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七十五节 报表

秦时竹 收藏 12 59
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七十五节 报表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9761/


经过秦时竹近三个月的努力,诸位读者盼望已久的报表终于出笼了,小说写成了论文,这是我起初没有想到的。狂晕中。

北京城的谈判秦时竹已经放手让唐绍仪去干了,反正就这么点事,从技术角度来说并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心,或者说俄国对于接受这样一个和约的心理准备。要俄国人赔款只不过是漫天要价的架势,日俄战争打得这么惨烈,俄国人都没有赔款一分钱,这次秦时竹也没有这个考虑,他所企盼的,还是在给予俄国台阶下的前提下,尽快让国防军和俄军摆脱战争状态。光是国防军每天包围哈尔滨,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虽然俄国人的日子更加难过。

好在气温逐渐回升了,将士们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秦时竹对于和约是持乐观态度的,但总参谋部可是丝毫不敢大意,他们还在忙忙碌碌地准备下阶段的作战准备。天气好了,意味着俄军的调动、用兵将更加顺畅,反过来,国防军的战车、飞艇优势也能发挥出来。德国方面已经表态,如果再次开战,将继续提供贷款,不过希望北疆能提供战车的详细资料,便于德国研究。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德国方面以提供3500万马克作为代价,从北疆获得战车的全部资料还包括一辆样车。

北疆做了冤大头?没有。在何峰的计划里,下一序列的战车型号已经在开发当中了,所仿制的思路是法国的雷诺FT-17坦克,这是世界上第一款采用旋转炮塔设计的坦克。所不同的是,北疆设计中的新型战车重量超过15吨,5人车组,搭载37MM火炮,正面装甲36MM,最薄弱处装甲也在12MM以上,远远比雷诺硬朗的多(雷诺是两人车组,5.5吨的重量)。

重量上来了,同时对于发动机的要求也提高了,但这些何峰并不怕,他手里不仅掌握着发动机的设计图,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有一张王牌――狄塞尔。大名鼎鼎的狄塞尔是柴油机的发明者,他凭借着这项专利,不到3年就成了百万富翁。但是,成也柴油机,败也柴油机,由于当时的加工精度不过关,他设计出来的东西损伤极大,效率也低,故障惊人(这也是为什么德国搞坦克总是采用汽油机的缘故)。从百万富翁到破产,时间更是短,在德国他几乎成为了骗子的代名词。

为了使自己的事业有所转机,狄塞尔在北疆招募德国工程师的大潮中,来到了沈阳。在真实的历史中,他后来受聘于英国,因为在海峡船舶失事而丧生,就这层意义上来说,何峰还挽救了他的生命。来到北疆后,何峰当即录用了他,还和他签了“卖身契”――狄塞尔放弃以前的柴油机专利和今后的开发专利。作为交换,他本人所负有的一切债务,由中国方面承担。狄塞尔是个好的工程师,却不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对于这样“优惠”的交换条件,自然满口答应。他不禁暗自庆幸摆脱了恼人的债务,还获得了一份报酬不错的工作,更加要紧的是还能继续专研他心爱的发动机。在何峰的关照下,他把全家都接到了沈阳,开始了自己的异国之旅。

