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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就怕比较。我当时的劳累度绝对比不了如今某些玩家。据说他们有的三天三夜不下网,甚至连厕所都可以不去。我手下的那些兵之所以这么疼我,除了和他们亲密的关系以外就是觉得对不住我。站岗放哨这类事本来连排长都可以不作的,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副连长了,而且连长还不在。我考虑到不能把一排给抽空呀,不然王平怎么完成任务?所以我一个班副都没要,而且人也少要了一个,把自己也算上了。这下好除了做好一个兵,还要做连长,最后还要忙乎团里的参谋工作,真的是一人三职。不过我根本就没什么怨言,连长是我的职责,是我的本职工作;当个普通炮兵是为了王平,毕竟他那里更需要人手;参谋工作是领导的信任,我责无旁贷。

自从那次民主专政没能成功,狼崽子就得到了新任务——看管我下午一有时间就睡觉,不准我再去外围防线跑了。碍于情面,我也只能和他打马虎眼,实在不行也会睡上一觉。不过解决困倦最好的方法是什么?跑步,这比什么咖啡、茶都管用。也许是我跑得多了,也许是我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也许是那些参谋们也不落忍了,反正此后他们很少叫我拉晚了。当然该拉也还是要拉的,只不过分我的活儿少些了,于是我就能早些回去睡了。这天,我和往常一样在回去以前查了山上的哨。一切都很正常,小伙子们精神头儿挺足的,没等我摸上山头就被他们给发现了。“因为我的原因,你们总值晚班。辛苦你们了。”我歉意的说。

二班长笑了:“排长,你怎么跟我说起客气话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也笑了:“好,不说这些了。你们可要精醒点呀。”

“没问题。”

我安心的回去了。这一晚我睡的特别的香、特别的沉。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导致我对睡眠时间极度的渴望,一有长时间睡眠的机会身体就拼命的想把不足给补回来。再加上最近参谋们的照顾,睡眠时间增长了,深度睡眠的时间明显也加长了。这好像被拉得长长的弹簧,你只要一松他马上就恢复原样,甚至回弹时比以前还短。我现在就是这样,拼命的补回睡眠居然连雨点打在帐篷上的声音都没能叫醒我。人就是人,你不能太过要求自己,应该量力而行。超负荷的工作还是带来了副作用,猛然增加的睡眠时间更加大了这种副作用,为什么说错误就是错误呢?我不得不承认,三班长提醒的是正确的。只是我太希望能多作些了,太希望能尽快恢复体能好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等那帮特种兵来攻。能和这样的对手交锋使我兴奋,太希望能在我的军旅生涯画上精彩得一笔。而忽视了科学,体能消耗的科学。任何违背科学都是要受到惩罚的,我也不能幸免。我怎么连这么大的动静都能忽视而继续呼呼睡大觉呢?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啊!原本一班长、三班长和狼崽子是应该把我叫醒的,可是看我太累了,我睡得太香了,也都没觉得下雨是什么大事情所以都没有叫醒我。

特种兵来了,就在这样一个雨夜,就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月光和星光的夜晚,就在我呼呼大睡的夜晚。他们来了,从天上飞下来了,像天兵一样来了,从我们没想到的地方来了,来攻击我们本以为不可能被攻击的地方。

秋天的雨夜,乌云遮住了星月,雨点遮住了声音,寒冷遮住了战士。如果我知道下雨了,我怎么能不为他们送上一件雨衣呢?如果我为他们送上了雨衣,他们怎么会躲在背风、背雨的山石之下呢?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错,是我的,都是我的!我的计划中他们的作用仅仅是在必要的时候操作那门炮,没有看守那山头的使命。那个山头怎么会受到攻击呢?只有一条上山的道路啊!可问题是它不是这里最高的山峰。特种兵利用滑行伞很轻松的从附近的高山上飞了下来,打昏了两人,占领了山头。就是没有那件雨衣,我们的战士就暴露在寒冷的秋雨下。特种兵的夜视仪把他们看的一览无余,我的士兵却什么都看不到!最后,是装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什么受穷的总是我和我的兵?!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首先听到的是山下方向的枪声,而后才是密密麻麻的雨点打落在帐篷上的声音。枪声!枪声响了,大家好像都被枪声惊醒了。我心中一阵阵的兴奋,好像多年以前我度过漫长而又短暂的高三进入到高考考场的心情。是紧张、是兴奋、是喜悦……我没时间多想,抓起步话机大声说:“二班长,收到请回话。二班长,收到请回话。……”始终没有反应。一定出事了!“一班长,你和三班长拿着迫击炮去支援一下山下。记住只要他们突破防线就撤回来,侦察连的人会组织新的防线。”我还本能的以为他们是从山下攻过来的,所以还是按照预先的计划行事。“狼崽子,你和我上山看看去。”

