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我的人是谁 正文 命悬一线

小鱼的眼泪 收藏 1 27
导读:拯救我的人是谁 正文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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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我未能如愿以偿的死去。

隔着死亡的最后一道边缘,我回头向人间返航,这历程的艰辛犹如一场九死一生的磨难。

当我在生死界线上虚弱的醒来,浑浊的视力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仅有的一点低微的感知告诉我,有一根很粗的橡皮管子,坚硬的从的鼻孔里插进了喉咙,一阵阵冰冷的冻水从我麻木的口腔中奔腾着汹涌而出,我像极了一头喷水的怪物。身体仿佛怒吼澎湃的大海,水浪对身体的冲击使我一次次陷入半昏半迷的状态。我知道自己躺在院子里的泥地上,躺在从我体内泛滥而出的水泊中,这是冬季中最为寒冷的一天,我的全身被水浸透,彻骨的寒冷让我的理智有了轻微的显现,我听见周围人生糟杂,一定有不少人围观,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和处境一定成为人们观注目光的焦点。好像总是有一声声沉重的叹息在我耳边擦过,它不是旁观者,那一定是站在人群中的母亲。似乎听见老广在埋怨我的不是,不去拔针就别应许,针水滴完了是会倒血的,这是极其危险的,幸亏回来的及时,要不她老陈奶……。英子的爸爸在说他刚去找了那卖酒的,他说小洁买酒时说是自己家里来了客人,并不知道她在说慌。父亲的声音从一个离我最远的位置平行的传来,他在喋喋不休的骂着我,我知道他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现实带给他的打击,或许刚才他正在田间悠闲的散步。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你敢死,我就把你剁成肉酱,一块一块扔出去。”我原谅他这是恨铁不成钢才会这样说,但又怎能不去为这句话伤心?那么现在,他的心情又将是何等的愤恨和气怒?我用微弱的声音对他说:“爸,我冷”

他还是听到了,但是他说:“冷死你,活该!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是什么事?”

我又一次感觉到了父亲严厉淋漓的目光,我不再企图开口说话。周围的人们这时对我体现了过多的关爱,他们要求医生换热水洗胃。

医生斩钉截铁的说:“这是绝对不行的,你现在谁也心疼不了她。因为从昨晚到事发前她妈妈说她滴水未进啊!她两餐都没吃饭,胃是完全空的,而她又是药和酒掺合着喝下去的,酒精可以加速人体的血液循环,同时也加速了身体对毒药的吸收,毒药会随着加速的血液循环渗入体内。人体在空腹时是最容易摄取水份的,如果这时再换热水,身体会吸收的更快。这等于直接给她的生命叛了死刑。”

人们心痛的叹着气,水桶的乒乓声和压水井的压水声重新热闹的响起,“那快继续用冷水”人们热情的投入救援,不知道有多少桶水在我的体内不断的轮回,我就这样被摆步着,生命垂危!

写到这里,我是多么感谢英子一家,小双一家(住在我家西边的邻居,两家邻里关系不好)和所有参加过这次救助的人们,还有那个跟着我的病情一起重蹈覆辙的医生老全,我将永远铭记这些善良的人们,没有他们的救助,就不会有今天这样一个我。尽管我当时没有过多的想过存活。

这是我人生当中最为黑暗的一天,没有太阳,也没有时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母亲为我换好干燥的衣服。当父亲拉着人力板车上的我往老全的诊所走,母亲跟在后面推的时候,我无法想象他们那时的神态和内心!那该是多么的令我不堪一击啊!风萧瑟的吹来,我悲哀的感到,我是一个多么罪孽深重不可饶恕的千古罪人!

