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二章 纵横捭阖 第二十二节 交涉

秦时竹 收藏 9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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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的新年转眼又到了,照例又是战略会议:

首先是秦时竹介绍历史形势:“徐世昌为了推动农业的改良,专门设立了农业试验场。从国内和日本、美国调取各类麦种在奉天试验,从中挑出适应气候和产量高的在吉林、黑龙江广泛推广,当年即有成效。三年后,东三省的麦,除自给外,还可向境外输出。东三省人民对徐世昌此举十分感激,称他为“麦之先农”。今年,东三省大豆出口贸易将大为兴盛,这对我们的大豆加工是有利的。不仅如此,徐世昌还从澳洲引进了良种羊和拖拉机等新良种和新农具,并提出了移民屯边的计划。你们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德国方面我送出了俄国1908式电液撞发水雷和英国后续无畏舰的计划,条件是4000万马克的贷款和150万马克的情报费,除了2000万安排第二期钢铁计划外,我想可以安排1000万用于机械尤其是内燃机的生产。”何峰说,“根据我们提供的冷气榨油机的技术资料和工艺流程图样,再加上参考实物,周文富和周文贵兄弟已经仿制成功,可以大量生产,既然老大说大豆大有前途,我想这冷气榨油机肯定非常有市场。”

“能不能再进一步?老狐狸既然从澳洲引进拖拉机,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产汽油机和柴油机,为生产拖拉机和汽车做准备,另一方面造飞艇也需要发动机,不能都进口吧。”

“那就安排1500万马克用于机械厂。”何峰接着说,“制造局方面生产持续扩大(下面数据均以年为单位),轻机枪已经形成量产,250挺,老大这一路可以得到100挺;步枪能产2500杆,其余四路每家400杆;各类枪弹800万发;炮弹1万发。火药制造方面我聘请了徐尚武,他是这方面的专家,由于硝酸和硫酸弓长岭方面已经能生产了,故而梯恩梯(TNT)的制造很快就能实现。上述军械除了奉天自用外,其余都安排给吉林、黑龙江两省使用。从规模上来说,现在奉天已经是全国第六了(前面依次是湖北兵工厂、江南制造总局、北洋机器局、广东兵工厂、金陵兵工厂)超过了四川机器局,今年重点安排气冷式马克沁重机枪和手枪的生产,同时扩大其余产品的生产,力争在明年位次再前进一点。”

“你这个安排很好,毛瑟1898和火炮再缓一缓。”秦时竹问陆尚荣,“部队尤其是飞艇训练如何了?”

“一切都很正常,两路部队目前共有1.2万人,小羽手中有警察4800名,再加后备营2000人,特种兵大队360人,我们掌握的总兵力达到2万多,训练水平和士气都很高。大飞天前天刚造出来,可以载重4500斤,初步打算再多造两艘。”

“警务方面,我给徐世昌提供了贪官名单。为了这件事,我特意在腾龙社内部又建立一个‘蜘蛛’组织,全部由女性组成,她们的公开身份是佣人、保姆、妓女等,散布在东北各地,人数大概有80人,全部由刘玉负责。”葛洪义笑着说,“你们知道刘玉是谁吗?她就是特种兵副队长刘翼的亲妹妹,在奉天学堂里读书的。徐世昌根据名单,革去奉省官员20名、吉省16名,包括原先赵尔巽重用的史念祖也被他以‘办捐滋扰民众’的名目革掉了。老狐狸很得意,说什么‘东省吏治日见起色,从前贿缺卖差,侵吞公产视为份内者已扫除净尽’,其实还有很多人我没报上去。”

“这是对的,一定要缩小打击面。”秦时竹对此表示肯定。

“不过贪官的嗅觉也够灵敏的,不少人都打探出是我在全盘负责,纷纷托人前来送钱。我一概来者不拒,以防他们乱想。后来只是上名单的人的钱上交给徐世昌了,没上报的钱一律让我悄悄退回去了,那段时间可真是忙啊。不用说,留得官位在的打心眼里感激我,因为他们既保留了乌纱又没破财,一个个拍胸脯表示以后有什么事吩咐一下就行。上报的人也怨不得我,因为他们送钱给我本身就是授人以口实,最后全被当成了证据,徐世昌查处起来方便多了。”