今天何峰还是很忙碌的样子,不过重点就不是战车,而是和夏海燕、葛洪义一起向秦时竹递交报表。

虽然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但这上面却沉甸甸地装载着整个国家和未来的战略走向。


中国北疆日本中日世界第中国与世界

数据控制率数据 对比一数据第一对比


总人口(亿人)4.479.2%0.65 1:0.1454 4.47(中)1:1

GNP(亿元)37.9429.7%55.341:1.4586827.73(美)1:21.8168

政府开支(亿元)4.9831.3%9.74 1:1.9558 18.4(英)1:3.6948

钢总产量(万吨)43.890.8%51.2 1:1.1689 3175(美)1:72.489

生铁总产量(万吨)76.578.6%24.3 1:0.3176 3146(美)1:41.124

发电量(亿度)1.5447% 13.98 1:9.0779 247.5(美)1:160.71

原油总产量(万吨) 00 22.3 ―――― 3312(美)――――

煤总产量(万吨)157457.4%2153 1:1.3679 48486(美)1:30.804

铁路里程(公里)1117829.8%13473 1:1.2053 397149(美)1:252.32

注1:中国数据是采用小说数据,除了人口变化不大外,其余都比历史数据要强,从一些到数倍不止。

注2:出于可理解的原因,日本数据除其本土外,尚包括朝鲜和中国台湾。

注3:在处理日本数据时,考虑了一点蝴蝶效应,但在处理世界第一数据时,因为变量稍小,基本不考虑。

注4:日本的生铁产量落后于钢,这是因为日本靠大量进口中国生铁、美国废钢铁来炼钢。

注5:日本本土基本不产原油,但为何会有石油总产量,我本人无法解释,数据来源全部来自帕尔森雷夫统计资料,如果有读者清楚,请解释一下。

注6:世界第一数据中后面注明的是该国国籍,基本是美国第一。

注7:涉及GNP时,都采用了当时的价格,并按照汇率做了换算。

注8:以上数据,都采用1912数字,若当年无,则酌情采用就近年份并加以修正。

秦时竹很快就看完了报表,对他们几人的工作深表满意,高兴地说:“看过以后,我觉得非常满意,这意味着我们的工作、我们的方针将是建立在科学、客观的基础上,而不是猜测、抓瞎。”

“从报表的数据来看,经过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在硬指标上有了长足的进步,比如钢产量,几乎相当于真实历史上中国1949年以前的最高产量。虽然与美国比较起来,差距还是很大,但和日本之间的差距,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大。”何峰刚说道这,话锋一转,“但若是认为我们已经取得对日均势,那还为时过早。”

夏海燕补充说明道:“经过我的研究,我认为日本对我们的优势主要体现在五点上:第一、日本的教育水平、科技水平比我们要高,我们可以在具体产品上胜过它,但整体差距不是短期内能弥补的;第二、虽然总产量差不多,但考虑到日本的人口基数和国土面积,其实十倍于我;第三、日本从明治维新开始发展后,时间已近半个世纪,在产业布局、产业结构和市场体系上都比我们要完整;第四、日本在政治上处于比有利位置,对内拥有充分主权,不用受国际势力掣肘;第五、日本在经济上有殖民地,在中国有租借地和势力范围,有相对封闭、排外的销售市场。因此,综合起来我们的力量还远远不足与日本抗衡。”

秦时竹点点头,表示理解,并解释道:“因此,我们需要对日本保持韬光养晦的方针,时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我们拖得时间越久,翻脸的时刻越往后,对我们越是有利。”

大家都是会心的一笑,此次对俄作战胜利,对这七人来说也是莫大的鼓舞,第一次真刀真枪的和帝国主义干就有如此良好的成果,让他们对未来的信心更加充足了不少。

“此次我前来汇报的,还有关于轮船招商局和江南造船厂的事宜。”夏海燕掏出已经准备好的笔记,娓娓道来,“通过上海的证券交易所,辽阳控股已经掌握了近两成的招商局股票。”

“这个股票都是你们用现金收购的吗?”秦时竹有些疑惑,“但是最近蓉儿没有告诉我大笔现金流出啊?”

“呵呵,大哥,不要老把眼光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好不好?再说了,打仗也要花钱,和这个比较起来我自然是只能另谋出路了。”夏海燕调皮地笑着,“这次我找熊老板融的资!”

“秉三?”秦时竹一楞,“你从他那借钱了?”

“对啊。你大概不知道,现在人民银行出台了新的借贷利率和规则。”

为了更多、更快和更好地筹集资金,从年前开始,借着发行北疆建设公债的机会,人民银行对业务进行了大幅度调整。首先是各下属支行的资本金提高到200万元以上,上海、沈阳、北京和天津支行为1000万,太原、杭州、南京支行为500万,人民银行的控股率达到了7成以上,全线控制。

第二个重大步骤是提高存款利率,活期为日息十万分之五,相当于年利率1.82%,月息千分之二(相当于年利率2.4%),季息千分之九(年利率3.6%),半年息2.5%(年利率5%),年息6%,三年息7%,以上利率均不计算复利。比当时市场上的利率高出一大截,而且人民银行表示,只接受人民币或银元存款,存的时候是什么币种将来支取的时候也是什么币种。众多精明的市民纷纷从别的银行提款存入人民银行各分支机构,一时间存钱的人都排起了长队,连外资银行也纷纷派人接洽,打算将外汇换成银洋,借钱给人民银行。

