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传》 第一卷 第一卷4初遇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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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4初遇鬼魅

第二天黄昏,冷风准时来到河边。

他坐在昨天那个遇到鬼的地方,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望着水面。心想,今天他要跟我说点儿什么呢?

水面像往常一样平静。当夜色深了下来,就见水面先是冒出一串气泡,接着,那个声音幽幽地传来:

“你今天来得好早啊。”

冷风点点头,告诉水鬼说昨天晚上自己挨打了。

这件事我知道,水鬼说。

那你还知道什么?冷风问。

后来,水鬼跟他讲了好多村里发生的事,奇怪的是,他讲的那些事竟然跟村里发生的事一模一样。比如它说,哪天哪天,谁谁家死了一口猪,哪天哪天,又是谁谁家的孩子丢了,村里谁家跟谁家打架了等等。“你怎么会知道过去发生的事呢?”冷风问。

“我不但知道过去的事,我还知道未来的事。”

“未来的事?那你说说我听。”冷风更好奇了。

水鬼告诉他说:“你们村头有一个叫韩老五的人吧,这个人明天晚上就要死了。”

“韩老五?”冷风知道这个人,他是个屠夫,从冷风记事起他一直在村里杀猪。韩老五正当壮年,他怎么会死呢?

“如果不信,明天你看看吧,他当死在申时,死在自己的杀猪刀下。”

冷风当然不信。

要说村里的韩五,那可是响当当的角色。他长得五大三粗的,说话愣声愣气,喝醉了就在村里骂街,没一个人敢惹他。冷风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后来,水鬼叹了口气又对他说:“今天,跟你说完这番话我就要走了。”

“走?你到哪里去?”

“像我这样的鬼,本不该跟人说话的,如今我犯了戒条,要到更深的地狱去受苦。”

“更深的地狱?”冷风更加好奇。

“我现在所处的地狱,位于于阎浮提洲南二铁城山外,我跟你说的这些话已经被七官知道了,七官禁言,明天,我就要被送到深狱里去。那里是地狱的最深处,是秦广王的领地,无光无尘,无食无水。”

“对不起……”冷风有些歉疚,他咬了咬嘴唇:“你不能不走吗?”

“孩子,这一切都是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天命难违呀,我命中该有此劫。你放心,我们以后当有机会相见。”

“你是说我们还会相见?”冷风难过中又有些兴奋:“那我们什么时候相见呢?”

水鬼犹豫了好大一会儿,说:“二十年后,地球当有一劫。那时,你会现出真身,我们或能一见……”

就在这时,冷风突然听到水底深处一阵大乱,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号叫声。伴随着一阵阵怪叫,接着是哗啦啦的锁链声,水鬼的声音决绝而悲惨地传上来:“小菩萨,我走了,记着,二十年后我们当相见。”

冷风知道,水鬼是被抓走了。

回到家里,正遇到韩老五来找父亲要账。原来,半个月前家里来了亲戚,父亲到他那里赊了半斤猪肉。

正好家里没钱,一听说没钱韩老五将眼睛瞪得铜铃大,整了整腰里别着的杀猪刀,拍着桌子叫道:“冷二呀冷二,你当初赊肉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没钱吃什么猪肉!”

父亲唯唯索索地陪着笑脸,一个劲儿地递烟:“老五呀老五,再宽限几天,过几天我卖点儿麦子,家里就有钱了。”

“不行!”韩老五一下跳起多高,震得桌子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呀!老子杀猪卖力,挣的是钱!你打听打听,谁敢欠我韩老五的钱!今天这个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刀子,重重地拍在冷风家的破方桌上。

这时,抱着孩子的母亲说话了:“老五,俺家里今天确实是没钱。你就宽限宽限吧,这钱明天我们一准儿给你。”

“宽限个屁!都多少天了?我韩老五今天就是要看看,你冷二怎么对着我的刀子说话!”说着,他一把揪住了父亲的领子:

“该钱不给,见面扒皮!”

母亲拉开他又脏又腥的手:“老五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欠你几块钱吗,你等着。”

母亲将孩子递给刚进门的冷风,转身出去了。

她是去借钱了。

过了好长时间,母亲回来了。

她没借到钱。

韩老五吸了一根烟:“没钱也好办!”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绳子,到猪圈里,三下两下就捆住了一口小猪:“嫂子,话是你说的,冷二欠我的钱明天还。这猪我抓走了,明天还钱放猪。到天黑前儿,如果见不到钱,这猪我可就杀了!”

