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情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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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铁血情缘1

第一卷 将星升起 第一章





我14岁时,苏尔兰帝国对我们的祖国不宣而战。与此同时,我国强大的盟友查尔联邦也遭到了进攻。进攻查尔联邦的是苏尔兰帝国的西方盟友基拉尔和亚伦。

我们的祖国,克拉西亚联邦被迫应战。苏尔兰的突然进攻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我国的盟友无暇分身。国土一步步沦丧。


我的父亲是一名军官,在大战开始的第二天便被派往前线了。父亲走后,我和母亲便不断地收听广播。前线战况不佳,父亲所在的集团军已经开始溃败,而右翼的15集团军已经被分割包围。我们已失去了近1/3的国土。不久,在驻地的我们接到了撤退的命令。我和母亲被撤到了首都的军属专用驻地。与此同时,我们也失去了父亲的消息。


另一件不幸的事终于发生了。在极度担忧和劳累之下,母亲患上了重病。不久,母亲与世长辞了。这时我已悲痛得麻木了。瞬间,我成了孤儿。没有了母亲,我不知所措,整天无精打采地坐在屋里,沉默得忘记了食欲。这种日子没有过多久,我便被送进了附近的军事学校。


军校中大多是像我这种人,战争使他们失去了一切。他们誓言要从战争中讨回曾经失去的所有,因此都格外卖命地接受残酷的强化军训。我也在其中。


幸而在苏尔兰人突破我国第一道防线时,国防部就作出了正确的防御决策。虽然一时无力给予敌国有力的反击,但是这也缓冲了敌军的进攻攻势。因而让我们有一定的时间在军校中学习在战争中生存的技能。


然而军校的生活对于每个人都像是一场噩梦。几乎超越人体极限的非人训练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几乎承受不了。不过,由于我是高级军官的儿子,多多少少受到了些许优待。


从军校毕业时,我刚17岁。在军校里,我得到了一个称号----“托托拉”,意为不可战胜的人。我很喜欢这个称号,我让这个称号成了我正式的名字,这个名字跟随着我走出了军校,走向了战场。


此时,战况虽有好转,但并没有发生根本上的转变。在我国战场上,我们已成功遏制了苏尔兰人的进攻。但是敌人还是步步紧逼着我们。特别是今夏以来,战斗尤为惨烈。而我国的盟友查尔联邦处境更糟糕。由于基拉尔和亚伦的南北夹攻,查尔联邦即将被切割成两个部分。


9月14日,这是个我永远忘不掉的日子。在这天,我所在的18集团军被调去支援前线的174青年师。我们的驻地是属于西南战区。这里的地形以丘陵为主,有着丰富的矿藏,是我国重要的工业基地之一。


等我们到达战场时,苏尔兰人已攻破我军的外防线,我军只有固守在临时修筑的第二道防线。而我所在的团是驻守西城防线的,这里是敌人的主攻方向。


终于可以面对敌人了。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但只有一天,只一天我就不再感到兴奋了。残酷的战争令我清醒了。甚至令我感到害怕,这种从未有过的害怕扼制了所有的兴奋。


每一天里都有数十吨的炮弹倾泻在我们阵地上。炸飞那早已被鲜血染得赤黑的土地。泥土带有一种腥臭的味道,那是死亡的味道。昔日鸟语花香的家园被夷为平地。这块弹丸之地被鲜血浸泡了一次又一次。红了的天,焦了的地,在“隆隆”的行进声中,在“砰啪”的爆炸声中无奈地红了再红,焦了再焦。而轰炸一旦停止,大量的敌人便在坦克的掩护下,向我们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请求炮火增援!请求炮火增援!!”团长无时无刻不在向上级请求援助。


而我军的炮火在阵地前不远处就炸开了。每一次爆炸,每一次火光地跳动,都能带出一片血肉横飞的场面。赤红的血积满了不少浅浅深深的弹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场面。我只知道这种场面会让人害怕又令人兴奋,让人热血沸腾。


十天了。战况变得越来越糟糕。我们团严重减员,现在能参与战斗的只有不足1/2的人。


第十一天时,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敌人凭借强大的空军优势,终于成功地歼灭我们的空军。


