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日青刃 青刃 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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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日青刃(连续)开篇


铁寒城破云消,冷秋漫度繁华尽。残阳敝草,凋花山暗,衰林凉沁。孤虎游狼,雪踪人迹,沧桑一瞬。算候门大户,青阁俊瓦,却寂寞、随星陨。

远望英雄不忍。恨重年、贼子烟紧。戎兵撵岁,宽江未阻,离民谁悯。风泪仓皇,勒马长啸,北战难允。料功名,耻事欢歌梦舞,角弓醉饮。

一曲水龙吟空叹当世英雄,自岳武穆魂归风波亭后,南朝再也没有了北进之心,各路义军纷纷散罢,金人连年南来,只是苦了天下苍生。苟且的小朝廷听到的却是无尽的歌舞莺声。

这一年的冬天,雪不寻常的大,金兵过后的痕迹,荒草连天,不大的山村看不到往日的炊烟,焦枯的树、破败的庙,不时狐啼狼嗥入耳。

“北顾家园三十载,南期甲士又一年”。

“哈哈哈哈,又再念你的酸诗”。话音未落,一条壮汉推门而入。

屋里十分的素洁,中央的小红炉上烫着酒,一人正围炉席坐,手捧诗书。望得那人进来,他却未起身,"呵呵,四远莫非又来讨我的酒喝。"

“哈哈,既然知道,还说什么”。四远随手脱下棉衣扔在一边“俊文兄,倒上,倒上”

那叫俊文的汉子取来两杯,斟得了热酒。

四远一手拿来一饮而下,顺手一抹嘴“好酒、好酒,暖和了许多”。

俊文道:“只是却无什么好肉”,

四远道:“怎的今日不见一郎”。

俊文道:“昨日大雪,今日禽兽当多,他一早出猎去了,此刻也当回来了”

忽的,他眉头一挑,“呵呵,回来了”。

院门一响,“师父”,随即一少年迈步进来,这少年大约16、7岁年纪,身型矫健,进得门来,看得四远,忙上前施礼“四叔您来了,正巧我今日打了几只野兔和一只肥羊,等侄儿烧来与你们下酒”。

俊文道:“如此正好,快去烧来。”少年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雪愈发的紧,四远回头道:“岳王爷去后,朝廷只是苟且偷安。金人猖狂更甚。我们自分后,却已是金人的眼中钉,近日听闻朝中与金人相约,以我等头颅换得30年不入,兄长可否听闻?”

俊文道:“国运惨淡,我等岂可偷免,我们兄弟自起兵随岳王爷来,大战不计其数,却不知秦贼误国!”

四远举手一杯酒,“大哥,不知我们兄弟何年才可回山东老家。”

“黄河以北,自朱仙镇后,日夜翘盼,归去无期,可叹世无英雄也”

“大哥,15年了,一郎可否已知身世?”

“未曾,15年我教一郎武功兵法,只盼他重振当日我等威名,进来已经有小成”

话音才落,帘门一挑,一郎迈步疾入,手中一盘熏肉,幽香阵阵,二人停下话语,笑道“一郎,喝上几杯”,“是,师父,师叔”

雪笼江山,酒漫胸腹。

不觉间,已是日落黄昏,浓酒醉人,四远摇晃而起“大哥,我听闻朝廷近日欲征讨我等弟兄,愿大哥多加戒备,尤保重一郎”

“三弟,大哥当记得。”

残阳胜血,送得门外,却见西风吹雪,苍凉北边。

夜更深,雪甚浓,三分琴弦,七分愁情。

一郎已去休息,孤灯下,俊文自拨。

三更已过,灯花一闪,俊文眉一皱,抬指间,一道寒光透窗而过,“哈哈哈哈”窗外一阵狂笑,“不曾想15年逍遥侠神功依旧”。

灯火忽灭,窗帘疾动,窗外暗器连飞,一个黑影倒在雪地中,无数黑影围上去,却只见一檀凳跌了出来,“不好,速遁”,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闪出,惨叫声中,正是那俊文闪出门外,“呵呵,熊十绝,多年未见,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哼哼,萧俊文,你等造反朝廷,今天我特奉命,捉拿儿等”