与高利率相对应的是,人民银行还专门出台了存款细则,规定:每一笔存款相当于一份契约,若是在到期日前支取,必须承担一定责任。活期可以随时支取,不在此限;若是到期日期在一个月以内,免于违约责任,到期日在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内,利率降低一档处理;三个月以上半年以内,按活期利息支付,半年以上一年以内,不支付利息,本金原额退还,一年以上则需要扣除1%的手续费。出台这个规定,目的就在于尽最大可能防止提前支取,万一将来发生挤兑情况,也能有所缓解。

这种手法,对于大进大出,快进快出的钱庄业、典当业等就不合适了,等于要把资金牢牢地吸纳在银行里面,但对于小市民而言,这是具有极大诱惑力的,他们对于现款的流动性要求并不是那么迫切,要知道,北疆三年期的债券利率也只有8%,可见是多么划算。

对于银钱业来说,人民银行此举是把握住了他们的命脉。存款和放款,是钱庄、票号业的本分业务,钱庄的真正发展,也必须存款丰厚,放款有利。特别是上海钱庄,依靠庄票周转和外商银行拆票,往常能以二三万两资本做几十万两以至一二百万两生意。但是这种办法,业内也自知危险,称曰“架空”(可不是架空小说),而谋求增加存款,充实资力。

原本上海钱庄的存款有股东存款,私人存款、工商存款、同业往来等。又以股东和私人存款为主,其后工商存款(主要是商业)渐增,可占40%左右。庚子之役后,赔款外债款集中上海。但是,进入宣统年间,钱庄的日子变得不太好过,首先是因为橡皮股票风波,众多钱庄损失惨重;其次是因为辛亥革命,一方面关税全部移存外商银行,钱庄的官府存款消失,另一面是当时在上海掌权的陈其美等人对工商业的勒索,使得钱庄的工商存款下降,再一方面是革命动荡,经营困难,市民一般也将大量现洋握在手中,不肯出手,造成了辛亥革命后钱庄的倒闭浪潮。

市场刚刚有所回暖,人民银行又推出了杀手锏。这种金融方针一执行,上海就感受到了银根紧缩的威胁,特别是那些反应迟钝,思想落后的钱庄掌柜,进入手里的活钱是越来越少,人民银行完全成了当地金融界的霸主,连带着外资银行也要顾忌三分,自然,人民币也成了通行的货币。当然,人民银行在挤占旧有银钱业空间的同时,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吸引他们购买人民银行的股票,入股、参股,并发挥他们在当地人头熟悉、业务经验丰富的优势,一一委以相应职务。市面的资金都被吸引去了,无法募集大笔流动资金进行短期拆借,旧有银钱业失去了拆借业务后,处境日益困难,不接受这个橄榄枝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一句话,在看似波澜不惊的动作背后,人民银行对几个重点大城市已经开始在进行金融整合,利用优势地位完成旧时银钱业的转轨……

人民银行对旧时银钱业的第二个打击在于“洋厘”利润的消失。中国原本惯用外国银元,继而自铸银元,但由于本国白银产量很低,所需白银始终依赖进口。进口的白银,主要存在外商银行之手(中国银行存有小量),少时千余万两,多时数千万两,足以控制白银供给量。又由于对外贸易长期入超,贸易收支总是赤字,更加加剧了白银短缺的敏感度,使得银行存银有以少博多的力量。庚子以后,赔款和偿付外债银两集中上海,外商银行因控制汇价,亦有力控制这批银价(如拾高汇价即可收缩银根)。所以,银拆的长期趋势虽由中国经济和金融业的发展决定,其上下起伏,却常是由外商银行操纵。

由于清政府时期记账单位通用银两,而外国银行的白银储备都是银元,这银两和银元之间的兑换比例就成了一个每日上下浮动的数字,称为“洋厘”。这个比例就个别交换而言,基本是稳定的,但涉及数额大时,就变成了一笔可观的利润。小市民完全可以不用管这些,对他们来说,铜元和银元间的兑换比例更有意义(这个操纵比例也操纵在银钱业手中,但对大规模金融影响不大)。

