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下的樱花 第三部 冲出重围 第六十五章 人间地狱

龙居士 收藏 6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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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大帮派的帮主,都有过人之处。要想驾驭好帮派,必须够狠、够冷血,而从海鲨身上,子明找不到半点这样的感觉。因此判断眼前这人是假冒的。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海鲨神色由惊讶逐渐变得不自然了。哈哈大笑几声,赞道:“果然不愧是小诸葛。现在风声紧,暗探密布,帮主不得不谨慎一些,希望兄弟不要见怪。兄弟自报个万儿,本人是海鲨帮印尼堂的堂主,姓黎,你们叫我黎大嘴就行,哈哈……”

子明点头,铁血战士解除了警戒。

“今夜,请兄弟们就住在这吧。明天我带你们去见帮主。”

一夜无话,天蒙蒙亮时,兄弟们就起床了。聚集在一起。

黎大嘴拿了一些当地人的衣裳,给众人换上。

子明喜白,爱净,见这些衣服,都是些T恤、短裤,颜色杂、档次低,皱眉问道:“不换行吗?”

黎大嘴道:“外面不太平,我们必须和印尼人一个打扮,才能在大街上行走。在路上,你们千万别说话,实在逼急了,就说几个日语,蒙混过去。如果说汉语,在印尼是违法的。”

“为什么?”众兄弟惊道。是龙的子孙,都不会装日本人,说日语,兄弟们当然不愿意。

黎大嘴恨恨的说道:“在印尼,华人的地位是最低的,印尼政府对华人采取强迫同化政策,不许姓汉姓,不许说汉语,不许办汉语学校,不许出版华文报刊,不许信华人宗教,不许有任何的华人风俗。春节、中秋节、当午等等这些具有强烈华人习俗的节日,更是严厉禁止。华人身份证号码上注有特别的符号,华人外出办事必须填写特别的文件表格,比当地人要交更多的费用。”

兄弟们听了,几乎要窒息,王辉怒道:“华人在印尼还能过日子吗?”

“所以,华人外出,只能假冒日本人!”

“操他妈的鸟蛋!”

“日!”

“……”

子明阴阴的问道:“我听说华人占有印尼财富的百分之七十,在别的地方有财富就有地位,为什么印尼这么奇怪?”

黎大嘴叹了一口气道:“因为华人不团结……”

“我看不仅是不团结吧,而是你们不争取!”子明冷笑道:“手中有大把的钱,却埋到地下,存进银行,不用来争取自己的社会地位。”

黎大嘴道:“印尼法律规定,华人不许组建社团,不许从政,又如何团结呢?”

子明无语。

王辉猛的一敲墙壁,拳头上渗出血来,吼道:“兄弟们,等见过了海鲨,我们要这些印尼猴子好看。”

“嗷——”众兄弟发出悲愤的吼声。

几分钟后,兄弟们化好了装,短武器藏在腰间,长武器用布包了,由几位扮苦力状的人扛着。

子明看到自己一身杂色短衣短裤,白色的皮肤露在阳光下,怎么看怎么别扭。又不愿涂上泥巴,只得藏在人群当中,叫几个兄弟用身体挡住。

沿着公路走了一个多小时,除了看到军车之外,便没有看到别的车辆,子明问,为什么没车。

黎大嘴道:“印尼人抢劫抢习惯了,抢完了华人,抢富人,只要看到有人开车上街,铁定被抢,所以没有敢开车出来了。”

子明谔然,怪不得海鲨帮要兄弟们步行,怪不得别墅里明明有电灯,却点蜡烛。

又走了十几分钟,黎大嘴道:“前面有个军队设的关卡,兄弟们要小心了。记住千万别说话,如果有人问,你们就说几句日语蒙混。”

兄弟们无语。

这个关口,中间用电线杆挡了,两边一左一右,各有一辆59式坦克。三辆越野车吉普车,横七竖八的随意摆在路边。一百多个印尼士兵,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的呜里哇拉的闲聊着,有的打着牌,有横躺在地上。枪枝随意的丢在地上。只有八七个人肩上扛着枪,检查着过往的行人。关卡附近有一排用砖木砌成的永久性营房。

