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二章 纵横捭阖 第二十八节 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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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周学熙,秦时竹陷入了沉思,到底怎么办呢?滦州煤矿虽然说是优质资产,但手里已经有了阜新煤矿,要求并不是很迫切,而且马上就要准备革命了,多留些钱很要紧。可要是不介入的话,最后就得眼睁睁看着开滦煤矿被英国人吞并,好像也不甘心,想了半天,没下定决心。

再看资料,他眼睛一亮,开平手里还有一个秦皇岛港口,这个诱惑可就大了,东北的港口,营口是英国人的,而且冬天结冻;大连、旅顺虽好,但控制在日本人手里;葫芦岛港建设才刚刚起步,三年内是恐怕也完不了工,惟有这秦皇岛港,却是隶属于开平煤矿,而且英国人似乎也并不太看重,不然当时也不会为160万英镑的价格所吸引了。想到这,他心里又把张翼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卖国贼居然连矿带港一并卖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连开滦带开平一并收购过来,也给英国人一点颜色瞧瞧!

方针是这么定了,还得看有没有钱,只能把周羽夫妻叫来询问,问了以后,知道在马克账户上还有2000万马克的流动资金,秦时竹放心了,这样勉强能够,事情就让周羽和郭文去办吧,小羽为人冷静,又有现代人的常识,打价格战和股票投机应该是不会太逊色。

两人知道后,不敢怠慢,立刻开拔到天津去,周羽心细,想起了秦时竹让他囤积现大洋的任务,故意多换了10万现货。到了股票交易所一看,情况比周学熙说的还要糟糕,开滦的股票每股面值约140元,现在已经暴跌到100元左右了,比原来最高时的220元跌去了一半还不止。两个人动手托市,股市中猛然杀入了大鳄,大量的抛售股票源源不断地集中到辽阳实业的手里,短短五天,他们就把手里的近100万全投进去了,市面上的抛盘还是铺天盖地,股价进一步下挫到90元一股。开平的股价也是暴跌,从160元跌到了140元,不过他的流通量是开滦的近3倍,大概有14万股,有些棘手。

股市告急,借着休市的日子,周羽回奉天求援,得到的是增拨200万的消息,他又按老办法弄了20万现大洋。再度杀入股市的时候已经是1911年1月上旬了,开滦和开平的价格战日趋激烈,亏损报表一出来,股价是应声下跌,周羽手里的股票价格转眼又跌去了十分之一,他顾不上亏损,又将80万投入了进去,仅仅是杯水车薪,刚刚托住了股价,没有办法,剩下的100万也只好再投入。十天后,等这100万消失在股市的时候,辽阳实业已经有开滦6成的股份了。

周学熙比他们还急,眼瞅着白花花的钱灰飞烟灭,他帮不上一点忙,只能急得只跺脚。辽阳公司的介入自然在在股市也掀起了波澜,几乎没有人看好这种操作手法,几个胆子特别大的,还玩起了波段差的手法,借着辽阳实业吸纳时股价的波动,来个快进快出,赚点小钱,完全是刀口舔血的心态。当时的股市自然是不完善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跌停板技术和T+1制度,股价犹如风口浪尖的小舟,不断上下颠簸。

现在已经是控股了,秦时竹大喜过望,和海燕商量了一下,决定改变操作手法,全部收购开滦的股票,一挥笔,又批给小羽200万。辽阳公司控股后,掌握了开滦的管理和经营权,在周羽的授意下,煤价从每吨1.8元下降到1.5元,虽然低价是价格战最好的武器,但这种行为在其他股东看来,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1月23日,在前后一共付出380万的代价后,辽阳公司接管了开滦的九成股份,整个公司只剩下了两个股东,还有一个就是周学熙,股价惨跌到50元一股,不过已经是有价无市了,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开滦股票可以抛售了。与此对应的是,价格战的威力使开平也尝到了苦头,出现了巨额亏损,股价也跌落到100元。