“哈哈哈哈,想我等出生入死报效朝廷,原为报效苍生,你们这班鹰犬,只是讨好金贼,国贼也。”

“哼哼,废话少说,拿命来”

门外,檐上几十道黑影扑下。头上、脚下、胸腹寒光疾动,剑光如雪,白芒中,红光衬刃,萧俊文身形疾动,一剑中,伤3人,亡2人。“哈哈哈哈,今日我率60大内侍卫捉拿你等,识相者速就擒,免伤许多性命”

身形左闪,没有更多的答言,剑光已入一人左肋,回手间,抹入另一人脖项,电光间,已伤2人,“呵呵,贼子,妄想”

那熊十绝冷呵一声“上”。剑光才出,那持长枪人红缨一抖,却只见白虹贯胸而过,转瞬间,剑尖急闪又到双钩侍卫右肋,俊文一刻间伤二人,这时,忽然一阵掌风扑来,俊文一振,回掌相迎,那人退了几步,俊文也是身影一晃,片刻间,刀枪齐入。

回手,惨叫,二人死,右股一枪。

俊文脚下不停,左右冲突,杀软鞭手,毙长刀手,劈铜棍手。

但这批侍卫训练有素,前人一倒,后面的攻击马上就开始,连绵不绝。

激战中,俊文心生疑问“为什么一郎一直没有出来,他出事了吗?”

高手生死相搏岂容分心,就是在这一刻间,右肋中刀,额头一剑。

突然,攻击停下来,熊十绝闷哼一声,“哼哼,萧俊文,识相得赶快投降,我还可以饶你一死,否则你难逃一死,他就是你的下场。”

一抬手,一件黑物扔过来。俊文身形一侧,并未伸手,却长剑轻出,卸下那物,定睛瞧去,只见一颗斗大的人头,双目怒睁,紧咬钢牙,“呀!四远”。

英雄有泪化成血,睚眦尽裂。“狗贼,今日我定要你命”

“哈哈哈,笑话,还是先看你能不能活着出去,你徒弟也在我们手上,我给一柱香的时间,你给我思量清楚点。”

“呸,废话少说,我17岁自山东起兵,21岁随岳帅征战东西,就没有怕过死,过来吧”

“哼,不识抬举,既然如此,上,杀了他。”

话音未落,只见俊文往前一上,侍卫一退,利刃锋芒。却只见他突然向后纵去。

惨叫声起,6、7名侍卫倒下,他毫不停留,从人缝中冲出,向村后山上突奔。

“想跑,追”。

云重、风飞、雪急、伤痛、血溅!

肋上的伤几乎击垮了他。

“我不能倒下,我要救一郎,还有告诉他的身世。我不能死!”

山势见陡峭,俊文凝聚所有的功力,急奔。

山路一转,此处是一岔路,一条转过直到山后,另一却是直上雕停崖(当地人称崖高手摸天,雕飞至此停)。

突然前方火把通明,“叛贼,我们等你多时了”,几十条身影抢出。

“我还可以战”血已经染红了身后的路,不需多想,他知道,已经无法再战,

猛回头,直向崖顶。

后面人声嘈杂,两路追兵已汇合而至。

白雪覆崖顶,呼啸的风悲鸣不已。

俊文回过头来,熊十绝已带侍卫杀到,抬手,侍卫停下。

熊十绝走上来,“萧俊文,念在你我曾共帐多年,我素敬佩你的计谋武功,投降吧,我定保你高官,否则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熊十绝,想当年我和你追随元帅是何等威风,想不到你竟背叛元帅,我死也不饶你,想让我投降,你妄想。”

“哼,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弓箭手。准备”

“岳元帅,小将有负重托了,今日要到地下追随马前了”珠大的泪滚下来,崖下云涌直上,猛得回头,将身一纵。

“一郎,你在哪里!”

熊十绝紧抢一步,伸手去抓,奈何太快,抓了个空。

他一呆,半晌,他一挥手,“撤,回村杀尽所有人,然后烧了它。”

那个冬天的夜里,小小旺里村43户,117人全部消失了,房屋烧毁,自从那夜,夜夜鬼哭,再也没有人敢来到这里。

雪更大了,斑斑的血迹慢慢的不见了,熊熊的火照凉了雕停崖。

“一郎啊,你在哪里?”

