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是01 (五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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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01 (五 六 )


五 小营长居然敢顶司令员


我特别喜欢随着部队——由七十多个年轻人排列整齐的部队,雄赳赳地呼喊着口号,气宇轩昂地走进发射场坪时的那种感觉。沐浴在灿烂的朝阳里,群山在响应着我们的呼唤,你会觉得火箭在向你敬礼,每个人都是热血沸腾,陶醉在一种神圣的气氛中。我觉得我们是一个钢铁的整体,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向部队下达了当天的工作任务后,远远地看见司令员、政委等一大群领导也在发射场坪上。我平时不太喜欢往领导跟前凑,赶紧遛边想绕过去。

“小李子,你过来。”还是被逮着了。

“昨天你是不是下错口令了?”

“没有啊。”

“第二次总检查时你漏下了个补压的口令。”

我认真地想了想,确实没有任何问题,“报告首长,没有。”

“有人向我报告了,你是错了嘛。”

“确实没有。”

“你怎么那么不虚心?错了就改嘛。下面就有些对你的反应,平时骄傲自满,自以为是……那还得了?你要注意啦!”

“* * * * !没有就是没有!”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发射场坪上一片沉寂。话刚一出口,甭说别人,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给吓傻了,那可是个军长哦。 脑袋一热,什么话都敢讲,讲完了就后悔,后悔也来不及了。

还是基地虞副参谋长打破了僵局,“小李子,怎么说话呢!跟我走,到通信室听听昨天的录音去。”我垂头丧气地跟着老虞走进地下室,一听磁带才搞清楚,原来当我在扯着嗓门下达“补压”口令的同时,刚好有个下级调度台的指挥员说了句话,和我的口令重叠了,我还不知道,好在也没什么影响和后果。虽然没什么责任,这时我仍然是懊悔不已,不住地自责:以后可是要谦虚谨慎,夹着尾巴做人了。话要少说,遇到事也别逞能,尤其是不能争强好胜。要主动和所有的人都搞好团结,别看到不喜欢的人马上就拉下个脸。为人既要诚恳又要给人以神秘感,别老是让别人一目了然的,待人城府要深,处事要成熟老练。要……反正是林林总总地给自己总结了一大堆,可惜这辈子老是做不好,我要是能做对一条,就不会是今天的我了。

趁着老虞出去给领导汇报,我对通信室主任老杨说:“司令员一会儿要来听刚才那盘磁带,你准备好,等领导们来了马上就放录音。”

“没问题。”老杨是唐山人,哈军工的老大学生,没咱那么些坏点子,不明就里,满口答应,谁让咱是假传圣旨呢,我们俩关系好,大不了以后我请他喝顿酒赔罪就是了。

地下发射控制室和通信值班室离得不远,我看见司令、政委走进去的时候,偷偷地从门缝往里瞅。憨厚的老杨见到领导们刚坐下,就按下了录音机的放音键……

“你放这个干什么?”

“发测室李主任说您要听。”

“关掉,乱弹琴!”

老虞从门缝中看见我,笑着一挥手,我赶紧像作贼似地溜了。



六 正规军一个营和民兵一个连的激战


发射测试室是新组建的单位。我们这个室说是营级,也就分为四个组才七十几个人,其中三十多个是战士,四十多个是干部,大部分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这四十几个干部中间,后来先后当过01的,也有四五个人呢。

当年自卫反击战时牺牲的战士,抚恤金不过是四百元,当干部的也才六百,可团里的车撞死过老百姓的一头牛,还哩哩啦啦地赔了九百块。李教导员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少数民族政策教育,尽量避免发生违反政策的事。老李是基地工兵团的老人,对当地的情况熟悉。

“本地区解放前是奴隶制社会,老百姓的生活还比较贫困,民风纯朴又很彪悍。在饮食上没有回族地区的那些禁忌,主要是风俗上的问题大家要注意。比如从头饰上可以区别出已婚和未婚女子,未婚的头饰上有块布,已婚的换为斗笠形状。尤其要注意的是不能因为好奇去摸人家的百折裙,那带有追求的意味。”

平时我们室的官兵和上下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也许这是我一直提倡的,所以战士们提问的胆子也特别大。

(……涉及到风俗习惯,删去一段。)

老李这时也越讲越来劲,“你们知道老乡们是怎么睡觉的吗?”