一切的不幸由此便开始了。






第一卷 将星升起 第二章





敌人单凭其空军便摧毁了我们的炮兵部队。失去炮兵掩护的我们处境极为不妙。敌人数次冲上了我们的阵地。团长也在一次阵地争夺战中阵亡。而刚满18岁的我被任命为临时指挥官。

第十五天时,我们放弃了阵地,转入城市与敌人展开巷战。此时的城市已经几乎成为了废墟,虽然里面仍有一些市民居住,但我现在找不到更好的词汇来形容它了。由于部队损失严重,又得不到足够的兵员补充,所以我们不得不在市民之中补充兵员。


最后,我得到80多人的补充。但在我检查这些补充人员时,竟发现其中有一个少女。天哪!就算平时再寡言少语,再冷静的我,此时也忍不住发火了。


“你!出列!”我指着那位少女。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现在,你,给我回去!这是战争,不是游戏。快,给我回去!”


“报告指挥官,我不是混进来的,我是应征入伍的!”她的态度颇为强硬。


“我不管你是混进来的,还是应征来的,总之,现在你给我回去!”真是搞的我火大。但我还是准备向师部核实一下。


“通讯兵,给我接师部!”……“师长,我是三团的托托拉。怎么会有少女应征……”


“我知道了!托托拉!你不必说了,她是我亲自批准的,你不要对她特殊化。把她当成一名普通士兵就好了!另外,我们已有被合围的可能,你要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好了,去指挥你的战斗吧!”


“师长,我……”话尚未出口,电话就已被挂断了。


此时,我也是毫无办法了。只好向那些新兵们分配武器和作战任务来。


“你们的作战很简单,因为你们没有接受过训练,对整个战场不是很了解。所以,你们只要负责消灭敌人的散兵及小股低战斗力的部队。你们的目标并不是击毙敌人,而是使其失去战斗力!”


“为什么只用击伤敌人,长官!?”她真是个麻烦的人。


“更多的伤兵能加重敌人后勤负担,这对我军是极为有利的!”我不太耐烦的解释。


“好了,各自加入战斗小组!至于这位小姐,跟我一组!”


“我不叫小姐,我叫丽丽莎!……”


巷战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敌人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但是由于我们缺少重武器,以及掩护部队,所以我们的处境仍然十分不妙。


这几天里,我对身旁的这位女兵有了极大的改观。她真是一个不错的士兵,尤其是她的枪法,更是令人震惊!说实话,三天内经她手倒下的敌人就比我五天放倒的还多上那么一点。端枪杀人能够比军营中的男人还老练的女士还真是少见。于是,我对她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疑问。但每次向她提出这个问题时,她都避而不答。如果不是师长的话,我还真怀疑她是个间谍。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我知道了她的年龄,17岁,比我还小!


终于,我们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很突然,但我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撤退行动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由于缺少车辆,我们不得不步行前进。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在后拼命地追赶。我们只有不断抽出部分小队去阻击敌人。沿路有不少的战友倒下了,我们却毫无办法。因为野战医院的那几辆破军车早就堆满了人。而那些随军撤退的老百姓更把原本就泥泞的路搞得糟糕透了。最要命的是,他们在逃亡的时候,还忘不了那些昂贵的家私。而我们这些在前线流血流汗的人,身上除了一把枪外加两发子弹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一卷 将星升起 第三章





一路上,我最担心的就是丽丽莎的倒下。然而这件事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连日的巷战,加上这次艰难的撤退,终于使她病倒了。她病得不轻,嘴里含糊地呼唤着某个人。她浑身都在发抖,而且抖得厉害。此时我又根本不可能指望野战医院的救护队,他们的人和车早已消失不见了。我那些残余的部下也和我失去了联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住她。现在我才真正细致地打量她,也第一次体会到了她的美丽。以前在炮灰中打滚,从未注意过她的容貌,只是单纯的知道她是个女的。现在细瞧来,才发现,她很美,而且那种美是我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虽然厚厚的灰尘及泥渍布满了整张脸,但却无法掩盖她五官的玲珑和精致。我有一刻的失魂,我吻了她。随后,我马上清醒过来,即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我狠狠地刮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继续抱着她前进。

