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五十三节 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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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五十三节 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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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夜,在南京的各省代表会举行预备会议,决定正式候选人资格。会前,秦时竹的丈人,辽阳公司董事长沈麒昌会见了张謇,向他通报了秦时竹坚决不做任何一种候选人的意思。

听完他的话语,张謇顿时傻在那里,他万万没有想到秦时竹居然会放弃这个机会。

“沈兄,你我是多年的老友,令婿我也很熟悉,但这个决定,令人费解啊!”

“季兄何出此言?”

“你想,临时大总统,虽然是临时,但总是一国之元首,人民之统领,岂能随便说不担任就不担任的?”

“呵呵,现在不是还没有当选嘛!”

“还没选你怎么知道选不上?”张謇埋怨他,“复生的决定是不是过于莽撞了?你是他的泰山,要多劝说劝说啊!”

“不用劝他了,我劝过他,不但没把他说服,他反而说服了我。”沈麒昌笑着说,“他说你肯定不理解,还让我来说服你。”

“你们翁婿俩倒想得挺好。”张謇苦笑不已。

“其实也没什么,复生他年轻,在全国威望不高,当选的可能性也不大,况且他现在是东三省的大都督又是大元帅,等于是那边的一把手,那里的事务都处理不过来,哪有心思管这全国的事情?”

“话不能这么说,威望?威望是靠培养的,复生他兵不血刃光复三省,平定蒙疆叛乱,现在又刚刚消灭了毅军,这几件事情,都是极大地振奋了人心,怎么能说威望不大?”张謇不以为然的说,“难道他孙中山、黄兴、黎元洪威望就大了?”

“孙文久倡革命,确实是革命元勋。”

“对啊,革命元勋,可革命爆发的时候他在哪里?等到革命接近成功,他又来摘取果实了,至于黄兴,提都不要提,屡战屡败,武汉三镇丢了两,这样的人能做最高统帅?黎元洪就更不值得一提了,屡屡和黄兴争权夺利,又胆小如鼠,怎能担当重任。”

“你可真够刻薄的。”听到张謇将这些人物评价一番,沈麒昌笑了,“孙文毕竟是同盟会的头脑,长久以来一直奔走革命,小婿对其也是极为钦佩,至于革命后才回国,确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况且此人胸襟博大,做总统挺合适的。”

“不是我刻薄,孙文的好处我知道,其他三个人里面就他最象总统样,但此人有点天真,经常不切实际,满口大话,不如复生来得踏实,将来咱们还要对付袁世凯,我怕孙文力有不逮啊。”

“不瞒你说,小婿告诉我,如果袁世凯真的能推翻清廷,赞同共和,他觉得这个临时总统还是让给袁世凯做比较好。”

“你们以为这总统的位置小孩子的游戏,一点也不慎重。”张謇生气了,“袁世凯能不能推翻清廷,赞同共和眼下还是未知数,怎么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唉,复生也没把话说死,他说现在革命骤起,如果他硬要当选总统,只怕同盟会成员不服,他在南方根基又浅,造成革命阵营内部分裂就不好了,所以才坚决不同意成为候选人的。当然他也说,等将来国家安定,实现共和,他还是可以再出面参加选举。毕竟这是个临时大总统,将来总还有正式一说吧!”

“你这么说,我也无可奈何了。”张謇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多说也无益,只好自我解嘲般地说,“本来我还想为复生当选摇旗呐喊、助一臂之力的,现在看来,复生风格这么高,我倒可以轻松了,只恐怕那些同道和朋友们要大失所望啦。”

“多谢季兄的美意,还是等下次吧。”沈麒昌笑容可掬地说,“今天我来,还有一事劳烦。”

“请讲。”

“小婿道,自来民主共和,就是要有政党政治,在东北,他已经创立了人民党,将来可以参与政权,但在南方,人民党还没有根基,这对将来的选举是不利的,因此他希望季兄能帮个忙。”

