入吧,我热烈欢迎。何谓制度性变革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好,既是为民办事,我自然愿意出份力。不过,我还想向大人推荐个人。”

“谁?”

“原任奉天讲武堂左队队官兼教练官,现因队伍解散赋闲在家,姓彭名家珍,当年曾是我的老师,为人诚恳,有才华,亦胸怀大志。”

“彭家珍?”秦时竹想,这不是历史上刺杀良弼的那个烈士嘛!“好,既是你推荐的,必是英才,就和你一样,到我的警卫队吧。”


商震这个河南人算是重新出山了,但还有个来头更大的河南人等着机会出山呢。“楼小能容膝,檐高老树齐;开轩平北斗,翻觉太行低”是袁世凯下台在养寿堂做的一首诗。他的幕僚和亲友看了后,都不免窃窃私议,认为诗虽不佳(也难怪,老袁连个秀才功名也没有,汉人没有功名能做到军机大臣的大清朝也就这么一个),气派可不小,何其大类似帝王口吻也(老袁的帝王气质这个时候就有了!)。

你摄政王不是让我养足疾嘛,袁世凯就在河南彰德府住了下来,极力装作闲云野鹤之身,经常偕同亲友饮酒赋诗或泛舟垂钓,以示其不再出山云云。当时有一张很有名的照片,登在上海的《东方杂志》上,老袁戴着斗笠、身批蓑衣、泛舟垂钓的照片。秦时竹见到后,冷笑一声,授意《奉天日报》转载,同时配上老袁的诗:《自题渔舟写真》

百年心事总悠悠,壮志当年苦未酬;

野老心中负甲兵,钓翁眼底小王侯。

思量天下无磐石,叹息神州持缺瓿;

散发天涯从此去,烟蓑雨笠一渔翁。

更绝的是,老袁还和革命党建立了关系,孙中山和黄兴自然是不屑的,但宋教仁曾经去拜见过他。尤其那些归国的留学生,对老袁很有好感,甚至还“设有盟誓,谊如父子”。宣统元年后,“无月不有革党揭竿之举,皆袁之金钱蒸发之力。”甚至有时为了接济革命党,他直接将钱汇到河口,作为他们起事的经费。北京城的载沣做梦也没有想到,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两次起义背后居然有袁世凯的影子。听上去有些讽刺,但袁世凯当时确实在客观上支持了革命,后来南京临时政府对他的妥协,就有这部分人从中斡旋的功劳。这些事在当时当然是秘密,但秦时竹作为历史研究者,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时竹正和葛洪义谈论老袁的韬光养晦之计时,禹子谟突然来了,嘴里大喊:“复生兄,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秦、葛两人大吃一惊,以为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都暴露了。

“前些日子,本溪煤矿公司日方总办大仓喜二郎来访,拟以勾销中方欠款为条件,要求开采庙儿沟一带铁矿,已初步达成意向,准备半月后签约。”

“啊!?”还好问题没有想像的那么严重,秦时竹稍微放了一下心,可眼前这个事也是个坏消息。“我方何人负责交涉,怎么答应地如此爽快?”

“听说是奉天交涉司会同盐运使熊希龄一并交涉。”

“走,找熊希龄理论去,无论如何要阻止他。”

“什么风把两位吹来了,欢迎,欢迎!”熊希龄还是认识秦时竹和禹子谟的。

“听说你打算和日本方面签约,同意开采庙儿沟一带铁矿?可有此事?”秦时竹劈头就问。

熊希龄有些惊讶,说:“确有此事,复生兄消息果然灵通。”

“什么灵通不灵通!日本人给了你多少好处?”秦时竹的火开始上来了。

“复生休得胡说,我为国办事,岂能收受他人贿赂?”熊希龄感觉受到了冒犯。

“那你怎么答应地如此爽快,难道不在乎利权沦于他人之手吗?”