又过了一夜。丽丽莎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依然高烧不退,满口呓语。现在已近深秋,而我们却还身着夏天的军装。真切地感觉着丽丽莎瑟缩的身体,我却毫无办法,只有脱下残破且沾满泥泞的上衣裹在她颤抖的身体上,稍微使她暖和一些,而后自己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已疲惫不堪。饥饿和寒冷同时向我袭来,我几乎无力招架。我用仅有的意念与之抗衡着,却还是达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我无法再动弹。终于,我的意识也模糊了……


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已是后方的军方医院了。我根本记不起我是什么时候倒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我们救起的。只是后来听人说,是几位好心的妇人我们救起来的。其它的再不得而知了。


我醒来后去看了丽丽莎,她就像是一个熟睡的天使。我不敢走近她,我只觉得哪怕是多看她一眼都是对美的一种亵渎,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由于丽丽莎不是真正的服役人员,所以回到后方后,她便自由了。而且,因为她在战斗中建立的功劳,她获得了军方一笔难得的为数不少的奖金。我本以为从此再也见不到她,谁知我的一生都与她纠缠在一起。甚至,我对她有种越来越莫明的感觉。这种感觉令我害怕,只是这种害怕不同于血肉横飞的战场所带来的震撼。其实,我还不能断定这种害怕是完全来源于那莫明的感觉,也许只是担忧前线战况的一种心理表现的附属品罢了。然而,我错了,彻底的错了。


静谧的夜空被零星的几颗闪着微光的星星点缀着,显出难得的平静。哪怕是在后方的军方医院,这种安静的傍晚也不多见的。


在历时近五年却还未结束的战争中,双方都有较大的损伤,尤以我军为重。但由于敌军对于长距离作战比我们想像中的要更加难以吃得消,所以战况进入相持阶段比预料中的要早了一些。于是没有空袭警报与炮弹爆炸巨响的傍晚逐渐多了起来。当然,警惕性依然很高,这是丝毫不能放松的,毕竟这不是和平时期。


此刻天上的星星应该有很多,可由于长期的军事战争,硝烟弥漫,至使近地面大气情况十分糟糕,能见度很低,不利于飞机飞行。这可能也是今晚安静的原因之一。


我本无大碍,所以明天就得回前线去。而军人的本能也让我视这无所事事的修养为浪费生命。我迫不及待地想重拾枪械,投入到属于我的战场上去拼搏。


“托托拉!”不知何时丽丽莎来到了我的病房。被过肩长发半掩着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有种摄人心魂的美丽。


我非条件反射地笑了笑,对她招了一下手。很久没有笑过了,肌肉有点僵硬。我想此刻的她一定很想说那句及其经典的比喻:“笑比哭还难看”吧。


“明天你就要上前线了 ……”我惊讶于她消息的灵通,然而没等我开口,她又接着说开了:“答应我,要活着回来,好吗?”


“那可不一定,”我说:“战场的残酷可是没个准的,说不定哪天我就光荣了,有谁能保证一定活着回来的?再说……”


“我不管!”带着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女性的霸道,她打断了我的话语:“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到时候,你会知道有关我的一切,包括身世和……”


“我对你的身世可不感兴趣,”我故作自然的讲:“知道你的名字已经足够了!”


“说谎!”她指着我的眼睛,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很轻地重复了一遍:“一定要活着回来……”而后沉默地走出了房门。


我没有挽留。因为我现在有点乱。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自战争开始以来,自母亲过逝之后,我首度觉得自己有活着的使命,心头有种暖暖的东西在动。似乎在一瞬间,我坚定了要活着回来的信念,目的,是为了一个近乎荒唐的理由。可是正是有了这个理由,我才坚定自己不会过早地成为战争的牺牲品,至少在再见她之前不会!






第一卷 将星升起 第四章





半年后,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城市。

半年的时间让我成为了军方的名人。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对我进行了专题报道。有的报纸称我为民族英雄,有的称我为威兰战役的屠夫,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称号。而军方也对我的战功予以万分肯定,我被授予少校军衔。其实这一切我都并不在乎,我在乎得失我活着回来了,我在乎的是久别的丽丽莎。


回来的第二天,丽丽莎便到了军营来找我。我终于见到了她,只可惜长期的军事杀戮使我的脸部线条不能像常人那般划出与心情相符合的弧线,冷漠成了我的又一个代名词。


“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丽丽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有了这句话我觉得我活着回来就是有意义的 。


“这次威兰战役好象损失很严重?”


