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五章 大展宏图 第十七节 辽系

秦时竹 收藏 7 21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9761/



关于这段故事,秦时竹曾经听沈鸿烈谈起过:当时中国驻日公使多次交涉.都未能成功。因此这些学生失望之余,有不少人便气愤回国,也有性格较为坚韧的学生坚持了更久时间。后来,日本商船学校新上任一个从海军退伍的校长,他到中国公使馆欢迎这批留学生,劝他们改学南船。他说:“学习商船和学习海军是差不多的,因基本课程总不过是航海和轮机,仅仅缺少军事科学,将来有机会,我们还可以添些军事科目。”由于这位校长具有的海军背景和较善解人意的劝说,留下来的学生便都听从了改变而安定下来。

日本商船学校只有驾驶和轮机两科。驾驶科主要课程有天文航海、测量航海、船艺学等科目。由于当时的船只,尚在机帆两用时期,所以驶风仍为学习的重要内容……轮机科有往复式机、透平机、锅炉、造船学等科目。透平机学在当时是新的学科,日本还保守一定秘密,在讲授的时候,勒令中国学生退席,令中国学生非常气愤,经多次抗议,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就是在这段留学经历中,沈鸿烈的才能开始崭露头角。他沉着练达,笔下能写,嘴巴能说,威信较高,成为留学生的领袖和参谋。有什么事情需要和日本人打文道,总是他代表。除沈之外,还有两名闯将:一名杨宣诚,一名杨征祥。这就是《留东外史》所说的83万人马中的“杨长子”和“杨大汉”,二人以体格雄壮、性情粗放而著名。他二人既是留学生中的先锌,也是沈的左膀右臂,凡事就三人出马,颇有刘关张三人之遗风。

这些留学生本来打算就是学海军的,转学商船不过是权宜之计。所以他们一方面学习商船,一方面推沈鸿烈为代表,向中国公使馆请求转习海军(其心不改,其志可嘉,要知道真从经济角度考虑,明显是商船比军舰好),公使馆也一向同意他们的请求,几次向日本海军省交涉,但都得不到同意,后来留学生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毅然直接推选沈鸿烈为首席代表直接向海军省交涉。由于沈的努力再加上当时日本海军大臣换上了斋藤担任,比较开明,他接见了这些中国留学生的代表们,并批准了他们的请求――转学到日本海军兵学校、海军炮术学校、海军鱼雷学校,各自的肄业期为一年。中国留学生们,皆大欢喜,沈由于交涉得力、办事牢靠,在留学生中的威信日益增高。

关于这段留学,沈鸿烈本人还有一段佳话:为增强体质,学科中有摔跤一项,沈身体瘦弱,而且矮小,但每次摔跤,他必参加,每次参加,他必失败。不过他失败后绝不言败。当时摔跤规定,凡被摔倒的人,在倒地之后要在对手身上拍一下,表示输了,才算一回合。沈鸿烈虽然屡次被摔倒在地,却从不肯用手拍打对方,而是死活纠缠,以至使对方既不能脱身,也无法取胜,直到裁判吹哨子勒令停摔他才放手。因此同学们常戏呼之以“不败将军”,沈亦不以为讽刺。沈虽身体矮小,而嘴却特大,可以容拳,同学们都戏称“沈大嘴”,沈亦不为怒,反而笑着说:“我的嘴大吃小人。”由于沈鸿烈本人具有优良的品性和宽容的待人作风,虽然只是留学第二期,威望却远远超过第一期的学长。

正好此时,考试时间到,沈鸿烈也上来交卷,秦时竹和他目光相对,微微一笑以示鼓励,后者如同吃了蜜似的甜,谢参事知道沈乃秦时竹的第一号海军心腹,应该颇为关注,当着秦时竹的面立即批改沈的卷子,正确率也比较高,虽然最后的微积分难题没有解答出来,但是前面的题目基本对了,得分也在90分上下。

由于沈鸿烈没有取得满分,谢参事怕秦时竹面上不好看,便解释道:“留日的学生留学时间短而且基础良莠不齐,再加上临时改学,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再者,举凡合格的海军将领并非一定是考试第一等的,还要参考领导能力和领袖气质,沈鸿烈领导才能尤为突出,已经能独当一面。”