说着,他沉下腰,将那口小猪背在肩上,一甩头,走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都没有吃饭。韩老五走后父亲气得暴跳如雷,冲母亲发着火儿。母亲哭着抱着孩子拎着冷风躲进里屋。

冷风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娘,你别哭了,这个人他明天就要死了。”

母亲哭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凶神恶煞般的韩老五居然真的死了。这是冷风听父亲说的。冷风的父亲去给韩老五送钱的时候见到了他的死相。

他死得很蹊窍,因为他居然被自己的杀猪刀给杀死了。韩老五喜欢喝酒,那天中午他喝多了,下午是他杀猪的固定时辰,就在他要到猪圈里抓猪的时候,一脚踩在一堆猪屎上,滑倒了,手里拿着的杀猪刀正好从他胸口剌进去。他临死前啃了一嘴猪屎。

父亲有些幸灾乐祸地牵回了自家的小猪,而母亲却好奇地看着冷风,有点儿惊奇。

从那以后,冷风经常遇到一些奇怪的事,并且夜夜做噩梦。

所谓奇怪的事,就是他身边经常发生一些自己解释不清的事。

冷风清楚地记着,有一天,他放学回家,家里没人,屋门开着,母亲养的鸡都跑到了屋里。冷风进门赶鸡,所有的鸡都跑出去了,却有一只黑色的老母鸡咯咯叫着,在屋里乱跑,就是飞不出去。

冷风生气地拿起一根竹竿赶它。赶着赶着,它竟飞到了里屋。冷风追进去,黑母鸡在屋里扑啦扑啦地乱飞,落了一地鸡毛。突然,它竟对着母亲梳妆台上的镜子飞了过去。

冷风吓了一大跳。

那是家里唯一的一面镜子,要是打破了父亲绝对不会饶他。冷风没敢再赶它,可是,就在这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刚才明明在屋里乱飞的母鸡,当冲着镜子飞过去,竟然扑到镜子上一下子没有了。

冷风四下看着,看看它是不是藏到了别的地方。

没有。

他盯着那面镜子,镜子上还有一个淡淡的黑母鸡的影子,看看屋里,只剩下一地乱飞的鸡毛。

它到哪儿去了呢?

冷风吓得有点儿懵,想不明白,他慌忙收拾了一下屋子。母亲回来后,他也一直没敢提这件事。后来,母亲发现那只黑母鸡不见了,就问冷风,冷风说自己也没看见。父亲站在房顶上大骂了一通,他怀疑是被邻居偷走吃了。

这件事他一直没跟任何人说。

冷风发现,又过了好多天,那面镜子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的影子。就在前几年,冷风回山里老家的时候,他又发现了那面镜子,二十年过去了它竟然还在呢。只是那个影子已经看不见了。

自打韩老五死后,冷风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有时梦会到的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他经常会梦到了天宫、地狱和茫茫无边的大海,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神;有时候他还会梦到未来,一个说不清的世界,到处白茫茫的一片。梦里到处有人嘶杀,常常是血流满地,白骨惨惨。有时,他还会梦到村里某个人,被两个小鬼赶着走。醒来之后,他把这件事告诉母亲,结果,他梦到的那个人很快就死了。

每当做噩梦的时候,他经常在半夜里大呼大叫地被惊醒,然后遭到父亲一阵责骂。

母亲以为他一定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否则不会连夜连夜地做恶梦,于是就带他到观音庙里烧香磕头。冷风乖乖地跟在母亲后面,恭敬地朝观音娘娘叩跪。

从那以后,他经常会梦到村里的人,他将这件事告诉母亲,母亲也感到了儿子的可怕。她从儿子身上感到一股乖戾之气。

这件事父亲却一直蒙在鼓里。

是后来那个噩梦让冷风决绝要离开那个小山村的。

这天夜里,他做了那个噩梦,后来,那个噩梦困了他整整三年。

在那个梦里,冷风是一个法力无边的人,生活在未来世界的城市里,有一帮恶人化作人形,在世间无恶不作,冷风带领一帮人与他们战斗。最后一场恶战,自己这帮人败了,全部被俘。冷风被那帮恶人擒入弥卢山洞中,钉在石头上,身上锁着重重的铁链,不见天日,没吃没喝,每天被罚做苦役。这时,人世之间也成了一片苦海。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他每每大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还睡在炕上,手脚冰凉。自那天开始,这个梦一直困着他。每天晚上,只要一躺下,这个噩梦就开始了,它一天接一天向前推进,绝不重复。一到白天,他就回想起晚上的梦,后怕不已。那几年冷风被那个梦困住了。他甚至不知道究竟梦中那个自己是真实的、还是白天这个自己是真实的。

这样一来他就病了,面黄肌瘦,神情恍忽。

母亲带着他四处求医,却找不到解脱的法子。后来,一个游方和尚路过村里,给母亲留下一张佛像,让她贴在墙上,每天早晚烧香求拜,临走之前他告诉冷风家人说:“这里不是他应该生活的地方,要想治好他这个病,必须得让这个孩子走出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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