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二章 纵横捭阖 第五节 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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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一天,秦时竹正在处理军务,突然来了新民府的公差递给他一封信,接过一看,原来是新民知府增韫写来的,让他务必三天后前去衙门议事。秦时竹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问:“大人让我前去议事,你可知究竟所为何事?”

“知府大人只是差遣小的前来送信,具体事宜,小的一概不知。”那公差倒也公事公办。

秦时竹微微笑了笑,拿了张50两的银票递了过去:“你辛苦了,你看我忙得连陪差爷喝茶的功夫也没有,这个就请收下作茶资吧。”

那差役接过一看,马上换了副嘴脸,笑着说:“久闻秦大人豪爽、大方,果然名不虚传!”看了看四周没人,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听说是为了陈树森的事,大人心里烦着呢,这次议事,不仅有秦大人您,还有营官李洪量、帮办张作霖两人。但知府究竟是什么意思,小的实在不知。”

“多谢。以后但有消息,还要有劳你了。”秦时竹不动声色,又递了一张50两的银票过去:“回去禀告大人,我一定准时到。”

三天后,秦时竹如约赶到府台衙门,新民知府增韫、营官李洪量(就是上次招抚时来的其中一个)、新民街巡警帮办张作霖都已经等候在那了。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秦时竹连忙拱手作揖。

“不晚,不晚,复生来得正好。”增韫一脸笑容。

“大人,不知有何事招卑职前来,我可是什么准备也没有啊。”

“你先看看这个。”增韫递给他一纸公文。

秦时竹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收服降目打仗奋勇、纪律严明,以秦时竹、张作霖为最。任朝武等均安份守法,惟陈树森桀骜不驯,藐视营官李洪量,不服管束,任意妄为。

“大人,既是如此,收而杀之、明正典刑有何不可。”秦时竹不假思索。

“不可,不可!”增韫急得直摇手,“增祺将军专门有批示,杀之事小,恐激起兵变,到时反受其咎。再者,无大罪过即杀之恐后来者寒心,所以找你等前来商量办法,不然杀之何难?”

“请问李大人,此人可有其他劣迹,如骚扰民家、贪污克扣等,如此则师出有名。”秦时竹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我之营下均是其手下,贪污克扣断然不会,骚扰民家以前为匪时自然不少,但受招安后不曾听说。”

“雨亭贤弟,可有主意?”秦时竹问张作霖。

“不如捏造一个罪名,谅他也不敢不服;要不,趁月黑风高时刺杀之,只推是土匪所为有何不可?”张作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可!”这下轮到秦时竹摇头了,“如此捏造,痕迹太过于明显,而刺杀一事万一不成恐造成其他事端。”

“难道任其横行了?”李洪量有些忿忿然。

“我已有计了,谅他逃脱不了!”秦时竹的话激起了大家的兴趣。

“复生有何妙计,快说来听听!”

“此人不是屡次藐视李大人吗,咱们将计就计,由知府大人下令攻打土匪,李大人欣然领命,他必然不服。此时,李大人可推说有病在身,让这厮带队前往,他骑虎难下,只有受命。”

“嗯,此计甚妙,就让他攻打冯德麟部,此贼势大,陈树森胜既不能,败则杀之有名矣。”增韫看来同意了。

“大人,不可!”秦时竹说:“冯贼势大,手下人马众多,如让其攻打,必然推托不出,惟有找一势均力敌之匪方可行事。”

“复生言之有理,候占山部听说有三百多人马,想来可趁其心了吧。”

“那万一陈树森赢了怎么办?”李洪亮还有些不放心。

“他断无赢的道理。”秦时竹笑了笑:“一者大人可以缓发粮草兵器,断其后路;二来,我素闻雨亭与那候占山昔日有旧,你可卖个人情,前往暗通款曲。你们说,这厮如何赢得?”

