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烟民抓车侃烟道 红卫兵换位讲红城


一、 老烟民抓车侃烟道 红卫兵换位讲红城


一九六七年清明节刚过,正是狂飚席卷中华大地的第二年,首都北京火车站刚刚送走伟大领袖毛主席第八次接见的红卫兵,已经习惯了在喧闹声中生活和工作的人,到有些不习惯了,总觉得过于冷清了。

站台上,一列东去的列车开车铃声正在响着,一个中年男子提着个在当时正在流行的帆布旅行袋匆匆忙忙地登上列车,来到过道,看见行李架上放着零乱的物品,正在犹豫。忽然一个青年军官从靠车窗的座位上站起来,伸出一双粗壮的的大手把行李架上的东西向一起归拢了一下,那熟练的动作就好象是在连队里整理内务一样,帮助这位旅客放好旅行袋。

这个男子用手摸了摸脸上的汗水,从衣袋里掏出一盒烟,撕开封口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看见那个青年军官在盯着自己手中的烟盒,又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青年军官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这位旅客的动作,特别是烟盒上那两个红色的大字“迎春”,更引起了他的兴趣,接过来香烟问道:“同志,在哪儿买的?”中年男子摸出火柴点燃了香烟并将火柴递了过来“就在站台上。”

“什么?……”青年军官一听“就在站台上”剑眉一挑,手中的烟掉在茶桌上。他稍微怔了一下,回转过身从挂在车窗旁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三元钱,奔向车门。。。。。。

刚才这儿的一切事情,无意的引起了过道对面的一个俊俏的红卫兵的注意,特别是那青年军官在开车的铃声中跑下列车的情景更引起了她的兴趣。她离开自己的座位走了过来,在青年军官的位置坐下,向窗外望去:

青年军官正在站台上奔向检票口旁的售货车,从售货员手中接过一条香烟,扔下手中的钱,转身就往回跑。售货员拿着找给他的零钱招呼他。

这时,列车已经启动了。。。。。。

女红卫兵看见青年军官边跑边机警地辨认着移动的列车,急忙打开车窗,伸出身子向着青年军官喊着:“在这儿!。。。。。。”

青年军官望着逐渐加速的列车从身边驶过,女红卫兵的车窗已来到身边。女红卫兵清脆而果断地命令:“把烟递给我!”青年军官稍微迟疑了一下,把烟递了过去。

女红卫兵一边接烟一边关切地命令道:“从后门上车!”女红卫兵把接过来的烟顺手放在茶几上,转过身探出去向站台上望去:

青年军官先跟着列车向前缓跑了几步,等后车门驶到时,突然加快脚步,伸出那双粗壮的大手向列车抓去,紧紧地抓住车门边的两边把手,双手已用力,身子立刻腾空,就象挂在半空一样,接着只见青年军官一只脚踏上了踏板,紧接着另一只脚也踏上了列车。。。。。。

当青年军官走回到自己的座位时,看见那个女红卫兵坐在已经关好的车窗的座位旁,闪动着两颗滴溜溜的大眼睛正在打量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女红卫兵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那条香烟递了过来说:“这么一条烟,值得冒一次险吗?”青年军官很有礼貌地让女红卫兵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挨着女红卫兵坐下,用手撕开茶桌上香烟的一端,拿出一盒。。。。。。

女红卫兵惊疑地望着那兰底上绿叶黄花的图案上两个红字“迎春”,那在手中端详着,打开防潮纸抽出一支递给青年军官“这烟连个锡纸都没有,有什么稀奇?”青年军官没搭腔,接过那支烟叼在嘴上,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女红卫兵望着青年军官英俊的脸庞上挺直而高耸的鼻子欣赏着。。。。。。

青年军官忽然发觉女红卫兵怔怔地望着自己“怎么了?”女红卫兵不好意思地吱唔着“没什么,我发现你吸烟与众不同。”“噢,有什么不同?”青年军官张开如半上弦弯弓似的嘴说道。“你吸烟,不象别人那样吞云吐雾,弄得满屋都是烟,烦死人了。”女红卫兵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望着青年军官的嘴。“那么我是。。。。。。”“你吸烟,只见烟咝咝地响,就好象抽风机在往里抽!”“哈哈!。。。。。。”一阵爽朗地笑声如同洪钟“好久没有遇到这个牌子了。”青年军官略带感慨地说道。“这烟不好买吗?”女红卫兵闪着大眼睛惊疑地问道。“是啊,这种烟只有吉林省才有。”青年军官若有所思地答道。“那你为什么只买一条呢?是因为钱不够吗?”女红卫兵似乎有点惋惜。“不。这烟不是正经牌,不是真货。”“什么?是冒牌的,假货?”

