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飞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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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浪子飞刀(转)

浪子飞刀

作者: 龙金 写作进程: 连载中



第一章 灵通宝玉

草长莺飞的江南三月,天朗气清,微风和畅,一片绿色的江南风光,给人以无尽的享受。


这种时节,这种天气,正是商贾走卒生意兴荣,镖局出镖的大好时机,这种时节当然也就成了绿林强盗,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的大好时机。


江南的风光自有一番独特的美,江南的山四处弥漫着花草树林的香气,甚至连风都仿佛夹杂着香气,各种气息迎面而来,让人顿觉心旷神怡。溪水潺潺,绿如翡翠,在青山翠岭间,和煦的阳光照射着大地,令人全身都洋溢着温暖,浓阴密林中,时有瀑布水声自远处传来,宛如风铃,清脆悦耳。如此美景,如此风光,若身处此地而不好好地欣赏一番,那么这个人不是呆子便是白痴。


在江南的一片丛林中,一列车队正踏着朝阳的光辉缓缓前行,却无心欣赏路边的美景,但他们并非呆子,亦非白痴,因为他们知道此次前行的凶险,若不时刻警惕小心,马上就会变成死人。


这是一列镖队,镖车上分别插着四面鲜红的旗帜,四面红旗上分别写着“林威镖局”四个黑色的大字,这正是江南第一大镖局,也是江湖最大的镖局——林威镖局。


林威镖局虽历经二十载但却从来未曾失过一次镖,江湖上的绿林强盗,就是敲破了自己的脑袋也绝不敢打林威镖局的主意,其生意之兴荣也就可想而知了。


林威镖局有如今繁盛的局面都要归功于总镖头林傲天,林傲天虽已近五旬之龄,但老当益壮,善使一柄青龙宝剑,一套“清风夺魄十三式”已舞得出神入化,至今已不知有多少绿林强盗死于这套剑法之下,而那些绿林强盗在这套剑法下都挡不过五式就已毙命,是以江湖上的绿林强盗一望见林威镖局的镖车都乖乖地缩在老巢中不敢出来。


林傲天已有五年未曾押镖,而是由其子林子峰押送的。林子峰的武功尽得乃父真传,五年来却也未曾失过镖。


然而此次的镖货却是由林傲天亲自押送的,能让林傲天亲自押送的镖货当然并非凡品,林威镖局此次押的镖是一批十万两黄金和三颗红珠宝。


^ ^ ^


此时,林威镖局的镖车已前行到了一处浓密的树林中,茂盛的枝叶遮住了阳光,使得原本阴暗的树林更加阴暗,空气也忽然给人以烦闷压抑的感觉,仿佛孕育着某种强烈的躁动不安,又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步步逼近,马儿也不由自主地停下步伐,烦躁不安地嘶鸣着。林中的鸟儿也早惊飞得离去了。


林傲天大声道:“大家小心,严守镖车。”


不用总镖头吩咐,每个人都如崩紧的弦,全神戒备着,随时等候危机的到来。


马儿忽然变得静下来,一切自然的声响都归于寂静,静得令人可怕。


突然,树林中响起了一阵衣服猎猎的作响声和草木的翻动声,只见林木后,草丛中幻动着许多的人影,只眨眼间的功夫,四面八方已出现了许多的黑衣人。阴暗的树林,黑色的人影,树林中忽然变得说不出的诡异。只见黑色的人影手中都举着弓箭将整个镖车围得水泄不通。但见林威镖局的人却没有一个变得慌乱无措,真不愧为天下第一镖局。


这时只见一位身形高大的黑衣蒙面人走到镖队前三丈外站定,黑衣蒙面人虽蒙着面巾,但目光中却透着一股精光,显见是内力十足的高手。


黑衣蒙面人望着一位貌不惊人的老人,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上前抱拳道:“想必尊驾便是林傲天林总镖头吧?”


林傲天:“正是,不知阁下是何人,将我等众人围住,究竟意欲何为?”


黑衣蒙面人道:“在下只是无名小辈,贱名实不足挂齿,听闻林总镖头,身怀一块灵通宝玉,又闻此玉有驱毒疗伤之效,日前在下拜兄身中奇毒无从解除,此次前来只为借林总镖头宝玉一用,待在下拜兄毒伤治愈后定当原璧奉还,日后林总镖头有所吩咐定效犬马之劳,不知林总镖头意下如何?”


