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与征服 第一章 紫金山 第四章 栖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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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栖霞寺

可是紧接着宋远说:“我们这个样子去投军,不被当作宋军奸细抓起来才怪呢!”众人一想,确实如此,五个人身无分文,衣着怪异,除了王治外,其他人几乎语言不通,又正值两军对垒的时刻,能够自保已是不易,众人刚刚点燃的热情马上又被浇灭了。

就在大家神情懊恼的时候,冯征抓了抓头发,突然跳了起来:“有了!我们头发短,可以做和尚!”王治也是兴奋异常:“对!我们不必珍惜什么青丝,寻一处大寺院挂单,就说是高丽来的僧人,南唐与北方几乎隔绝,应该不会生疑,等到取得僧侣的度牒,便可以投军了!”“栖霞寺就在附近的栖霞山上,现在应该已经落成了。”孙行提议,“好,天黑我们就去栖霞寺!”王治总结性的握紧了拳头。

夜,秋雨,五人队悄悄下了紫金山,在旷野中摸索着向栖霞山前进,一直下个不停的秋雨给他们制造了很大的麻烦,泥泞的原野上每迈出一步都非常困难,可是雨夜也掩护了他们的行动,直到黎明时他们到达漫山红叶掩映的栖霞寺为止,都没有遇到任何的巡检和盘查。

王治在脸上抹了点泥,躺到了栖霞寺的山门外,其他人隐入枫林深处,静观其变。过了良久,山寺的正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小沙弥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小声咕哝,大概是怪大师傅扰了他雨日高卧的美梦。发现王治躺在门口,小沙弥急忙近前察看,一阵摇晃不见反应后,急忙入内禀报去了。不一会儿,四五个青年和尚抢了出来,七手八脚把王治抬了进去。

厢房内,王治紧闭双眼,任由众僧摆弄,突听得一阵喊“方丈来了”,紧接着感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脉搏,许久,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不妨事,久未进食,又感风寒,熬些姜汤与他服下,待他醒转,且引到我房中来。”

枫林中的四人全身尽湿,一日一夜粒米未进,苦不堪言,宋远的眼镜也在暗夜里遗失在水塘中,但是大家却相互鼓励着,不断描绘他们将要创造的全新国家的美好蓝图,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心中充满了使命感和前进的动力。此外,他们也更加珍惜同伴之间的友情,在这个一千多年前的时代里,他们的友情看起来更象是兄弟般的爱。

王治在小沙弥的引导下,慢慢的走进方丈的禅房,一位慈眉善目的年老僧人坐在房间正中的一个蒲团上微笑的望着他。待到王治在对面的蒲团上坐定,方丈缓缓开口道:“老衲觉明,是这小小的栖霞寺住持。”王治慌忙拜倒,“贫僧定远,是高丽来的行者僧。多谢方丈救命之恩。”说完,磕头不止。“快快请起,”方丈忙趋身扶起王治,“老衲壮年时为求佛法,曾云游四方,遍历各地风土人情,可今天独独没有猜透师兄的来历,呵呵,原却是来自异国。”觉明在厢房诊治王治时便对王治的怪异穿着大感惊讶,如今听说非中土人氏,又是佛门弟子,心中不禁亲近许多,“高丽距此何止千万里,不知如何……”“小僧的师傅是高丽永和寺的住持方丈,心羡中土佛法,年青时曾去长安学法,后因战乱,未能到达,心甚恨焉,弥留之际,命我等弟子必要前往中土长安,以圆高丽佛法之不足。”王治娓娓道来,编造了契丹崛起,陆路不通,改走海路,中途在长江口遭遇海盗,逃生至此的故事,说到悲痛处还放声大哭,觉明禅师心下不忍,好生安慰后留王治在寺中安顿。“小僧还有几个同伴,望方丈慈悲为怀,一力救治。”“此为出家人分内之事,当速速前往。”

栖霞寺平日香火极盛,平添了五个和尚吃饭却也并不是太大的事情,王治给每个人都编造了凄惨的身世,博取了众僧的同情,此后,王治每日便与觉明禅师探讨佛法,他在阐述中喜欢运用辩证法,言辞巧妙,使觉明禅师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其余几个人利用这世外桃源般的僧院抓紧时间学习古代语言、锻炼身体,冯征做火工和尚,每日劈柴挑水,最为积极;宋远在藏经阁,每天绘制新式武器的草图,乐此不疲;唐风在后山种菜,闲暇收集各种矿物,研究火药和炼钢;孙行则担任知客僧,与百姓广泛接触,了解社会动态。

转眼两个月过去,栖霞山的枫叶落尽,飘起雪来。这江南的雪,与北方苦寒之地不同,没有那一种冲天的杀气,落地即化为水,那种柔弱的感觉使人直欲挺身相护。

这期间各人的工作都有进展,王治发现觉明禅师与江宁留守林仁肇居然有很深的私交,书信往来不断;冯征虽然没有肉吃,但身体却更加健壮,从军杀敌当不在话下;宋远搞出了连发弩箭,还与唐风合作搞出了类似三级火箭的“火龙出水”;孙行也大致摸清了南唐的社会状况,还结识了很多探访山寺的文人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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