“日方前次来奉,言本溪湖煤矿中日合办,中方尚有款项未到位,此次以勾销欠款为条件,要求与我方合作开采铁矿。”

“既然是合作开矿,为何不能找辽阳公司合作,偏要与外人合作?”禹子谟也很生气。

“这个……”熊希龄愣了一下,后来还是说了,“年初锡良总督本有此考虑,但秦统领正以军饷要挟于他,他一气之下,便不考虑此种。”

“锡良误国,秉三你须晓事!莫非你也跟着糊涂?”秦时竹跳了起来,简直就要指着熊希龄的鼻子骂了。

听到秦时竹居然敢骂刚下台的总督,熊希龄大吃一惊,又有些恼怒,不过他毕竟见过风浪较多,按耐住了火气,“我亦知此事不妥,力劝总督,无奈他决心已下,不肯听从;现在总督已换,确实可从长再议,只是这欠款……”

“有多少?”禹子谟问。

“大概四十多万。”

“这个窟窿由辽阳公司来填,但必须答应把铁矿交给辽阳公司开采!”禹子谟用眼神征得秦时竹同意后说出了条件。

“如此甚好,秦统领在赵大人那一言九鼎,想必肯定照准。”

“那就再有劳秉三拒绝日方要求。”秦时竹的火气已经小了不少。

三天后,秦时竹详细了解了情况,知道了熊希龄当时确是力劝锡良以大局为重,可后者就是听不进去,知道自己误会了熊希龄,赶紧过去道歉。

“秉三啊,当日我太过鲁莽,今日特来负荆请罪!”秦时竹很诚恳地向熊希龄道歉。

“复生哪里话,都是为国嘛!其实我心中亦有愧,当日在锡良面前不敢象你这般据理力争,你骂我骂得有理啊!”熊希龄还是挺大度。

“不不!我听说你当时曾苦口婆心地劝,无奈锡良这个混蛋不肯听从,你已经尽了力了,怪不得你!”

“我很钦佩你的爱国之心,难怪赵大人这么看重你啊!”对锡良的不满,熊希龄也是有的,不过他毕竟不好公开骂,只能转移话题。

“我听说大仓得到消息目瞪口呆,煮熟的鸭子还能飞喽!秉三你立了大功,全奉天都要好好谢谢你啊!”

“哈哈,全靠辽阳公司鼎力相助,我才能挺直了腰杆说话!”

这件事就这么圆满地收场了,辽阳公司获得了开采权(当然还要额外缴纳费用),熊希龄和秦时竹之间的了解更进了一步,彼此成为了好朋友,后来他也加入了“人民之友”,只有大仓组财阀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无能为力。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生气,满铁就很得意。因为大仓组的后台是日本海军,而满铁的后台是关东军和陆军,日本陆海军之间本来就有矛盾,在争夺东北开发权上,满铁和大仓组财阀又有矛盾,所以辽阳公司的胜利对满铁来说甚至比大仓组胜利还好一些。不过他们也不放过机会,试探着向秦时竹提出,由满铁和辽阳公司合作开采鞍山一带的铁矿,被秦时竹以“时机尚为成熟”给婉言拒绝了。东北的资源实在是相当丰饶,周围不时投来虎视眈眈的目光,辽阳公司游走在各种力量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9月7日,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赵尔丰做了他这生中最错误的决定(后来他把命都搭进去了),他把蒲殿俊、罗纶等立宪派以“隐含独立”的罪名都抓了起来,按“赵屠夫”的意思,这些人原本都是要杀掉的,但成都将军玉崑不愿意承担责任,不同意处决,赵尔丰只能将他们全部关起来。尽管他马上贴出“只拿首要、不问平民”的告示,成千上万的人士还是涌到了总督衙门去质问。他们头顶光绪牌位,表示和平请愿,但“赵屠夫”已经被群众吓破了胆,下令开枪,顿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后来有人写道“昨日奔赴南院求情之街正、商民被枪击毙者众尸累累,横卧地上,犹紧抱先皇牌位在手不放。赵下令三日内不准收尸,众尸被大雨冲后腹胀如鼓。先皇牌位本系纸写,经雨冲坏,各尸首犹执神座,其幼尸年仅十三岁云。”

