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三、两不管地带 第7节

零_晓龙 收藏 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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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两不管地带已经暮色西垂。

一个人躺在沟底。

零摔晕了。

他终于在黄尘下挣扎和蠕动,否则他会被积尘闷死。

零在晕沉中挣扎出来,额上淌着血,黄尘让额上的伤口结成了块,手上的伤口也结成了块。

他茫然看着这片黄茫茫的天地,陷入了回忆。

天地间除了黄土几乎是空无的,那名劫谋的青年队队员在西北的夕阳下扬手,将一柄掷了过来。

刀在空中打着旋。

年青的零伸手,挡住了那柄掷来的刀,所谓的挡住是让那柄刀完全扎穿了他的胳臂,然后那只手无力地低垂了下来。

那名青年队满意地看着,他们有两个人,一个就在他的身边随时支援,两个人都拿着枪,而他已经废掉了对方的一只手。

三个人在黄土荒原上对峙着,后边是一辆漆黑锃亮的车,车边两个衣冠楚楚久杀沙场的职业杀人者对付一个穷途末路摇摇欲坠的人。

青年队向开着的车门做了个恭请的手势,他们几乎是温文尔雅的。

“请上车。颉先生想好好看看让他受伤的人。”

零摇摇晃晃地坚持着站立,衣服成了碎片,干渴、饥饿、血快流光。

“上车吧,零先生。不管您以前叫什么,现在您叫零,这是颉先生赐您的殊荣。”

零茫然地看着他。

说话只是为转移人的注意力,他真正要做的是用枪柄砸上零的后脑。

金属与头骨的铿然撞击,那名青年队已经预想到又一个不屈者在他的重击下软倒。

他迅速发现了不对,零抬了一下头,用颅骨迎接了本来该打中他颈根的一击,青年队忽然发现他在这个站立不稳却高昂头颅的人面前并非稳操胜券。

零拔出了左臂上的刀。

他扑上,刀捅进了青年队的心脏。

两个人滚倒,另一名青年队开枪,零也抓住了被他杀死那人的枪。

两枝枪频密地响着,回声在荒原上远远传来。

那名青年队颓然摔在地上,将他身下的黄土染成了红泥。

零爬向他现在所来的方向。

零在当年杀死了两个人的地方反方向爬行。

他开始停下,喘气。

喘气是为了让自己能站起来,零站了起来,拿起那个象他一样支离破碎却仍在勉力为之的箱子。

摇摇欲坠,继续走。

暮色淡入夜色,夜色下的零神思涣散地看着地平线上那小小的一个点――三不管镇。

涣散的眼睛里象在闪动着火光,并且他听到马蹄声向自己接近。


零的回忆,出发前和卅四的那场谈话仍在继续

卅四:“三不管是当地镇民叫起的头,就是说当地的三大势力,中央军、军统、中统都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听说那地方变化很大?”

卅四在苦笑:“联合战线之后,封锁线不好明刀明枪设了,就换成了暗流,三不管成了香饽饽,三方都想抢的咽喉要道,明争暗抢,白进红出,原住民是早被吓跑了,据说现在的三不管十个倒有八个是咱们同行。几年来那里一直是中统坐大,中统西北站站长鲲鹏亲自坐镇,但最近恐怕会要重新洗牌。”

零:“北冥、沧海、鲲鹏……中统的修远信庄周的?尽给手下用这种代号?”

卅四似乎在追忆着什么,以至有点惘然。

“他是很信过一阵子的。不过我保证他的无为比劫谋的有为更有杀伤力。”

零:“特征?”

卅四:“其瘦如柴。劫谋如骷髅,他就如枯柴。”

零回头,看了看卅四的表情:“……我不管修远,我是问鲲鹏。”

卅四哑然:“他太好认了。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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