“帮忙?好说,好说!”听到这里,张謇开始高兴起来了,这个秦时竹还是蛮有想法的嘛,组建政党,议会政治都是宪政的套路,把这套搞好了,将来当选正式大总统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想请季兄出面,在南方组建人民党南方支部,活动范围主要在于江浙一带,与东三省的北方支部相对应。在人事上,请季兄出任南方支部理事长,同时担任人民党的副主席,小婿就任北方支部的理事长;在组织上,凡是一切有名望的人士,都可以吸收他们加入,具体请季兄把关、协调,象太炎先生已经南下,浙江部分的名望之士就可以由他来铨选;在管理上,南北支部同时抽调理事组成全党理事会,作为全党的权力中心;在思想上,复生他不日就将把党纲、党义等请季兄过目,征求意见,双方一致后,可以散发全党,统一思想;在宣传上,上海已经有了《人民日报》的分支机构,该报作为全党的机关报,自然要统一宣传,扩大影响,在版面上,会留有余地,供南北支部宣传,以适应不同的情况……”沈麒昌讲了一大堆。

张謇算是听明白了,高兴地说:“成立政党,参与政治,实践宪政,是我多年的愿望,我非常乐意参加。本来我也有心单独组建一个政党与同盟会等竞争,现在既然复生这么说,我看就按照他的思路操作好了,这样人民党的势力和影响才会更大嘛!这个理事长,我是做定了。”

“至于经费,先请季兄先行垫付,等将来由全党统一结算。”沈麒昌认真地说,“在人员上,季兄一定要牢牢把关,人少一点不要紧,但一定要真心赞同革命,真心愿意民主,真心希望实现共和,否则,鱼龙混杂,反而容易失去民望!”

“这是自然,我心里有数。”张謇笑着说,“我难道还能随随便便地拉人入党?说实话,同盟会那种大杂烩,我最看不惯了。昨天太炎先生还和我提起‘革命军起,革命党消’的话,要不是复生也有个党,我还真的要赞同了。”

“万万不可,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嘛!”

“放心吧,我要是那么蠢,复生估计也看不上我做南方支部的理事长吧?”

“哪里,哪里,我开玩笑的。”

“先筹划南北支部,将来我们再筹划华中支部,西南支部的,等将来人民党遍布全国,我们就可以实现民主宪政的理想了。”张謇踌躇满志地回答。


29日清晨,一个人称小六子的平泉守军在城墙处巡逻。革命军包围平泉已经三天了,但依然毫无动静,弟兄们已经从刚开始的惊慌失措中恢复过来,变得不再那么恐惧了。他知道,平泉的巡防营平时最多500人马,而包围平泉的革命军却来了一拨又一拨。昨天哨长心情好,一个又一个开始数城外的革命军,当他数到第1987人时,就再也不想数了。这事实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在那里,革命军远远超过了清军的人数。

刚开始大伙腿吓得腿都软了,但既然城池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谁也不敢做逃出去的美梦,就打算过一天算一天了。屈指算来,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可是革命军还是没有发动进攻的迹象,他心里十分纳闷,革命军为什么不进攻呢?

听说前天革命军派出代表要求守城的知府投降,但被拒绝了,胡说什么要血战到底。哼!你要血战到底,就自己去战,凭什么拉上我们给你垫背?又听说知府口中嚷嚷要血战到底,但其实已经把细软和小老婆安顿好了,准备瞅准时机就溜出去,这算个什么东西!他心里愤愤不平。

巡逻是高度紧张的工作,也是百无聊赖的工作。从革命军包围到现在为止,双方居然还没有正式交手过,这更让人诧异万分!弟兄们可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眼睛这么一眨,革命军就摸上来了。当官的更是搞笑,千叮万嘱地跟他们说只要革命军不开枪,自己这边也不要开。还振振有词地解释,革命军人多势众,打是打不过的,可千万不能开枪激怒了他们,惹恼了他们攻城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不是吓唬他们,革命军的大炮他可亲眼看见了,威武着呢!