在路上,黎大嘴介绍过印尼的政治,兄弟们看到军队设卡,也不觉得奇怪。

苏哈托搞了三十二年的军人统治。去年五月终于倒台了,但军人势力庞大,新任总统哈比比又是苏哈托的亲信,换汤不换药。苏哈托政府依靠倾斜性的政策,剥夺外岛经济,畸形发展本岛(即印尼首都雅加达所在的爪哇岛,这个岛主要是爪哇人。)导致外岛和少数民族普遍贫困。各少数民族要求独立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其中,最厉害的就是苏门答腊岛的亚齐人和东帝汶的巴布亚人、马来人。为了镇压,印尼政府对这些地区,进行直接军事占领,在本岛(这个本岛是指兄弟们所在的苏门答腊岛)的棉兰、亚齐省驻有重兵。

黄志明观察了一会印尼兵,暗自冷笑,这样的军队,也就只能用来欺负一下老百姓。如果和中国陆军比起来,一个班就能在十分钟内,解决他们。

印尼军人见来的这一群人,人数不少,且个个体格雄壮,便警惕起来,七八枝枪指向众兄弟。兄弟们看到,黎大嘴走上前去,陪着笑,叽里哇拉的和他们说着些什么,又从怀中掏出一大把证件。这些证件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还是有印尼兵向兄弟们走了过来。黎大嘴从后面追上,挡住了这几个印尼兵,从怀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布包递给领头的一个军官。军官翻开布包一角,看了看,便挥手放行了。

等兄弟们过了关卡,王辉好奇的问黎大嘴,布包里是什么?

“一百万印尼盾。”

“啊?花了那么多钱?”

黎大嘴笑道:“也没多少,一万多印尼盾才能换一美元,一百万也就一百美元。”

“操,印尼盾这么不值钱!”

“在印尼,一百万印尼盾也是很大一批财富了。去年黑五月的时候,有人悬赏强奸华人妇女,每奸一个赏二万印尼盾,一百万够奸五十个华人女子。”

“你说什么?”听到的人,无不变色,这个世界竟然有人买人进行集体强奸?更有些人,为了二美元,就可丧尽天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嘘!”黎大嘴紧张的往四周看看,发现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小声的说道:“等到了地头,我再和兄弟们细说。”

众兄弟收住声,散开了去,各自警惕。

路两边房舍渐渐多了起来,不少有烧过的痕迹。这此房舍,大门全都紧闭着,一些用白石灰随意涂抹的标语,清晰可见。

“杀死中国人”,“中国猪”,“烧死中国人”……

都是些诸如此类的标语。

接近市中心,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无所事事的印尼人,空着二手,成群结队的四处闲逛,贪婪的眼光,不住的打量着众兄弟。从外表上看,兄弟们的华人特征明显,但那外露的发达肌肉,又让这些印尼人害怕。更重要的是,兄弟们衣着都很破烂,短衣短裤的又藏不住什么东西。抢他们绝对是不划算的。所以尽管,打主意的人很多,却一直无人上来行抢。

经过市中心时,兄弟们觉得自己走进了地狱。街道两边是一些三四层的楼房,在普遍只有一二层楼房的棉兰市来看,这些房子算是高的。无一例外,这些楼房全都没有大门,黑洞洞的窗口,黑呼呼的墙壁,向人们显示,这里曾经被烧过。一些只穿一条或半条裤衩,被数百只苍蝇围着的流浪者们占据了这里。他们或坐或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白的,只有翻白的眼球,警惕的打量着兄弟们。

黎大嘴道:“这里就是被当地人称之为‘非土著人’ 街,(注:印尼强改华人的族群称呼,不以国际通用的唐人或是华人来称呼,而称华人为‘非土著人’。这词带有贬意,就如我们所用的一个词‘异族’。)曾经是棉兰最繁华的商业街。”

“啊!”