“恩,”我僵硬且严肃地点点头:“我们团这次能够活着回来的人数不足全团人数的1/10。”真可谓百万雄师西去,留得千数东归。”


“是啊,不过你是这1/10中的一个,你活着回来了,”丽丽莎笑了,很甜。


“所以……”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说说你的身世了。”


“半年不见,你越来越有军人的风范了,干脆、利落、单刀直入。”丽丽莎与我的表情大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你的记忆力十分好,这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所需具备的素质之一。”她沉默了半分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怔怔地打量着我,既而像下了大决心似的说道:“我的全名是奥特尔斯·迪卡·丽丽莎……”


“奥尔特斯·迪卡……”我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忽然,我意识到了,她居然同师长同姓,也就是说……


“你已经猜到了。”精明如她,一语道破。一时间,我觉得我在她面前仿佛是透明的,无可遁形,赤裸裸的。


“没错,我是师长的女儿。”她坚定的语气中透着一分自豪。


我有一秒钟的吃惊,但随即平静下来,“还有呢?”我问。


“还有……”丽丽莎有点犹豫。我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但心里隐约感到不安。经历了如此多的生生死死,我现在心里居然七上八下。


“还有……我的未婚夫是查理·霍金·贝克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始终盯着地面,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呵~~是吗?”我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心际划过一道口子。


“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为什么要这样嘲讽的笑?”她似乎被我的笑激怒了,“是笑我,还是笑你自己?别说你什么感觉都没有!”


“感觉?”我直视了她一眼,很稀罕地点燃了一根烟,“我要有什么感觉呢?你不至于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心如刀割吧?”透过淡薄的烟雾,我看见了一双悲愤的紫罗兰色的眼睛,那双眸流露出一种受伤的失望。我马上避开了,继而吸了一大口烟。


“呵呵~~”良久的沉默过后,丽丽莎凄然地笑了。“我赌输了……”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我……一开始就输了。那个约定不该有的……我以为撤退时的吻…我以为医院时的凝视…能说明什么,可是我错了,彻底错了……再见,托托拉少校。”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走了,颇有一个军人的风范,可我,宁可她像个小女人般犹疑不定。终于,丽丽莎微微颤动肩膀在我的视野里缩小,再缩小……消失。


烟从我的指间滑落,我沉默了。掉到地上的半截香烟被我狠狠地踩灭。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累极般的揉了揉眉宇间的穴位。默地,我的手指感触到了一种陌生的液体,我惊然地抬起了头。不可能……!我没有陷得那么深!然而,这液体否定了一切。


我走了,离开了她。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了,只记得没有回头。犹如丽丽莎转身走的那天一样坚决。


没有回头并不代表我能忘记她,我想我只是在逃避而已。






第一卷 将星升起 第五章





一个星期以后,我申请调离。

1月22日,我踏上了东北战区的土地,离开了那个梦始梦灭的城市。我希望我能把丽丽莎这个名字,这个人,尘封这个冰天雪地的遥远边区。


也许是因为这里太冷了 ,敌人并没有把这里当做进攻的重点区域。在这里进行的战役规模都不大,死伤也不是很多,尽管也免不了几场恶战。而我竟也戏剧化地在战区的原始针叶林中逮到一个愚蠢的苏尔兰侦察组组长,并从他的口中得到了极其重要的军事情报。多亏了这个懦弱的组长,我们才能在冬季给敌人一个致命的偷袭,并且大获成功。毫无疑问他是我们的“功臣”,但却是苏尔兰国家千古的罪人。我想一个国家,一个军队多几个这样的士兵,结局必然是战败。


即而我们趁胜追击,一举收复了临近的四座城市。在战斗中,我表现得十分勇敢,几乎所向披靡。“死神-托托拉”的名号传遍了整个北方。苏尔兰人也从此开始意识和重视我的存在了。


这几年来,北方的战局变得对我们越来越有利,而苏尔兰人似乎也不太在意这片苦寒之地。在我来这里的第三年,苏尔兰人终于被赶出了北方。但是谁又能料想到,战后居然会发现此地蕴藏了大量的金矿和石油呢?命运就是这样爱捉弄世人。


虽然北方平定了,但是西南和中南战区仍然很吃紧,特别是西南战区。苏尔兰人从亚伦调来了几个精锐师。我所在的第10集团军再次被调往西南进行增援。


所以,我又回到了三年前离开的地方,一切如旧,只是更显残破。我也已经由一个毛头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军史上最年轻的将军,军衔是少将师长。看来一切都是在变动着的,那丽丽莎呢……?