等到人民银行强力介入,特别是人民币发行后,由于与北方的商品往来一律要用人民币交易,人民币的使用空间迅速扩大,再加上人民银行上海支行实力雄厚,人民币可以方便的兑换成银元和外汇,使得货币更加坚挺。在还有一层意义上,由于东北货物是处于出超状态,积累了大量的外汇盈余(包括大量的德国马克、日元贷款),而东北的外汇盈余基本全部掌握在人民银行手中。在东北本地这么大的外汇根本用不着,全部交易给了上海支行,可以方便动用,“洋厘”市场逐渐萎缩,加之江浙两省在经济上和北疆相互依赖度的加深(由于江浙两省和北疆有税收饶让协议,相互豁免了厘金,双方各自的产品在对方领域内有着极好的销量。北疆提供了江浙所需要的煤炭、钢铁、煤油、大豆等物资,同时又是江浙轻工业的重要吸纳地)废除银两本位改用银元也逐步提上议事日程。

出台这么高的利率,别的金融机构可能会有些担心,要是到时候贷不出去,每年可要白白支付大笔利息,但是人民银行丝毫不用为这种情况发愁,他们有两个很好的主顾――北方实业和北疆政府。人民银行所获取的资金,一部分用来购买北疆建设公债,支持发展,另外一方面对北方实业的借款要求有求必应。一般只有在帝国主义出现的金融寡头,提前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中国出现了。人民银行的行长是熊希龄,他同时又掌握着政府财政,北疆建设委员会主任是禹子谟,他同时又兼任着北方实业的总经理,而北方实业的骨干力量是辽阳控股,辽阳控股的总后台是秦时竹等人。

在这种金融网中,人民银行通过优惠利率,将各地的闲散资金源源不断地吸纳到北疆,然后一方面用于北疆建设,另一部分则用于北方实业的扩展。夏海燕之所以胆子这么大,完全是因为知晓即将爆发世界大战,到时候产品处以供不应求的状态,特别是重工业,如果现在不发展,临时发展完全来不及。至于利息,根本不能和预期利润相提并论,而且,在整个一战期间,由于需求推动,通货膨胀率将大大上升,现在看来比较高的利率到时候弥补这个差距都不是很够。

夏海燕不慌不忙地说:“我打算将招商局的股份彻底收购下来,一方面由于远东航运开展了长江航线使得招商局的日子很不好过,股票价格步步下跌;另一方面,无论是北方实业的股票还是北疆建设债券,在南方市场上都很受欢迎,那些股东巴不得及时卖掉来获取高额回报……另外,根据我的了解,由于我们采用现金收购,连盛宣怀那老狗也不叫嚷了,还借着股价拉高的机会,悄悄地把手里的股票都变现了(盛宣怀手中拥有的股票并不多,但由于一直负责,故而影响力比较大)。”

“这就好,他不找我们麻烦,我们就先放他一马。”秦时竹笑了笑,“现在人民银行已经变成北方实业的融资机构了?”

“大哥,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当银行贷款给客户1000元时,他对客户拥有权力,当他贷给客户1000万时,客户对他拥有权力,北方实业不就处在这个位置上吗?再说了,现在辽阳控股在人民银行中也拥有股份,也有发言权……”夏海燕的买卖是越做越大,“我下一步的打算是收购其余两个重要产业,一个是汉冶萍公司,还有一个是江南造船厂,控制这两个以后,重工业布局基本完成。”

“很好,海燕是越发成熟了,此事越快越好,还有一年时间,必须赶在一战爆发前拿下。”秦时竹转过头问葛洪义,“最近日本方面有什么动向?”

“在我们两次战胜俄国军队后,日本方面已经对我们提高了警惕,从截获的电文和目前打探到的消息来看,其军部已经指示关东军不要异动,但要尽快摸清我军的情况,同时在可能的情况下获取我军新式武器尤其是战车的情报。”

“这个我已经估计到了,所以我老是催促你加强情报防护力度。”何峰听了此言,顿时警觉起来,“说实话,现在战车的技术即使给日本知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就发展趋势而言,如果让日方清楚我们在机械生产尤其是动力装置和发动机研制上已经超过他们的话,就比较不利。我决心营造假象,希望给他们造成我们的技术是从德国获得的印象,这个谎言,德国方面也肯定不会揭穿……”

“很好……”秦时竹点燃了手中的报表,一堆绝密数据顷刻间便变成了一片灰烬,“明天的军舰开工仪式,我就不去了,老何代我去吧。还有,制造潜艇的事情要抓紧。”