二楼病房,我痴傻的躺着,妈妈坐在一边陪着,不时的有人走进来看我,好奇的或关切的,我闭着眼睛,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有泪不断的从我的眼角溢出来,打湿了枕边。他们看见了,就说:“她心里是明白的,她什么都知道,你们看她还在流泪。”他们不敢再大声说话,窃窃私语起来。

因为不能更好的活着,我选择了死亡,现在又因为不能死亡而还是要被迫选择更加不好的活着,这失败让我蒙受苟且活着的耻辱。被死亡掏空了的思想和躯体开始陷入痴呆和瘫痪,明天无法再去被重新规划,曾经遗失的梦更是无迹可循。我害怕,害怕被生活冷落拒绝和陶汰的挫败感,更惧怕当你想倒下时那双毫不留情的将你推向生命之颠的命运之手。活着是艰难的,人生的风口浪尖上,不管你是否学会了乐观宽容大度协调的走进这个严酷甚至是险恶的生活世界。你都必须懵懂的走下去。生命没有草稿,必须一次成型,亦无法涂改。或许,人生是一场战斗,我们一直都在抗争,没有谁可以不必为此抗争到底。

从进病房开始,我的口中断续的流出一种淡黄色的粘液,渐渐的越来越多,嘴里有吞不尽的药味,空气中也弥漫了同样的味道,它带着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病房。在这种气奋中我慢慢的隐去,不知是死亡还是睡眠。

很久很久了,我几乎忘了自己还活着,妈妈大声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多少次以后的最后一声,我惊醒。抬眼看到室内雪亮的白炽灯光,我来不及看清妈妈的面容,眼皮就无力的合上了,我终于感觉到了真正的死亡,它来的这么从容,我的嘴角好像有了浅浅的微笑。我想要睁眼给妈妈一次最深情的注视。但我的神经已经指挥不了挣眼这个动作,我第一次感到人类永远也无法把握的死亡的魅力。原来人在死亡的瞬间感知能力是最后一位丧失的。一刹那间,我感知到这个我从未理解过的妈妈跪倒在我的身边,以最快的速度把我抱到怀里,用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脸庞,她充满悲伤的说:“小洁,我的娃娃,别走!看你妈这辈子都干了些啥啊!”有一滴母亲的泪滴在了我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温热,这是我知道的母亲第一次承认和表现她的脆弱,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强悍凶恶的。那一刻我懂了母亲,一个朴实的农家妇女全部的业绩和精神寄托,我好想为了母亲而好好活下来,好想和她抱头痛哭。,但我的思绪却正在飘向一个很远很深很黑的地方。妈妈悲痛着用嘶哑了的声音呐喊:“老全!老全!快过来——”……

强心针和呼吸兴奋剂又让我恢复了知觉,他们用一丝棉花絮放在我鼻孔下进行呼吸测试,当棉花絮被鼻息轻微的吹动,他们如释负重。午夜3点了,父亲被老全从家中叫来,他看上去平静多了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我能够猜到老全在那个时间去叫他,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他一定吓坏了,所以当他能再见到我已经足已平息他的愤恨和怒气了。

“我一直没咋睡,屋里鬼影崇崇不怎么僻静,我好像梦到她奶奶在责备我说小洁这么病重你睡在这里怎么安心,老全不来叫我也正准备来。家里养着牛让人不放心,我刚来的时候叫王老师(英子的爸爸)去俺们家睡帮照看一下门,王老师自打出了这事,受了惊吓了,他穿着大衣站在院门外冷的直跺脚,说你去吧我不敢进你们家屋里,就站在这守到天亮算了。我没让他站。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稍停顿了一下问:“老全?咋样了?还会有危险么?”

“这个很难说,主要是氯氰菊脂是高效无特殊解药类毒药,没有针对它的解药,我只有采用经毒攻毒的方针来采取治疗,当然用于攻它有药性也是相当剧毒的,也就是说是有风险的,不能用过量,要刚好和体内摄取的氯氰菊脂相中合。一旦过量就等于直接在她的体内注射了另一种剧毒药品,目前不知道她喝下去多少氯氰菊脂,只有试探性的用药。前两天最关紧,后半夜不能睡了,要密切注意观察。”老全说。

“应该喝下去不少,我记得当时喷完棉花剩下的有大半瓶呢,你看最后她喝的只剩下了一点。”

“不过也可能会溅失一些,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放药啊?让她给拿去……”老全埋怨起来。

“唉!有谁会想到发生这种事,我无意间把它拿了回家,我怎么没放在地里呢!”

……

他们一直坐在在病房里讨论到天亮。(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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