女红卫兵惊讶了。

青年军官站起身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一个米黄色的旅行袋,掏出一个大牛皮纸口袋向茶几上一倒,茶桌上一大摞子拆开的香烟盒;香烟盒纸有各种品牌的,但多数都是长春卷烟厂的,有六十年代著名的“长白山”、“梅花鹿”、“北极”、“长春”、“迎春”。。。。。。

女红卫兵看到这个“大兵”还象小孩子似的在积攒烟盒,真好笑!刚要问他,这时,只见那个“大男孩”从茶桌上拿起一个“迎春”烟盒纸说:“这才是正经牌子的。”女红卫兵接过来看了好久,也没有发现与刚才买的有什么不同,眨着两只大而园的眼睛摇晃着脑袋。青年军官指着烟盒的封条说:“你往这儿看!”这时女红卫兵也恍然大悟“噢,原来是封条不一样。这个是长春卷烟厂,这个。。。。。。”说着拿起茶桌上那盒看了看,是兰色封条,是沈阳卷烟厂的。“厂家不一样,可牌子是一个。这就是说,配方是一样的,生产流程也是一样的。。。。。。”没等女红卫兵说完,青年军官就接过来“牌子一样,生产流程一样,可烟料不一样。长春出的烟料是吉林的特产,关东烟。老烟民都喜欢‘关东烟’啊!”

“嗬!抽烟的,人们都叫‘烟鬼’,你还真能逗,整出个烟民来!。。。。。。喂,我说‘老烟民’!你是从哪来的,要到什么地方去?”这时,青年军官正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把一端用手捏了捏,又把另一头在茶桌上顿了顿,把已经吸剩的烟屁股和那支顿过的烟接在一起又吸了起来。女红卫兵看到青年军官这种做法觉得既有点好笑又有些可爱,听到青年军官说:“我从东北来,到红城去。”女红卫兵一听就问:“从东北来,为什么不带点吉林的‘特产’呢?”“我从边疆走得太急,可惜没有机会。”女红卫兵看到青年军官的表情,顺口说了一句:“不知道你在红城呆多久,要是时间长的话,过几天我去东北给你捎点好吗?”青年军官因为这仅仅是女红卫兵随便说的客套话,赶忙表示:“那我就要谢谢了!。。。。。。唉,同志!我还没请教你贵姓,你到哪儿去?”

这时,青年军官才注意到女红卫兵左臂上的红袖章“红卫兵”大字下面的一行小字是:石家庄大专院校红卫兵总部。

女红卫兵看见他在打量着自己的红袖章,笑了笑:“咱们是同路,我也去红城。。。。。。咱们认识一下吧,我叫慕容雪,是师范学院的学生。”青年军官一听,乐了。他笑得那么开朗,就好象在外地遇到了老乡似的急忙热情地伸出了那粗壮的右手:“太好了!穆同志。我叫上官相。。。”“咯咯咯!。。。。。。”一阵银铃似的笑声,笑得上官相莫名其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慕容雪笑得前仰后合,忽然止住笑声说:“你叫我什么,穆同志?”上官相怔怔地说:“你刚才不是说你姓‘穆’,穆桂英的穆吗?”“不。我复姓慕容,单名一个字雪。老尚同志!”上官相握住慕容雪的小手,也哈哈大笑起来:“慕容同志,对不起!我也是复姓,上官,名相。”“哎呀!太巧了,上官同志。”说着,慕容雪用双手拉着上官相的大手。

上官相被这意外的巧遇,又加上慕容雪的热情所感动,大有相见恨晚之感,紧紧地握住慕容雪的手:“慕容同志,你是到红城去串联?”慕容雪被上官相的大手握得紧紧的,隐隐有些痛,不好意思地望着上官相英俊的脸上呈现出喜悦的表情,有些奇怪。上官相察觉出自己的失态,歉意地解释说:“太对不起了!我是想知道有关红城文化大革命的形势。。。。。。”说着赶忙松开了手。

慕容雪一边悄悄地揉着被握痛的右手,一边笑着说:“你不是要了解红城的情况吗?你可不能小看了红城。红城虽小,可却是地委和专署的所在地。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庙小神通大,地浅王八多’。着本来是形容旧中宣部闫王殿的,用来比喻红城也不为过。红城的问题复杂程度不比省会石家庄差多少。”上官相以为慕容雪夸大其词,故意渲染,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要得从文化大革命运动开始时说。六六年六月一日,毛主席亲自批准了北京大学聂元梓的大字报,点燃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熊熊烈火。特别是八月一日,毛主席的《炮打司令部》的大字报揭露出党中央存在着两个司令部,告诫全党、全国人民不要再跟着资产阶级司令部,要听代表毛主席的中央文化革命领导小组,即陈伯达任组长、康生任顾问、江青任第一副组长的‘中央文革’的号令。