不多时他又想入非非,该不会革命军就不攻城了吧?虽然明知道这是幻想,但偏偏还这么去希望,这两天带队的官长拼命给弟兄们打气,说什么承德已经派出了援军,革命军到时候就会解围而去的。援军?我呸,到现在还没见到个影子,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呢。小六子心里在琢磨,自己犯不着为了跟革命军打仗而把小命送掉。我是汉人哩,听说革命军是要打倒满族,干我什么事?他们要打就自己去打去,我才不会这些混蛋卖命呢,我小六也是人生的,家里有父母双亲,有老婆孩子,要不是为了当兵吃饷,说什么也不干这刀口上舔血的买卖。

“呼呼!”一阵从没听到过的声音传了过来。革命军攻城了吗?不象。小六子瞪大了眼睛扫视了一番,没有看见一个革命军的影子,他们都远远地在两里外呢,不借助望远镜,是看不清他们的。那这“呼呼!”声到底是哪里来的?而且还越来越响了。他不禁抬头向空中看去!哎哟,我的妈呀,什么时候天上出怪物了?

他想跑,可是两条腿象灌了铅似的沉,怎么也跑不动;他想叫,可是喉咙口似乎被棉花堵住了似的,什么也叫不出来。倒是耳朵还十分好使,知道同伴们在大呼小叫,“天上出怪物了,出怪物了!”声音惊动了官长,他跑出来训斥,“你们胡说些什么?”

小六字终于清醒了不少,地指着天上飘来的怪物哆哆嗦嗦地讲:“看……看……那……那……是怪……怪物。”官长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果然,一艘硕大的飞艇从远处缓缓而来,灰色的蒙皮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威严而且不可侵犯。

“飞艇!”做官长的毕竟不一样,懂得多,见识也广,明白这是在山海关让曹锟他们吃了大亏的武器。

“弟兄们,快躲起来,飞艇要扔炸弹啦!”他扯直了嗓子直叫,一个转身就想往屋里跑,他也不想想,屋子能扛得住炸弹吗?清军还没有全部反应过来,但乱哄哄的成了一锅粥,飞艇丝毫没有理会下面的混乱,缓缓而又坚定地越飞越近,越飞越低。

“咚!”的一声,飞艇上扔下一个东西,响亮地砸在城楼上。小六绝望地闭上眼睛,天哪!我莫非真的要丧命于此?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三秒钟过去了,炸弹还是没响,他不禁睁开了眼睛,苍天有眼,知道我小六不该死!定睛望去,落下来的不是什么炸弹,分明是一个麻袋!

麻袋?革命军扔麻麻干什么?刚才躲到屋子里的清军官长这会又贼头贼脑地钻了出来,“不会里面是炸弹吧?”他心里在嘀咕,一边指使道“小六,你去打开看看。”

看看?为什么又是我?小六满腹牢骚,刚才你躲的倒挺好,现在一转眼又出来耍威风。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又是县官不如现管,小六很不情愿地挪开步子,朝麻袋走去,其余清军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走到麻袋跟前,小六只觉得这个麻袋好恶心,外面红红的,象是沾染上了什么东西。他心里不禁埋怨,革命军扔什么不好,偏偏扔这么个肮脏的东西下来,还让我来打开,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扎紧口袋的绳子被解开了,小六只闻到一股血腥味,搅得他胃里很不舒服,手一松,麻袋口一斜,一个圆滚滚、黑乎乎、湿答答的东西滚了出来。小六没看仔细不要紧,一看仔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我的妈呀!里面居然滚落出来一个人头!后面还拖着一根长长的辫子。晦气!邪门!他不禁在心里大声地咒骂!

