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误的军旅生涯 炮兵连 第三十五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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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武结束以后,我和王平有幸又一次受到了首长的接见。团长看我们一进来,马上就说:“不错不错,你们大比武的成绩还算不赖。”

立正:“还需要更多的学习。”

“行了,谁不知道你在炮兵连里牛气烘烘的?怎么一到我这里就老实了?”

我憨笑起来,不作回答。

发现我就那么看着他,明白了。笑着说:“那么我就需要履行之前的承诺了。”

我们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我只能装糊涂:“首长对我们有承诺吗?”

“少跟我耍心眼儿。你们还没出校门了就想着升职了,怎么都到眼前了居然不敢承认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可我知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过不是你的你就是争也没有用。勉强不来的。”

“按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识人才了?”

起立、立正:“报告首长,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讲的是一个真理。”

“又在耍心眼儿了,你看看人家王平多厚道。这一点你要多学学。”

这会没有起立,坐的直直的说:“是。”

“这次叫你们来是要听取给你们晋升后的工作意向,不过如果你们选择在我的团部作参谋……”

没等他说完,我马上立正:“报告首长,我没有进机关的思想准备。”

他并没有因我的无理而生气,反而笑着说:“问题是部队职位也要有空出才能让你们坐呀。”

“那我可以选择不晋升。”我说的非常坚定,因为我喜欢和我的兵在一起,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说笑。培养他们,看他们出成绩的幸福感甚至超出了对自己。

不想我这话惹他生气了:“你以为部队是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口气缓和了些,正色地说:“正像你们那天和说我的,我们的军队需要你们这样的干部来建设。所以该提升,就一定要提升。不然就会有人说我埋没人才了。对我们军队的建设也不利。你懂吗?”

看到我不说话,他继续说:“这样吧,你们连的指导员也该提升了,三营正好有一个副教导员的位置。”

他不会叫我作指导员吧!我每天晚上熬政治学习就已经够难受了!难道到时候还要我组织?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王平最适合这个位置了,他的心思细,也很会做思想工作。我们排有两个班长对我都爱搭不理的,可被王平摆弄的跟小狗似的,特听他的话。”

“什么话!什么像小狗似的?真是不像话!”转过去问王平:“他说的是不是你们连长带出的那两个班长?”

没想到这两个班长连团长都知道,王平赶忙答道:“就是他们两个。刚才潭轩说得太夸张了,其实主意都是他出的,我只是照他的意思作罢了。”

“嗬!看不出来你们的关系还挺铁的。”团长对此好像很满意。“那他要是作了指导员,职位可就比你高了。”团长明显是在打趣。

“我绝对没有想法,在王指导员的领导下我一定倍加努力!”我调皮的冲王平笑了笑。

王平刚想说话,团长就拍板了:“那就这样吧。”继续问我:“那你作副连长怎么样?”

“我怕我作副职会和主管起矛盾。”我小声嘀咕。

“嗬!毛病还不少了?你作了副连可就是中尉了。”

“首长,您要是看得起我还叫我作排长吧。作别人的副手太受约束了。”我真诚的说。

听我这么说,他居然笑了。“这么多人想着晋升,找我要官作,就你白给都不要。这也好办,你就兼着一排长吧,这总可以了吧。”

我非常满意,立正大声的回答道:“是!”


这个命令很就下来了,像队长说得我和王平很快都晋升成中尉了,只不过我比王平要低一级,如今他可是正连了。原先的指导员离开叫人挺可惜的。毕竟他的理论水平比连长还要高,而且做工作也细致,对我们也挺好的。不过,现任的指导员可是我的小政委呀!我比谁都高兴,见了面就是指导员好,指导员早,指导员有什么指示的叫。弄得他差点没锤我。不过他在搬到指导员的房间前还是送了我一份重重的厚礼。

就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外面有人喊报告。

“进来。”我看着王平在忙,所以就抢答了。

进来的是一、二班的班长,“你们两个消息还挺灵通的,就知道指导员今天走马上任来帮这搬东西的吧。”我和他们两个打趣。其实就是换个屋子,有什么东西好搬的?

王平赶忙招呼他们:“来,来,坐,坐。看这里乱哄哄的。”

原来是王平找他们有事呀,我赶忙起来对他说:“你们谈,我出去看看去。”王平找他们两个人我就不好在跟前了。毕竟他已经是指导员了。

“你别走,有些话应该当着你的面说的。”王平看起来怪怪的。我只能坐回去看他要说什么。“因为今天我将离开一排成为指导员了,所以我走之前需要把一些事情挑明。我想告诉你们,你们的潭排来的第一天就非常喜欢你们两个。那次他把你们给打了,所以特意叫我给你们送药。而且要我只送一瓶目的就是为了缓和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叫你们懂得你们是战友,需要的是合作而不是敌对,现在看来还是有效果的。集训的时候总把你们踢到B班就是知道你们的理论水平不够,希望你们能多听一遍。这次大比武我教你们的很多动作和技巧都是你们的潭排总结出来以后告诉我的,所以你们真的应该感谢他,而不是我。之所以现在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是因为我们事先有分工,他选择了作红脸,很明显他作的非常成功——在他的刺激下你们进步不小,而且他把三班也给带起来了。但是现在我要离开了,也就没有什么红脸、白脸了。”说完这些他开始继续收拾他的东西。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王平在最后的时候会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依我的脾气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他一定知道这点所以才主动说了为的是改善我们之间的紧张关系。