黄志明拳头抓得咯咯直响,手臂上的肌肉暴出,两眼怒视着街上那些麻木的人。

小钢炮牙关紧咬,扛住枪支的手臂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包在布里的长枪全都折成了二截。

胖子闭上了眼,二行英雄泪涌出。

飞毛腿的长腿颤抖了起来,像两个弹簧。

王辉阴沉着脸,攥紧了拳头,牙关咯咯直响。

有兄弟凑在王辉的跟前,小声的耳语道:“三哥,打吧,杀光他们。”

“不!”

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兄弟们继续往前走,这条商业街很长,很长,两边的商辅不下千间。这儿曾经聚集了十几万华人,然而现在,一个都看不见了。不是惨遭毒手,就是逃亡了。印尼总人口有二亿,华人占百分之五,也就是一千万左右(另有一种说法是600万),然而小小的新加坡是无论如何也容不下这么多人的。那么逃亡的人都到那儿去了呢?也许,只有印尼海军才知道他们的下落。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非土著人街”的尽头。这时,耳畔传来隐隐约约嘈杂的声音,像是一片男子的狂笑声中,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尖叫,混合而成的声音。

“什么事?”王辉凑到黎大嘴的耳边问道。

黎大嘴倾耳细听了一会,淡淡的说,“没什么。”

子明道:“我分明听到有女人在喊HELP。”

“别多管闲事,赶路要紧。”

黄志明的听力,比一般人要强多了,其实他早就听到呼救声了,只不过,求救的女子,用的是英语,也就没管那么多。这会儿见几个头头在小声议论着这事,也凑了上去,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华人?如果是华人,兄弟我管定了。”

黎大嘴道:“是华人!”

“她怎么不用汉语。”刚问了这句,黄志明便知道自己多此一问。他回想起,早上出发时,黎大嘴说过,在印尼不能讲汉语的。绝大多数华人都不会汉语。他们平常不是用印尼语就是用英语。

“兄弟我去去就来!”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黄志明已跑出了十几米远。

王辉知道黄志明的实力,便吩咐众兄弟停下了脚步。但就这么站在路中间,也太惹人注意了。往四周望了望,发现不远处有一家酒楼,便领着兄弟们去歇歇。

酒楼不大,开在一间二层的小楼房中,兄弟们一坐下,便没有多余的位子。桌子凳子都是粗木制成的,相当的结实,没有刷过漆,露出原木色,有的地方还留有树皮。

老板身高大概一米四左右,皮肤粗黑,放到秤上一称也就和狗的重量差不多。年龄看上去像有四十多岁,(热带地区的人有个普遍特点,容易老、寿命短。这老板实际年龄不到三十岁。)从他的体貌特征来看,毫无疑问是当地的土著人。

黎大嘴吩咐老板。

不大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

兄弟们,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感觉恶心之极。这都是一些什么啊,菜不知是什么菜,黄黄绿绿的根茎上漂着点油花。成群结队的绿头大苍蝇爬在上面,搞示威游行。用手去赶,它们也不走。只有包子的面,看上去还好一点,但也是黄黄的。子明、王辉看着就想呕。

黎大嘴都习惯了,抓起包子一口一个,直往口里塞,嚼了二下,便咽了下去。一分钟不到就吃了四个。见子明、王辉不动嘴,劝道:“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有得吃算是不错的了。”

如果不吃,肚子又饿,兄弟们无法,只得闭着眼睛吃了。小钢炮、胖子、飞毛腿他们还好,毕竟是当过兵的。当年搞野外生存,生的蛇、活的蛤蟆、会叫的甲壳虫,什么没吃过?二三口就能解决掉一个包子。只是,这包子馅的味道有点怪,酸酸的。子明、王辉闭着眼吃包子,咬到酸酸的馅时,就吐了,然后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只好拣包子皮吃,馅吐到桌上。

吃到半饱时,黄志明回来了,他身上有血迹,肩上还扛着一个,套着男人衣服的女人。这女人一身的污垢,头发被扯掉了大半,头皮上有血迹渗出,剩下的半边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五官长得如何。不过,从脖子上露出的一段雪白皮肤来看,其长像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她伏在黄志明的背上,不出一声,显然是昏过去了。

老板迎了上去,对黄志明肩膀上的女人指指点点,嘴里呜里哇拉的说着什么。黄志明听不懂,便往黎大嘴望去。黎大嘴道:“他想用一万盾购买你肩上的女人。”

子明觉得奇怪,黎大嘴不是警告兄弟们不要在印尼人面前说汉语吗?怎么他说了?

