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认识真实武警(3):零点

绿色冲击波 收藏 43 12453

转眼又过年了,今天正是年三十。吹过开饭的哨子,兵们迅速在食堂门口集合好。副队长过来了,他是这周的值班干部。我转身向他报告:

“副队长同志,部队会餐前集合完毕,请你指示!”

“入列!”

“是!”

他站在队列前,用平常的口吻说:“今天需要四名同志晚上执行任务,郑班长,你选三个,中午就不要喝酒了,吃完饭不要乱跑,在队部待命。完了!”队伍这下沸腾了,都闹着要去。我和副队交换了下意见,把人数加到六名。挑了三个军事好的二年兵还有两个今年要退伍的老兵,说不定能立个功回去。

会完餐二班没选上的带回看守所了。我们几个不知道晚上要执行什么任务也没多问,其实也用不着问,多半的抓捕。我们打牌的打牌,K歌的K歌,闹腾着。过年嘛!王姐来告诉我要我晚上上他们家吃年夜饭。晚上开饭集合完我就去了队长家(就是追逃里的副队长,指导员调司令部当参谋,队长任了指导员),王姐早张罗好了饭菜。她是本地人,两个弟弟也来了,加上队长母亲六个人热闹的吃着。

晚八点,我照例换下了哨兵让他去看联欢会。我要文书开了枪库把我的枪领了出来坐在队部仔细擦拭。自从那年把疑犯打死后我就专门挑了枝枪用,训练值勤都是它,也从不让别人擦。到现在连我的密码都是那枝56-1的枪号。我可不想再犯那次的错误,表尺1和常用表尺,这几毫米的距离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晚十一点半,我们换上了迷彩作训服。我把战靴的鞋带紧了紧,戴着半指战术手套做了几个握拳,当然这两样是我自己买的。去枪库找了条弹袋拴上。其他人在领枪,我的早提出来了,等在外面准备集合。队长拿了两个实弹匣过来,递我一个说“由你保管,到时自行分配弹药。”其他兵都没发实弹。

我们在公安局会议室待命。一个相熟的刑警问我:“郑队,今天带了多少子弹?”这几个哥们总以为既然有中队长,想来就有小队长。于是这个子虚乌有的官衔就和我联系上了。出于虚荣我也从没解释过。

我拍拍弹袋“满的”。

“那好!今天我就跟你后边了!”

“操!你穿着防弹衣还要拿我当肉盾牌,买双保险呢。我TMD就不怕死是怎么的?”

正闹着,夏局和王局来了。大家安静下来听王局布置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对一伙抢劫团伙进行抓捕。该团伙主犯曾在去年9月被抓获,可惜在押解途中袭警逃跑。王局强调这是个“极度危险”的案犯,身上可能有枪,要特别注意。人员分两组,一组负责5个目标,包扩那个主犯。一组负责两个目标但路途较远。队长,我,波儿,双双在一组抓大鱼。副队带其他的去元通。

零点,正是大年初一,一溜儿警车驶出公安局大门奔向不同的方向。我座在野马越野里分着弹药,每人十发。我叮嘱两个二年兵“别上膛,把保险打开,有情况打单发,注意安全!”虽然他们早不是第一次参加行动了,但我还是唠叨着。这段时间有些不顺,今年还没到二月市里就牺牲五个了,以致于发了个文件,上面有一段“有反抗意图即可果断开枪”。这帮官僚,这话里的文字游戏可玩得深了。

开始下雪了,战靴里的脚也快冻木了。车窗外黑沉沉的让我失去了方向感。颠簸的路面让我知道是条机耕道,应该快到了。正想着车停了,我们下车活动着四肢。当地派出所的领路向几百米远外的村子走去。进村包围了一个院子,派出所的和几个刑警在叫门,还有几个去堵后门了。我端着枪顺着院墙巡查,脚下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拣起来一看是个压满子弹的手枪弹夹。我苦笑着摇摇头,这帮可爱的刑警。

转到后门拿着弹夹小声问“哪个哥们掉弹夹了?”

“呦,我的。谢了!完了请你宵夜。”

“切,一个宵夜就把我打发啦?要夏局知道别说奖金,怕这月工资都悬了。”

“好!好!明天廉美鲜!”

“这还差不多,巴哥,你做证!”