林傲天冷笑道:“阁下这等架势难道是向人借东西应有的礼数吗?”


黑衣蒙面人道:“情非得已,还请见谅。”


林傲天冷笑道:“言下之意,阁下是要强抢,那么就要问问老夫手中这柄剑了。”


黑衣蒙面人叹了一声:“这真是令在下遗憾得很,在下本不愿意为难林总镖头,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有得罪了。”


林傲天一跃下马,脚还未落地,黑衣蒙面人已挥剑攻来,只见剑光闪闪,陡然卷起三朵剑花攻向林傲天的膻中、神藏、璇玑三处大穴。黑衣蒙面人这一剑不但奇快,而且占尽先机。然林傲天的武功亦是不弱,只见他长剑一挥,龙呤之声不绝于耳,剑如网般密集,似轻烟般飘动,只听一片金戛断玉之声,双方已过了八招。


突然,黑衣蒙面人剑出如长虹贯日,飞身直刺林傲天的面门,林傲天急挥长剑想振开敌剑,哪知此招竟是虚幻一招,一剑未接实赶紧将身形移开,以防黑衣蒙面人再度袭击。


黑衣蒙面人剑身斜刺,一剑如流星般挥洒而出,顿时银光大作,剑式暗藏数种变幻,剑尖已斜斜刺向林傲天的心窝。林傲天不想对方剑式突变得如此迅速诡异,急挥剑振开这一剑,剑尖直刺黑衣蒙面人,黑衣蒙面人急速变幻身形,避开这一剑,一剑反撩向林傲天的眉心刺去,动作在电闪间,林傲天急向右闪去,饶是如此,左臂已挂了彩。


林傲天大怒,剑法霍然展开,变得凌厉无比,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一剑接着一剑攻向黑衣蒙面人,剑光顿时笼罩着黑衣蒙面人,黑衣蒙面人被逼得险象环生,只要他稍有一点疏忽,立刻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黑衣蒙面人虽被逼得险象环生,但并无一点慌乱之态,林傲天的剑虽快,但黑衣蒙面人的身形闪避之快也令林傲天暗暗吃惊,黑衣蒙面人总是在林傲天一剑攻出之前便已躲开。林傲天剑式一变,剑尖一挺,飞身直刺黑衣蒙面人的面门,黑衣蒙面人挥剑挡住了这一剑,身形顺势向右急闪。林傲天凌空而起,飞击黑衣蒙面人,黑衣蒙面人顿觉对方此剑劲力惊人,并未硬接,不进反退,避开这一剑,林傲天一剑走空,左臂已感微麻,但并未在意,挥洒一剑,寒光一点,身形向前一跃,再度攻击黑衣蒙面人。


只见黑衣蒙面人身形顿转,自林傲天剑边闪过,林傲天二击不中,剑尖直指黑衣蒙面人,舞起了“清风夺魄十三式”只见剑光凌厉,妙到毫颠,却见黑衣蒙面人身轻如燕,一味地躲闪,并不还击。


两人相持半盏茶后,林傲天忽然感到自己的力道在迅速减弱,剑势也越来越慢,不一会儿,只见林傲天剑撑着地面,气喘吁吁,呼吸越来越急促。黑衣蒙面人乘机点了林傲天八处穴道。


林傲天瞪着黑衣蒙面人,怒道:“无耻卑鄙的小人,竟在剑上涂毒。”说完竟吐了一口黑色的血。


黑衣蒙面人笑道:“林总镖头,你千万莫要生气,你越生气,身上的毒会发作得越快,你还是让你的人拿灵通宝玉来交换解药吧,否则一个时辰过后,你可会全身溃烂而亡的。”


林傲天气喘着,道:“老夫宁死也不会将玉交给你这种卑鄙小人。”


黑衣蒙面人并不理会林傲天转身望着一位满面愤怒之气的少年道:“阁下就是林子峰吧!若想救你爹,就快拿灵通宝玉来换。”


林傲天大声道:“子峰万万不可拿玉来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镖在人在,镖失人亡。”


黑衣蒙面人出手如风点了林傲天的哑穴,沉声道:“人老了便会唠唠叨叨个没完,这样就清静多了。”


黑衣蒙面人站起身来望着林子峰道:“你爹的性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时间可是不等人的,一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若不快将宝玉交出,你爹很快就会成为地府新客的。”