看见这副情景,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呆下去了,转身就离开了城楼。还是官长胆大,又上前把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还有一柄军刀、一把手枪和一封用油布包着的信!事情终于惊动了巡防营的管带,他抖开油布,看起了信的内容,这一看可非同小可,信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平泉知府并各位巡防营弟兄:你们翘首以盼的承德援军已经被我们完全击败了,4000人马,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不要再指望有人会来救援你们。现在命你们立即开城投降,革命军可以宽大为怀,一律饶你们不死。倘若时至中午仍然不降,这颗人头就是你们的下场!东北革命军第五师师长夏海强,骑兵第一旅旅长李春福即日。”

知府大人接到通报,急匆匆地跑上来,看过信后,焦急地问:“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回大人,不会有假,这颗人头就是陈统领陈风雷的。”巡防营管带小心翼翼地回答。

“真的,你敢确认此人就是陈统领?”

“是的,小人和陈统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脸上有个刀疤,这不,这颗人头上也有。另外,这柄军刀和手枪也是陈统领的专属之物,不会错的。”

“唉!”知府长叹一声,“老夫日夜盼望,居然是这个结果。”

“大人,那我们怎么办呢?中午到了革命军就要攻城了。”

“我……”知府一时没有好主意。

“报告大人。”一个瞭望哨急匆匆地赶来,“从望远镜里看得,大约城外4里的地方,革命军正在架起大炮,有十几门之多。”

“大人,究竟怎么办还是请您赶紧定夺啊!”

“唉!”知府又是一声长叹,“罢了罢了,总是全城的百姓要紧,我们开城投降吧!”

不消说,这是革命军干的好事,在李春福的妙计安排下,终于通过强大的威慑力量和攻心战术拿下了平泉城,至于那颗又被打扰的人头,也完成了它的特殊使命,将会好好地回到棺材中,与它的主人在一起……


就在同一天,南京举行了正式选举临时大总统会议。参加会议的共有十七个省的代表,共49人(另有华侨代表2人)。首先,推定汤尔和、王宠惠为正副议长;旋即进行临时总统选举。在选举前宣布了预备会议决定的候选人名单:孙中山、黎元洪、黄兴。17省代表,由议长按省分序列逐呼省名,依次投票,每省一票。开票结果,孙中山得十六票,黄兴一票,孙以超过投票总数三分之二以上多数当选为临时大总统。当选结果揭晓时,众呼“中华共和万岁”三声,音乐大作,在场各界人士相互祝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代表会立即做出决议,各省代表签定,交正副议长,到沪欢迎临时大总统来宁,并委派两位议长亲自前往迎接。

孙中山当选后,各地群众热烈欢迎,《民立报》等报连续发表国内外各界各团体和各地群众的贺电,安徽各界军民万人集会,福州举行提灯游行。南京的景象尤为热闹,“总统府内,用五色电灯,排成花样,其光焕然一新,虽白叟黄童,无不共称中华民国万岁云……”

秦时竹的退出无形当中改善了东北和南方革命党尤其是和同盟会之间的关系,至少他们认为秦时竹不再是咄咄逼人的一个对手。很多同盟会人在反思,是不是以前对东北方面有误会,是不是真的错怪了秦时竹等人的革命举动,也许,这个人是真心想尽快推翻清廷,早日实现共和。秦时竹毕竟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他不会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从中感受到的善意却比以前多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收获,起码稳定了革命阵营内部的形势,报纸上对东北方面的赞扬和歌颂是越来越多了。

第二天,南北和议双方在国民会议的组织问题上达成了一致,同意由革命军所占领的各省与仍在清政府统治下的各省参加,每省各派代表三人组织之。关于地点问题,伍廷芳建议在上海召开,唐绍仪回答要请示后才能决定。

孙中山当选和国民会议的事宜都呈报给了袁世凯。甚至革命军与袁世凯达成默契,只等他正式宣布赞助共和,就推举为临时总统。孙中山在当选后还特意给袁世凯发去电报:“暂时承乏,以待贤者”。后来又补发了一个准备“推贤让能”的电报,保证总统一席随时可以让给袁。孙中山先行就任的目的就是压迫袁提早表示赞同共和的态度,如果袁中途变卦,则革命军成立临时政府统一事权更成为了必要。

