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手空拳到亿万富豪》 第二部 摸爬滚打 第十七章 化险为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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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化险为夷(四)


在医院的病房里,午睡中的林美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刘文斌。

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此刻正含笑地注视着她,他的目光中静静地流淌着一种深情爱意。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情景,感觉自己仿佛还在梦中一般。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慢慢地闭上眼睛,又努力地睁开。这一次,她看到他手中捧着的是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你醒了,睡得好吗?”

这问候的声音是那么地入耳,听着让人感到亲切和温暖。一瞬间,林美娟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一滴泪水竟然悄悄地滑过她的眼角,无声地滴落在枕巾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美娟坐直起来,好象一下子清醒过来,用手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说道:“干吗不叫醒我?”

“刚来了一会儿,”刘文斌把那一束玫瑰红轻轻地递到她的手里,说道:“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惊动你。”

“我睡着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呀?”林美娟面露羞色,不无担忧地问道。

“你睡着的样子很甜美,”刘文斌指着那一束含苞欲放的玫瑰花,说道:“真的,就像这玫瑰花一样美丽迷人。”

“你真会说话。”林美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娇嗔,感激地说道:“这红玫瑰真漂亮,谢谢你,文斌。”

林美娟早就直呼他的名字了,而这种亲近让刘文斌追求她的信心徒增百倍。

此时,他们身体之间的距离是如此地贴近,只隔着这一束鲜艳的红玫瑰。青春异性之间的吸引力,让这两颗跳动着的心彼此透视着对方的情意。两人呼出的气息散发着心跳加速的热能,让心底的情感犹如脱缰的野马狂奔在辽阔的草原上,追逐着至善至美的爱情。当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胳膊搂住她肩膀的时候,她也身不由已把头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让他轻柔地抚摸着她那一头长长的秀发。她的双颊渐渐浮上两朵红晕,透着一种娇羞迷人的美丽。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真切地感觉着他的急促呼吸。她不由地闭上双眼,接受了这个男人热情如火的亲吻……

晚餐的时间,在桂江大饭店餐厅的豪华包厢里,胡大海预订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准备宴请刘文斌和黄仁德。

两位客人准时来了。胡大海迎上前和客人热情握手,然后招呼他们入席落坐。毕自强西装笔挺,一直站立在胡大海的身后,一语不发,对两位客人行着注目礼。

“刘老板、黄经理能够光临,真是给我胡某面子呀,”胡大海坐下后,面带笑容,客套地说道:“略备薄席,不成敬意啊,尚请两位多多包涵啦。”

“不敢当,不敢当,”刘文斌端坐在胡大海对面的位置上,冲着他一欠身,微笑着说道:“胡总客气了。”

“是呀,”黄仁德坐在胡大海右边的位置上,赶忙接过话题,说道:“让胡总破费请客,真是不好意思。”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嘛,别见外哟,”胡大海边说话边扭过头,示意站立在他身后的毕自强:“你也入座吧。”

毕自强依言在胡大海左边的位置上落坐。

女服务员从门外脚步轻盈地走进来,在众人围坐着的餐桌上摆开餐具、茶杯,给各位客人倒上茶水,方才退出门外听唤。

“这是刘老板,黄经理,”胡大海故意向毕自强介绍着,之后把脸面对客人,说道:“这是我们公司业务部的经理毕自强。”

刘文斌面无表情,静坐不动。见状,黄仁德站起来,礼貌地称呼着“毕经理”,主动伸出手来与毕自强握了握手,以示友好。之后,包厢里的气氛是难堪的沉默。命运捉弄人啊!谁能想到,往日的仇家毕自强和刘文斌如今竟还能同坐在一张饭桌前呢?当他们的目光再度相遇之际,彼此已是结怨多年了。

“我知道,刘老板和毕经理曾有过一些不愉快的往事,”胡大海轻描淡写地打破了沉闷窒息的气氛,调解般地说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大家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正应了一句俗话,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结。男人嘛,理应心胸宽阔包容,为人豁达大度。自强,你是我的徒弟,不知你是否愿意听我一句话,先敬刘老板一杯酒,怎么样?”