这种镇压行为,不仅不能平息老百姓的不满,反而直接将自己置于历史的对立面,他极力封锁消息,但同盟会员龙鸣剑等,用木板数十片,写上“赵尔丰先捕蒲、罗,后剿四川,各地同志速起自救自保”字样;将木板涂上桐油,包上油纸,投入长江。木片顺流而下,人称“水电报”。知道省城出事,各地纷纷揭竿而起。七、八天里,各地起义军逼近成都,西面来自温江、崇庆等,南面来自华阳、蒲江等,约有一二十万,从四面八方猛扑过来,统称“保路同志军”或“民军”。赵尔丰防内攻外,顾此失彼,只能向北京告急。

载沣接到民变的电报后吓得六神无主,听从盛宣怀建议,派湘、滇、鄂、粤、黔、陕六省援军赴川,但民心如一,军心也开始动摇,新军统制朱庆澜曾召集凤凰山的新军训话,“以保路同志军为正当者,立左;否则立右。……右竟无一人焉!。”全川各地起义,汇合成革命洪流,省城虽然还在赵尔丰的掌握中,但已经摇摇欲坠,9月25日,在吴玉章的领导下,荣县宣布独立,建立革命政权。


10月6日,在奉天,秦时竹秘密召开了动员会议,研究革命部署:

“财务方面,去年结余12526663元,今年1-9月份的总净收入为14429674元,两者合计26956337元;开支方面,光投资开滦就用了12865591元,还有500多万的亏损,摊销掉了2873398元;港口建设又是100万;军费方面目前已经用了1977754元,估计还要再增加80万;军火制造包括飞机、油料等已经用了2372238元,如果开战我保守估计一个月要150万;粮食已经囤积好了,约50万袋面粉,花了1002269元;为了本溪那里的铁矿开采权,又花了420097元;其他我们家庭开支、官场打点一共又是321197元;目前总共还结余4123793元。”海燕把大体的财政情况说了一下。

“周羽,我要你兑换的大洋弄的怎么样了,上次马克账户上还有多少余额?”

“大洋总共换了250万个,全部堆在那个地窖里啦,马克账户上还有1200万马克,海燕没舍得换还存在外国银行里;收购开滦主要动用了咱们在奉天省各家银号的存款,由于资金大量抽走,这八个月被我们弄倒闭了近10家,现在还剩下的私人银号里我们已经没有存款了,剩余的存款集中存放在奉天官银号。”

“干得不错!”秦时竹想了想,说:“革命一爆发,各地必然挤兑,到那时候很多私人银号也是要倒的,咱们只不过先行了一步。本来官银号的我也想取出来,实在是考虑到经济秩序的稳定而不能这么做。”

“军队方面,部队整训初见成效,新兵基本拥有了八成的战斗力,现在两路能控制25个营,总人数达到了25700人,其中包括两个突击队各三百人,每队拥有大飞天4艘、中飞天7艘、小飞天兼指挥艇2艘、装甲车5辆。飞机制造了有十多架,还有二十个飞行员,都是从突击队里选拔的。后备营马瑞风那里还有一支2000人的队伍。”陆尚荣汇报了部队的状况。

“飞机我看先搁一搁,毕竟目前还不是很成熟,不如飞艇作战有效,用来侦察倒是不错。装甲车是改进过的吗?”秦时竹想起了那个很难看的铁柜子。

“改进过了,不过肯定不能和现代货色相比,车内有三人乘员组,一个驾驶员,一个重机枪手,一个瞭望手兼供弹员,除装备个人步枪外,另行携带子弹6000发。装甲车时速15公里每小时,极限行驶路程200公里,除了火炮直接命中外,所有枪支(此时还没有反器材枪)对它没有杀伤力,当然轮胎那里还是软肋。”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趁还有一点时间,抓紧再造两台!”秦时竹转过脸问何峰,“军械制造情况如何?”