虽然与袁的秘密交涉已经办好,但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的事实在袁世凯看起来总是一件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事情。更让他生气的是,唐绍仪没有取得他的指令,擅自同意国民会议代表产生的办法,这个方法在比例上北方明显就处以不利的地位(革命军控制的地盘多),不待开会就可以得知结果。因此,他打电报声明这个协议没有取得他的同意,不能发生效力,同时谴责唐绍仪不该越权,唐只能通电辞职。

北路军打下平泉后,承德守军于第二天得知了详细情景。王士珍和锡良之间相互埋怨,一个说早知道如此就不派援军了,另一个则埋怨怎么派遣了这么个草包统领。盘踞在承德的还有近8000清军,人数要少于革命军,况且周围城镇纷纷落入革命军之手,战略情形进一步恶化。但承德是清廷行在所在,断然不能轻易放弃。王士珍明知孤城难守,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死撑,至于锡良,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此时此刻就更加不会轻言弃守。好在承德粮草充足,城墙较厚,两人对于坚守还是有一定的信心。

夏海强和李春福研究后认为,承德易守难攻,倘若强行攻打,可能会伤亡比较大,在与蓝天蔚协商后并征得大本营同意,决定先在平泉休整两天,等待后队的到来以便再做决定。蓝天蔚已经离了赤峰,继续朝多伦进发,热河境内,除了承德一地,其余并无清军人马,故而十分轻松,预计还有四天就能到多伦。


1911年的最后一天,孙中山在上海召开了同盟会本部临时会议,改订同盟会暂行章程,此时的同盟会尚且处于公开的前夜,可以说是一次党内骨干的预备会议,为即将到来的政权建设和政府运作统一了思想。

原本的停战协议要求自12月31日8时起,所有山西、陕西、湖北、安徽、江苏等处清兵5日内一律退出原驻扎地百里以外,只留巡警保卫地方,民军也不能进占。但在南京选举孙中山为临时大总统后,清军不仅公然不退兵,反而肆无忌惮的朝革命军开枪,南方的形势并没有因为选举而好转。


历史的车轮行驶到了1912年1月1日。上午十时,孙中山乘坐沪宁铁路专用花车起行,同行者有南京各省代表会议临时正副议长(他们是从南京到上海恭请孙中山的)和孙中山的军事顾问等人。在上海车站送行的除了陈其美等同盟会骨干外,还有各团体的群众代表,上海各军队均事前齐集车站持枪列队相送,总计不下万余。火车徐徐启行,礼炮齐鸣致敬,一时欢声震天。

当日下午5时,车抵南京下关。礼炮雷鸣、军乐齐奏,停泊在长江江面上的军舰上也传来了21响欢迎的礼炮。在迎接者中,除各省代表外,还有驻南京的各国领事。孙中山依然乘坐花车入城。临时大总统府设在旧日的两江总督衙门(太平天国时期的天王府)。六点后,专车抵达车站,即乘马车去总统府。当晚11时,孙中山举行了大总统受任典礼,仪式庄严而朴素,并且当众宣读了誓词:“……颠覆满清专制政府,巩固中华民国,图谋民生幸福……民国卓立于世界,为列邦所公认,斯时文当解临时大总统之职。谨以此誓于国民。”

宣誓毕,景耀月读颂词,而后致送大总统印绶,孙中山受印后,将其盖于《临时大总统就职宣言》上,然后由胡汉民代为宣读《临时大总统就职宣言》(全文见外传):

“中华缔造之始,而以不才膺临时大总统之位,夙夜戒惧,虑无以副国民之望。……是用邑勉从国民之后,能尽扫专制之流毒,确定共和,普利民生,以达革命之宗旨,完国民之志愿,端在今日。……

国家之本,在于人民,合汉、满、蒙、回藏诸地为一国,如合汉、满、蒙、回、藏诸族为一人,是曰届族之统一。……以上数者,为行政之方针,持此进行,庶无大过。

若夫革命主义,为吾侪所倡言,万国所同喻,前次虽屡起屡踬,外人无不鉴其用心。……循序以进,对外方针,实在于是。

夫民国新建,外交内政,百绪繁生,交顾何人,而克胜此。……今以与我国民部相见之日,披布腹心,惟我之四万万同胞鉴之。” 晚上,由江苏都督庄蕴宽代为通电各省,犒劳各省军(对于东北来说,是口惠而实不至的空头支票)。