秦时竹只是笑笑,这点他心里有数,举凡历史上的留学生,凡是学问卓著、成绩突出的,基本都是留学欧美的学生,一方面是因为留学时间长,用功扎实、底子深厚,另一方面也因为欧美远离中国,学生不易受到国内政治情绪的干扰,不像日本的留学生动不动就要上街抗议――有政治头脑和热情自然不错,可是不可避免地也会冲击学业,特别是革命党势力在日本影响特别大,学生只要有爱国热情,几乎都会被卷进去,这点秦时竹心里还是比较明白的……

沈鸿烈退下后,叶身怀悄悄塞给他一个条子――等会总统有事召见……沈会意,连忙将条子收好。

又有学生陆陆续续上前交卷,看到谢参事和秦时竹有话要谈,叶身怀临时当起了课堂监督的职责――负责收拢卷子。谢参事继续告诉秦时竹:“卑职当时在烟台海校任职,对这批学生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刘、孟等人在烟台海校毕业时就直接选派往英国留学,同时留英的共有8人,以刘、孟二人成绩最佳,温树德最次……

听到提及温树德的名字,这人秦时竹也是清楚的,历史上护法舰队南下后,温又带领舰队背叛孙中山,重新投靠吴佩孚,便问道:“哪个是温树德?现任何等职务?”

谁知道谢参事以一种很鄙夷的口气说:“他……他才不会来听课呢,这会儿还不知道去哪里花天酒地了,留英八人,其余七人都来听课,就他成绩最差而且还不思进取……”

秦时竹点点头,对温的恶劣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小冰心也交卷了,秦时竹便让谢参事也改出来,谢参事有些惶恐,连忙说:“小女顽劣无知,还请总统莫要见怪。”

“没事,没事,看看结果嘛。”陆尚荣、何峰等人也凑拢上前观看,在得知这个小姑娘的渊源和历史地位后,谁都具有了非同一般的好奇心。

卷子批出来了,谢参事自己不由松了口气,成绩还可以,除了海军知识交白卷外,其他一般理科知识还是回答的不错,不过限于年龄,三角函数和微积分之类的课程还是过于精深了点,小冰心做不出来……

台上在批改,台下的学员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特别是先交卷的几个,心里也是忐忑,看到秦时竹一直笑容满面,大家都在猜想成绩大概还让总统满意,也就宽心下来。

卷子全部收齐了,“诸位,今日课程已经结束,我们再次请总统训话。”

掌声如雷,秦时竹笑道:“刚才考试的成绩虽然还未全部得出,但就已经批阅的情况来看,情况很不错,比我预计的要好……结合今日考试的结果以及整肃的情况再加之于往日表现,会对诸位的职位和军衔进行变动。本大总统不敢担保用对每一个人,但是可以放心地告诉你们,凡是人才,我是一个也不打算遗漏的,越是有才,越是要破格提拔和任用,那种只凭资历熬年头的做派,永远不是海军应该有的,希望诸位能在今后的岁月里牢记这一点。最后,特意表扬一下自愿报名前来听课的将士,你们都是好样的……下面,我命令,全体解散,各自回营休息,晚上的整肃活动你们要积极配合,切不可随意走动……”

众人陆陆续续地散去,凡是看到了秦时竹等前来视察的将士都兴奋异常,一路谈个不停。

“令嫒成绩不错啊,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学识,将来成年必是非同凡响之人物。”秦时竹夸赞道,“可惜海军不能招收女兵,不然我现在就想将其重点培养,可惜,可惜……”

“总统过誉了,过誉了……”

“此番考试,只是理科学识,不知令嫒国文功底如何?”

说起这个谢参事还是有些自信,他也看出来秦时竹对他女儿很感兴趣,便道:“一般还过得去。”中国人习惯于谦虚,谈及自己子女表现用“一般还过得去”的话语形容其实已经说明相当优秀,父亲已经可以引以为傲。

“你这个父亲看来教育有方,子女学生两不误。”秦时竹哈哈大笑,转过头问叶身怀,“你带了什么纪念品可以送给小婉莹?”