“毛瑟1898式已经制造了7000杆,我全部扣着没发;75MM山炮造了24门,同口径野炮16门,现在还在制造局里,就等最后安装撞针就可以用;37MM和57MM口径的火炮总共制造了70门,已经划拨出去一半;枪弹目前有400万发,炮弹都按20个基数准备的,私造的军火主要是海强在保管,我不太清楚了。”

“枪弹共计600万发,手榴弹已经有14万个,地雷1200颗,60MM和82MM口径迫击炮分别为200门和100门,弹药基数同样是20,钢盔人手一顶外加2000顶库存。训练主要是郭宝在搞,据说懂火炮射击的人是目前装备所需要的两倍,不过射击精度高的人只有十分之一,还有火炮需要的撞针、枪栓什么的,全部堆积在辽阳公司的秘密仓库里,拿出来就可以用。”海强拿了张纸在念,生怕搞错了。

“老何,德国方面的设备怎么样了,开工建设还顺利吧?”

“铁厂第三期的设备六月底全部运到了,现在在紧张的施工,最快要到1912年11月才能投产。另外,我还帮助购买了8部5KW和2部20KW的无线电台,外加相应的小型发电机,可以运用于部队通信,不过操作人员都是洪义在训练的。”

“都训练的差不多了,我专门设计了密码本,现在这个世界上谁也无法破译,另外三电公司还有一些电台可以利用,我们自己带过来的那两部电台由我直接掌握。”葛洪义说,“要不,在开战前将这些人分配下去?”

“对,明天就可以分配了,尽早磨合起来。”秦时竹问周羽,“你有没有特殊准备要说明的?”

“我倒没什么,就是光学仪器厂生产出了瞄准镜我用来装备了20个特等狙击手,由我直接指挥,另外望远镜配备到了连一级。”

“我补充一点,”何峰发话了,“杨宇霆、韩麟春和杨文铠上个月来制造局报到了,我让他们熟悉了几天,前些日子把他们都派到各大兵工厂招募熟练工人去了。杨宇霆去了汉阳,韩麟春去了江南制造总局,杨文铠去了北洋机器局,我考虑到革命爆发后各地生产会受到影响,尤其武汉直接就是军队交锋的地方,工人流失比较多。对于我们自己来说,一旦革命,军火也会开足马力制造,多添人手完全是需要的。”

“哎哟,老何的政治观念强了不少了。”海强揶揄他的话逗得大家笑了。

“好,大家刚才都把自身层面的准备情况说了。我听了,觉得很好。”秦时竹清清嗓子,说:“我现在把总体形势说一下。从革命形势来看,四川已经成燎原之势,短期内是镇压不下去的,清廷从各路抽调陆军,那么其他省的部队就相对空虚,各地新军的起义就是这么爆发的,还有四天,武昌就将传来枪声;就奉天的新军来看,总体数量不足,第六镇和第二十镇已经被抽调入关,参加预定的河北省永平府秋操,他们将爆发滦州兵谏,到时候关内的第三镇还会再出关,整个东北除了驻扎在吉林的第二十三镇12000人外,就只有在奉天的第二混成协了,而该协协统蓝天蔚是革命分子;从旧军的数量来看,黑龙江和吉林的巡防营总共只有12个营,人数不足6千,奉天马龙潭的大部队被改编为新军后只有4个营,2000人,冯麟阁9个营,约5000人,这些是会和我们为敌的,吴俊升手里也有9个营,近5000人,但他和我们关系一向良好而和马、冯两人不和,如果我们起义顺利,他会投向我们这边;从整个力量对比看,敌我双方兵力对比为1:1.1,考虑到还有洪义手里的警察部队以及我们的武器装备情况,我们目前占据着上风;更关键的是,我们进行的是革命事业,会得到广大人民的拥护,再加上我们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革命必定是会成功的!”