一郎现在在哪里?

今夜,熊十绝先命人用熏香将一郎熏晕过去,又命人半路截杀四远,自己亲率人狙击肖俊文。肖俊文跳崖,杀人烧村,回头招呼自己4卫熊征、熊战、熊冲、熊突,“你们速度将这小子用麻袋装了,送我府上,切不可走漏风声。”

“是,属下明白。”

一郎现在就在那麻袋里,四卫抬着下山而去。

虽然没有月,但遍野皑皑,倒也不觉得黑暗。

蓦地,熊征抬手,四人停下。前方的雪路上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正向这边走来,头戴斗笠遮颜,身披蓑衣。是谁?竟出没在夜深雪急之处。

熊征顿生警觉,手暗按剑柄,低声喝道“什么人,莫挡官差道路!”

“你们是何处官差。”高者问道,

“我等身负皇命,你等让在一旁。”

“皇命?哼、狗皇帝还有什么好皇命,祸国殃民!”

“大胆,竟敢辱骂朝廷,想死不成!”

“废话少说,把麻袋放下,你们可以滚了。”

熊征沧啷拔出腰刀,三将刀也出鞘。

“师傅,他们要动手呢”,那低者竟是女子。“相宁,狗是一定要咬人的,你说怎么办。”

“那我们就杀狗。”“呵呵,好,但不要污了衣服。”

那四将互相看一眼,一声闷喝, 那四人随熊十绝征战多年,自是功夫深厚,配合娴熟,卷起风雪,贴地而来,那女子猛抬眼,双手一动,冲入。

分开,身影相错,四人呆住,眼神中流露的是惊恐,怎么会这样,一回合间,眉心的血已流下“你是。。。。”

“丁逸飞”“一剑夺魂丁逸飞。。。”“正是”,倒下。

相宁回过身,“师傅,你看宁儿的剑法精熟了吗”

“莫傲,你剑法已经熟练,但功力尚不组,第四人你出剑已偏半寸。还要再加磨练,宁儿,快把袋子打开。”

“是,师父。”相宁走过去,手一抖,“师父,是个人,他晕过去了”

丁逸飞疾步过来俯身看去,“无妨,是熏香。”顺手他抓起一把雪,打在一郎脸上。

身子一抖,一郎醒转过来,突然看到身前的两个人,猛地一惊,噌地跳起来,但冻时间颇长,腿一软,险些倒下“你们是谁?”

“我先问你,你是否从旺里村来”

“是”

问道“你可否识得萧俊文?”

“那是我师傅,你问我师傅做甚?”

“哈哈,好,那你一定是一郎了,我是你丁逸飞师伯,你师傅可与你说起我来?”

“你是丁师伯。”一郎忙施礼。丁逸飞袍袖轻抬,“免了,不必多礼,你师傅现何在?”一郎拜不下去,脸一红,“我师傅就在前面,可今夜我遭暗算,不知师傅怎么样了?”

丁逸飞眉头一 皱“既如此,我们快去相看。”三人放开大步。

天色渐渐露出鱼肚白,转过山势,突然天色红了,整个村庄被大火包围。

“不好!”丁逸飞脚下提纵,几个起落已不见人,听他喊到“宁儿、一郎,你们快些赶来”

相宁也是几个提纵,一回头,却不见了一郎,中间他远远的落在后面,

“你真慢,来,我来拉着你跑”

一郎脸一红“不,我自己跑。可以跟上的”

“这般时候,还扭捏什么,还不快点”,宁儿回头薄怒道,一把拉住,展开身形,追将过去。

远远看到昔日农家小院,房屋被烧得几无片瓦,丁逸飞半俯身在搜索痕迹。

“师傅、师傅”,却是师傅在何处,浓烈的血腥预示着什么。一郎猛得冲废墟而去。丁逸飞一把拉住他,“莫喊,随我来。”

