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一、靛蓝 第1节

零_晓龙 收藏 13 61
导读:零 一、靛蓝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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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零坐在一间光线阴暗的屋里,有一缕阳光从很小的窗口投射在他的身上。

他低着头,以至只能看见他松蓬的头发,不太讲究或者说根本没讲究过的发型,平淡的青色粗布长衫,他有点没精打彩,或者说正在渡过一段象开会一样难过的时间。

“零?”一个男人的声音

“嗯?”零心不在焉的答应到。

“别玩你的手。”男人的声音有些责怪的意思。

两只翻来覆去的手掌停止了翻覆,它们很修长。

零:“我看我的掌纹。”

“你能从那上边看出一年以后的事情?”

零摇头。

“一个月?”

零摇头。

“明天?”

零挠了挠自己已经乱的不能再乱的头发。“连下一分钟都看不到,就看见有点泥。”

男人叹了一口气:“那就别看了。――看着我,好好说话。”

零抬起了头,零是一个眼神清澈的男人,尽管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很多痕迹。他看起来苍白甚至有些虚弱,即使是正对了他的交谈对象,他的眼神仍有些游移,似乎心不在焉,又似乎要遮掩他的热情――文弱和一触即发在他身上构成极矛盾的两个面。

他的交谈对象开始走动,有时会遮没那缕阳光,让零完全淹没在阴影里。

“你最近不大对劲。”

零:“我挺对劲。”

“每次跟你说话你象在梦游。”

零:我睡得挺好。

那个男人停了下来,好象有些恼火,但是又很无奈“你过得太舒服了。你好象快忘了时间,地点,周围在发生什么,我们在什么地方,我们要干什么……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零。”

零似乎醒了,给人的感觉是他刚睁开眼睛,尽管他刚才一直睁着眼睛――他的另一重人格苏醒了,那是一双让人生畏的眼睛。

2

上海的一条街道上,几乎站满黑衣人――劫谋的青年队们正在射击,

从第一阵枪响后就成为静寂无声:

一个身上冒着青烟的人飞快的越起,扑向那群黑衣众――确切说是扑向被黑衣人们护卫的那辆轿车。他身上绑着引燃的炸药,这让他每一步都冒着青烟和从弹孔里飞溅的血花,他被黑衣人扭住,扑倒,双方都同样的把生命当作了微尘。

年轻的零拔出自己的武器,很寒碜,竟然是一把不知道磨过多少次的日式肋差,刀刚掏出来就被流弹打断,零握着断刀奔向爆炸即将响起的地方。

他被扭住,然后是爆炸。

硝烟中零挣开了那名黑衣的年青保镖,刀几乎是连柄都插进了那个年青人的胸膛,年青人的枪在他的手上。

零看了一眼那张年青至极的脸,然后奔向他唯一的目标,那辆轿车。

枪声在四面八方轰响。。。。。。


3、

那个男人将一只手放在零肩膀上,而零眼里燃烧的火似乎又渐渐熄灭了。

男人:“跑神了,零。我知道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零:“……对不起。”

男人:“可不,多少年了,各色人等,志士死士,对他的刺杀何止过百,死的人何止上千?你是唯一真伤到他的人,难怪你念念不忘。”

零:“那不重要,也没什么好炫耀。(他带着切齿的恨意)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而且……简直活得越来越好了。”

“我们今天不说他。”

零:“嗯,说我。”

那个男人苦笑一声:“怎么说?你根本在抵触。”

零:“每周一次的例行,还要我做个洗耳恭听的架势?”说着话他真掏了掏耳朵。

门外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一个球状正蹦弹过来,一下、两下、然后撞在门上。这让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零转过身看着门,门外似乎有十几只拖着鞋皮的狗呼啸而来,争踏而去,声响和光影,裹着那个球状革质体的蹿跳声。

终于安静了下来,零再也没转回身子,

那个男人叹了口气:“你想出去和他们一起,这不过是你我的藏身之处,可你现在想在这里安逸下去。……你走吧,你自己知道怎么做。”

零起身,走向那道门,打开了一半的门扇,光影透了进来又被他的背影遮住。

“零,我知道你等了很久,等疲了。可现在越来越不安靖,说不定哪天咱们就得动。你记住,别人说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咱们可是一早就把命许给了那一件事,那一个人。”

零把着门在沉默,在思忖,然后缓缓的说:“明白。”

阴暗的室内突然光影大作, 零开了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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