林子峰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望了望林傲天焦虑的眼神,又望了望黑衣蒙面人,缓缓走到一辆镖车前,打开一口大箱子,从箱子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锦盒,缓缓走向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大声道:“快将锦盒打开。”


林子峰缓缓打开了盒子,只见盒中顿时青光四射,发出耀眼的青光,一块环形玉佩晶莹剔透,毫无瑕疵。“黑衣蒙面人瞧得眼睛都发直了,大声道:”快将宝玉拿来交换。“


林子峰盖上盒子道:“你先解除我爹身上的毒,然后你我一手交人一手货。”


黑衣蒙面人道:“好。”


只见黑衣蒙面人从一个青色的瓶中倒出了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林傲天的嘴里。林傲天的脸色渐渐由青黑色转变成红润之色,忽然林傲天从口中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气息也已经逐渐平稳。


黑衣蒙面人向林子峰道:“现在我们可以交换了。”


林子峰拿着锦盒子缓缓向前走,突然,林子峰感到有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 顿知不妙,身形顿转落到两丈开外的一棵树下,就在这时忽然从树上窜下一根绳子,只见绳钩钩住了林子峰手中的锦盒,林子峰身形刚落,脚步还未定,哪里会想到树上有人,双手一松,锦盒如流星般窜上了树枝落到了一个身穿青灰色衣服的中年人手中。只见中年人飞身向西飞跃而去,转瞬间便已消失于林外。这一切的变化只在电闪之间,若未亲眼见如此变故,林子峰简直不敢相信世间有如此迅速的动作和身手的人。


黑衣蒙面人当然相信世上有如此身手的人,所以他早已顾不得林傲天,大叫了一声:“快追!”自己早已窜上了一匹马,箭矢般地向西标了出去。


^ ^ ^


离镖队三十里外的驿道旁有一间茶寮,茶寮中除了桌椅别无长物,虽简陋,却打扫得十分干净,就算不十分干净也还是有不少客人,因为这里的茶不错。


茶寮的主人是一位驼背的老人,在此卖茶已有十余年。茶虽非名茶,但茶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往来之人通常都会留下来品一品这里的香茶,歇歇脚。


这间茶寮不但卖茶,也卖酒,但却有个规矩,那便是谁能连喝五碗酒而不醉的,不但免去茶酒钱,而且还赠送美酒五坛。但若是喝不过五碗便醉的人则必须付纹银三两,渐渐的这间茶寮便远近闻名。至今能喝五碗酒而不醉的仅只三人而已,因此着实使这位驼背老人发了不少的财,这间茶寮的酒仅只一种那便是驼背老人自制的百酿五花酒。


现在茶寮里正有一位喝得烂醉的大汉 ,在他旁边摆着三只空碗,他原先带着三两的纹银现在已经到驼背老人的手中。在醉汉邻桌正坐着四名身穿同样银灰色大衣的青年一边喝茶,一边小声的交谈着,还不时地用眼睛的余光弹向外面,像是在等人。正在这时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只见他步履轻浮,满身的横肉不停地抖动着,再望他的脸,简直可以从他的脸上随意地挤出两碗油来。


店中的客人望之都忍俊不禁,这位肥胖的中年人来到了一英俊的少年身前坐下,只见那位少年手持折扇一边挥着扇一边品茶,还不时地打量着眼前肥胖的中年人,之前的笑意一扫全无,眉头微皱,因为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位肥胖的中年人目光精深,而且还透着几分狡黠。


一阵马蹄之声自远处传来,不一会只见一骑飞来,雪一样的白马,雪一样的人,一身衣服清白如雪,一位白衣少年身形如鹅毛飞动般飘逸,还未见有什么动作人已立于马蹄扬尘处,只见那白衣少年略脱形迹,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一脸懒散的面容,似笑非笑,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郁,让人不饮美酒便已有三分的醉意,白衣涮洗如新,衣袂飘飞,望之意态轩昂,带着几分洒脱几分惊艳几分大气,还有几分的孤寂,绝无一般世俗之气,却是一种令人难忘的洒脱之态。


白衣少年的桌上已摆着五只空碗,但见他的脸上却无半分醉态,驼背老人将五坛美酒摆在白衣少年的桌上,道:“客官真的好酒量,这是你应得的五坛酒。”说完转身而去。白衣少年却露出诧异的眼神,眉头微皱,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喝着酒。


这时那位英俊的少年走来道:“兄台真是好酒量,你我能在此相遇便是有缘,不知在下能否与兄台一同共饮?”