八月十八日,毛主席又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了清华附中的一群高干子女组成的‘红卫兵’,并且还给替他佩戴红卫兵袖章的宋彬彬改了个名字,宋要武。这一下子,可了不得了。他们成了‘唯我独左,唯我独革’的‘革命左派’人物了。他们成立了一个‘红五类’的‘红卫兵总部’,说:毛主席就是他们的红司令,他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他们戴着红袖章三五成群的招摇过市,高喊:‘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摆出一副‘假洋鬼’的架式,不准人家革命。这就是后来人们称之为的‘首都一司’。

而北京广大的革命青年,特别是广大的学生对于这种‘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的反动血统论极为愤慨,更不甘心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红卫兵》被那些‘红五类’所垄断,就成立了一个革命不论先后,造反不分早晚的,只要是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的,‘非红五类’也可以参加的红卫兵司令部,也就是‘二司’。

清华大学的蒯大富因反王光美、反叶林工作组的《井冈山》组织而得到中央文革的支持。他串联了北京地质学院《东方红》组织的王大宾、北京航空学院《红旗》的韩爱晶,还有北师大的谭厚兰和北大的聂元梓成立了《首都大专院校红卫兵司令部》,后来发展扩大,也就成为‘响当当的首都三司’。12月25日,蒯司令召集上万人马走上长安街刷大标语、写大字块,高呼:‘打倒刘少奇!打倒邓小平!’得到了中央文革的支持,轰动了全国。

从此,‘三司’就出了名,蒯大富也成了中央文革的马前卒。全国的文化大革命形势是在中央文革的直接领导下,各地的红卫兵又都是看着首都,都以‘三司’的马首是瞻,紧跟其后,亦步亦趋。

67年,上海‘一月风暴’全面夺权,成立了第一个新生的政权――革命委员会。全国各地就刮起了夺权风。继上海之后,‘东北的新曙光’黑龙江成立了革委会,二月,山东省、贵州省;三月又有山西省,已有五个省市成立了革委会,占全国二十九个省市的六分之一。形势大好。

可是突然出现个‘二月逆流’,几个老师和几个副总理大闹《怀仁堂》,公然顶撞中央文革。。。。。。全国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大好形势立即逆风倒转,又掀起了、‘反逆流’的高潮。。。。。。”

上官相很佩服这个女红卫兵的口才,对慕容雪对全国的运动形势精辟地论述如同听了一堂时事政治课一样,可他更急切地想了解有关红城的情况,不得不打断慕容雪的话:“那么这些情况对红城的运动到底有什么影响呢?”

慕容雪看出上官相急切的样子,很风趣地说:“大气候决定小气候。你不知道全国的形势,就不会真正的了解红城的形势。红城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一开始,保守势力特别顽固,因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错误的认为是在搞第二次‘反右派运动’,真正起来造反的人还不到百分之一,而几乎都是‘逼上梁山’的。后来在外地串联的红卫兵影响与支持下才逐渐发展起来。别的地方都是两派对立,唯有红城是‘三足鼎立’,分为三大派。。。。。。”

上官相全神贯注地听着,瞪着眼睛忘记了吸烟。慕容雪看见这种情景,特别是这位“老烟民”手中的“迎春”烟,长长的烟灰,觉得有些滑稽,又有几分可爱,笑了笑又接着说:“红城因为地理环境的特殊,离省会远,距北京近。北京的信息快,受北京的影响大于省会。。。。。。”“这和形成三大派有什么关系?”“距北京近,北京的动态,特别是中央的态度,很快就会传到红城。因此,造反派起来的也早。军分区表态,支持也早。驻军介入后,支持了保守派。”

“怎么,驻军会支持保守派呢?”上官相惊呆了。“要不怎么说红城特殊呢。文化大革命一开始是军区、各地军分区、县武装部支左。保守派的人太多,而大部分又都是党团员与未觉悟的基本群众,起来的较晚,驻军一介入,本着革命不分先后的精神,支持了大多数。”“那怎么出现了第三派呢?”“这就和省会有关了。石家庄大专院校红卫兵总部不支持红城的两大派。。。。。。”“这又是怎么回事?”慕容雪没有回答上官相的疑问,笑吟吟地说:“人们都说红城文化大革命有四句顺口溜,‘革命无罪的魏老蔫儿,造反有理的齐老欢儿,斗私批修的艺联站儿,逼上梁山的是红孩儿’。。。。。。”