毕自强内敛的目光聚焦到饭桌上摆着的那瓶“五粮液”酒,默然地站起来,抓过酒瓶打开盖子,往两个杯子里倒满酒。

“刘老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先敬您一杯。”毕自强端起一杯酒,对着刘文斌说道:“我先干为敬。”

看着毕自强手中的酒杯已经底朝上,刘文斌的心里仿佛是放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块。这时侯,他站了起来,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端起桌面上的另一杯酒,二话不说,也仰脖一饮而尽。

“好,太好了。”胡大海面带着欣喜的笑容,站了起来,说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来,你们彼此握握手,这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这一回,倒是刘文斌主动伸出手。他的确是真心希望毕自强今后不会再跟他作对。这两个结怨很深的人在一起握了握手,看起来似乎是一种多此一举的形式,不过,这种和解方式在社会交往中也承担了一种人格上的允诺。

“毕经理好酒量,好酒量,”刘文斌抱拳在胸前,真心实意地说道:“毕经理能够不计前嫌,刘某佩服。”

“刘老板不必如此客气,”毕自强泰然处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今天既是胡总的朋友,以后也就是我的朋友。”

“来,大家一起干一杯。”胡大海提议地说道。

菜肴逐一上桌。胡大海热情地招呼着客人挟菜,似乎在等待着合适的机会与刘文斌商议合作生意的事。而在这宴席之前,胡大海和黄仁德曾经坐在一起,两人私底下就早已合计过一番。为了保证自身可获取的利益,黄仁德当时拍着胸脯向胡大海保证,他会尽力促成这次合作的成功。这时,黄仁德见饭桌上的气氛已渐渐融洽,正欲从旁引入正题,没料到刘文斌自己先提及此事。

“胡总,那桩生意,我什么人都不找了,就跟您做定了。”刘文斌可能是喝得过猛了,有些酒劲上涌。这高度数的“五粮液”酒一杯接着一杯喝下肚,很快让他有一种浑身沸腾、身体飘浮起来的快感。刚解决了与毕自强之间的麻烦事,他此刻心情无比舒畅,说道:“胡总是一个爽快人,那我也不含糊了。今后生意上具体操作的事情,我这边就让老黄具体负责。至于利润的分成嘛,我拿六成,胡总您拿三成,老黄嘛拿一成,这样如何?”

“刘老板要是有诚心跟我胡某人做生意的话,”胡大海摇着头表示不乐意的样子,却笑着说道:“这么个分法,怕是不成吧?”

“那胡总您说,该怎样才好?”

“既然是诚心合作,那是有钱大家一起赚嘛。要公平些,对不对?”胡大海注视着刘文斌,伸出一个张开的巴掌,说道:“这样,你和我各占五成,至于黄经理的那份,算在你那边。”

刘文斌一下子楞住了,坐着那儿许久没言语。他喝酒本是海量,一点也没喝醉,脑子里清醒的很。此时,他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是掉进胡大海早已设好的陷阱了,根本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思量着既已无退路,索性不如爽快地认帐好了。

“好,胡总,就依你说的,五五分成。”刘文斌表现出一副豪爽的样子,自先举起酒杯,说道:“来,胡总,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干一杯。”

刘文斌与胡大海相视一笑,两人碰了碰酒杯。

见状,黄仁德点头哈腰地跟着举起酒杯,凑趣地对双方说了几句恭维话,心里却是猛吃了一惊。说实话,他在生意场上厮混多年了,精于算计谋划,但没预料到双方分成比例最后是如此结果,这让胡大海占了便宜。他心里真佩服胡大海的老谋深算,自叹弗如。

“好呀,”胡大海把手里的空酒杯放在桌上,面带微笑,十分关切地问道:“刘老板没有喝多吧?”