他们傻了,很明显他们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看到他们的样子我对连长还是很满意的,很显然他没对这两个爱将漏底,所以这连长还是可以信任的。而后我不知不觉有了一种成就感,没想到我们刚出军校的两个新人用最传统的红白脸手法,居然在最有经验的两个班长面前演成了。现在既然王平把话都挑明了,我也就没有不出手的理由了。高喊“文书!”

“到!”

“请你把狼崽子的档案拿一下。”

看到文书走了,我扭过头对两个班长说:“其实我本来不想现在就和你们说的,不过既然王平现在就露了底牌,有些话我也就不能不说了。我承认我是挺喜欢你们两个的,不过这仅仅限于对技术尖子的喜爱,而不是对一个班长的。”看着他们两个很老实的样子想听到下文,我就继续说:“如果从士兵的角度我可以给你们打85分以上,不过如果是从班长角度我也只能给你们60~70分了。”现在两个人开始有点不服气了。

正好这时候文书把档案送过来了,我只把那张狼崽子在新兵营最后考核的成绩单抵给了他二人。两个人一起看着,很明显他们的吃惊程度比当时我看到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抬起头看着我,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对这份成绩单的疑惑,有对我的吃惊,好像还有点对三班长的不理解。“说说你们的想法。”

“你和三班长这么厉害!?”一班长性子急先开了口,但明显连自己都不肯定。

二班长精细一点:“你傻呀!他们要是这么厉害,三班成什么样了?!”他们两个相互说话一向是这么无拘无束的,毕竟是同一年的兵吗。

“操!那你说这个狼崽子为什么成绩会跟两个人似的?难不成这份成绩单是假的?”

“假不假我不知道,不过我他妈压跟儿就不相信能有这种事。”

操!两个人明显在怀疑是我搞鬼!“你们可要给我看清楚了!那上面可是有考核人员的签字的!”这下都没词儿了。于是我就把狼崽子当初和我说的情况给他们说了一遍。看他们的样子很明显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不过我对此的解释他们是相信的。之后我把和连长说的那番关于调动士兵训练积极性比强制训练效果好的理论和他们两个说了。“怎么样?如果狼崽子在你们手下,你们能把他培养成现在的样子吗?你们两个还不服气吗?这也就是在和平年代,要是战争真的打响了,我估计你们以及那个新兵班长可就惨了!”看来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们如果在战场上受伤了,你可以想象他们会帮着就你们吗?就更不用说替你们挡子弹了,你们哪!到时候不挨黑枪就不错了!”

显然他们对自己也没有了信心,虽然我可能说的有点危言耸听,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真的不知道在自己的班里有哪位战士会为自己挡子弹。看出他们的不自信,我继续说:“一、二班我待的时间还短,不过我有信心三班的大多数战士肯于为我挡子弹。”王平这时候已经收拾好东西,坐下来听我们说话。我冲着王平说:“我相信指导员也会帮我挡子弹。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有这样的信心吗?因为我用行动告诉他们到时候我也会为他们挡子弹!知道怎么让你的士兵知道这些吗?你要用心来关爱他们。如果在现在这样优越的环境下,你都不能关心他们,鬼才相信到时候在那种环境下你还会为他们的生命而牺牲自己的生命!我为他们每个人作训练计划,我的小课从来都是战士们要求的,而不是我命令的。我对于已经合格的战士从不命令他们做更多的训练。如果说他们在合格后训练不积极,那我认为问题不在士兵身上,而在于我们这些带兵人的身上——是我们没有把部队的训练风气培养起来!你们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们不用惩罚性手段强迫他们训练的话,那些已经合格的士兵还能积极训练吗?”

他们哑口无言。“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三班成绩会提高的这么快了吧。除了科学的训练计划,更重要的就是积极训练的风气已经形成了。”

“副连长,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显然他们已经接受了我的带兵理念。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回去以后停止一切惩罚性手段,训练的时候也要注意态度,不要动不动就吆五喝六的。同时还要着重培养士兵的集体荣誉感。一开始的时候你们一定会很不习惯,不过我想时间长了你们也会喜欢上这种轻松的训练氛围。”

“是!”两人起立就要离开。

“回来,把指导员的东西搬走。”我笑着和他们说:“还有下次给我记住了,别叫我副连长,我听不的副职,要叫我排长!听见了吗?”

“是!”

看着他们愉快的离开,我兴奋的对王平说:“谢谢你呀,给我送了一份天大的礼物!”

王平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笑了笑:“别忘了,我已经是指导员了。这是我分内事。”

“好呀!还没上任呢,就和我摆架子了。”我们愉快地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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