秦时竹所说的,乃是拟在秦皇岛船坞建造的大型驱逐舰。此舰全部委托德国方面设计、施工,从总工程师到各类技术人员,基本以德国为主,但北疆方面派出了大量技师进行学习,承担建造任务的,也基本是中国工人。德国方面对于北疆一定要设计成烧油的军舰很是奇怪,虽然军舰采用重油做动力是一个大趋势,但德国方面都还没有采用,换而言之,德国也压根没有设计这类军舰的经验。

出于好意,德国方面曾经进行了劝说,并解释道北疆并不出产原油,似乎采用煤做动力更加适合一些,但都被秦时竹和何峰婉言拒绝了,因为他们明白,采用重油动力是将来的大趋势,北疆必须牢牢把握住。德国方面没有经验不要紧,这只是一艘小小的驱逐舰,他们相信德国的技术力量。事实上,德国方面提供技术协助的伏尔铿船厂对于设计新型军舰也是满怀期待――这等于是用北疆的经费为德国船舶设计提供试验机会,设计好了,下次德国也能采用,设计若是有问题,德国就能汲取教训。这是德国稳赚不赔的买卖,何峰的目光看得更远,因为造舰经费全部来自德国贷款,而贷款在10年后几乎不名一文,从长远看,还是北疆占了便宜。在此间彼此的算计中,驱逐舰的建造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此舰长91.7米,宽8.95米,吃水2.95米,标准排水量980吨,满载排水量1250吨,采用三台锅炉,双轴传动,总功率23500马力,最高航速33节,续航力为2900海里(15节时),设计载油量340吨。主要火力为四座单管4英寸火炮(102MM口径)和2座双联533MM鱼雷发射管,全舰满编118人……原本德国方面在设计的时候,还安排了中小口径火炮作为副炮,鱼雷发射管也是三联装的,但是设计方案送何峰审核时,多余的小炮被一律砍掉,鱼雷管也变成了双联。多余的空间和分量,一方面加强了要害部位的装甲防护,一方面准备用于以后安装高射火炮,另一方面是准备反潜(深水炸弹)和布雷所用,载油量也比起初设计时多了20吨。按照计划,该舰将于13个月内全部完工(完成舾装)。到时候船舶高校毕业的学生就有相对丰富的航海经验,足以应付这一新舰(目前正在4艘浅水炮舰和练习舰进行训练)。

至于潜艇建造,北疆专门在葫芦岛设置了相关工厂,并同步进行洞库建设,由于潜艇是新生事物,各国普遍不予重视,日本得知北疆要建造潜艇后也是大大松口气,认为丝毫构不成威胁,连间谍都懒得派遣(至于驱逐舰,由于吨位低,火力弱,鬼子也没有放在眼里)。除了潜艇建造外,葫芦岛还新建了水雷、鱼雷等建造工厂……一句话,在何峰大量的情报提供下,作为交换。提尔皮茨提供了全力帮助,整个北疆海军建设设施慢慢地开始完善起来。

开工的现场,人山人海,何峰笑吟吟地给仪式剪彩,自然免不了中德合作、友好互利、门户开放之类的鬼话,本来这些例行事务都是秦时竹的拿手好戏。何峰性格偏重务实,不会作秀,更谈不上有目的的发表演讲,还要穿那套金光闪闪的将军服,最烦这种事情。但既然老大发话,那硬着头皮也得来。不过这趟秦皇岛之行也不算百无聊赖,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一个留学归国前来考察的学生。

此人名叫卓孝康,官宦世家,家世殷实,出国留学后回国。父亡后接管家业,不过都是一些农田,和祖上留下的珠宝金银。受到西方工业的影响,决定搞实业,鉴于“南张北周,关外辽阳”的名声,先准备去考察北方实业。在去北疆考察的时候偶然认识了何峰,通过与何峰的交谈毅然决定变卖家产在北疆投资实业。路过秦皇岛时,听说将举行新舰的开工仪式,立即下车参观。

何峰因为听说夏海燕即将收购江南造船厂,笑着对他说造船业也是一个相当有前途的事业,而且制造商船的技术要求比军舰要求低。目前中国远洋航运几乎都依赖外国商船,如果能用上国产商船,将令国人扬眉吐气,并表示,可以介绍他认识北方实业的高层,后者闻言大喜……一个新兴的造船业巨头,将在10年后诞生……并为以后的中国海军立下了汗马功劳。