“对,一定成功!”众人齐声赞同。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是不是11号就起兵响应?”海强兴奋地按耐不住了。

“不要性急,太早动手对我们不利,大家一定要克制住,等我命令,说开始才能开始!”秦时竹很冷静,“一方面,虽然部队是肯定会跟着我们走,但如果阻力太过于强大,难免会军心动摇,只有等全国多数省独立后,给他们包括整个东北造成大势所趋的印象,就比较容易成功;另一方面,东北地近北京,如果我们动手过早,清廷很可能把主要力量用来对付我们,到时候就不是光靠我们能顶得住的。所以,一定要忍耐,直到最佳时机。”

“那还要等多久呢?”

“起码到等到滦州兵谏后,可能要到11月初吧,我们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

“还要等一个月啊!”海强很失望,“我怕夜长梦多。”

“这一个月绝不是干等,我们可以再完善准备。首先,腾龙社要全体出动搜集情报,其次,我们各家的家眷在武昌起义后要转移到安全地点;再次,我要通过‘人民之友’进行秘密串联,统一思想;复次,我亲自布置报纸的舆论宣传;最后,还要接待方方面面的人来访,这些人鼓动我革命的也有,要求我镇压的也有,还得和日本人打交道。”

“这么多事啊,我还是再把部队好好练练吧,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海强嘟囔着,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趁着这个机会,弹药和军械还可以再多造一些,辽阳公司的钱也能再多一点,这些都是大有用处的。”

该来的总是会来,为了镇压保路运动,端方从湖北抽调军队前往,这就加强了当地革命党人的紧迫感,共进社和文学社两个革命团体联合成立了起义总指挥部,商量好了起义时间,后临时改期到11日起义。谁知,10月9日,革命党人孙武在武汉租界内制造炸弹不慎爆炸,俄国巡捕匆匆赶来,搜去了所有的旗帜、符号、名单,湖广总督瑞澂下令紧闭四城,飞调巡防营、守卫队、教练队分布街巷。武汉三镇,侦骑四出,大肆搜捕。

彭树藩、刘复基、杨宏胜三位革命党人不幸被捕,在10日凌晨被杀害,成为武昌起义的第一批烈士,由于他们的坚贞不屈,至死也没有透露起义的具体计划,使得革命保留了成功的可能。清廷还在根据名册全力搜捕,新军中的革命事业面临着夭折危险,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下级士兵自发的起义了。当晚七时,炮队首先发难,到马房纵火,紧接着,工程第八营开了第一枪,四十多名士兵向楚望台军械库集中,准备夺取这个藏有大量枪枝弹药的地方,由于守卫士兵中革命党人的配合,起义军很顺利地占据了军械库。此时,其他标营望见城里的火光,听见了阵阵枪声,知道起义了,纷纷汇集起来向楚望台集中,炮兵在蛇山、凤凰山等地布置了炮兵阵地,炮口直指总督衙门。

晚上十点半,起义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城里的局面,各起义部队顺利武装并且开始围攻当地反动势力的大本营――湖广总督署,打得龟缩在里面的瑞澂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尤其是衙门旁边的房子起火后为炮兵提供了准确的轰击方位,不时有炮弹落在衙门里,瑞澂眼看大势已去,在靠近城墙边的围墙那打了个洞,仓皇奔向江中的楚豫号军舰逃命去了。

一夜血战后,革命军肃清了城里的顽敌,一面醒目的十八星旗,在黄鹤楼头迎风招展,2天内,武汉三镇全部光复。

武昌起义的枪声,犹如一颗火星掉入了火药场,地火在运行、奔突,眼看就要喷薄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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