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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吉普在坑洼不平的草原的跑得风驰电掣,车内两名军官抓住扶手谈笑风生。车外,鸿飞看着越跑越远的吉普车一个劲儿的挠头,司马同志非常善于总结:“四个轮子就是比两条腿跑得快!”

幸亏是在草原上地形开阔,鸿飞记住了车行方向。两个人挂上“红军”的标志无所顾忌的跑步前进。他们已经想好了,碰上小股“红军”就地歼灭,碰上大股的,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跑不了就拼,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颇有些阿Q精神。

两个人在昨天出发前吃过一顿饭,到现在已经十三个小时水米没打牙。逃命时候,两个人把被囊都扔了,鸿飞在挎包里翻了一通找到一块压缩干粮,他分了一半给司马。

“会不会得阑尾炎?”跑步、吃东西都没挡住司马说话,他含含糊糊的提出疑问。

“应该会吧?”

“什么应该会呀,我在问你呢!”司马打开水壶,咕噜噜喝了一通,抹抹嘴说道:“得就得吧,最好现在得,省得和你没完没了的跑步!”

“司马同志,你这话说的有问题,怎么是和我跑步呢?不愿意跑你回去,我又没拦着你!”鸿飞有些生气,司马这家伙一贯这样,错全是别人的,好全是他的。

“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草原,我怕你迷了路,万一你被狼什么的吃了,我怎么向组织上交待?”司马大言不惭俨然是鸿飞的上级了。

“得!”鸿飞停住脚步,笑嘻嘻的望着司马:“为了你方便向组织上交代,咱们还是分开走!”

司马心虚的看看空旷的草原,哭丧着脸拉住鸿飞的手说:“我看咱们还是一起走吧,万一碰见狼群。你舍己为人勇入狼口,我也好拣几块骨头什么的回去报信。”

鸿飞一声不吭,大背好机枪,挽起衣袖露出粗壮的胳膊。司马心虚的看看鸿飞拳面上的老茧,慌了神:“小人动手不动口,咱们可是革命战友!你别过来,我喊了,我真喊了!我喊这里有蓝军了……”

鸿飞三步两步追上去,刚举起拳头,司马立刻软了:“老大,我错了!一定服从命令听指挥!”

“小鬼,思想转变很快嘛!”鸿飞得意的拍拍司马的肩膀。

“快走吧!”司马推了鸿飞一把:“你真是条疯狗,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沿土路匀速跑了一公里,爬上一个小山丘,两个人傻了眼。吉普车早没了踪影,各种车辆压出的车辙密得像蜘蛛网。远处两辆巡逻的装甲车交错驶过,一个班的“红军”排着整齐的队伍正向山丘走来。

“我靠,这里是攻击出发线!”鸿飞瞪着眼拼命的寻找集结起来的装甲车辆。

“防红外工事!”鸿飞顺着司马手指方向看去,约600百米外一个兵像鬼魂似的从地下冒出来。

“坏了!他们潜伏到我们眼皮子低下来了!这里距离三营的阵地不足五公里,平坦的草原上用不了十分钟,红军就能把坦克开到三营的鼻子下面。”鸿飞心急火燎的说:“咱们得回去通知团里……”

“口令?”背后突然出现的询问声,把两个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山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队威风凛凛的“红军”,远处还停着一辆86步战。

“春雷!”鸿飞顺嘴胡蒙,摆摆手示意司马做好战斗准备,煞有其实的反问道:“回令?”

“惊雷!”“红军”的带队班长想了半天,笑嘻嘻的问道:“团部的吧?”

“是啊!”司马回答完问话,低声说道:“老大,有一套,一下子蒙对了!”

“扯淡!看看他们的队形。他们想活捉我们,抓住对方的侦察兵至少能得个师嘉奖。挡住我!”

司马走到鸿飞身前向山下看去,“红军”枪全部端在手里拉开散兵线慢慢围上来。鸿飞借司马身体的掩护,拽出手枪插到衣领下缝好的枪套里,顺手把制式枪套丢进草丛,多余的弹匣塞到司马的裤兜里,然后使劲紧紧91式战术背心的调整扣,挡住鼓鼓囊囊的后背,打开机枪保险低喝一声:“打!”

司马向侧面一跳,鸿飞端着机枪对着山下“红军”开了火。

带队班长的头上首先冒起了红烟,王牌军就是王牌军,失去指挥的红军毫不慌乱,就地卧倒以战斗小组为单位翻滚着组成三三制队形操枪就打。七支步枪的火力全部指向鸿飞,掩护机枪手展开火力。

“嗒嗒、嗒嗒!”的枪声响成一片,鸿飞抱着机枪不停转移阵地,司马一股脑的把四枚手榴弹居高临下的投下去,炸得两名“红军”头上冒了烟。

一个开式弹鼓打完,背后也响起了枪声和装甲车的轰鸣声,鸿飞把机枪一扔趴在地上大喊起来:“不打了,不打了!投降,投降!”

“你个怂包!”司马大怒爬过来抢机枪,鸿飞一把拉住他指指后背说道:“阵亡就没有机会了,我们必须被俘,然后想办法在天黑前通知团里,红军的攻击出发阵地!全力保住我这支枪,这是我们脱险的唯一希望!”

司马楞楞的看了鸿飞半天,把枪也扔了:“你真阴险!”