不知道是该说上苍眷顾我还是该说上苍残忍,不远处的桥头,丽丽莎和她的未婚夫正手挽着手地向我走来。我非条件反射地掉转头欲走,却听见贝克斯大声叫出了我的名字:“托托拉少将!”


我用30秒的时间把自己的思想及其表情迅速武装了一遍,然后转过身,很形式化地与已经走到跟前来的贝克斯握手,既而按照本国礼节托上丽丽莎的手亲吻了一下。抬头直视她时,我几乎看不出她有什么情绪波动,难道她真的把一切都想通了?这让我感到一种心痛的费解。


“哈哈哈哈…这次少将荣归故里,军部可是给予了你很高的赞誉啊!”贝克斯颇显欣赏地拍拍我的肩。


“哪里,我只是尽到了一个军人的本分。”我丝毫不为他的欣赏而幸喜。


“托托拉少将太谦虚了!”


“现在这边战局如何了?”我故意岔开话题,贝克斯的赞誉让人听了很不自在。


“据情报分析,苏尔兰人将在半个月后向我们发动进攻。”


“哦…是吗……那我想我应该回军部去看看了。”我想快点逃开。


“贝克斯,我们走吧。不要妨碍了托托拉少将啊。”丽丽莎轻轻地拉了拉贝克斯的衣袖,带着些许矫情说道。


“哦,是啊,”贝克斯似乎毫无心机地笑了笑,然后亲热地搭着丽丽莎的肩说:“那我们就不妨碍你了,你一定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是…是啊,”我感觉到了丽丽莎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中透出的冷漠,心很痛,却无法言语,此刻我想我只能顺水推舟了。


“祝愿你取得更好的战绩!”


“是啊,托托拉少将,我也祝愿你。”丽丽莎漫不经心地盘弄着左手中指戴着的订婚钻戒,毫无表情的说:“也许你将是我邀请参加婚礼的人中,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谢…谢谢。”我僵硬地回答了一声。


这场谈话终于结束。






第一卷 将星升起 第六章





当我与他们擦身而过时,我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帽檐。

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冷风猖狂地扫落枯枝上仅有的几片树叶,卷起地面上那些没有凝固的雪籽、灰尘,再和着天空中的飘雪扑向行人。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寒冷,是那种整个人被寒风吹透的寒冷;我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痛,是那种由表及里、锥心刺骨的痛。我无法阻止自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我想就算我回头,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于是,我再一次将自己置身于那血与火的战斗中去了,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完全的自我。我玩命,我不怕死,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害怕,可是我却让敌人害怕到了极点,这真是一种有趣的反作用力。可是无畏并不表示我就能毫发无伤地从战场上归来。终于,我也掉进了生与死的旋涡,我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三发子弹击中身体的要害部位。强烈的灼烧感和剧痛感使我在中弹几秒内便倒下并迅速模糊了意识。我听见了无数嘈杂的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回响,近处只是一种近乎空白的安静。我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简直是一种身与心的超脱。死,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醒来时看见的是一片模糊的白色,我想我已经到了天堂。杀了这么多人,我居然还可以上天堂,上帝还真是待我不薄。难道他也知道哪些东西是正义哪些东西是非正义的?抑或是他体谅我们这些战争年代的人是没有权利选择仁慈的?看来他还算个不错的神。我可以考虑下辈子信基督教。


“托托拉少将,你醒了?”当视野逐渐清晰,我才发现有一个人,不,也许是一个天使,在对我说话:“感觉如何?”


他的问话让我意识到他并非天使,那么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难道说我还活着?莫非我,我是在后方医院?!MY GOD!我难以置信地闭上眼睛。


“少将,少将……头很昏吗?”


“水……”我答非所问地喃喃念叨


很快,我的嘴唇就感觉到了湿润,既而咽喉也不那么火辣辣的了。我再次张开眼睛,很无力地问道:“我躺了多久了?”