+++++++++++++++++++++++++++++++++++++++++

在反袁斗争中取得胜利后,李烈钧接收了被袁扣留近两月之久的军械,并毫不迟疑地对袁世凯走卒戈克安采取了断然措施。他首先发布命令,改编金鸡坟炮台及驻军上下两炮台为上三台,湖口炮台及马当炮台为下三台,上三台任命陈廷训为总台官,下三台任命陈传曾为总台官,并且命令驻九江第九团编入第一师,从而把戈克安作为九江镇守使的职权统统剥夺了。接着,他又向九江——湖口一线增兵,命令第一师长欧阳武在沙河(今九江县)设立司令部压迫戈部。戈克安一日数电向北京告急,王芝祥闻讯从南昌赶到九江调停,李烈钧在面子上对王芝祥客客气气,但暗地里加快了动手的步伐。3月7日晚11时,蔡锐霓率兵二连袭占炮台,戈克安猝不及防,炮台拱手相让。结果,袁世凯只好让戈克安离职赴京,任命王芝祥暂兼九江镇守使,节制江西各军,但仅仅几天后,王就宣布辞去改职。李烈钧遂于3月14日通告“地方安宁,人心大定……”实际上是宣告对袁斗争的胜利。

在时局的变动中,北洋系也在处心积虑地经营。随着国会代表欢迎案的了结,宪法起草委员会的失败,北洋系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特别是江西事件落幕后,河南都督张镇芳致函段祺瑞,建议用兵。他说:“窃谓刻下大局虽在外患,尤在内忧。上海欢迎国会团闻已解散,而意存破坏,可虑者甚多:如迁都也,宪法也,用人之同意也,省长之民选也,政党之内阁也,地方之分权也,假公济私,争名夺利,但知运动,不顾危亡。开会前途,可以预料,非武力解决,恐不能息此风潮。”段祺瑞复函表示:“至于党派竞争,不顾大局,非武力震慑不可,自当密为筹备。”

眼看一系列文斗失败,北洋派军心采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可谓磨刀霍霍了。在袁世凯看来,再不抓紧时间动手,恐怕将来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他的理由很充足,一是北疆国防军被俄军牵制在东北,暂时无力对付中央;第二,大选虽然落幕,但国会并未开幕,正式总统尚未选举,北洋派还掌握这中央名分大义;第三,国民党虽然也在做着一系列的军事准备,但不比北洋军已经整顿多时的军力,袁世凯认为,只要北疆国防军不插手,他有把握消灭南方军队;第四也是最最关键的一点,人民党正和国民党交恶,这两个政党为了争夺中央名分可谓不惜一切代价,他有望获得人民党的援助来对付国民党,起码也能指望让人民党置身事外……

不过虽然他一心想以武力消灭南方的国民党人,对国会与政党政治本无兴趣,但为笼络人心和保证他的武力统一计划的顺利进行,他暂时采取了克制与容忍的态度,压下了手下的请战情绪,极力支持粱启超并合共和、民主、统一三党为进步党,以争取政治同盟军。

但是,出乎袁世凯和梁启超意料的是,眼见这次“必成”的合并,事实上并末成功。梁启超自去年12月间就开始着手,但直到三月中旬,八字还是没有一撇。主要原因有二:其一与当时形势有关。随着侵犯中国主权的《俄蒙协约》的披露,自12月上旬起,举国上下都在抗议袁政府的软弱无能,相对于人民党的强势态度,袁政府的态度非常令人不满。在此形势下,为了争夺选票,共和、民主两党对公开合并附袁不能不有所顾忌。于是,他们反不受梁启超约束,联合发表通电,宣布政府十大罪状,以争取主动。其二则涉及两党权力加减问题。,共和、民主两党皆欲借国会大选为自己造就优势,以作合并时向对方索价的筹码。特别是民主党,更有它自己的如意算盘。它预计各省大选结果,当选者必定前清谘议局议员居多,而前清谘议局议员又因历史关系大多将参加民主党。这样,它就有希望在国会中取得多数议席,不仅战胜国民党,且令人民党、共和党也黯然失色。正因如此,所以两党皆对合并渐形消极,甚至有根本“反对合并者”。