“胡总说笑了,这‘五粮液’可是好酒呀,”刘文斌抓过桌上的空酒瓶,搁在手里把玩着,说道:“今晚我得喝够,不醉不归。服务员,再拿一瓶酒上来。”

毕自强坐在桌旁,自始至终寡言少语。他委曲求全,陪着胡总和客人喝着酒,心里根本就不是滋味,但脸上丝毫未显露出来。胡大海这交杯换盏中的谋略手段,他早就心知肚明:今天在这酒桌上,就是要把他和刘文斌之间的怨恨变成谈判的筹码,使合作生意的天平倾斜到胡大海这边来。现在一切顺利,胡大海完全达到了预期目的。

在当晚的酒桌上,毕自强也自灌了不少酒下肚,直至喝醉方休……

第二天上午,胡大海叫人腾空出一间办公室,在房门上挂出了“副总经理室”的牌子。下午,刘文斌和黄仁德一起来到昆鹏贸易公司后,胡大海热情地把他俩领进了这间办公室。

“看看,怎么样,还满意吗?”胡大海让他俩观赏着办公室里的摆饰,拍了拍一张靠肩椅,对黄仁德说道:“这是你的位置。从今天起,你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了。”

“嗯,布置的不错,”刘文斌抢先坐到办公桌后的靠肩椅上,逗趣地对黄仁德说道:“坐着蛮舒服的嘛。黄副总,你什么时候回单位辞职,正式来公司上班呀?”

“嘿嘿,辞职报告我已经写好了,明天就交上去。”黄仁德眼见自己有了新的开端,内心不免有些激动,喜形于色,说道:“单位批了我的辞职报告,我会抓紧交清那里的帐目,用不了三、五天就能来这上班了。放心吧,刘老板,我绝不会误了做生意的。”

唐秋燕走进来,把胡大海叫出去接电话了。办公室里就剩下刘文斌和黄仁德两人了。今天加盟胡大海的公司,对他俩来说,其实也是在商海中搏击的一个新起点。此时,他俩正坐在那儿商议着如何做生意的一些问题……

一九八六年的元旦那天,刘文斌领着林美娟回家拜见了父母。二十多天后,他俩去领了结婚证并举行了婚礼。

他们的婚礼是在一家档次不低的饭店举行的,一共摆了三十桌酒席。由于是市长刘国栋的儿子结婚喜庆,宴席的座位上来了不少市里有权势、有脸面的人物。有意思的是,在众多尊贵的宾客中,胡大海、黄仁德、毕自强也都在被邀请之列。

在婚礼上,刘文斌的伴郎是自己父亲的秘书、儿时的伙伴郭庆国;林美娟的伴娘是第六中学的同事、好友吴燕玲。谁也不曾料想到,别人的婚礼却给了伴郎郭庆国和伴娘吴燕玲初次邂逅的机会,让他俩由此相识而相爱,从而结下了日后的姻缘。

婚礼的第二天,刘文斌和林美娟就出门去度蜜月了。刘文斌有十五天婚假,而林美娟任教的学校恰巧也放寒假了。两人坐飞机先去了深圳,然后又到上海、杭州、苏州、桂林等地游玩了数日。

正当刘文斌携带着新婚妻子在外地游山玩水的时候,潜在的危险开始向他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原来,刚从单位辞职不久,已到胡大海的公司走马上任的副总经理黄仁德,在家中被市检察院传唤后拘留了,很快又被批为正式逮捕。

在市拘留所的审讯室里,黄仁德垂头丧气地坐在一张木椅上,他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身穿制服的检察人员:男的叫陈浩,三十出头,一脸浩然正气。他是检察院的一名科级干部,有着丰富的审讯工作经验,现在由他来主审这个案件;女的二十多岁,相貌清秀,由她负责协办这个案件,正是参加工作不久的秦玉琴。一九八五年八月初,她从西南政法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回到南疆市被分配到检察院工作。

“黄仁德,你要考虑清楚了,”陈浩见他避重就轻不肯如实回答问题,便把桌面上的材料合上,转而对他展开心里攻势,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政策。现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实实地把你的问题彻底地说清楚。”

“能不能给我一枝烟?”黄仁德表面上看脸色平静,但内心里却是烦躁不安,说道:“让我再好好想想。”

这已经是对黄仁德的第七次提审了。

原来,黄仁德从市旅游公司商店辞职出来之后,后任谢经理对他产生了很大的疑心。谢经理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详细地调查了黄仁德在任期间商店的经营状况,并查阅了所有财务帐目,发现了很多在经营管理上的问题,其中,最为突出的一个疑点就是在一笔十万美金往来的帐目上。他把这些情况整理出来上报后,上级主管单位在充分地证实有个人严重违法的经济问题而又无法解决时,不得不让市检察院介入此案的调查。至此,黄仁德在劫难逃。