今天是第三批学生军到来的日子,葛洪义照例又要忙乎一番,自从东北方面将热河搅得天翻地覆、秦时竹又坚决不做总统候选人的消息传出后,吸引了更多的人来参与,当然水涨船高,有名的人物也来得更多,里面有三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刘伯承、李济深和蒋光鼐。

秦时竹喜出望外,当即和葛洪义一起接见他们。

“你为什么来投奔东北革命政府呢?”秦时竹和蔼地问刘伯承。

“报告大帅,为了参加革命,推翻清廷!”刘伯承操着四川方言响亮地回答。

“哦?”秦时竹故做惊讶地问,“四川不是也已经成立革命政府了嘛,你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地赶来东北呢?”

“四川虽然也有革命政府,但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当政者只顾自己争权夺利,还有哥老会混杂其中,将川中形势搞得混乱不堪,我满怀信心地参加了学生军,却发现是这般乌烟瘴气,很是失望。幸好在报纸上看到了东北也在招收学生军的通告,所以就顺着长江直下到达上海,然后又在那上了来东北的船。”

“那你觉得东北有什么好的?或者说,这个政府与四川政府有什么不一样?”秦时竹笑眯眯地问他。

“具体我说不上来,但我感觉有两点值得让我千里迢迢地赶来。”刘伯承认真地说,“第一,东北是真心为了革命,不象四川那么容易妥协,数败清军,大破毅军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第二,在来东北的途中,我得知了大帅您坚决不做临时大总统的候选人,专注于早日实现共和,我很钦佩。这种不追逐名利,只是一心为了革命成功的精神,正是很多人所缺少的。”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蛮会讲话的嘛!”秦时竹故意逗他。

“不是,不是!”刘伯承脸都开始红了,“我说的是真心话,现在象大帅这样一心革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真的不多了。临时大总统多有吸引力啊,您说放弃就放弃,这种高风亮节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听说你以前做过巡警?”葛洪义插话了。

“对,我本来想做个好巡警,维护地方治安,惩治不法分子。”刘伯承叹了口气,“但奸人当道,官官相护,我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所以我决定投军报国!”

“哎呀,本来我还打算让你到我手下当巡警呢,现在看来,是笼络不到你喽!”葛洪义的话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这两位是?”秦时竹指着李济深和蒋光鼐问道。

两人连忙做了自我介绍,两人都是在保定的军咨府军官学校的学生。葛洪义告诉秦时竹,他们是在直隶的革命党帮助下,偷偷摸摸地来到东北的。

“欢迎,欢迎!”秦时竹热情的和他们握手,“你们一路上辛苦了。”

两人受宠若惊,连连说:“多亏了那些在直隶的革命同志帮忙,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你们是怎么想着来投奔东北革命政府的呢?”秦时竹笑着问,“你们都是军校的学生,严格说来,都是属于清军的,怎么着也算弃暗投明了吧,就不怕家里受到牵连?”

“不怕!”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任何困难都不会动摇我们的决心。”这是李济深的回答。

蒋光鼐说:“我们是清军学兵不假,但我们更是中国人,是汉人,不愿意再为满清贵族卖命了,我们也要起来抗争,起来革命!”

周围的人听了都拍手表示赞扬。秦时竹用嘉许的眼神看着他们:“不错,小伙子有志气!干革命嘛,就是不能婆婆妈妈,不能怕这怕那。只有充满了大无畏的精神,才能真正将革命进行到底,才能真正推翻清廷!”

“大家跟我走吧!”王云山进来了,“你们先吃饭,然后到指定的位置集合,等你们接受了训练,领到了枪支,革命军会派你们上前线参加战斗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了。”

“革命万岁!共和万岁!”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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