“哎呀,我们这除了老大就数洪义政治水平最高了,高!实在是高!。”夏海强的话不知算是讽刺还是赞扬。

“金融业方面,去年徐世昌开办银行业,借国债4000多万两白银充实银行资金,并着手改革奉天官银号、吉林永衡官银钱号、黑龙江广信公司和黑龙江官银号。在奉天城设了大清银行分部,将奉天官银号改为东三省银行,统属大清银行,并规定东三省银行经营的业务为代理省库,发行纸币,以及汇总、贷款、存款、买卖粮食和生金银,发行各种债票、债券等。海强你的老丈人有没有入股啊。”

“入啦。老爷子本来还在犹豫,后来听说老大的丈人也入了股,就也入了30万两。还得意的告诉我,只要跟着沈麒昌,准能发财。”

“教育方面,前年奉天选派学生70人赴日本学习师范及法政,自费赴日本学习警监法政的多达200余人,去年又选派女子师范生37人去日本留学,吉林也有不少学生赴日、俄等留学的,包括不少女生自费留学。这些人陆陆续续的去,又三三两两的回来。小羽,你要紧紧利用黄炎培掌握奉天新学堂的机会,把他们全聘请过来。部分做教员,部分安排到弓长岭公司,这些可都是宝贵的人才。”

“另外,我打算在奉天再办些文化事业。”秦时竹突发奇想,“首先是报馆,主编人选我已经想好了,就是柳亚子先生,他现在正在南方组织南社呢,那些人都是现成的编辑和记者队伍,到时候我们大家也可以写写稿;其次是电影院,虽然无声电影不太好看,但在现在还是稀罕货色,经济效益可观;最后是照相馆,也有一定的市场。这些就全部隶属于一个奉天文明公司,可以节约督办费,头嘛就让海燕总负责好了。”

“说得好听,还不是就想从我这捞钱嘛。”海燕一眼就洞察了秦时竹的企图,“这是去年的财政报告:收入来源主要是三块,太平镇那边净收益441769两,奉天城内的三电公司109987两,弓长岭方面多一些,1093347两,总收益为1645103两。支出方面增长更快,军费支出(含腾龙社、特种兵)为452321两,也就是说太平镇那块全部用来军费开支都不够,幸亏去年剿匪捞了13万两;购地开支53887两,打点开支40000两,造飞艇也用了70998两,再加上各家开支9567两,总支出为626773两。今年的净收益为1148330两。再加上次结余300891两,目前结余1449221两。”

“那情报费和贷款余额呢?”

“马克项目是单独列支的,贷款总额是6000万,情报费收入是350万,已经支付利息250万,考虑到情报费收入已经不能跟上贷款利息,应该考虑在贷款时安排一定的现金,不要全部以机器交付。不然我们要破产的。”

“对,就这么办,不断借新债还利息。老何,你告诉德国方面,等钢铁二期完工后再考虑以实物支付利息。”秦时竹笑眯眯地说,“贷得越多越好,反正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4月里,徐世昌和唐绍仪却突然将秦时竹找来了,“参见两位大人。”

“复生啊,听说你家的产业办得不错,唐大人和我都十分钦佩啊。”徐世昌打着官腔。

“那全仰仗两位大人扶持。”秦时竹有些紧张,不知道老狐狸又有什么花招。

“复生啊,听说你和日本方面往来密切?”唐绍仪发话了。

“是,生意上往来甚多,象豆油、豆饼等大部通过大连港出口到日本。”秦时竹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只能避重就轻地说。

“年前我出访美国,着手准备筑路,对抗日、俄,美国方面已应允提供贷款,且条件多有优惠。”唐绍仪忿忿的说,“谁知日方百般阻挠,原拟建新民经法库、辽源至齐齐哈尔的铁路,不允;现又拟改建从新民西经朝阳、洮南经嫩江至齐齐哈尔的铁路,同样不允。复生既然明白日本情形,平时又素有谋略,有何破解之法?”

