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三、两不管地带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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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零 三、两不管地带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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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辆马车驰过。在黄土高坡上,它显的那么的孤独。

挥鞭的车夫汗落如雨,他有点愤愤地扫了眼身后。

卅四几乎在车位上的空档里摆食物摊,鸡蛋、糕点、凉茶诸如此类的。

抱在怀里的手杖换成了遮阳伞,他也戴上了一副墨镜,一刻不停地往墨镜下的嘴里塞着东西。

绝对不给车夫一口。


远处另外一辆车也奔驰着,这一车上拥挤的都是苦哈哈,即使在延安也有贫富之分,他们只能很多人挤一辆车。

零蜷在车尾,两只从车沿搁下的腿几乎能够到地面。

他抱着他的箱子,不是不放心,而是那破驴车上绝无能搁得下他箱子的地方,箱子与手臂间的空档放着个百姓家用来打酱油的瓶子,瓶子里装的水,这路漫漫兮总得喝水。

早到了饭点,苦哈哈们也要张罗着吃东西,硬面饼子玉米窝窝一类的。

零仔细地舔了舔嘴唇,现在他就算吃过了东西。


一条岔路,一边通向还有人烟可云的丘陵和山沟,一边通向荒蛮的两不管。

卅四所雇佣的马车疾驰而过,在这里根本没有停留。

卅四看看车后的远影,再也不管,他付的钱是让车夫从延安穿越两不管地带,直接到达三不管镇。

当卅四那辆车只剩一缕扬尘时,零搭乘的那辆破驴车才在这里停下。

对这辆车来说,这里即是终点。

乘客们十分之八散向半山腰和壑沟里那些散落的民居。

车夫吆喝着驴子调头回延安。

零是站原地不动的那十分之一,他还得往前走那条没人走的路。

零看着那漠漠黄土发着愣,卅四已经消失于他的视线了。

车夫捅了他一下,一块硬面饼递给了他――一个穷人对一个走投无路者发的最后善心。

零谦恭到卑屈:“多谢您了。”

零嚼着那块面饼踏上漫漫征途。

饼已经吃完,零在漫漫黄土上用一双腿子测量着无边的地平线。

可能很难有比他更让人难忘的特工了:头发无序地起伏着,还沾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稻草。

长衫破了口子,挂下来一整块布条,身上尽是一整天流离失所生活沾来的污秽。

他抱着箱子,因为箱子的提手不堪足用,用绳子五花大绑后仍随时可能掉出什么。

一只酱油瓶子在他手腕上晃荡,绑箱子用剩的绳子被力所能及地绑上了瓶子,并在手腕上打了个结,以便不占用他一只宝贵的可以抱着箱子的手。

零喝水,喝得极省,舔一口,沾沾唇,看这片黄土前边很难有水。

马蹄声如飙风而来,湖蓝一行。

零让在路边,拘泥于礼貌而更多于畏惧。

马队环回,勒住。他们看着。

湖蓝勒马,马在零面前半立如要踢人。零后退,遭老瘟的箱子里掉出个什么。

零在地上,确切说是湖蓝的马蹄下找掉出来的东西。

湖蓝讶然地看着这位在他马前马后拱来拱去,他瞪着零长衫上臀部如尾巴般拖下的布条。

零终于从黄土中找到他掉下的箱子提手,并企图装上去时,湖蓝已经是在蒙脸布下忍不住笑了。

“叫花子?要饭走错地头?”

零继续鼓捣着提手想把它装到箱子上去:“我是教书的,是先生。”

湖蓝:“先生?哈哈,教书匠,恭喜,你可以喝到最地道的西北风了。

零看看他,又垂头,充满了失意和落寞地嘀咕了句什么。

湖蓝问他:“教书匠,你瞧我是干什么的?”

零回答:“山大王。”

湖蓝因为这个怪词看看他的手下,他的手下在蒙脸布下笑得透不过气。

一个手下说:“这傻子书毒入脑了,他还齐天大圣呢!”

湖蓝真诚的试图和零沟通:“我们是马贼!马贼呀!”

零想了想:“对,此地是叫作马贼。马贼是西北的叫法。”

湖蓝:“那还不跑?”

零抱了一下自己的箱子:“我只有这些。”

湖蓝勒马后退,并示意旁边的手下。

手下拔刀,慢慢逼向零,举起了刀,零茫然地看着,直到刀锋劈下时仍以一个书呆子的反应和茫然看着。

一柄刀劈下去让箱子又开个大口。

零摔掉了箱子狂奔,与方才的冷静迥异,他跑的是回延安的方向。

湖蓝毫不放松地盯着零的一举一动。

湖蓝的手下驱马将零撞摔在地上,瓶子也摔碎了,赖以为生的水迅速渗进了土里。

零抱头,似乎那样可以挡住刀锋和马蹄的践踏。

湖蓝说道:“是个可怜虫。”

手下因他的话而停手,看着湖蓝。

湖蓝蒙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看着零。

零坐在地上惶然地看看他,但更惶然地看流了一手的血――那是被碎瓶子划破的,他看起来晕血。

一发绿色信号弹在地平线上飙升。湖蓝转头看了一眼。

湖蓝开始打马:“走!”

在掉转马头之时他把什么东西向零扔去,又一次把零砸倒了。

他们立刻把零抛在一片马蹄扬起的黄尘里了。

零坐起,看着砸倒自己的东西。

湖蓝扔给了他自己的皮质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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