白衣少年道:“独乐莫如众乐,有人相陪自是欢迎,请坐。”又大声道:“店家,再拿只碗来。”


英俊少年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白衣少年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如此美好的春光,如此的美酒可别辜负了。”


英俊少年道:“说得极是,你我且先浮三大碗。”


白衣少年道:“我只怕你会喝醉的。”


英俊少年道:“人生得意,不醉为何?”


白衣少年道:“只怕你我醉后,看不成好戏。”


英俊少年道:“何出此言?”


白衣少年道:“今日这小小的茶寮来了如此多的武林人士,必定有所图。”


英俊少年道:“不知他们所图何物?”


白衣少年道:“阁下不知?”


英俊少年道:“不知。”


白衣少年道:“其实我也不知,只是听闻林威镖局受人之托,会押一批红货路过此地。”


英俊少年道:“刚才我见到许多的武林人士朝此方向来,我便跟来,看来这件宝物必定关系重大。”


白衣少年道:“我亦如此想,阁下可是为此物而来?”


英俊少年道:“在下只是来看看热闹,加之好奇是什么样的宝物能让如此多的武林人士如此重视,便来此地。”


白衣少年道:“仅此而已?”


英俊少年道:“仅此而已。”


英俊少年道:“兄台又是为何而来。”


白衣少年道:“我是这里的常客,自是为此间的美酒而来。”


江南的春色无边,虫鸣鸟啾悦耳,幽兰的馨香醉人。


往日疏星寥落的茶寮如今已是热闹非凡。


一阵马蹄之声从远处传来,由小渐大,不一会儿又听见一阵马蹄之声急传而来。


阳光之下一匹黑马飞奔而来,马上一位身着青灰色衣服的中年人,气息微喘,仿佛赶了一大段路。中年人望见茶寮却没有半点想停下的意思,而是急扬鞭飞奔向前,这时一大批马队急急扬鞭,马上却个个是身着黑衣的蒙面人。


一位高大的黑衣蒙面人大叫了声:“射!”只见许多五角星形的飞镖如万根怒矢般飞向中年人,中年人飞身而起轻巧地躲开了飞镖,但那匹黑马却成了刺猬。


只见那位高大的黑衣人飞身而起一剑刺向中年人,中年人一剑飞洒而出,如自平地涌起一道光墙震开了黑衣人的剑。这时四面八方的黑衣人齐挥剑攻向中年人,中年人飞身而起,掠剑攻向他们,当中年人身形落地时已有六位黑衣人倒地不起,其余的黑衣人见此却无半点惊慌之态,反而奋勇向前。


中年人的剑法霍霍展开,剑势有如长江大河,波涛滚滚,剑法轻灵宛若交水行云,凶急有如奔雷骇电,一瞬间,又已倒地十几个。高大的黑衣人长剑一指,疾如掣电,银光大作,剑气砭寒,直刺中年人的眉心,此时中年人剑势已慢,但还是挥剑挡住这一剑,高大的黑衣人飞身一脚踢中了中年人的小腹,这一脚有如踢山踏海之势,只见中年人飞身倒地口吐鲜血,一只如拳头般大小的盒子从中年人身上滚落地下。


小小的锦盒半开半合,盒内隐隐透着青光。高大的黑衣人乘势一剑挥向中年人,中年人挡住黑衣人的剑,但已是强弩之末,剑被黑衣人震落在地,中年人本已受重伤此时黑衣人的一震之力,震得中年人口吐鲜血接着昏过去。


高大的黑衣人也顾不得中年人的死活,赶忙伸手去拾小锦盒,突然昏倒的中年人右手一挥,只见三枚小针飞向黑衣人,黑衣人听见暗器的声响,想要闪开却已来不及,左手臂与小腿肚都各中了一枚小针,一种武林中常见的透骨针。


高大的黑衣人大怒,从身上拔出两枚透骨我射向中年人,中年人此时哪还有余力闪避,只见两枚透骨针不偏不倚正中眉心,中年人应声倒,到地府做客去了。


黑衣人血流不止,却见那血竟是黑色的,心知透骨针上有毒,顿知不妙,敢忙去拾锦盒想用宝玉治疗毒伤,就在此时,一个彪形大汉飞身而来,却未见有何动作小锦盒已在彪形大汉手中。


黑衣人急道:“还我锦盒!”