“什么?魏老蔫儿、齐老欢儿、红孩儿?”“魏老蔫儿,是绰号。他是地区财贸学校的学生,平时性格内向,不爱吱声,但很有心机。文化大革命一开始时,他因为出身好,又是学校团委的干部,所以是个‘铁杆保皇’,死保校党委的。可当听到了毛主席的《炮打司令部》的大字报后,就不再露面了。特别是八月十八日毛主席在天安门上接见了清华附中的红卫兵,他干脆离开了学校到北京去看动静,恰巧又赶上了八月三十一日毛主席第二次接见红卫兵。他在天安门广场上还荣幸地和江青同志握了一下手。他从北京回来后,就把原来学校的名签翻了过去,用红笔在背面写上了两个大字‘革命’,戴着到处走,见人就喊:‘要革命的站过来,不革命的快走开!革命无罪!’。。。。。。

本来革命造反派常说的一句口头语‘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可他总是感觉‘造反’二字不妥,甚至有些忌讳,所以只喊前半句。”“嘿,这道好象《红旗谱》小说里的春兰,戴着‘革命’到处宣传一样。”“是啊,不能因为‘阿Q头上有癞疮疤,就不准他革命嘛。’从此,人称魏革命。因为他和江青握过手,他成立的组织‘革命无罪’兵团,在红城也就成了保守派核心,许多相同观点的人也都树起了‘革命无罪’旗帜,统归他的号令。驻军是支持他们的。”

“那么齐老欢儿也是个绰号了?”“是的。他原是地区印刷厂的一个校对工,是个刚刚从部队下来的文书。听说是因为提干没提上,和领导干了一仗,人挺直,脾气暴躁,象个爆竹,点火就着。红卫兵一出现,他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个红袖章,八寸宽的红布上只有三个繁笔的黑子体‘红卫兵’,袖章的上下没有?边,非常特殊,也很刺眼。大伙都劝他摘下来,他说聂元梓是个老太太,都是红卫兵,握又当过兵,为什么当毛主席的红卫兵,保卫毛主席?他大喊:‘反了,造反了!。。。。。。’还把名字改成‘齐造反’。他老往学校里钻,见到揭批的大字报就贴小条、签名留字‘向你学习,向你致敬!’。。。。。。军分区支左,因为他到处露面,逐渐成了造反派的代表,他成立的组织为了表示和保皇派划清界限,起名叫‘造反有理’兵团。”

上官相听到这儿,又想急切知道红孩儿的情况,就问:“红孩儿是干啥的?那个‘医联站’又是咋回事?”

“这个城市小,没有什么大专院校。只有一个中专,就是魏革命所在的――财税学校。所以红卫兵大部分都是中学生。文化大革命,搞点‘破四旧,立四新’什么的,再不就贴个大字块,跟着造造声势,真正闹革命,没闹出什么名堂。

红城是地区的政治文化中心,这儿有地区图书馆、文化馆、马戏团。。。。。。‘艺联站’是红色文艺工作者造反联络站的简称。‘艺联站’设在地区文化馆,是以京剧团的红雨为代表。红雨,是文化大革命写大字报的署名,也就是红孩儿。“

“怎么‘红孩儿’又叫红雨?”上官相对“红孩儿”格外感兴趣。“红孩儿是艺名。八、九岁时以扮演《西游记》里的红孩儿,身穿红兜肚、红短裙,扮相美、功夫好,一炮走红,为此人称‘红孩儿’。她是个刀马旦,在舞台上专门扮演穆桂英、樊梨花这样的角色的。她有个‘马童’跟着她学‘把式’,对她惟命是从,和她形影不离。人称她的‘保镖’。”

“红孩儿是怎么被逼上‘梁山’的?”“红孩儿本来是京剧团的一个‘台柱子’,名角儿。文化大革命前很红,因为在台上尽演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文化大革命一开始批判文艺黑线、批‘三名’、‘三高’时,被文化局抛出来批判,被批得走投无路,造反上了‘梁山’。

罢官风一刮起,基层单位的领导一律靠边站。文化馆没人管理了,只剩下一个美术编辑,他原来也是京剧团的,与红孩儿关系挺好,红孩儿没有地方去,就和马童到他这来了。

一开始,只是利用文化馆的空房间接待串联的红卫兵,搜集了一些文化大革命的信息、资料,后来人多了,特别是那个画画的加入之后,就开始搞起大批判专栏,印发各种资料,宣传毛泽东思想,得到了石家庄大专院校红卫兵总部的支持,成立了‘艺联站’。”

说道这儿,她向车外望了望,说了一句:“红城要到了。关于‘艺联站’的详细情况,不妨你自己去看看,比我说的更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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