“十多天了。”医生据实回答。


“真够久的…战区…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击退了敌人的进攻,少将就安心养伤吧。您失血很多,需要静养。”


我很无奈的点点头。因为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感觉的确不太好,头重重的,而且昏昏的,四肢也无力,看来我得当好一阵子“废人”了。只是不知道我是否能真正做到静养呢?


医生和护士都退去了,将士们也走了,病房重归安静。我闭上眼,刚想再回味那濒临死亡的黑暗感觉,却被“吱--”的一声开门声拉回现实。


“丽丽莎!哎哟~~~”我惊讶地坐了起来,却扯痛了伤口。


“干吗坐起来,”丽丽莎急忙走过来帮我重新躺下:“伤口很痛吗?”


“还……还好。”我逞强地说。


“瞎说!看你那痛苦的样子,连我都感觉到痛了。”


被她看穿,我只好不好意思的笑笑。


“什么时候能出院呢?”


“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不会太久。”


“下个星期六是我和贝克斯结婚的日子,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丽丽莎背对着我,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可以…呃…我想是可以的,”我胡里糊涂地回答,因为我不知道除了这样说,我还能怎样。


“水果刀在哪?”丽丽莎突然问。


“在抽屉里边。”


她找到了水果刀,开始削苹果。病房像死一般寂静。我觉得空气仿佛凝固了,让我窒息。


她为什么要特意来邀请我参加婚宴?为什么告诉我她将要和贝克斯结婚?是报复我吗?是吗?我想是的。她是在报复我当初的无情,漠然,胆小,懦弱,她成心要让我痛苦。可我当初不是成心要伤害她啊,我是真的茫然不知所措啊。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许多?


“给。”丽丽莎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多吃水果对身体有好处的。”


“为什么…?”我没有伸手去拿,只是哀伤地看着她的双眸,我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事实上,我根本无法接受她要成为别人的妻子的现实。“我爱你啊,”我一字一句地,清清楚楚地说:“为什么要嫁给他,不要嫁给他!”


我听到了水果刀落地的声音,是金属清脆的碰撞声。随即,我也听到丽丽莎没有感情起伏的回答声:“一切都太晚了,少将!”


她弯腰去拾地上的水果刀,顺势滑下的金色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庞,让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言语的冰冷。


“不,不晚,只要你没有嫁给他,一切就不晚!”我急切地说:“何况,嫁给他,你是不会幸福的。”


“你怎么知道?”丽丽莎嘲讽地看着我。


“因为你不爱他!”


“你错了,托托拉。我爱他,我爱贝克斯。”


“不,你在骗人,你在骗你自己!你爱的人……”


“是你!”丽丽莎打断说:“你是想这么说吧。可惜,你只是个过去式了。你以为我会那么痴心地去等一个情感上的懦夫吗?不会,我绝不会!”她停了一会儿,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站立起来:“少将,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会不胜荣幸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丽丽莎,别走!”我几乎是哀求。


然而她还是走了,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就像当年一样倔强。我知道是我自己酿成这一切的一切,所以最后的苦酒我只能一个人喝。只是这酒太苦太苦,如果我当初不那么自负的话,能够坦白一点的话,今天也许就是我和丽丽莎的大喜之日。可是所有的过去都不可能重来,我无法改变历史,那么我只能承受现在。我真的感觉自己遍体鳞伤,伤口淌着别人看不到的血。






第一卷 将星升起 第七章





清晨醒来,头有点昏昏的。窗外的阳光洒进病房,让整个病房显得额外明亮,这样看来外面的阳光似乎很好。点滴已经吊完了,我从床上走下来,想一个人出去遛遛。正当我准备出病房的时候,一个漂亮的护士小姐进来了,随即是一阵大呼小叫:“少将,你怎么能够下床?怎么能够起来?快躺下,你的伤口才刚刚愈合,不能乱动的。快……”她搁下手里的药品盘,急忙过来搀我。

“我想出去走走。”我走出房门。


“不行!”她一下子冲到我前面,张开双手:“病没好,哪里也不许去!”


“好大口气,一个小小的护士也能用这种口吻跟我讲话?!”我微显愤怒的说。


她明显地瑟缩了一下。沉默不语。


我有点后悔语气这么重了,毕竟她并没有恶意。


“我……”


“你……”


我们同时开口。


“好吧,你先说!”我显出大度的样子。


“本来就应该我先说…”她低声的嘀咕了一句,然后用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看着我说:“现在你是病人,不是少将,所以一切你就得听我的。你现在必须回病房静养!”