彪形大汉道:“你要锦盒还你便是,何心如此着急。”说着从锦盒中取出宝玉将小锦盒扔向黑衣人。


黑衣人望着彪形大汉 ,语音颤抖地道:“你……你……你……”‘你’了半天,再也‘你’不出半个字来就口吐黑血和中年人一起去地府报道了。


茶寮内四名身着同样银灰色大衣的青年飞身出来,团团围住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神色冷冷问道:“你们是谁?”


只见一位身形与彪形大汉一般高大的人道:“川中四绝!”


彪形大汉道:“你就是大绝乔云山?”


乔云山道:“正是。”


彪形大汉道:“为何将我围住?”


乔云山道:“只为阁下手中之物。”


彪形大汉冷冷道:“我若不给,又当如何?”


乔云山道:“我劝阁下还是交出此物,否则别怪我们以众欺寡。”


彪形大汉道:“有本事就过来取。”


四柄长剑齐齐刺出,剑极快!


刀更快,快愈电闪!


四名银灰色面色惨变,同时惨叫踉踉跄跄向后齐退几步!


刀已入鞘,“川中四绝”已变成“川中四手”,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已剩下一只手,只三招,三招一过四只手同时落地,凌乱地排列着。


茶寮内驼背老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躲到桌子底下,双手不停地颤抖。


彪形大汉将玉揣入怀中,径直走进茶寮内,大叫了声:“店家来一坛酒,两盘切丝牛肉。”仿佛刚才外面的事与他无关。


驼背老人战战兢兢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结结巴巴道:“客……客……官,马……马……上,就……就来。”


彪形大汉仿佛仗着艺高胆大,将茶寮内的武林人士全不放在眼里,在喝得烂醉的大汉对面坐下。


^ ^ ^


春风依旧吹拂着万物,原本美好的春色都被血腥味给葬送掉了。


动荡的江湖本就无美好的春天可言,只要你身在江湖,你就避免不了血腥。


柔和的阳光下,一场杀戮,然而他们最终得到了什么?名利?权势?最终不过是一种虚无,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到头来还是黄土一封,甚至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 ^ ^


彪形大汉已经喝了八碗酒,已经有些酒意。


突然,那位坐在他对面的醉汉右手一挥,三支梅花形状的飞镖朝彪形大汉疾射而出。


两人相隔不到三尺。


迅速的动作,极短的距离,出人意料的举动。


这种身手,这种速度,江湖上已极少有人能避开。


但彪形大汉却正是这极少人之列,他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招,身形早已向后仰倒,堪堪避过这三支梅花形状的飞镖。


三支飞镖射到了肥胖的中年人身上,肥胖的中年人应声倒地,成了冤大头。


彪形大汉的刀已出鞘,醉汉的长剑已然在手。刀非名刀,剑亦非名剑,但刀剑都展现出无穷的威力。


一剑飞来,剑法中暗藏十三种变化,但彪形大汉挥刀一圈,醉汉顿觉自己的剑式有如泥牛入海,刀砭着无穷的刀气,刀气逼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感觉生疼,彪形大汉刀尖一挺,右手一挥直刺醉汉,顿时只见银光一闪,醉汉的剑掉在地上,剑在一只手里,一只血淋淋的手,一只已断了的手,但醉汉一声也没有叫,因为死人是不会叫的,醉汉的咽喉已多了一个洞,好快的刀,好狠毒的手段。


突然,铮!铮!铮!铮!铮……


一阵优雅的琴声传来,令人听之如身在高山云层中,万象都似乎交于胸臆,有如天籁之音訇然向红尘敞开。


彪形大汉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有说不出的诡异,连账也未结,便急忙跃上马背,向西飞掠而去。


优雅的琴声忽然变得急躁,仿佛透着一股萧杀之气,能将一切吞没。


马儿仿如受到极度的惊吓,马蹄不停地乱撞,彪形大汉飞身下马,想向东飞身而去。


一顶五彩的花轿从天而降,只见四位青衣少女手托着花轿,身如鹅毛般徐徐飘落,不偏不倚,堪堪停在彪形大汉的身前。


琴声忽停,马儿停了下来,倒在大树下,口吐白沫,头冒鲜血,树叶被马儿撞得纷飞了一地。


彪形大汉道:“潇湘仙子?”


“正是”,语若黄莺出谷。


彪形大汉道:“你我素无恩怨,为何挡我去路?”