黄仁德被检察院逮捕后,在证据确凿而又无法抵赖的情况下,只好被迫交待了怎样转手倒卖十万美金而从中获取暴利的具体经过。但唯一说不清楚的是:他在被检察院查获的个人赃款中,还少了近十七万元的赃款,但至今此款去向不明。检察人员抓住这个问题死不放手,穷追不舍地反复盘问,使黄仁德无计可施。

“想明白了吗,”陈浩再次坐到审讯桌后的位置上,猛然一拍桌子,语气严厉地问道:“你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黄仁德心惊胆寒地瞟了陈浩一眼,低着头在那儿猛吸烟。实际上,他犹豫不决的关键是在权衡着利弊,即是不是一定要把刘文斌扯进这个案子里来。

“好吧,我交待。”黄仁德彻底崩溃了。

在审讯室里,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秦玉琴这时俯身在桌面上,移动着手中的钢笔,为黄仁德作口供笔录……

度完婚假回到南疆市的第二天,刘文斌就回到单位上班。上午,他正在车库里洗车时,被车队领导叫进了办公室。他非常惊讶地发现,屋里除了车队的正、副队长两人之外,还有市检察院的数名身穿制服的检察人员在场,正是陈浩、秦玉琴等办案人员。

陈浩向刘文斌出示了传唤证。之后,市检察院来的人把刘文斌带上了一辆绿色吉普车。

在市检察院的问讯室里,刘文斌始知道黄仁德出事了,市检察院已查清了旅游公司商店倒卖外汇的基本事实。尽管事情败露,并把他牵扯进来,但他自恃是高干子弟,表面上仍然装出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不管检察人员如何劝说和讯问,他都矢口否认收过黄仁德所说的那十七万元。刘文斌心里十分清楚,一旦承认收了那笔巨款的话,他就此劫难逃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钟,负责传唤和审讯刘文斌的检察人员陈浩和秦玉琴又来到问讯室。这一次,陈浩二话不说,严肃地向刘文斌出示了刑事拘留证,让他签字后,马上将他押送进了市拘留所。

拿不到这十七万元的赃款,市检察院无法给黄仁德案件定性了结,而结不了案谁敢负责?这就是市检察院不得不把现任市长的儿子刘文斌送进拘留所的充足理由。

第二天一大早上,郭国庆就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刘市长的家里。刘国栋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郭秘书汇报刘文斌的情况。当得知儿子昨晚已被刑事拘留了,他十分震惊,许久说不出一句话。刘国栋作为市长,是一个“一心为公,两袖轻风”的老党员、老干部。但是,刘文斌毕竟是他的骨肉,如今儿子出事而落到这个地步,岂能不让他心口堵得难受呢。

“这可怎么办,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呀。”坐在刘国栋身边的张燕一副神色黯然的样子。看得出来,她昨晚上因为睡眠不足,满脸的疲惫之色。此时,她显得焦急万分,恳求地对丈夫说道:“老刘,你得想想办法呀。”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刘国栋长叹了一口气,转脸对着妻子,语气坚定地说道:“自古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事情我不管,你也不要去插手干涉。检察院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他这是经济犯罪,你懂吗?”

张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外露,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不禁悲伤地抹起眼泪。

“张阿姨,你也别太伤心了,”郭国庆见此情形,赶忙在一旁劝慰着她,说道:“等把具体情况了解清楚,再说也不迟嘛。”

“郭秘书,车来了吗?”刘国栋想起上午的会议,问道。

“来了,司机已在门外了。”郭国庆答道。

刘国栋穿上黑呢子大衣,瞅着还在无声抽泣的张燕,也没再说什么,毅然地向门外走去。

宽敞的客厅里,张燕一个人呆坐在沙发那儿。刘文斌被刑事拘留的事,怎么可能让她放得下心呀。她用餐纸擦净了脸颊上的泪痕,然后一把抓起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筒,开始拨号码……

这天上午,毕自强刚到公司来上班,就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这样一条消息:刘文斌已被刑事拘留,很可能跟会黄仁德一起被判刑。他真是太兴奋了,心想:刘文斌,你也有今天呀。

“毕经理,”唐秋燕走到业务室门口,看见毕自强正兴致勃勃地跟别人说笑话,冲他招了一下手,说道:“胡总叫你过去。”

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毕自强放慢了脚步,有意识地收敛了写在脸上的喜悦之色。他心里十分清楚,胡大海是不会为厄运降临到刘文斌和黄仁德的头上而感到高兴的。因为没有了他们的通力合作,公司就少了一条发横财的路子。

“我正找你呢,坐吧。”见毕自强进来,胡大海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在一张软沙发上,和蔼地说道:“你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前段时间老忙于生意上的事,对你关心不够呀。怎么样,每月的工资还够用吗?”