“如果我不去呢?”很奇怪,我对她的霸气并不生气。


“那我就告诉院长!”她很认真的回答。


“哈哈哈哈…”我不由得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那你去告吧,恕不奉陪!”说完,径直朝外边走去。


走了一会儿,发现她居然没有跟来。不过可以想象,当我转过身坚持要出去时,她的脸色有多难看。可惜我看不到,也不想看。深呼吸一口,感觉空气很新鲜。外面的阳光果然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When winter comes in summer,


When there’s no more forever,


That’s when I’ll stop loving you……”


军用广播难得地播放起爱情歌曲来,让整个被炮火炸得满目沧荑的城市恢复了一些活力。我停住了脚,用心听着:


“Long assunlight lights the sky,


The light of love will be found in these eye of mine,


And I will shine that light for you,


You are only one,I’ll never give this heart to,


What I’m try to say this,nothing will change this.


There’llbe no time you won’t find me there,


Cause I’ll always be there,


You wil always have all my love……今天是贝克斯和丽丽莎小姐的大婚之日,战区司令特意让本台播放这首”That’s when I stop loving you”作为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让我们为他们祈福,祝愿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我惊呆了,我忘记今天是星期六,我忘了今天是丽丽莎的大喜之日。我的心乱了,乱得一塌糊涂。我要去吗?要去教堂参加他们的婚礼吗?或许不去更好?


“少将,托托拉少将!”身后传来院长的声音。那个护士小姐真的把院长请来了,本来我是会好好调侃她一下的,可是我现在没了心情。


“请您回病房吧,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还要……”


“不用说了,”我有些大声地打断院长的话语:“我现在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你们给我准备一下。”


“可是……”


“可是什么!快去!”我命令道。


“好,好的。”显然院长是不敢和我强坳的。






第一卷 将星升起 第八章





她真美,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的。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她就像是圣母玛利亚。教父看见了我,停止了朗诵经文,于是,她的头转过来了,定格了,贝克斯也注意到了我,不,应该说整个教堂的人都注意到了我。

“继续吧,”我勉强地笑笑随即找了一个位子安静地坐了下来,婚礼的程序又继续开始了运作。


“查理·霍金·贝克斯你愿意娶奥特尔斯·迪卡·丽丽莎为妻,不管生老病死都爱着她吗?”


“我愿意!”


“特尔斯·迪卡·丽丽莎你愿意嫁给查理·霍金·贝克斯为妻,不管生老病死都爱着他吗?”


“我…愿意!”


随着丽丽莎的回答声,教堂里的人们欢呼起来。他们终于交换了戒指。我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注定不是我的女神了,也不可能和我的生命划出永远的交集。我想,我该死心了,我是个军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我该祝福她,诚心诚意地祝福她,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痛……我不是已经想通了吗?


我不知不觉地走出了教堂。什么都听不到,听不到礼乐,听不到欢呼,此刻的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开这一切。于是我奔跑起来,伤口被我这激烈的举动拉扯得刺心的痛,然而我却并不想停下来。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久,我终于跑不动了。踩在脚下的白雪上开始出现红色的血斑。是的,是我的血,是我伤口裂开流的血,也是我心里淌的血。这血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少将,少将!”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呼声。是丽丽莎!我忽然间惊喜地想。不,不是她!又是一瞬间,我推翻了自己的妄想,她现在不可能离开教堂,因为今天对于她来说是个多么重要的日子啊。


“少将,你还好吧?”


原来是那位护士小姐。


“我老早就看见你了,而且喊了你,可是你都不理人,又跑得那么快……”


没听完护士小姐唧唧喳喳的话语,我的视野便成了一片无边的黑暗,并迅速吞噬了我的意识……


“丽丽莎…我爱你……”


“少将,你说什么?少将,少将……”


一个多月后,我终于出院了。但我并不是一个人走出医院的,我的身边多了一个漂亮的护士小姐,现在我叫她尼娜。其实我的伤并未痊愈,而近来战事一直不太妙,所以我强烈要求出院,而院方最终妥协的条件是,我必须带上尼娜一同出院。我答应了。


用过午餐,我让尼娜待在家里,首先要赶去了军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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