叫巴登的刑警连忙说:“可逮着机会宰这小子了,没问题!”

前边进去搜查完了,目标没在,告戒了这家几句马上上成奔下个目标。

这次老远就停了,路太窄,野马和通工过不去,几辆车里只有台长安可以开进去。重新分配了警力队长要我跟进去。长安实在太小,我不得不座在后面的囚笼里,所幸还给犯人留了个地儿我才没象前边几个刑警那样成沙丁鱼。

目标的房子没围墙,车直接停在他门外。当我准备下车时才发现后门锁住了,等司机把我放出来时几个刑警早踹开门冲进去了。我跟着扛摄像机的宣传科干警跑进卧室,目标已被从床底拉了出来在两个刑警监视下穿衣服。我收起枪站在床尾警戒,他老婆还睡在床上,儿子睡在床尾大约六七岁的样子,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我。

衣服快穿好了,这时目标掏出样东西丢给他老婆,是个钱包。一个刑警厉声要他老婆交出来,他老婆不给和警察争夺着。那刑警急了给了她一耳光这才夺过钱包放进证物袋。她捂着脸喃喃说:“这是娃儿的学费!”没人开腔,目标已被反铐着押了出去,另两个搜查的刑警也完事儿出去了。那孩子仍直盯盯的望着我。摄像机的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我走出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儿子!你爸让他们抓走了,今后我们怎么过啊!”

我上了车,还是后边的囚笼,目标已在里面了。我坐在他对面,突然踢了他一脚“替你老婆儿子打的。”

下个目标是那主犯。车队在几公里外的镇上就停下了,那家伙是个人精,怕惊了他。车刚停稳边上铺子就开了个缝,一个脑袋伸出来张望。我们和几个警察一下冲了进去,里边在打麻将,从桌上的钱来看赌注并不大但也不能放了他们,怕有人走漏风声。让他们靠墙蹲好留了几个人看着我们步行出发了。

一切都静悄悄的,纷飞的雨雪也停了。走了一段路脚倒暖和过来。村里连狗叫的声音也没有,村口布了控,我们聂手聂脚包围了一座土屋,枪机早就轻轻的拉开,慢慢的推弹上膛。我和双双贴在门的两边,这时对讲机传来两下吹气声,前后门同时发难。巴哥连踹两下也没把门踹开,波儿一下推开他猛的一脚,门开了。我迅速冲向记熟的卧室位置,要快,那家伙肯定惊醒了!卧房门也关着,我借着冲劲飞起一脚把门蹬开,后面的顺势拥了进去。我进屋端枪成瞄准姿势,三个警察已把目标拖下了床正压在他身上扳手的扳手,上铐的上铐。一个警察进来掀开枕头,好家伙!一把双管火药枪躺在下面。这家伙被铐上后就一个劲的说“我要立功,我要立功,还有一个就在这里,我带你们去。”

把他押出来时队长上来跟我说王局指名要我押解他。于是我把左手插到他背后扣住他的右肩,大臂前压。双双也在左边接替了押解的刑警,于是他痛得弯下了腰。由于是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就铐上的,现在在屋外冻得发抖,不知哪个胡乱抓了几件衣服塞到他背铐的手上要他拿好,他就带我们去旁边一家抓他的同伙去了。

旁边的院坝被摄像机上的灯照得雪亮,一个青年站在门口提着菜刀和警察的枪口对峙。十来分钟后,在他亲人的劝说和强大的威摄面前丢下了刀束手待擒。这时才发现没手铐了,留在镇上看赌钱的那几个警察身上了。队长在坝子里的萝筐上割下段麻绳和波儿一起把他捆了个结实。我们押着人犯出村,已经通知镇上的车过来。队伍后边跟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孩,一男一女。女孩大点,有七八岁,男孩只有五六岁。他们是主犯的孩子,母亲早跟人跑了。唉,心里憋得慌,但还是回头吓唬他们。

他们一直跟到我们上车,我关上门透过玻璃看这他们,脑子里是头一个孩子的惊恐目光。波儿和双双开始打人犯,边打边骂

“TMD让老子大过年的也不安生!”

“狗日的这么冷的天还要我来逮你!”

我没制止,算孩子们的吧!

最后一个目标取消了,主犯招供说躲外地没回来。把人送到看守所回中队都五点过了,另一组早回来了,一无所获。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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