丁逸飞寻着残留的血腥之气,追踪而去。一郎满是悲愤,虎目圆睁,双拳紧握,一言不发地相随过去。宁儿一时也没有了话,只是追着前行。

雪渐渐的停了,天色也放明。三人前后就来到了雕停崖上。只见空野苍茫,哪里还有萧俊文的身影。“师傅”一郎曲膝跪在崖上。“二弟”丁逸飞两行清泪长流“兄长来迟一步啊。”

“哈哈哈,不晚,今日大哥不来,我 却不知如何收场了。”

三人一惊,回转身来,面前三人,中间一人着官服,方脸阔口,正是那熊十绝,后两人麻杆般身材,死人一样的脸色,不挂任何神情。

“熊十绝,你把俊文怎么样了。”

“大哥,这只怪俊文不识时务,高官厚禄他不要,偏要与朝廷做对,今天他跳崖可是咎由自取了。”

“狗贼”,一声怒喝,一人从丁逸飞身后抢出,一掌击向熊十绝,那熊十绝好象没有看到一般,左侧一人向前一步,抬手还了一掌,砰一声,一郎向后飞去,右侧人紧跟一掌击向一郎前胸,毫发之际,一只手拉住一郎硬生生拽回去,出掌相迎,这一次那右侧人退后两步,出手人正是丁逸飞。

“熊十绝,想不到你连岭南双煞南平一、南平二兄弟也找来了”

“好眼力,今日你已没有了胜势,何不就此投靠朝廷”

“你妄想,要我们投降。你还不配”,宁儿喊道。

“哈哈哈,徒儿说得好,我们是要做人的,不是做狗。”

熊十绝脸色一沉,“既然如此,别怪我无情,上!”

双煞身形一纵,一取上路,一取下路,丁逸飞身形一转,伸左手拍向大煞面门,抬右脚踢向二煞小腹,三人战做一团,那南氏兄弟本是双生兄弟,母亲因为生二人时难产死去,父亲在二人小时上山采药不幸从崖上跌落,幸好一江湖异人看到兄弟二人,带回去抚养传授武功,二人从小一起习武,历来出手都是一起,因此甚为默契。那丁逸飞虽然武功高过二人,却一时也奈何不得。

熊十绝眼看三人激战不已,眉头一皱,大喝一 声,却直奔一郎、宁儿而来,宁儿轻叱一声,短剑出手相迎,一郎也喝一声,出拳打来。那熊十绝白慌不忙,左手隔开一郎来拳,右手擒宁儿右腕,宁儿忙手腕一抖,剑势上挑,奈何二小功夫与熊十绝相差太远,转眼间被杀得狼狈不堪,一不小心,一郎被熊十绝当胸一掌击倒,闷哼一声,宁儿双剑也落了地,熊十绝抢上一步,便下杀手。

丁逸飞听到一郎闷哼,大惊,身形后纵,一掌击向熊十绝后心,熊十绝闻听掌风,急转身出掌相接,啪一 声,噔噔倒后两步。可此时双煞已杀到,回身已来不及,丁逸飞急运一口气,硬用后背接了大煞一掌,二煞一看得手,紧跟一掌拍向天灵,那料到丁逸飞突然转身,那纤长的手在天空划过。为什么,天变成了红色,可是他再也不会明白了。二煞倒下,大煞怪叫一声,猛扑过来,丁逸飞如一阵疾风卷过,大煞就像风中的一片叶,身子飞起来,又轻轻落下。在这时,不等回身,熊十绝一拳打来,丁逸飞一咬牙,借势前纵,化解了大部分劲力,身体却又晃了三晃。

熊十绝决心赶尽杀绝,赶上一步又是一掌,丁逸飞突然转身,毫不躲闪,熊十绝一掌打在前胸,却感觉打上了一堆残革破絮,绵绵软软,一愣不好,这时丁逸飞的一掌已打到,重击熊十绝肋下,他闷哼一 声,倒退回去,脸色顿时变了。

“哈哈哈哈,熊十绝,你的武功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当年你不如我,今日又能怎么样。今天聪明的话,看在当年我们兄弟一 场,我饶你一命,赶快滚,否则要你的命。”

熊十绝冷哼一声,眼中恶毒的一瞥,不说什么。手捂肋下,朝崖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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