“恕卑职直言,东北筑路,倘不得日、俄应允,一事无成尔。去年,日本与朝鲜签订《日韩新协约》已全然控制朝鲜内政,后又与俄国签订密约,相互划分在东北势力,俨然北俄南日之势。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酣睡?”

“因此,我欲引入英美势力,意图对抗,此乃‘以夷制夷’。”唐绍仪也不想看见日、俄两家独霸东北的局面。

“尝闻大人少年时曾留学美国,对其素有好感,故企引入美资。但卑职以为,同样是利权落于外人,美与日、俄,一丘之貉也。”

“但总比落于日、俄强,他们两家动辄要求路权抵押、附属地、派兵等特权,攫取行政之权,形成国中之国。美人虽贪利润,但派兵绝计不会,故两害相较权取其轻尔。”

“大人,以卑职愚见,最好允许商民自办,朝廷早已下诏同意各地自办,东北有识之士甚多,自办则利权全落于自身。况且目前举国上下力争路权,倘不顺应民心恐酿成民变,前日刚传出吉长路中日合办的消息便民情激愤,此事犹未平息,万万不可火上添油。”

“只是,此路耗资巨大,商民恐力有不逮,还是要仰仗洋人贷款。”徐世昌比较了解具体情况。

“大人,且让卑职派人试试与日方谈判如何?倘与美国条件相同不妨就从日本贷款,以减少阻力。商民方面倘不能凑齐路款,借洋人之款亦无话可说,足可塞民之口。”

“若是果真如此,倒也无妨,只要主权在我,利权损失一些可以接受。毕竟能修比不修要强。”徐世昌最后拍板,“那就有劳复生走一趟。”


和日本交涉,对手自然就是“满铁”,秦时竹心里尽管没底,但他明白在东北要立稳脚跟,没有日本的点头是不行的,要趁现在日本的野心还没有膨胀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抓紧把这事办了。

“啊,很高兴见到两位,秦先生、禹先生,请坐。”满铁第一任总裁后藤新平亲热地招呼他们俩,通过当年就已熟识的河野和小林这层关系,直接就联系上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总裁阁下。”秦时竹的话是禹子谟翻译的,他曾留学日本,精通日语。

“秦先生是我们日本的老朋友了,这位是?”

“我是秦先生的好友,现任辽阳实业公司(弓长岭方面的对外称呼)的总经理,亦曾留学日本。”

“听说辽阳公司生意蒸蒸日上,鄙人钦佩啊!”后藤的这句话应该还是真心的。

“哪里,哪里,岂敢和贵公司相比。日本亦是我国之师,需努力仿效啊。”这是真话,虽然不太中听。

“两位的来意我已经明白,我看不妨直接开始谈吧。”

“不知总裁先生对我方要求有何评价?”

“满洲虽然是中国领土,但大日本皇军曾为他浴血奋战,故而获得了南满铁路及关东州,你们提出引入美国资金,日本方面绝不答应。”

“可是,总裁先生,东北既然是我国领土,我方欲筑路纯属内政问题,向何人借款应该不需征得日本同意吧?”

“话虽如此,在其他地方清国愿意向何国借款日本不予干涉,但是满洲,是日本的生命线,南满铁路对日本有重大利益,任何损害日本利益的事,我绝不应允。否则……”后藤新平就差把武力威胁说出口了。

“那如果我方有商民自筑,该是可以吧?”

“这个……”后藤新平轻蔑地说,“我估计清国在资金和技术上都难以实现这个目标。依我看,最好是中日合办。”

“现在全国上下兴起的收回利权活动阁下想必也清楚吧,前日刚有吉长路中日合办的消息,士绅便议论纷纷。在此节骨眼上再提中日合办,恐怕此路是筑不成了。”

“不与日本合作,你们得不到必要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同样也修不成。”

“总裁先生,我只是不同意中日合办,但没有把中日合作的门关死。”

“哦?”后藤新平来了兴趣,“你有什么主意可以实现合作?毕竟日本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助清国修铁路。”

说得真好听,简直不要脸,秦时竹勉强装出笑脸,“阁下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也十分感激日本方面的盛情,我今天来之前准备了一个方案,请您过目。”

此路由中国商民自筑,日本提供协助之便,设立股份公司公开募集股款,倘资金不足,应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向日本贷款,贷款事宜另行商定……“这个似乎可以考虑,但贵方以什么作为抵押条件?路权吗?”后藤新平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路权恐怕不太妥当,我方拟以大连、营口关余(海关关税余额)、辽阳公司每年的税收和产品作为抵押。”

“禹先生就这么有信心,万一铁路经营状况不好,你的公司就将属于日本方面了。”

“我有信心,倘若真是如此,只怪我眼拙。”

“此事事关重大,不如将方案留于我处,等本社(满铁)董事会讨论后再做决定如何?”