借着春节股市休假的时机,两边各自休战,准备明年开春后更残酷的斗争。在奉天,1911年的战略会议充满了备战的气氛:

“锡良新同意招募的5个营全部招收完毕,开始了正常训练,估计到八月份的时候,能形成战斗力。”陆尚荣首先汇报部队状况,“我的意见是,春节过后各营开始扩充,至少到800人一营,这样我们手里可以控制25个营计2万人,再加后备营2000,奉天的警察部队等,达到25000多人。”

“嗯,就这么办,反正4月份锡良就要因病免职,到时候还是赵尔巽来当总督,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干。”秦时竹问,“武器生产状况如何?”

“去年制造局的产量已经和湖北兵工厂和江南制造总局并列成为三大兵工厂了,一共造了7600杆步枪,除去你新组建的用了2500杆外,其余都拨给新军了。37MM和57MM的山炮分别生产了48门和36门,也基本给新军了,我们自己就捞到了300万发枪弹和一些航空炸弹,这大部分还是自己出钱的。太平镇上面的手榴弹和地雷生产应该说足够满足需要了,在辽阳公司秘密生产的60MM迫击炮又生产了50门,82MM的也生产了24门,今年还是继续生产这个,当然弹药也要备足。制造局方面今年怎么安排我还没想好,按理说应该生产75MM的山炮和野炮了,毛瑟1898式也该生产了,在技术上是没有多少难度的,但我怕又给新军抢了去,还是有些犯难。”

“老何,你要动动脑子嘛!你就先研制,合格后先把其余部分都生产好,只剩下关键部分不生产,时机一到,开足马力生产关键部分,不就可以了啊!”葛洪义提醒他。

“哎呀,你鬼点子就是多,我怎么没想到呢?”何峰拍了一下脑袋,“那就炮栓和枪栓先不生产,没了这两样,其余全部是都不能使用,制造局里我说一不二,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关键还是锡良要滚蛋,赵尔巽刚来还顾不上这些,不然就是陈宦也会将你整得够呛。”秦时竹又问,“海燕,财政状况怎么样?”

“太平镇那面净利润1893327元,三电公司和文明公司是686642元,辽阳公司突破了一千万,达到10339827元,再加前年总结余6271582元,总收入是19191378元。开支方面,新民到阜新的铁路全线通车,支付尾款1342249元,港口建设100万,军费开支达到2037753元,飞机、飞艇还有私造的军火用去了1882296元,‘人民之友’经费预支5万元,打点开支30万,各家消费52417元,现结余12526663元。小羽的开滦我是另行设帐的,没有包括在里面。今年的财政收入前九个月估计能完成1200万,武昌起义后各地形势紧张,各种贸易肯定要受影响,我就不预测了。”

“开滦的情况不是很好,我用380万收购了它的九成股票,也就是4.5万股,还有5000股在周学熙手里。表面上我们是低价买了股票,实际上去年滦矿的损失超过了200万,今年如果还要在(再)继续经营的话,头四个月就必需再增资100万,至于进而吞并开平,我看还是有些难度,因为他的股票有14万股,现在市价还在100元每股左右。”周羽向大家说了价格战的情况。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把开平夺过来,小羽,马克账户上的钱全部给你支配,今年德国方面的贷款利息由辽阳公司用实物支付好了,反正一打仗,东西也卖不出去,还不如这样安排。还不够的话,另外再找海燕拨付。”秦时竹考虑追加投资。

“那就这么办吧,开平的那个刘鸿生我已经挖过来了,现在让他去江浙一带推销煤炭呢。至于你上次交给我换现大洋的任务,我已经借着这次股市投机的机会,悄悄地换了50万在地窖里啦。由于我们的资金大量抽走,奉天私人钱铺的资金链出现了断裂,有好几家倒闭了,不过对市面上影响不是太大,没有造成风波。”

“换钱的事也要抓紧,私人银号倒闭就倒闭吧,反正革命来了,他也要倒几个,我们算是未雨绸缪先做好准备。”秦时竹问何峰,“今年的经济怎么安排?”