叶身怀面露难色:“报告总统,来的时候过于匆忙,没有带什么小玩意,我只随身带了数块巧克力,准备给您和其他长官补充能量的,花车上倒是有些纪念品。”

“哦,有巧克力啊,这个就不错了,小女孩嘛,糖果自然是喜欢的。”秦时竹拿了巧克力走到小冰心面前,“今天你卷子回答的不错,我送你一块巧克力好不好啊?”

小姑娘终究有些害羞,只把怯生生的眼光投向自己父亲,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才敢去接,还很有礼貌地答复:“谢谢总统叔叔!”

“呵呵,你知道总统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我知道。”小姑娘一脸天真浪漫,“爹爹说总统是我们中国最大、最大的官,是全国老百姓的领袖,总统要带领每个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

众人都乐了,秦时竹拍拍小冰心的脑袋,笑道:“你也这么期望我,我肩上的压力可就更大了。”

秦时竹去世后,已经成为著名作家并享誉文坛的冰心在《巧克力》一文中回忆道:“……我从小便是爱吃糖果的,吃过的糖果可谓数不胜数,但是给我影响最深刻的,莫过于1913年的那一块,虽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世纪,至今却仍然让我记忆犹新……那块巧克力是秦总统亲自送给我的,我虽然贪嘴,却是一直视为珍宝而不舍得吃……”

在各教室学员都返回营帐后,秦时竹对谢参事及另外几个教官说:“今日还要辛苦诸位,尽快将方才抽查的试卷批阅出来并评定等次,此系升迁之重要参考依据……”

一听总统如此重视,众人不敢怠慢,在谢参事的带领下到一间办公室开始紧张的工作,小冰心也在一边帮忙。众人走后,教室里只剩下了秦时竹、陆尚荣、何峰等人,叶身怀知道秦时竹找沈鸿烈必然有要事协商,不仅赶紧通知早已等候多时的沈鸿烈进去晋见,而且还把教室门紧紧关上并安排卫兵站岗。

沈鸿烈正欲行礼,秦时竹连连摆手:“深夜召见,有事询问,免礼免礼。”

“此次我来海军行营,重点是进行整肃,目的是剔除海军肌体上的败类,临行前和萨次长的谈话中我了解道海军目前存在着派系倾轧、军纪不严等问题,你有什么好主意?对于闽系在海军中势力过大而且排外的状况,我一直深感头疼,认为是要重点解决的问题,萨次长、程副总长虽然忠心耿耿、劳苦功高,但都是闽系出身,让他们办这事不太方便,很想听听你的意见,明日我要亲自点卯,随即还要宣布一批新任命,这些意见都非常重要……”

沈鸿烈知道自己的意见非同小可,是最高领导决策的依据,不能不慎重,沉吟半天后回答道:“总统所忧虑的确实在海军中存在,派系问题一直都是个大问题(中国海军长期以闽系为正统,海军的官方语言是英语和闽南话,英语尚可,闽南话是中国唯一有六个音的地方话,他人要学也难以下手)。但以卑职看来,对于闽系不能一概排斥。闽系确实占据了目前海军职位的要害,也确实有些排外,但这都是历史积淀形成的,非是撤换某个或数个舰长就可以实现,很多时候上头派一个外省籍舰长到闽系为主的舰艇上任职,用不了多久他也会被同化,因为如果他不那么做他便难在舰上立足,也得不到下面的拥护。故而卑职以为不宜操之过急,特别是要有釜底抽薪的招数――闽系最所以有目前这等气候,完全是拜福建船政学堂之赐,如果要清除派阀势力,最好将海军人才的培养基地牢牢抓住。”

“你指的是海军学院?”

“是,如果全国海军人才都出于此学院,而此学院又是大总统重点掌握,其构成人员来自五湖四海,要形成派系就难了……以卑职为例,我们都是湖北出去赴日本留学的,但是今日大家都称呼我们辽系而非鄂系,可见教育背景相当重要,如果全国海军悉出一炉,纵然有派系,也就是一派了,一派等于无派。闽系虽然目前人多势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海军学院毕业的非闽系将越来越多,最终闽系也将同化在里面,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好似一锅浓汤,不断往里面加新鲜水,到了最后也吃不出什么味来了。”

“你的办法是治本的,非有10年以上功夫不能实现,还有什么治标的、立竿见影的办法没有?”