山下传来了几下炮响,枪声也渐渐远去了。我顾不上穿雨衣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山上,立刻就傻眼了。我看到了滑翔伞,看到了二班长和他的兵。他们被打昏了,被扔在了刚才躲雨的山石之下。一看这些,我全明白了。狼崽子跑过去呼叫二人,不等二人转醒我疯了似的向山下跑,向着团部跑。团部,死一样的寂静。我一头冲了进去看到了里面有参谋、团长还有那个导演部的贺参谋。他们都阵亡了!没有了那表示生的胸条!

猛地抬头眼光都注视着我,刚要说话。贺参谋先吱声了:“你们都已经阵亡了,如果现在下命令的话我一定会向导演部汇报的。”不能再被扣分,团部已经叫人端了。我们再被扣分,到时候连团长都会没法交待。

我跑到屋边的无线电旁就想发报,贺参谋又过来阻止了:“特种部队已经摧毁这些通信设施了,你不能再使用了。”

跑出去,到通讯班那里有电话。抓起来,什么声音都没有,电话线被切断了。我狠狠的把电话摔在桌子上!怎么办?我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尽快发出去,否则上一次演习的一幕将会重演,只不过这一次的失败者将是我们!下意识的迅速跑回了团部,想从那里的得到些指令。可看到的都是已经阵亡的死人,除了那个死不了的碍眼的贺参谋。贺参谋!我的脑子电光火石般的想到了还有一个电台——贺参谋联系导演部的。正巧有人进来了,都没看清楚是谁,更不管他有没有阵亡了,对着他猛吼:“到贺参谋房里把他的电台拿来,快去!”

贺参谋显然没想到我话里的意思,也没顾得上那人是否阵亡了。冲着我喊:“潭轩!你要干什么?”

听到他的喊声我反倒平静了,我对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冷静地说:“对不起贺参谋,按照战争原则,您的电台被我军征用了,由此带来的损失我们会在战后对您进行补偿,如果不能还回,将按原价赔偿给你。”现在我行使的是战争法里征用条款,这条他当然也清楚。

一反常态,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愤怒。只是对着我笑,冷笑?嘲笑?我不明白他是怎么了。电台被端来了,我如饥似渴的扑了过去打算发报。没有跳频功能,什么军用功能都没有!我这才明白,他笑什么了。这是台只能联系导演部的电台,它不能联系到红、蓝两军。这时候来团部汇报的人越来越多,狼崽子他们也回来了。看样子,二班长他们得伤不轻,走路都不稳当,我安慰道:“什么都别说了,是我的错,和你们没关系,好好休息。尽快把伤养好。”

现在团部好像就剩下我是军官了,我必须担任起责任,忙乱的冲着狼崽子说:“坐这儿,给我纪录他们汇报上来的损失情况。”

看到贺参谋对着一筹莫展的我笑了。我也开始笑了,不过我笑得比他灿烂多了。因为我想到主意了。

冲着电台就喊:“蓝军D团炮兵连副连长潭轩中尉向导演部汇报:蓝军D团团部已经被摧毁,团长阵亡,通信系统全部瘫痪,请蓝军总部核对。重复,蓝军D团炮兵连副连长潭轩中尉向……”我不停的这样喊着,直到电台里传来:“蓝军总部核实完毕。”我才长舒了一口气,看到团长欣慰的眼神我的心才安静了一些。把电台放到一边,交给一个通信兵收集情报。同时把最新的损失情况报到导演部以及蓝军总部。