然而大选结束时,不仅民主党败得很惨,就是相对席位较多的共和党也同样处于明显劣势,国民党一家独大,人民党的势力也不容小觑。除非共和、民主、统一三党合而为一,将难与国民党和人民党对垒。此外,国民党大选获胜,使袁世凯对“健全之大党”的需要也更为迫切了。他意识到不赶紧组织一为己所用的大党,就不能有效控制国会。为此,他要求政见本属相同的共和、民主、统一三党以国事为重,速求合并成功,以扩大影响力。这是3月中旬梁启超组党活动出人意外地获得大进步的主要原因。三党合并后的新党拟举袁世凯为总理,黎元洪、梁启超分任协理,梁决定于3月19日入京,然后正式发表。

但是,不等梁启超的合并宣言发表,上海发生了惊天的大案……

3月18日,宋教仁因国会议员己陆续北上,他以国民党代理理事长的资格,准备赴北京参加国会。这天,天空阴沉沉的,毛毛细雨从清早开始一直不停地下着。晚上6点钟,黄兴、廖仲恺、于右任等在饭店为宋教仁设宴饯行。酒过三巡,廖仲恺不无担心地说:“纯初兄各地演讲毫无忌惮,上海已有传说,有人图谋行刺,望兄备加珍重,有所戒备。”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表示担忧。

但宋教仁笑笑说:“光天化日之下,为政治竞争,即使政敌异党,也不敢行此种卑鄙残忍手段。行刺一说不过谣传而已,大家不必介怀。”

黄兴不放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宋教仁严肃地说:“即使不是谣言、为国家大计,我也不能因此而懈怠责任。”

听了他的话,大家虽然仍不放心,但不无感佩。

然而,暗杀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在得到宋教仁即将离沪的确切情报后,应桂馨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当天午后,有个姓陈的到鹿野旅馆寻见武士英,拉他去三马路吃晚饭,并交代说:“宋教仁今晚10点45分乘沪宁线火车离沪,应先生要你在车站采取行动。”随即交给武士英手枪1支,子弹5发,并取出宋教仁的照片,让他熟记其外貌特征,为了鼓励士气,还交给了对方一叠钞票,并言明剩余部分于事成之后交付。这把手枪和子弹正是袁克定交给赵秉钧的凶器,如今已经掌握在了凶手的手中。

晚上7点钟光景,武士英回到旅馆,到账台前说:“结账”,说着从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往柜台上一拍,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做了一笔大生意,过几日还有数千元可赚。”老板暗自思付:这阿乡上礼拜穷得像瘪三,如今—身新装,钞票满袋,真是发了横财了。武士英交接完旅馆的帐务后,提前去了火车站……

晚上夜更浓了,宴毕后,宋教仁在黄兴、廖仲恺、陈其美、于右任陪同下,乘上—辆四轮大马车赶赴上海沪宁车站。虽然上海的十里洋场依旧是灯火通明,但街上毕竟不同晴天那样热闹,行人稀少了。他们乘坐的四轮马车,在通往上海火车站的一条街道上。在茫茫细雨中不快不慢地行进,为了挡雨,车上四周的帆布帝篷全都落下,遮得严严实实的。

马车里面,宋教仁、黄兴、陈其美、于右任在车里谈笑风生。

坐在马车前排的宋教仁扭头对坐在后排的黄兴说:“克强兄,从现在起你就要做好一切准备,待国会开幕后,你赴北京,根据国会的情况,我们再共同商议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黄兴带着几分亢奋的神情回答说:“如果由我党组阁的事真的实现了,责任内阁制定下来了,那连其美、仲恺,都得一起赴京才是。”

“到那时候,孙先生也该从日本回来了。”廖仲恺补充了一句。

从报社到车站的路毕竟不远,马车经过时间不长的颠簸,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为了欢迎各地议员乘坐火车北上,沪宁火车站临时设置了议员接待室。虽然是临时布置,但摆设还是颇为排场:一盏16头的玉兰吊灯下,摆着几张长条桌,白绸桌布镶着荷花叶边,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各色糖果和香烟,条桌的四周,是一色的漆木藤座椅……会议室已经接待了数十名余位议员和前来送行的上海各界知名人士。

离检票进站上车还有20多分钟时,宋教仁、黄兴、陈其美、于右任、廖仲恺刚从马车上下来,接待室门口便走出几个撑着雨伞的人,热情地迎到马车跟前:“哦,是黄先生、宋先生、陈先生、廖先生,失迎失迎!”