“其他主要是保持或扩大生产,投资方面,安排铁厂第三期,建成后可生产生铁18万吨,钢12万吨,两者之间的比例由目前的2:1调整为3:2,更加趋于合理。这个扩张计划要持续建设两年,总投资大概是9000万马克,已经跟德国方面商量好了,也按照两年安排贷款。为了这,又送了不少情报给他们,包括英国的巨人级战列舰图纸。”

“这样安排也可以,关键是设备一定要早点运到,不然拖到革命爆发时就糟了。”


趁着回家,秦时竹除了给老岳父拜年外,又把谢春秋找来了。

“大过年的,给少东家拜年!”

“哈哈,去年生意不错吧?”

“嗯,特别是自蒉延芳先生来了后生意是蒸蒸日上,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

“怎么,对我安排不满意,是不是觉得做个副经理委屈了?”

“不是,不是!少东家您这说哪儿的话呢,人家蒉先生能力确实比我强多了,他做经理我服气呐!再说现在我虽然是副的,但每年钱拿得比以前做正的还多,我要再有意见,那良心是给狗吃了。”一听秦时竹误会了,谢春秋连连解释。

“那就好,今年你煤矿的事就少管一些,帮我办件事。”

“行,您吩咐吧,保证出不了岔子。”

“春节过后,开始大量收购粮食,特别是面粉,不过这事情要做的隐秘,千万不要让很多人知道了,也不要把粮价抬得太高。买回来的粮食有地方堆吗?”

“地方倒是有的,您打算买多少?”

“先买100万元吧,钱你问夏小姐要。”

“100万?!”谢春秋以为自己听错了,“少东家您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呀?”

“没事,照我说的去做,还记得当年让你怎么卖煤的事吗?”秦时竹笑着提起往事。

“记得,记得!”谢春秋笑着说,“当年可是好好捞了一票啊!莫非这回也是这个理?少东家,要不让我也搭一点股份吧,跟着你一定发财!”

“你搭不搭自己决定好了,反正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否则这买卖就成不了,你明白吗?”

“是,是,我一定保守秘密,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少东家以后要是还有这等好事,您可千万告诉我一声,我情愿把赚的一部分孝敬您!”想到将来有大把白花花的银元,谢春秋心里甭提多乐了。

“孝敬就算啦!但你得把事办好,不然我饶不了你!对了,”秦时竹拿出一张官帖(相当于现代的支票)“我这还有一个五千元的红包,回去后给矿上的工人们每人发一点,大过年的他们也不容易。”

“少东家心肠就是好,我替他们谢谢您啦!”……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国家流年不利,这百姓也跟着倒霉。年初开始,东三省鼠疫流行,人心慌慌。袁金铠和吴景濂坐不住了,跑来让秦时竹想想办法,怎么渡过这个难关,根据以往的经验,不死掉一大批人是不会停止的。

这个问题相当棘手,秦时竹踱了半天,只好说:“眼睁睁看着百姓死是不行的,得赶紧想个办法,不然我们也不配称为‘人民之友’了。”

“这个病传播快,病情重,确实不好办,但救得一个是一个啊。”

“我看咱们这么议也议不出来,还是去仁爱医院一趟,看看颜福庆院长有什么办法。”秦时竹提议三人共同前往。

颜福庆比他们更早接到消息,在医院里忙得焦头烂额,看见这三个来了,“三位,实在抱歉,没功夫招待你们,这鼠疫实在是来势汹汹啊,我得忙着收治。”

“颜院长,我们也正是为此事而来,你说说,能有什么好法子能制止这瘟疫传播。”

“办法说难也不难,关键是从源头上切断,重点是隔离,另外就是治疗,可这都需要逐村逐镇去搞,医院人手不足啊,真要搞的话,资金也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我想办法,只是这人手,需要培训多少时间才能起作用?”