“好计,那时他必然进退两难。”李洪亮拍手大笑。

“还有,知府大人前往晓谕陈树森时,要暗示其只要能把此候占山灭了,就提拔他做管带,他必然毫不起疑,头撞南墙而不回。”

“如此甚好,就按复生说的办,万一还是不行至少也能把候占山给灭了,对上也有交代。”

“好好好,我去安排酒宴,多谢复生帮我排忧解难。”李洪亮先一步告辞了。

看到张作霖和增韫也将各自离去,秦时竹发话了:“大人,雨亭还请留步,时竹另有话说。”

“哦,但说无妨。”增韫停下了脚步。

“雨亭啊,你要升官了,可怎么谢我啊?”秦时竹忽然冒出这一句。

张作霖有些奇怪:“复生兄何出此言,就算去了陈树森,他的官职也是和我一样,何来升官一说?”

秦时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增韫:“卑职斗胆敢问大人,那陈树森可是与大人有隙?”

“这倒没有,但此人桀骜不驯我倒有所耳闻,与李洪亮也确实素不和睦。”

“那我再敢问大人,这李洪亮自个与他人不合,为何要大人出面解决,此人平日对大人如何?”

“这……”增韫迟疑了半天,说:“你二人均是我得力之人,但说也无妨。这李洪亮原是增祺将军差遣而来,仗着是下派人物,平时也趾高气扬、尾大不掉,我看着也老大不舒服,奈何是将军手下之人,不能不给个面子。陈树森与其多有摩擦,也不能全怪姓陈的。”

“那我为大人除去这眼中钉如何?”秦时竹趁机上前一步。

“你又有何计谋?”增韫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大人,方才不是说让李洪亮装病吗,咱们就再来个将计就计。你不是有病在身嘛,大人就向将军汇报让其回家养病,以示体恤,这管带嘛可以雨亭署理,等时机成熟,谅这李洪亮也回不来了,只能再由将军安排了。到时大人就眼不见为净了。”

“那时候李洪亮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哈哈,果然好计,复生兄,一箭双雕啊!”张作霖反应快,马上明白了。

“如此也好,省得他日后再来烦心。”增韫表示同意。

“雨亭啊,方才你说了一半,这可是一箭三雕呐,到时候这管带空缺非你莫属。”

“可是,我资历尚浅,即使大人有心提拔,也恐别人不服。”张作霖说出了他的疑惑。

“这有何难,功劳是现成的。方才不是让你暗通款曲吗,陈树森自然是打那候占山不过,但退一步想,候占山定然对你深信不疑,你却可以利用他的这等盲信,一举杀了此人,何愁没有晋升机会。”

“复生啊,你出此奇谋,也是大功一件,等功成之后,必然重重赏你。”增韫一听还能再消灭土匪,也是大悦。

“谢大人栽培!”秦时竹很谦恭地回答。


一个月后,又是上次来送信的差役来了,进门就嚷:“给秦大人贺喜!!”

“喜从何来啊?”

“这是知府大人给您的信和转发的公文,听说大人的部队又要扩编了!”

秦时竹接过一看,是增韫给增祺的公文,上面写着:前以李洪亮部攻匪首候占山部,因李洪亮身体有恙,着李部帮办陈树森署理,大言半月灭匪,并立军令状。实则言过其实、损兵折将,已按所立军令状处分之;后右路总巡秦时竹荐新民街巡警帮办张作霖前往剿匪,不数日而定,着请大人以其功绩昭著而擢为管带,其部下张景惠、汤玉麟、张作相等亦立功劳,望请一并升用;秦时竹荐人有功,且目前地方治安仍只稍有安静,兵力尚有不敷使用之感,望大人恩准增加其手下兵马一营,粮饷仍由其自行筹措。

增祺的批示是:一概照准,望所部再接再厉,肃清匪患。李洪亮既身体有病,着其回家休养调息,以示体恤。

增韫的信上主要写:(一段称赞的话)……,秦时竹仍任右路总巡一职,陆尚荣改任一营管带,以杜金德为帮办;擢夏海强为二营管带,以焦济世为帮办;擢周羽为三营管带,以齐恩远为帮办。其余大小官弁,均听秦时竹任命。望复保乡邻,绥靖地方。

秦时竹提起笔,刷刷刷写好:大人恩重,必当极力图报。区区薄礼,望乞恕罪,日后但有所用,必将全力以赴。然后又封了一张两千两的银票进去。

“这是我给大人的回信,一定要亲手转呈,万不可假手于人。”秦时竹递给报信的又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那人眉开眼笑,连声说:“是,是!小的一定亲手专送!”