“那拜托总裁先生啦。”……


后藤新平其实并不是要召开董事会,而是要和关东军和本国政府方面讨论,满铁作为“国策会社”,侵华的性质是必然的,区别在于手段和方法的不同,很快日本内阁将权力下放,只要关东州和满铁方面达成一致意见,内阁就将批准计划。

后藤新平兼任着关东都督府顾问,而关东都督府的明证长官兼满铁副总裁,双方的势力是交错其间。对于整个方案,“文治派”和“武治派”是有矛盾的,但尽力促成此路却是双方的共识。

“文治派”以后藤新平为首,强调侵略方式的隐蔽和欺骗;“武治派”以满洲军参谋长的儿玉源太郎为首,倾向于直接侵略方式。在讨论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争吵:

“军方以为,铁路守备队是必不可少的,可以有效监视俄国和支那动态,万一有事可以直接出动。因此,军方的意思是筑路可以,但要求按照南满铁路的方式操作,即同时拥有附属地和驻兵权。”儿玉源太郎是“武治派”的主要代表。

“问题在于本来美国方面已经同意向支那提供贷款了,由于其一贯标榜‘门户开放’,‘尊重中国主权’,如果我们逼人太甚,会适得其反,造成这条路修不成,这对帝国的利益是个很大的损失。现在不同于日、俄战争时期,英、美对帝国在满洲的势力已经比较反感了,不应过分刺激他们。”

“那也应该坚持中日合办,由帝国控制实际上的经营。”

“儿玉君,支那目前的收回利权运动你不会不知道吧,吉长路刚刚露出合办的意思,就招来一片反对声,而在支那南方,反对的声音就更强大了。在目前的情景下,帝国不适宜直接作为支那的靶子出现。”

“成为靶子又怎么样?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支那人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他们敢反抗,那就意味着第二次日清战争,我将率领部队打到北京去。”

“对于皇军的威力我从不怀疑,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光凭武力就可以解决的。三年前中国的‘抵制美货’给美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使得帝国的商业获得了较大的发展。现在,为了挽回颓势,美国努力在营造宽松气氛,我们如果坚持过于强硬的态度,会面临与美国当时一样的局面,这对帝国在支那商业的扩展是极为不利的。”

“如果不派兵,怎么保护侨民安全和利益?而且不以路权为抵押,怎么确保贷款的如期归还?”

“儿玉君,据我掌握的情报,奉天方面最近几年设立的产业如辽阳公司、三电公司等,表面上看是由不同的人在管理,但他们真实的总后台其实是奉天巡防营前路统领秦时竹,这个人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吧。早在日、俄战争时期就和皇军合作过,军方情报处的小林君曾经有过较高的评价,相信他们能保护侨民的利益。万一到时候真的出现什么问题,军方也有借口出兵干涉,到时候就名正言顺。至于抵押……”后藤嘿嘿一笑,“如果真的出现不能按时归还的局面,我们就可以趁机接管辽阳公司的产业,该公司拥有钢铁、大豆加工、化工、煤炭等众多产业,绝对具有战略价值。”


在日本方面不断争吵的同时,奉天方面也没有闲着,国会情愿活动在热热闹闹地进行。事情还要从1907年说起,该年8月,梁启超和蒋智由在东京建立"政闻社",以图借助发动和组织一定社会力量来胁迫清政府认真地准备实行立宪政治。1908年,"政闻社"组织了数次请愿活动,上书要求开国会、兴立宪;并企图打入朝廷内部,以延揽大权。这些过激的举动迫使清政府下令查禁"政闻社",但国内与"政闻社"性质相似的许多团体仍在为倡议立宪四处活动,且这些团体的首脑往往颇有背景,清政府不得不有所迁就,恰好此时宪政编查馆将宪法大纲、议院选举法及选举法要领编就进呈,清廷乃就于此,宣布预备立宪期为九年,以作一时之答复。