“少则七天,多则十天就行,可是现在人心惶惶,恐怕没有人敢去干这个危险的事。现在连医院里的帮工都走了一些了。”颜福庆深为人手不足而苦恼。

“这样啊!?”秦时竹挠挠头皮,心想这医学知识也不是说有就有的,眼下又是非常时期,恐怕敢于挺身而出的人会少之又少。“这样吧,我看以‘人民之友’的名义在各县召集志愿者,集中起来接受培训,然后去疫区帮助治病。”

“志愿者?!”其他三人不明白这个未来的称呼。

秦时竹可能真的急了,连这样的词也蹦了出来,他暗暗骂自己糊涂,定了定神说:“就是招募那些情愿接受培训,帮助治病的人。”

“志愿者?!不错,这个称呼好,就这么定了。”吴景濂想了想,“赶紧传话给各县支部,让他们张榜告示。”

“在报纸上也要登一登,人是多多益善!”袁金铠补充到。

数天后,在“人民之友”的发动下,很多人来到医院接受培训,其中尤其以青年学生最多。接受了简单的培训后,他们以16人为一组,在一位医生或护士的带领下奔赴灾区,隔离防疫、分发药品、传授知识,凡是有灾情的地方,都闪动着志愿者的身影和“人民之友”的蓝底五星旗。

看到发动起来的志愿者,秦时竹舒了一口气,这个事件标志着“人民之友”从精英政治走向了大众活动,是自身力量的公开检阅。事实也确实如此,各地都为“人民之友”的义举所感动,很多以前没有支部,很少有会员的县也成立了相应组织,普通的百姓也许永远也搞不清怎么回事,但他们懂得那些打蓝底五星旗的人都是好人,是来救他们的。


在另一个战场,随着春节的过去,股票交易所又恢复了正常。开平和开滦的价格战已经吸引了报界的目光,天津的报纸连篇累牍地加以报道。三月份,开平继续应战,将价格也降到和开滦一样的水平――每吨1.5元,这意味着每卖一吨煤就要亏1.5元,还不包括银行的利息和应缴纳的税收,至于设备折旧那就是更加没地方提了。消息传出,开平的股价跌到85元一股,出现了恐慌性抛盘。开滦也好不到哪里去,周羽投入了100万进行增资,使手中的股份增加到6.5万股,周学熙投入了10万元,股份增加为7000股。

由于涉及到华、洋两种势力的交锋,在民族资产阶级界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南通张謇首先表态,凡是购煤,一律用开滦的,在他的带动下,一批爱国绅商也跟着表态,“非滦矿之煤不用”。开平与开滦的市场占有率之比从原先的2:1变成了3:2,刘鸿生在其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他在沪、苏一带,挨家挨户地推销煤炭,特别是那些烧开水的老虎灶。当然,更多的商家是哪家便宜用哪家的货,恶性竞争使得诸如河南煤、湘西煤、进口煤都逐步被排挤了出去。整个江南工业界由于煤价下跌,居然出现了“煤炭景气”,利润率提高了不少。

三周后,随着又是50万的增资完成后,周羽将价格下调到了1.2元一吨,股市再起波澜,开平的股票进一步跌落到80元的价位,而开滦由于没有交易,还是维持50元的地位。英国人通过中间人出面调停,要求停止价格战,被周羽笑着拒绝了,进而提出两矿联合的要求。经过两天的磋商,开平要求以现价收购开滦所有股票,周羽提出了收购的反要求,但对方要求以面值,也就是按140元收购,又被周羽拒绝了。两边的要求始终谈不拢,谈判破裂,开平也将价格下调到1.2元每吨。消息传出,股价应声下挫,跌落到70元,而且只有抛盘没有接盘。报纸的分析是,这两家不倒掉一家这场价格战是不会收场的。