送走了差役,秦时竹召集弟兄们开会,他把情况一讲,大家都哈哈大笑。

“大哥,真有你的,一枪未放,又多了一个营。”陆尚荣很是得意。

“就是,就是,连我也升官了,成管带了,虽然这清朝的官我不稀罕,但怎么说也不是坏事吧!”夏海强嬉皮笑脸的说。

“嗯,趁这个机会,抓紧把马瑞风手下人马收编过来,我可不想做光杆司令。”周羽的第三营可是一个人也没有。

“那些人在瑞风下面训练也有些日子了,是该收编了,由你们继续强化训练,我回去告诉他再让他招兵买马。”秦时竹表示同意。

“那马瑞风会不会有意见?”

“这个倒不要紧,我曾问过我的老丈人,他说马瑞风向来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二话的,而且现在我算是少当家了,他还是很尊敬我的。再说,我把他摆在警卫主管的位子上,担任看家护院的任务就是他要求的。我只是担心人马扩编后,饷的缺口会更大。”

“这也是个问题,不过铁厂的设备已经全部买回来了,听老何说又多了不少技术人员,现在正在全力安装呢,忙得老何是团团转,据保守估计11月能出铁,乐观估计10月初就行,等这个办起来后,又是一大财源。”葛洪义宽慰秦时竹。

“我也盼着这样呢,这个事倒急不得,一定按照施工要求保质保量,不然出了事故怎么得了。洪义啊,现在已经5月了,估计那禹子谟该破产了,你辛苦一下去趟长沙,务必把他请来,就说给他开2000两一年的薪水,再根据经营情况分红。”

“好好好,我一定完成任务。”

“对了,现在钱是郭文在管,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领路费。”秦时竹又对周羽说:“小羽啊,再过些日子,海燕就要生了,你就多抽抽时间陪陪她,部队就让大黑他们多管管。银子嘛也多领一点,一定要注意加强营养,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奶粉和米粉什么的,还是只能靠海燕自己,要雇佣人也抓紧雇一个。”

“多谢老大关心,这些事情我已经都让郭大娘操心了。”周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另外,我想,以后招收新兵,一开始只发一部分饷,只有通过考核才能领得全饷,如此既可以节约经费,也能赶跑混日子的人。”秦时竹最后的发言结束了短暂的会议。


回到了家,看见沈蓉正在专心地做数学,秦时竹蹑手蹑脚走到她后面,冷不防把她抱了起来。

“哎呀,放开我,放开我。”沈蓉不好意思地挣扎。

“哈哈,蓉儿,这个算术你学得如何了?”

“整数、分数、小数,和四则混合运算都已经会了,何老师最近教笔算开平方和方程式了,不过好像听说机器到了,他很忙,好几天没有教我们了,要我和郭静自学、复习呢。”

“有没有困难啊?好玩吗?”

“洋人的东西还算比较有意思,不过这道鸡兔同笼我怎么也算不明白。”

“鸡兔同笼?”秦时竹一想,这不是小时候奥数的入门题目吗,当时觉得挺难,后来用二元方程组一解,相当简单,他接过笔就把演算的结果给沈蓉看。

果然,沈蓉演算了一下,拍手叫好:“真厉害,不过你上次答应教我洋话的,到现在断断续续也学了没多少,你可要全给我补上。”

“好好好!”很快,屋里响起“Howdoyoudo,asa……”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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