宋教仁、黄兴等并不认识他们,以为是政府临时雇来的招待员。宋教仁、黄兴等人都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礼节性地回了一个礼。雨并不大,可迎候者还是举着伞,把他们接进了车站。实际上,他们都是应桂馨安排的人员,目的是为了给武士英指示目标(生怕后者弄错)。就在进门的那一瞬间,在接待室通往进站口的拐角处,一个人鬼鬼祟祟地飞快闪过。廖仲恺眼快,见此情况心中顿生疑云,警惕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宋教仁,侧身凑近他的耳边说道:

“钝初兄,那边似有坏人。”

宋教仁听了,不以为然地朝拐角处瞥了一眼,轻声答道:“这类事,防不胜防。”便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接待室。廖仲恺的眼神不错,此人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武士英。

窗外,依旧是风裹细雨,四处飞扬。初春的夜,寒意三分。车站接待室里却是一片热烈气氛,相识的,不相识的,彼此寒喧问候,特别是即将赴京的宋教仁,这样一位年轻而又负有声望的大党魁的到来,人们自然是不约而同地向他围拢过来,客套话、恭维话不绝于耳。宋教仁兴奋地应酬着,那怕是在与人简短的几句交谈中,也几次提到“政党政治”和“责任内阁”的主张,以致同行的几个非国民党员在寒喧过后,一转身面孔上就呈现出几分不悦。

时间将近10时40分,一阵急促的铃声,使这喧腾热闹的接待室顿时静了厂来。开始检票进站了。议员们自当是第一批进站的贵客。宋教仁提起身边的一只小皮箱,转身对黄兴、陈其美、廖仲恺、于右任说道:

“诸兄,请留步,望多保重,等候我们的好消息吧。”

黄兴拉着宋教仁的手,深情地说:“钝初,到了北京莫忘了给孙先生写封信,据日程、他明天可能就要到长崎了。”

“一定,一定。不过,我想等国会闭幕之时再写,到那时,我要向他报告一个他意料不到的特大喜讯,让他也高兴高兴。哈哈……”宋教仁一边笑着,一边大步走出接待室,。

其他议员已经稍前进入了检票口,从接待室至检票口只不过数十公尺距离,告别四人后,宋教仁匆匆向检票口走去,刚走到一半,突然“砰砰砰”地3声枪响,宋教仁惊喊道:“有人刺我!”

话音刚落,他的小皮箱“啪”地一声从手里掉到地上。双手捂住腰部,随即栽倒在地上,鲜血从风衣里汩汩地流出来。黄兴等四人见势不妙,随即将他送进附近的铁道医院,至于凶手是谁,根本就没有功夫去追击。

火车站内警笛四起。巡捕们发现一个持手枪的人,正趁站内秩序大乱之机,慌慌张张夺路而逃。巡捕断定此人就是凶手,便跟踪紧迫。凶手是个矮个子,穿一身黑呢子军官服,跑得并不快,看样子,心里十分惊恐。

车站外,风呼啸,细雨茫茫,灯昏暗。凶手刚跑到拐角处的沥青路上,见前面有一滩水,正想避开,不料由于湿地溜滑,一不小心滑倒在路旁。巡捕奋力追上,眼看就要被擒住,凶手抢先开了两枪,前面两个巡捕应声倒在马路上,凶手立即跃身冲进一条小巷里。等后面的巡捕追来,他已经消失在迷蒙的夜雨之中……

宋教仁由于被子弹击伤肾脏、大肠,手术后虽将子弹头取出,但因子弹带有剧毒,抢救无效,于3月19日晨去世,享年仅31岁。

宋教仁入医院时,神志清醒地嘱于右任3事:“(1)所有在南京、北京及东京寄存之书籍,悉捐入南京图书馆;(2)我本家寒,老母尚在,如我死后请克强与公及诸故人为我照料;(3)诸君自当勉力进行,勿以为念而放弃责任心。我为调和南北费尽心力,造谣者一般人民不知原委,每多误解,我受痛苦也是应当,死又何悔?”

宋教仁于痛苦中请黄兴代笔向袁世凯报告被刺经过,道:“窃思仁自受任以来,即束身自爱,虽寡过之末获,从未结怨于私人。清政不良,起任改革,亦重入道,守公理,不敢有丝毫权利之见存。今国本未固民福不增,速而撒手,死有余恨。伏冀大总统开诚心、布公道,竭力保障民权,捍国家得确定不拔之宪法,则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临死哀言,尚析鉴纳。”

这个青年政治家。到了临死的时候还不知道要他命的就是这个袁大总统……


2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12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