“怎么睡?躺着睡呗。”“睡大炕?”底下七嘴八舌地回着嘴。

“错,蹲着睡。解放前因为家里比较穷,没有什么家具,地面又很潮湿,要是躺在地上睡就可能得风湿病。知道吗?这叫适者生存,达尔文说的。在屋子的中央生个火塘,晚上披上个披风,就靠在墙角上睡。当然啦,随着生产力的提高,将来肯定会大为改观的。”

虽然最近的寨子离营区也就一里多路,可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不过现在仍然对老李的话持怀疑态度。

“报告!家里要是有五口人,屋里只有四个墙角那怎么睡?”

“报告!刚结婚的小两口……”

“你给我打住,越说越离谱了。今天课就到这,解散!”我赶紧帮老李解了围。

尽管是这样教育部队,可倒霉的事还是找上我们了。一天接到领导的电话通知,和勤务营厂房二中队互换营房,还不许我问个为什么。我们部队的营房是顺着山沟里的一条公路建的,两边的山坡上全是树林,夏天可是个避暑的好地方,中午睡觉还得盖被子。本来二中队的小楼在沟的顶头上,离老百姓的寨子最近,离厂房也最近,上下班方便。换了营房后反而都不方便,真是莫名其妙。搬到新营区的当天,晚上刚把那台一会儿没声音,一会儿又没图象的电视打开,突然闯进来一些人,浑身沾满着酒气。

“站住!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 * *寨民兵连长云木呷,看电视来了。”

“这里是营区,不能随便乱串,知道吗?”

“过去我们天天来。”

我突然明白二中队为什么要求搬走了,心里那个气啊。我也明白,今天要是让老乡们随便进出,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部队换防了,从今天起不行!”说着说着我就和连长同志推搡着扭在了一起,各自的部队很快就交起手来。还是我们这边人多,又是在自己的家里动手,底气也足一点,把民兵们“推出”了大门口。

“别打了,别打了!打坏了麻烦,赶出去就行了。”我一俯身趴在云木呷的身上,挡住了弟兄们的拳脚,就像战场上我军的卫生员在英勇地掩护伤病员一样。最后清点战损:领章丢掉一个,两名战士鼻子出血,主任我的眼镜腿断了一根。

一晚上都没睡好,睡不踏实呀。咱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人民军队爱人民,对老百姓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打架的事要是被地方政府告到部队去,也够我受的。在战争年代,尤其是在我党面临着生死攸关的年代,那可是要枪毙人的。早早地起来散步,遛到一口报废的鱼塘边上,正琢磨着要不要先争取主动闹个态度好,怎么样向上级汇报。远远地看见民兵连长云木呷昂头挺胸大步向我走过来,腰上还挂着把腰刀。坏了,事情闹大了,他报复我来了,一对一的“单挑”我肯定不是个儿。鱼塘离营区有好几百米远,叫救兵怕是来不及了,撒腿猛跑到是来得及,可咱不能跑,正规军怎么着也不能让地方部队给吓跑了,打不过也不能丢人嘛。我强装镇静地站着,心里面不断地盘算着各种战法,手心里能捏出汗来。最坏的战法我也想好了,拉住这家伙往水塘中间跳,估计他不会游泳。

“老李,干什么呢?”

我松了口气,听起来不象是打架来的。奇怪,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噢,遛遛,你这是?”

“赶集去。”

“嗨,云木呷!”我叫住已经走远,面带疑惑的民兵连长,“送你包烟路上抽,昨天晚上对不住啦,赶集回来到我那喝口水再走,我那里还有瓶好酒给你带回去尝尝。二中队就搬到下面的那栋楼里,晚上你们还是到那里去看电视吧,可一定要去啊!”

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还感慨万分。我记得有个姓苏的战士冲得最猛,他是从外单位调进来的回民,是个孤儿,平时也有点调皮捣蛋,我没少熊他。食堂是由团里统一管理的,为了他吃饭的事,我向食堂管理员拍了好几次桌子,直到上升到党的民族政策的路线高度,问题才得到妥善解决,小苏他一直都很感谢我。你对战士们好一分,关键时刻他们就会十倍地回报你。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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