王辉一使眼色,招呼兄弟们。兄弟们会意,立即行动起来,有的掀桌子,有的去关门,有的跑到厨房里去……。黄志明则伸出铁钳似的手,掐住老板的脖子,提到半空。

子明见兄弟们控制住了场面,问道:“怎么回事?”

黎大嘴扶正一条粗木凳,坐好,这才说道:“黄兄弟,放下那个人,我有话问他。”

黄志明依言,将老板给扔到地板上,又将肩上的女人轻轻的放下。用军中学到的急救法,努力去救醒那个女人。

“叽里哇拉……”老板一落地,翻身跪着求饶,额头触地,呯然有声。

黎大嘴用印尼语问了几句,便起身,操起凳子,猛的朝老板的头上砸去。轰隆一声响,粗木凳散了架,老板脑浆崩出,趴在地上,腿脚抽动了几下,便不动了。黎大嘴干完这事,喘着粗气,坐下,不语。

“为什么要杀他?”子明紧问了一句。

黎大嘴环视了周围兄弟一眼,惨笑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买黄兄弟肩上的那个女人吗?”

“为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黎大嘴。

“因为这个印尼人要拿那女人做包子馅!”

“什么!?”

数秒之后,酒楼里已是呕吐声一片了。刚才大伙儿都吃了包子,想到那怪怪的酸酸的馅味道,不是人肉是什么?

黎大嘴见大家都在呕吐,搞得餐厅一片狼藉,摇着头说:“唉,兄弟们以后要习惯这儿的风俗……”

现在只有黎大嘴和黄志明没有呕吐,黄志明没吐是因为没有吃过人肉包子,而黎大嘴没吐,是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吃到人肉了。

不久,去搜索厨房和其他房间的兄弟回来了,还带来一个裸体人。瞧他们的脸色,全都是发白,有的嘴角还带有呕吐后的痕迹。

胖子描述道,他在厨房的水缸里发现半截泡烂了的尸体,另外半截放在案板上,一大半肉被割掉了。楼房的后面堆满了人骨头。这家黑店有二个帮工的伙计,被胖子追上,下手重了一点,……。

寻来裸体人的飞毛腿道,他是在楼上的一间杂房找到这个人的。他被吊在铁环上,是等着当肉馅的菜人。

众人无语了。如此惨状,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都无法描述。

有谁见过,人肉黑店竟然开在人口多达二百五十万的大城市的市中心附近?

有谁会想到,在二十世纪未期,即将迎来新世纪曙光的1999年,在“美丽的千岛之国”、“画一般的国度”、“友好的民族”会发生这样的骇人听闻的事情?

沉重的呼吸,满腔的怒火,在小小的人肉餐厅里奔腾,撞撞出滋滋的火花。空气几乎压得人心脏暴裂。

呼吸,呼吸,深呼吸,子明终于艰难的开了嘴。朝黄志明问道:“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黄志明道,他赶到时,发现这个女人,正被一群人轮奸。他撕碎了那群人,救下了她。

“以后打算怎么办?带她走?”

黄志明道:“她的事,我不能不管。”

子明又沉默了。

王辉低沉的吼道:“我们到印尼来,说句不不好听的,是来逃难的,自身难保。但同胞有难,我们又岂能坐视不理?今后,我就是将这一百多斤扔在这儿了。哪怕暴尸荒野,也要为同胞们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低低的吼声,奏响了印尼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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