在奉天,另一场关于钱的战斗也在展开。上次为了抵御蒙匪入侵,秦时竹征得锡良的同意,招募了5个营,眼下虽然形势好转了,但锡良心里一直不痛快,这军饷也不愿爽爽快快地给,已经欠了有三个月了。秦时竹接到孙烈臣的报告,怒从心头起,真想马上找锡良去理论,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让老岳父签名,拿了一张100万的官帖,让军需官去官银号换,特意强调,全部换成现大洋,这是用来发军饷,他看这锡良怎么收场。

锡良正在总督衙门里和奉天盐运使熊希龄谈论财政的事,忽然间官银号总办金还慌慌张张地来了。

“何事如此慌张?”锡良不满地问到。

“大……大人,不好了,有人拿着100万的官帖要全部换成现大洋,可银号里没有这么多钱啊。”

“怎么搞的,现大洋都到哪里去了?”锡良皱了皱眉头,“谁要换这么多钱,干什么去?”

“回大人的话,是辽阳公司的,至于用途,小人不敢说……”

“你怕什么,辽阳公司又不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他们想干什么?”锡良一听跟辽阳公司有关,立刻提高了警惕。

“他们说是要发军饷用的。”

“啊!”锡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辽阳公司?发军饷?大人,这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公司还有军队?”熊希龄大惑不解。

“辽阳公司倒没有军队,据说是前路统领秦时竹发不出军饷,让他老丈人沈麒昌,也就是辽阳公司的董事长开了官帖要求兑换。”金还回答了熊希龄的疑问。

“这我又搞不懂了,大人,今年的财政形势还可以的,不至于要拖欠军饷啊?”熊希龄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锡良。

“唉,又是老夫的麻烦了。去年初冬,洮南急报,说蒙匪准备入侵,我让秦时竹带兵去防卫,他百般推辞,说什么兵力、武器不足,非得让我答应再让他招募5个营才肯去。眼下,蒙匪知难而退,我想让他把这5营解散了事,直说又说不出口,本想用军饷卡住他,谁知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拖欠有多久了?”

“大概三个月吧。”

“三个月?”熊希龄想了一下,“大人,依我看,这里面大有文章。决不是简单的换现大洋发饷那么简单。”

“哦?!”其余两人发出同样的声音。

“大人您想,这三个月,区区数千人马,真要是想发饷,几万大洋就够了,可这秦时竹张口就要换100万,存心是要给官银号难堪。”

“对啊,对啊,现在现大洋紧缺,已经有好几家私银号倒闭了,这100万真要是换了,这官银号也差不多了。”金还还是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大人,不是我说的严重,即使这100万能换出来,保不准明后天辽阳公司还会再来换100万的。总之,不把官银号挤兑倒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这秦时竹究竟想干什么?”锡良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

“恐怕还是对大人您的做法不满吧!”熊希龄继续解释,“拖欠军饷,一般的做法都是来大人这苦苦哀求,但他这么弄,存心是要给大人难堪。真要是官银号倒了,奉天财政将会大乱,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罪可不轻。”

“那让金还顶住不让换?”

“那也不可,要是不肯兑换,经过辽阳公司这么一弄,民众和商家那里马上就会产生怀疑,到时候就不是他们一家,而是全奉天都来挤兑了,事情更加不妙!”熊希龄阻止了锡良的荒唐念头。

“那依你看怎么办才好呢?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啊。”锡良有点乱了方寸。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情出在大人您不肯发军饷的身上,您只要悄悄将这军饷补发了,然后让金总办派个人去秦时竹那疏通疏通,保证就没事了。”熊希龄说,“再说拖欠军饷本来也是棘手的事,于军心不利。”

“那就这么办吧。”锡良无奈地说,“难道我就治不了他?”

“治不治得了那是以后的事了,得有确切把柄才行,眼前这一关必须过,不然官银号倒闭就在近日……”

四月里,锡良病倒了,不知道是因为被传染了疾病呢,还是被秦时竹气的,反正就是不能理事了。朝廷没有办法,急匆匆地将四川总督赵尔巽调来东北,着锡良回家调养、休息。他这一调养,永远的就退出了政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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