“那就只能考虑分化和制衡,以萨次长、程副总长等人为代表,虽然是闽系,却不排外,海军上下都表示拥护。前任总长刘冠雄太看重派系而且极其讲究论资排辈,极端亲英,对留日学生非常看不起,人虽然去职,但在闽系中还有一定影响,卑职建议总统在整肃时可以考虑一二……前任次长汤芗铭是鄂系出身,虽然也不免略微偏向本土派系,但对其余各派还能保持较为公平的态度,对人也以唯才是举为原则,不太计较资历和出身,卑职斗胆建议总统要继续借助鄂系力量以制约、抗衡闽系。闽系下层以陈绍宽等留英学生最为中坚力量,他们和闽系老派格格不入,且视野开阔、学识深厚,这段时间卑职和他们交往甚广,发现他们对于派系倾轧也颇有微词,对于复兴海军倒是异常热心,虽然或多或少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总体而言还是相当奋发有为,卑职跟着他们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今日考试的不少内容就是他们教授于我的……”

秦时竹点点头,沈鸿烈的建议正中下怀,便继续问道:“目前有人传说我把辽系弄进了海军,对此你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似乎不太好回答,沈鸿烈想了半天,很想找到一种妥当的表示法,陆尚荣看他为难,便笑道:“你照实说吧,不用加以虚饰。现在国家是军外有军,军内有派,我也是头痛的很呢……”

“禀总统、葛副总理、陆总长、何主任,硬要说辽系、北疆系呢,鸿烈也不敢否认,确实存在这样一个隐隐约约的团体,但是这个团体的成员人人都清楚,我们和那些海军不同,我们是总统一手栽培起来的,为的是复兴中国的海军大业,保卫万里海疆,只要有利于国家和海军的事情,我们都是会做的。我不敢夸张,这个团体是海军中最为好学上进,最为遵纪守法,最为忠诚于大总统的,完全是按照总统对我们的要求和期待在做,说得再坦率一点,如果海军大部分人能够达到我们这个团体的境界和觉悟,海军根本不用总统亲自来整肃,最多调整一两人就可以了……”

“你们的表现,谢参事已经对我说了一些,看来你们将我的指示贯彻地很好,我很欣慰,现在全国海军并为一家,我既希望你们保持优良的作风,不被大染缸所染黑,又期待你们能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如果以此契机来实现海军的根本改造,我是最乐见其成的,所以,不管外面怎么评论,你一定要把这个团体带好,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要成为海军的模范军官和模范士兵,这不仅是我的期望,也是陆总长、何主任等的希望。特别是陆总长,把那么多精良的陆军将士都调拨给你(专门挑那些文化素质高的转行海军),你更不可马虎。”

“请总统放心,鸿烈一定全力以赴、粉身碎骨报总统、总理、总长和各位长官的栽培之恩。”

“这种请德国抽调教官进行培训的模式你认为如何?”

“如果从两艘新式驱逐舰早日成军、发挥战斗力的角度出发,这样的培训是非常有效的,算是立竿见影,如果从培养人才的长远角度考虑,最好是选派人员去德国系统留学,而且非3年以上不可。非是卑职谦虚,我在留日的学生中也算是用功刻苦、求知若渴的,但由于系临时改学,与留英出身的学生相比,无论见识还是学问,都有一定差距。本来英国是世界第一海军强国,应向英国取经更为妥当,但是从目前德国对我国之帮助来看,以留学德国为最宜,陆军则更是如此了。”

“舰队编组,前清时节分成巡洋、长江两个舰队,现在又分成左、右两支舰队,我拟取消这一制度,考虑到辽系人马尚不属于其中任何一部分,而这种体制外的情况又不能长久维持,你有什么好建议?”