忙着统计损失,粗略的损失情况很快就收集起来了。我们的损失太大了,机步连被消灭了一半,守卫团部的侦察兵几乎全军覆没,唯一建制良好的就是我的炮兵小组了,可还是伤了两个人。这时候有两个人被一班长和三班长押了进来,站在了我的眼前。桀骜不驯的眼神,崭新的新式装备,特色鲜明的迷彩服这一切都明确无误的告诉我他们是特种兵。他们的胸条被撕下来了。不等我问一班长就抢先回答:“是被我们的炮击中的。”

有一个特种兵上前一步,狂傲地带着冷笑道:“林中队的枪交给我们就行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我突然意识到了,我输了,我彻底输了。万念俱灰都不能形容我当时空荡荡的心。我怎么才能形容当时的心情呀?我就像商末宰相比干,被挖去了心。而对面特种兵的那句话,对我来说无异于当年妖怪对比干说的那句“菜无心能活,人无心怎么活?”我哭了,眼泪止也止不住,泪水像决了口的江水,不断的从我的眼中滑落。视线一下子模糊了。外面的环境一下子就像消失了一样,整个世界都好像消失了一样。在混沌的世界中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而我已经被痛苦的海水所淹没。我张着嘴,但我无论如何也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我心里闷啊,我撕扯开了胸前的衣扣,可我还是不能将胸中的压在心头的聚结起来的闷气推开、一喊而出,到最后就连呼吸也好像都成了负担。我被人用力的推醒了,我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我的耳朵也好像开始了工作。我首先看到了三班长,然后是用力摇晃我的狼崽子,我好像被一大群人围住了,他们都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我开始能听到声音了,声音很嘈杂。“潭排,潭排,你怎么了?”“你先别问他这个,赶快叫他哭出了。”“对!哭,哭出来就好了。”……

有一个声音在其中显得特别的刺耳:“就着点承受力啊?一点儿都输不起。”我的眼神一下子就聚集到那两个特种兵身上,我红红的眼睛里冒着的是嗜血的渴望,我恨不得当时就把他们生吞活剥——饮其血,吞其肉!我大喊:“杀!——”猛地站了起来,用自己平生最大的力量把拳头打出去,耳中传来巨大的砰的声音。用的力量太大了,我面前的桌面都被我打破了,血一下就从拳头上滴了下来。对这两个特种兵说:“你们回去以后告诉那个狗屁林峰,老子还活着呢,想拿走叫他从老子的尸体上来取。”显然被我的话、被我的气势振住了,呆在那了没言语。

冲着给我包手的三班长说:“你干什么呢?这两个尸体你们搜过呢吗?”

一班长和三班长就开始搜他们的身。令人意外的是贺参谋和这两个尸体居然没有做出任何的抗议。他们身上的好东西还真不少,除了武器装备意外的发现了居然还有一张防水的军用地图。拿过来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刚要扔走突然我模糊的看到了地图反过来光有异,好像有字或是画着什么。那到近处,把它拿到鼻子底下,与之形成一定的角度,然后不断变换角度,仔细来看,好像是圆珠笔之类的东西滑过的痕迹。不过明显没有圆珠笔细,也没它留下的深,不过好在你要是仔细看还能看出来。

“这是他们的行动路线图!”我大叫起来。听我这么说两个特种兵脸色有变。“我要报仇!你们给了我最佳的报酬机会!我一定要把握!”我心底大喊着。

“一班长,三班长,狼崽子你们一个带一个背包里面放一门60迫击炮和一发炮弹,我要带你们把这些兔崽子追上消灭掉。”三个人脚后跟一碰,坚决的执行我的命令出去准备去了

“潭轩!你现在应该尽快组织残部向指挥部那里靠拢!”看到我误入歧途,团长忍不住说话了

我急了:“难道这个哑巴亏就这样吞下去?忍气吞声——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样的词!”

“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他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