“足够了。”毕自强脸上露出笑容,答道。

毕自强每月在公司领的工资是五百元。当时,一个大学毕业生参加工作后的标准月薪是五十七元,可以说,他的月收入已经相当可观了。

“自强,还住在佳林替你租的那地方?”胡大海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说道:“嗯,你是应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城东那边新建了一个安居小区,有两室一厅的房子出售,六十平方,价钱约在两万五千元左右,不算很贵。你去买它一套来住好了。”

“胡总,我倒很想呀,”毕自强伸出一只手,笑道:“呵,可哪儿来的钱呀?”

“我已经跟财务说了,”胡大海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道:“等会儿你到财务室去领五万块钱奖金。买房剩余的钱,你就用来装修一下,再买些家俱。”

“真的啊?”毕自强惊诧万分,不由欢喜起来,说道:“嘿,谢谢胡总啦。”

“你呀,”胡大海笑了笑,亲近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以后别跟我说客套话。”

胡大海和毕自强在公司里这么亲热地交谈着,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这倒不是说他们心中没有那份师徒之情,而是因为在公司里的许多场合上,是不适合流露出这种感情来。

“胡总,检察院的人来找你。”这时,公司的公关经理唐秋燕走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三个穿制服的人,正是陈浩、秦玉琴等人。

“我们是检察院的,”陈浩站到胡大海面前,说道:“我们来找你核实一些情况。”

“哦,诸位请坐。”胡大海客气地说道。

毕自强刚要走出办公室,突然看到了来人当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正是他的初恋情人秦玉琴。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转身站在了胡大海坐着的沙发后面,面对着这几位坐下的检察人员。

“我们来了解一个情况,”陈浩问起了胡大海是否认识黄仁德等问题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据我们所知,黄仁德曾经从你们公司拿过一万块钱的现金回扣,是不是?”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胡大海把当初和黄仁德做彩电生意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最后解释道:“是对方强硬地索要回扣,我们公司为了把生意做成,也不得不给呀。”

“这是传唤票,你在上面签字吧,”陈浩指着传唤票的签字处,对胡大海说道:“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检察院,作一个口供笔录。”

胡大海无语地在传唤单上签名。临走前,他把办公室、汽车的钥匙都交给了毕自强。就在他们走进楼道走廊时,毕自强追出了办公室门口。

“秦玉琴。”毕自强站在楼道走廊,突然喊了一声。

听到有人叫自己,走在最后的秦玉琴停住了脚步。不过,她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迟疑了一下,继而跟着众人一起进了电梯间。

“他妈的,这都什么事呀。”毕自强在楼道里,猛然一脚踹在墙壁上。

当天下午,胡大海平安无事地回到公司,让公司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接着,黄仁德的案件有了变化。先是黄仁德在拘留所里翻供,后是他的家人把这十七万元的赃款悉数送到了检察院。刘文斌在被审讯期间始终不肯承认收到过巨额赃款,而检察院仅凭黄仁德原先的口供认定刘文斌犯罪是不行的,但又找不到确凿证据来认定刘文斌的罪名。在黄仁德翻供而十七万元的赃款又已收缴的情况下,最终不得不把刘文斌放出来。

一个半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投机倒把罪”的罪名,判处黄仁德有期徒刑十二年。

当毕自强在胡大海那儿得知,被关押了近四十天的刘文斌被放出来后,已辞去单位的公职,近日将到公司里任职。公司上层也将有所变更:胡大海改任董事长,刘文斌出任总经理。

“苍天若是无眼时,”毕自强心中愤恨不止,暗暗地发誓道:“我绝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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