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我的人是谁 正文 惊心动魄

小鱼的眼泪 收藏 1 38
导读:拯救我的人是谁 正文 惊心动魄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2503/


终于有一天,我等到了也明白了,我要等待期盼留恋的只是一个已经被我和世人默认了千百次的否定答案。

那晚,下着小雨,外面漆黑一片,道路泞泥。她来了,一个低矮的中年妇女,在这里她不配我再浪费笔墨给她一个称呼。确切的说,对于我的命运她起到了强烈的推动作用。我曾是她用过的一颗棋子。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在这样一个夜晚她是来向我宣布最后的通谍。一进屋,爸妈慌着为她让座,让我为她倒水泡茶,捧若上宾。

这时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假装惊奇的问道:“小洁,你怎么也在家?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语气中不自觉的夹杂了一丝埋怨。

“哦!回来两三个月了,怕你忙就没好意思去打扰你。”我说,

“你们也真是的,雷雷去那边找你们,你们也不管,又把他打发走,我不相信这么大一个地方,就不能容下他么?”她开始变的有些愤怒的说,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那边工作真的不好找,雷雷又年龄小……”

“算了,别说这个了,她急躁的打断我说:“今天我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们一声,哦对了,我问你一下?是不是和双奇吵架了?

“没有”我低下头小声的回答。

“可是双奇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说这事就这样算了,你看这……其实双奇的父母也说了,你们两位老人都是很好的人。”她试探性的望着我的爸妈,我看见爸爸的眉头又揪在了一起,妈妈有些尴尬的望着那女人,“唉!只是年轻人的事,不好说!……双奇已经离开了那里,去了上海,你就别再找他了。”她很随便的说完,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瞧瞧,他们,她,双奇,双奇的父母,好像是古时操纵别人命运的高级官员。别人还不知道,他们就已经下了圣旨。然后趾高气扬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屋子里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追问什么。“那就这样了,我走了,这么晚了我先去我哥那,一会让他们送我回去。”她起身往外走,小雨仍然沥晰的下着,我拿了手电,没有打伞,在前面为她照路。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只听到细小的雨声和我们的走在泞泥中的脚步声。回来的时候我熄了灯,在黑暗中麻木的走回。

出乎意料的是父母没有骂我,或许他们第一次觉得这对我是个打击,应该顾及一下我的感受。所以他们无语。

这是一个漫长的黑夜,我彻夜失眠。

其实我很平静,没有人会知道我所有的平静背后是否隐忍了连我自己都不敢触摸的伤痛!我没有眼泪。带着死亡前的兴奋,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小雨落在瓦片上的声音。怎么都不能使我疲倦。毫无意识的躺着,仿佛一具活尸。我是多么的愚笨,不懂得解脱的让自己背负着许多无法卸御的沉重;我又是多么的脆弱,不懂得坚强的让我自己承受着生命的种种压力;在被灾难包围的岁月里,当一切的沉重和压力达到极致;我孤单的以为,所有的希望和梦想已经破灭,所有的自信和毅力已被打垮,所有的意志和坚强已被摧毁。我只好怀着对生命本身的忠诚和崇尚独自离去。我已经死去好多天了,这活着的肉体让我感觉好累。

我想起这世界唯一爱我的女人,她已在3个月前死去了,我注定永远也无法回报她给我的微弱而又强大真挚的爱。如果人在死了以后真的有灵魂的话,我和她的灵魂能否再次相见?如果可以,我一定不会放过每一个补尝她爱她的时机。

我想起辛苦劳碌的父母,我已在临睡前为他们留下了书信。它安静的放在我床头的书桌上。

亲爱的爸妈:

感谢你们生养了我19岁的生命,我不敢请求你们能够原谅我这样的选择。只是我希望你们在看到自己无法预料的结局时,请不要流泪悲伤,不要哭。我活着的时候是你们的累赘,没能为你们带来过一丁点的好处,反而让你们受尽了牵连,而这或许是对你们对我最好的解脱。

我先走了,不能为你们养老送终了,请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女儿洁绝笔

2000年12月30日晚

夜很深了,雨停了!

我听到离窗外不远的一棵树上传来夜莺的叫声,咕咕哒哒啾,咕咕哒哒啾,……一种人力无法解释的力量向我袭来,人们对这种鸟类充满了恐惧,它是对不祥之兆有先知能力的追魂使者。那么夜莺!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在另一个世界里我知道我是要下地狱的。我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将自己年轻的生命残害!

天亮了,空气中弥漫了很浓重和雾气。世界很模糊。这就是2000年的最后一天。

我穿了一个月前为自己准备好的衣服,黑色的绣花束腰薄袄,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长筒靴子。我看到自己修长的身材被衬托的美丽,我一直都是个爱美的女孩,镜子中那张脸是削瘦的苍白的,细长无神的眼睛,我不是美女,更不会因此而自恋。妈妈还在厨房做饭,我告诉她说要去街上邮一封信,就扛着单车向村外走去。这封信也是很早就写给双奇的,只是一直都没有勇气去寄。我知道他一定没有离开容桂。他们一定怕我去找他才这样骗我。由于下雨路不太好走,单车在村外的沙地上踩起来很吃力,路上没一个行人,雾气越来越浓,除了自己,视野里只有白茫茫的雾。我改变了主意,我已经没有时间力气和耐心再踩12里的路程去邮这封信了,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暗淡无味的。我拐进了万庄,叫出了万小丽,她既是双奇嫂子的三妹也是我的中学同学。我们面对面站在一条长着荒草的路上,地上的草已经枯黄很久却仍然结实的长在地面上。我们都有些神色凝重。

“我和双奇的事你知道了吧?”