潇湘仙子道:“自是为你身上之物。”


彪形大汉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潇湘仙子道:“要想在江湖上立足,消息当然要灵通些。”


彪形大汉道:“我若不给又当如何?”


潇湘仙子道:“我要你身上之物,也是为你着想。”


彪形大汉道:“哦?”


潇湘仙子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阁下的武功,不出两日,必遭横祸。”


彪形大汉冷冷道:“在下生死,不劳仙子挂心。”


潇湘仙子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又怎能见死不救,所以只有……”


彪形大汉道:“只有如何?”


潇湘仙子道:“只有拿走阁下的要命之物了。”


说完只见四名青衣少女同时挥剑,剑光仿佛化做四道青芒,向彪形大汉激射过去。


彪形大汉翻身闪避,但他刚翻身,四名青衣少女的剑亦飞快,刀剑相击,一片断金戛玉之声一响即没,彪形大汉的左肩已有鲜血冒出,再看四名青衣少女,她们每个人的左手臂也都是鲜血直冒。


“听闻江湖中有南宫快剑和张风快刀,今日一见张风快刀果然名下无虚。”潇湘仙子缓缓道:“只可惜连我手下四名女婢也无法胜出,传出去岂非怡笑江湖。”


彪形大汉正是快刀张风,张风冷笑道:“只怕未必。”


张风挥刀横扫,只见自平地涌起一道光墙向四名青衣少女激射而去,四名少女被刀气激飞出去,口吐鲜血,但仍自持剑勉强支撑着。


潇湘仙子一直坐在轿内,忽然从轿中传来一阵琴声,琴声优雅 ,优雅得令人心醉,美妙的琴音,仿如情人在耳畔低语,宛如一缕牵心动腑的绵绵柔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柔情。


张风知道此时不是听琴的时候,但他的耳朵好像并不听他的使唤,琴音琮琮,不绝于耳,激活了蜇伏已久的记忆,好像诉说着苍凉悠远的往事,张风不觉竟听得有些痴了,张风闭着双眼,静静地享受着这天籁之音,仿佛忘了眼前的危机。


轿中缓缓走出一位身着黄衣的女子,只见她左手托着琴,右手还在弹琴,琴声忽停,潇湘仙子忽然飞身击向张风,连点张风五处大穴,张风竟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优美的琴音,为何忽然停下呢?”语音刚落,只见两名身着灰衣的中年人已立于潇湘仙子身前。


潇湘仙子暗惊:“此二人轻功身法如此之快,语音在五丈开外响起,人已到了面前,而且内力也不一般,否则听到我的琴音怎么神志还如此清醒。”


这两名中年人却是一胖一瘦,胖的中年人道:“姑娘的琴弹得真好。”


瘦中年人道:“只可惜我俩意犹未尽。”


潇湘仙子道:“两位若想听,在下自当再抚一曲。”


胖中年人道:“只可惜是杀人之音,还是莫听为好。”


瘦中年人道:“大哥说得是,若非大哥提醒,小弟还忘了此琴音可杀人。”


潇湘仙子道:“既是杀人之音,两位为何还未死?”


胖中年人笑道:“只因在听琴音之时,望见姑娘倩影,便一时忘了听琴,所以才侥幸不死。”


潇湘仙子冷笑道:“如此说来,本姑娘岂非是两位的救命恩人,却不知两位要如何报答本姑娘?”


胖中年人道:“为了报答姑娘,我俩替姑娘杀了这大汉,免得脏了姑娘的手。”


潇湘仙子暗忖着:“难道此二人知道宝玉在张风手中,他们一旦杀了张风就会夺玉,不管如何不能让他们杀张风。”


潇湘仙子道:“张风是本姑娘要杀之人,不劳两位动手。”


瘦中年人道:“我两人一向言出必践,既答应要报恩,又岂可失信。”


胖中年人道:“姑娘不让我们杀他也行,但在下还有报答姑娘的法子。”


潇湘仙子道:“什么法子?”


胖中年人笑道:“为报答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只有入赘到姑娘家,做姑娘的丈夫。”


潇湘仙子大怒道:“放肆。”


只听琴音响起,一股萧杀之气在空气中散开,百鸟惊飞,绿叶飘落,琴音仿如清泉从山涧中倾泻而出,如万马奔腾于旷野,似乎细雨也可化为尖针。


胖瘦中年人未曾料到白衣女子的琴音如此厉害,自不敢大意,急忙运功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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