九年的期限招致人们的纷纷不满,要求速开国会就成了请愿的主题。到了这年夏天,连黑龙江巡防程德全也上折要求速开国会,奉天大受鼓舞,入京请愿的人络绎不绝。在“预备立宪”的热潮中,1907年9月,清政府谕令各省模仿西方议会形式设立谘议局,作为“采取舆论之所”,“惮其指陈通省利弊,筹计地方治安”。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当年11月,奉省谘议局成立,不久,更名为谘议局筹备处,由官办改为绅办。

1908年6月,奉省完成了省谘议局和府州县议会的成立和选举工作,继之,吉、黑两省也先后告峻,这是清政府“预备立宪”的基础和重要内容。议员名义上由府州县各级选民选举,实际上由于选民占总人口的1%还不到,等于是由地方官指定,议会根据有关章程规定,选举议长,定期开会,为地方兴利除弊。由于当时还没有确切的人口统计,清政府以漕粮数等相应折算,奉天省50名,吉、黑两省各30名,在全国范围内看来是属于比较少的。

虽然奉天省人数不多,但由于徐世昌的手段和开明,预备立宪的政治在其余各省虽然尚未能施行,在东北却办到了不少,“大凡预备立宪的政体全都布置得极为周密”。他所主持的政体改革是清末地方政体改革的成功实例之一,大家为其鼓舞,也没有太过激的行为。考虑到近年来的影响,沈麒昌、禹子谟、禹子骧、黄炎培、陈茂德几个都被指定成为代表,本来柳亚子也很感兴趣,但因他来奉天时间不长,又忙于筹办《奉天时报》的出版,结果就没能当成。秦时竹、葛洪义等不是官吏就是军警,是没有资格当选的。

没资格当选不等于没影响力,由于秦、禹二人奉命交涉铁路修筑事宜,无论在政治方面还是经济方面对这些议员们来说都有很重要的意义和价值,是他们比较关心的话题。不断有人前来打听消息。事关机密,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放话让别人放心,一切行事“绝不卖国”就是。

1908年10月,经过多次讨价还价,终于和日本方面达成了最后协约,修筑由新民到彰武再白音太来(今通辽)最后到洮南的铁路。主要条件如下:

1、此路(指新洮路)由清国官督商办,日本提供必要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成立相应股份公司后指定募集股款,倘有不足,应向日本方面贷款;

2、由南满洲铁路株式会社(以下简称满铁)具体负责提供贷款,年息六厘(6%),九七折交付,具体借、还款办法另行商定;

3、铁路修筑期间,以大连、营口两关关余、辽阳实业公司税收和产品作为抵押,待正式经营后,以铁路公司盈利为抵押,辽阳实业公司以前述财产负连带保证责任;

4、在铁路修筑期间,满铁得派副总会计一名监督贷款使用,待正式经营后全部款项归还前,监督还款事项,但不插手具体经营;

5、在贷款持续期间,满铁名目下货物应享有运费九折优惠,同时派驻一人予以确认;

6、平时,日本军方和关东州方面应享有无害通过权,可通行军列,但应事先向中方备案,报告具体运载内容、车次、时间,战时,应征得中方同意后方能通行;

……

徐世昌和唐绍仪挺满意这个结果,在他们看来,这虽然不是最好,但已经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案了,希望能一举改变哲里木盟十旗“道路不通、商旅裹足”的落后状况。秦时竹的心里比较沉重,毕竟4、5、6三款是他不希望看到的,尤其是第六款,完全是日本军方坚持的,否则协约断然无法达成。他清楚地明白自身力量不足,这已是力争到的最佳结果了,对于众多议员来说,他们以前所知道和预计的条件还要苛刻,因而对秦、禹两人褒奖之声不断,剩下的就是赶紧募集股款,准备修路了。几乎与此同时,吉林到长春的铁路也依葫芦画瓢,与满铁达成了协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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