“红军”慢慢的围上来,一个兵抬脚想把他们的枪踢开,司马立刻喊道:“哎!踢坏了你负责啊!大丈夫说话算数,说投降就投降,决不反抗!”

“站起来!”兵们满脸鄙夷,他们从没见过主动投降还得意洋洋的。

两名“红军”走上来搜身,一个新兵把两个人的枪背起来。鸿飞紧张的心突突直跳,不眨眼的盯着在他腰间摸来摸去“红军”。我军的武器携行方法是统一的,兵们怎么也没想到鸿飞能把枪藏到衣领下面去,只把他剩下的三枚手榴弹和司马的手枪搜了去,交给一名挂着下士衔的“红军”。下士瞪着眼打量着两名俘虏,机枪手好像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另一名嘻嘻哈哈的满不在乎。

“侦察兵?”下士问道。

“是!我是副班长,他是机枪副手!”司马给自己委任了一个官衔很是自豪,鸿飞低着头一声不吭,尽量不吸引“红军”的注意力。

下士盯着兴高采烈的司马嘲笑说:“你是不是觉得被俘挺光荣?”

“这是演习,又不是实战!”司马满不在乎:“再说了,两辆步战加两个班的兵力,我们往哪跑?”

司马的回答引来一片白眼,兵们觉得司马简直就是解放军的败类。下士厌恶的看了司马一眼,一摆手,两个兵从挎包里掏出两条绳子来。

“慢!”司马大义凛然,义正辞严的说道:“导演部规定,不准捆绑“俘虏”你们不知道吗?你们要是敢绑我,我告到导演部去!”

“呸!”一名上等兵实在无法忍受司马丑恶的嘴脸,大步走过来撕去两个人身上的“红军”标志,气哼哼的说:“少给我们红军丢人!”

司马看看上等兵眼睛里的怒火,担心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来,伸伸脖子吞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两个人被命令坐在装甲车的顶上,由一名戴风镜为毛巾的“红军”持枪看守。驾驶员大概从“红军”口中得知两个人的丑恶行径,故意把车开的飞快紧紧跟在另一辆装甲车后,两个人被扬起的尘土搞的灰头土脸呛得连声咳嗽。

司马抓起水壶想喝点水润润喉咙,戴着风镜的红军抬枪喊道:“再动,我把你打冒烟!”

“妈的!我的光辉形象算是完蛋了!”司马哭丧着脸低声对鸿飞说:“这全是为了掩护你,回去你得补偿我!”

“没问题!”鸿飞需要司马继续演戏,一口答应下来。

“不许说话!”“红军”扯着嗓子喊起来。

司马翻着白眼,突然唱起来:“日落西山,预备-起!”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两个人迎风大吼斗志昂扬。

车内,阵亡的班长对着下士气愤的说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定要问清他们的番号,把他们的表现通知他们的上级,这两个玩意太给当兵的丢人了!”

“是!”下士气得对着车顶就是一枪托:“别唱了,挺光荣的是不是?”

车外的歌声更响亮了,这次换了一首抒情的《小白杨》,把下士气得连骂三声:“他奶奶个熊!”

鸿飞、司马被惩罚他们的驾驶员颠的七荤八素晕头晕脑,出足了尘土,吐出口唾沫都是土色的。装甲车高速开进靠山包而建由卡车和帐篷组成的营区,猛地一个急刹车差点把两个人扔下车。两个人也不等招呼,自觉的跳下车站在上风头上一通拍打,两个人立刻笼罩在尘土中。

等感觉没脸见人的红军班长悄悄溜走,下士鄙夷的看看嘻嘻哈哈拍土的俘虏扯着嗓子喊起来:“快来看主动投降的俘虏啊!”

喊声立刻引来一大群兵,围着司马、鸿飞看新鲜。

“看看他还笑呢!”

“嗨,你俩主动投降的?”

兵们七嘴八舌,鸿飞臊的脸通红,感觉自己的这个主意太失败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战死”呢,不由满怀愧疚的的看了司马一眼。没想到司马挺胸抬头双眼炯炯有神死盯着右前方在看什么,鸿飞好奇得看过去嘴里立刻湿润起来。四口行军锅腾腾冒着热气,被穿着白围裙的炊事员抬到草地上:“开饭咯!”

看新鲜的兵们一哄而散,司马抬腿也想跟过去,被下士一把拉住了:“你干什么去?”

“吃饭哪!”司马不解的眨眨眼,反问道:“你不是想饿我们一顿吧?”

“不会!”下士气哼哼的摆摆手:“把他们直接带到连部去,并把他们的表现如实向上级汇报!”

司马摇头晃脑的说:“头前带路!”

下士气得抬腿踹了装甲车一脚:“马上把他们给我带走!”

两个人被带到一座帐篷里看押,负责看守的哨兵甚至连枪都没带,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两个主动投降没皮没脸吃得饱睡得着一个劲儿要烟抽的败类会逃跑。

帐篷里的说笑声慢慢消失,哨兵纳闷的撂起门帘一看,立刻气得七窍生烟,两个人已经躺在草地上打起了呼噜。

下午,一辆披着伪装网的吉普车直接开到关押鸿飞、司马的帐篷前,跳下两名军官简单的询问后,把他们直接带到一个山凹中的树林里。这里停着十几辆坦克、装甲车保护着正中位置的一辆85式装甲指挥车。鸿飞的心立刻狂跳起来,85式装甲指挥车直装备师、团两级,他们至少是到了团一级的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