“卑职十分赞同这个意见,以前巡洋、长江舰队的划分到袁世凯时期左、右两个舰队的划分,其实两家力量并不是对等的,巡洋部分都是大舰,长江部分都是小舰,从派系上说隐然有大舰派和小舰派的不和,从人员上说有闽系和鄂系的分野,因此卑职以为在我国海军目前实力尚属很微弱的时候,并没有划分舰队的必要,整合成一支完全是可以指挥过来的。但是,鉴于海军的现实,特别是目前整肃尚未完成,人员良莠不齐的状况下,不适宜将辽系和其他派系一同编组,辽系人少、他系人多,骤然合并在一起,不仅可能起摩擦,而且说不定还会沾染他系的不正之风。依据卑职的观察,同样是海军,辽系很多做法已经和他系是格格不入的,强行合并,恐怕对双方都不利――辽系是新生力量,但是实力尚弱,后劲强大;闽系是元老力量,实力虽强却无后继,需要假以时日形成力量对比转换后方可入手。目前以外部一致、内部独立为宜,比如编成一个支队,辖辽系所有舰艇……”沈鸿烈现在谈论辽系已经是很顺口了。

“所谓格格不入,你试举一二。”陆尚荣害怕沈鸿烈走弯路,毕竟如果不尊重海军的固有规律另搞一套,很可能还是失败。

第一个谈及的问题就是军饷和人员――“比如舰上人员安排,每艘舰都是有额定人数的,但实际人数往往和额定不同,或者是多,或者是少。一般而言,有部分比例的超员是相对适宜的,可以有效应付各种意外,若有将士患病、探亲、禁闭等不能上岗时,超编之人可以替代发挥作用,在交战时如果有人阵亡,也有后备力量补上,当然,也不能超员太多,超得太多一方面增加了军舰的负担,更加拥挤、物资消耗增加,另一面增加了指挥的困难,目前辽系的舰艇基本都是超员的,大致为超额十分之一左右。而他系的舰艇,却往往是缺员的……”

葛洪义琢磨出味道来了:“大概是舰长他们要吃空饷。”

“就是这个弊端。我们辽系的军需和人员薪水,统一都是由后勤部发放的,超员不用舰长掏腰包,减员也不会落到舰长的手中,因此无论人数多少和舰长都是无关的,他只考虑训练和作战的需要。但是,他系就不一样了,海军的传统是舰长总负责制,每月上头把薪水按照额定人员交付于舰长,由他分配,除了想尽名目克扣外,还要吃空饷,因此巴不得缺员越多越好,只要舰艇还能开动,他就不管。上头若是来询问,他一句正在招募就应付过去了……实在有任务要执行,他就临时从别处招募水手,这些人不曾受过海军训练,如何能发挥应有效用?”沈鸿烈笑笑,“还有,按照海军的规矩,回家探亲不能当差是没有薪水的,因此舰长巴不得你回家探亲,他好吞没你这笔薪水,谁请假他都敢批,往往造成人员不整。”

秦时竹浓眉倒竖:“这太不像话了,非得把这个毛病改过来。”

葛洪义问道:“这种弊端既然连你都这么清楚,难道上头都不知情?钱多钱少还在其次,打起仗来人手不够岂非要命?”

“总理所言极是,但是这个传统不惟中国有,外国也有,我国海军一向仿照英国,英国海军传统中就是舰长负责的,纳尔逊时代水手也通常临时招募,只是时代在变化,那时海军人员尚可以由普通商船水手做补充,现在已经不行了,压根就是两码事。再者,英国是海上强国,其水手往往都预先在海军服役过,纵然服务商船,其对于海军基本业务还是了解的,不似我国全无根基……而且英国有民主传统,舰长虽然是一舰权威,但并非没有制约力量,我国从来唯上,所以……所以……”

何峰皱眉道:“舰长负责制,原本是好经,可以让舰长根据实际情况统筹安排,现在看来被唱歪了,还是要坚持后勤独立、限制舰长权力的方针,这必然是海军改革的重点内容。”

沈鸿烈的这一番言语,引出了海军弊端的重大问题――舰长权力过大,不利于制约!


0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7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 我们足球都赢啦,这里岂能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