“什么事?我,我不知道。”

“不可能吧,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经常带你姐的孩子去他家?”

“是的,可,我真的不知道。”

“那好我告诉你,我们完了,结束了。”

“哦……”

“我这有一封信,麻烦你想办法转交给他。”我已经看出她神色中的慌乱和紧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转交,不过你没事吧?”她假装关心的问,“这也没什么的,我们不是有个同学叫万涛你还记得吧?他自己订过婚又在在澄海那边把一个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就吓的跑了回来。……”我没有看她,转身走了。她在背后喊着“你要想开点啊!要是你有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我没理她,“你怎么会内疚一辈子呢?”

我知道,她也在这中间做了一回卑鄙小人。

回到家,家里果然没人,这是我策划好的时机。大约9点了,我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一瓶白酒,在院门口,我遇见了慌慌张张的邻居老广,他说“小洁,你老陈奶一个人在家挂吊针,你一会去帮忙看一下,滴完了帮她拔针?别忘了啊?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嗯”我含糊的答应着。我知道我再也做不到了,再也没有什么事能令我这么勇往直前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急促的迫切的走向死亡的脚步了。我从来没有对别人那么不负责过,可是这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我没有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关了门,把手从门缝里伸出去在外面锁了起来,又用门栓从里面把门拴好。第一道程序的顺利完成让我有些激动不已,我带着成功后的喜悦奔向我的睡房。用颤抖的双手取出藏身于床下的毒药,一种高能无特效解药的氯氰菊脂类毒药,它是爸爸夏季喷棉花时剩下的,被我无意间在秋天俘获。我也不想用如此原始的方式结束,可是我没有足够的智慧在一定的时间内收集到安眠片,所以才买了白酒来调味。我深知也只有这样才是最致命的。

我颤抖着拧开酒瓶,动作的猛烈使金属瓶盖深深划破了我的手指,鲜血紧接着流下来,我感觉不到痛。奋不顾身的仰头大口吞灌起来,高涨的激动使酒精四处飞溅,也更加促使了我伸向茶色玻璃瓶的双手,它还剩下不到250ml,我没有犹豫,闭上眼睛开始哽咽着吞咽,一股类似辛辣的无法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那不是人类的任何一种气味,这是魔鬼的气味,它刺激了我已经麻木的神经,这样的液体实在难以下咽,我停下来拿酒来缓冲这种恶魔般的气味。我交替着恣意的喝着,精酒和毒药喷洒在我的脸上脖子上头发上和衣服上。这时我发现我是站着完成这最残酷的屠杀动作的。我累了,也许差不多了,我该睡了,我脱下鞋子爬上床,头脑有些发胀,心里有些发慌,我背靠墙坐着。英子家的院子里又传来高昂的说话声,我们俩家只有一墙之隔,可以彼此清晰的听到各自的声音。我有些伤心了,我马上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英子了,再也不能去她家玩了,我流泪了,用微弱的声音哭了,长久以来,我第一次有了眼泪,继而那泪水汹涌起来,我有些无法控制的哭出声来,淘嚎着一声高过一声,这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如此放肆的哭泣,我不再压抑,就让我哭着死去吧!我是一个失败的女人,有着太多的失败,学业失败,家庭破碎,爱情失败……

我的头开始胀的历害,不得不拿它来撞墙;心也慌的历害,我早已方寸大乱的在床上滚来滚去,隐约听见房后英子的妈妈大声的喊着:“小洁!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妈妈在家吗?”我从床上滚下来匍匐在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破门而入,我用仅有的清醒分辩出有英子爸爸的声音,我看到了他的脚,那鞋子上面沾满了稀稀稠稠的泥巴,微湿的裤管上斑斑点点的泥水。我挣扎着爬过去抱住他的腿,把脸紧贴着他满是泥巴的脚上,泪水和泥巴混在了一起,我哭的混身颤抖,我紧紧的抱着,他仿佛是一个我最亲最爱的人。我用自己最后的声音说:“叔叔,别管我了,别救我!求你们让我死?”“小洁我的可怜的孩子,你这么聪明的一个娃娃,咋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啊?”叔叔带着哭腔。这时我失去了语言功能,听到一个苍老的邻居惊叫着说:“天呢!我的妈啊!娃儿哎!这孩子怕是没命了,药劲上来了,她快不行了,嘴里开始冒白沫了,快啊!——快啊!——医生怎么还没到?“

19年来,我第一次陷入了昏迷!(续下)


1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大型核武军事模拟 坦克 装甲 战机 航母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