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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缺少重火器的三营,只能把鬼子放近了再打,随着金振中营长的一声令下,营里的重机枪连的几挺机枪“突突”的吼了起来,鬼子倒了一片。三营这个加强营可都是由参加过喜峰口战斗的老兵为底子建起来的,那战斗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

“砰!”卫生巾鬼子应声而倒,正中面门,看的出来吴德的枪法还不赖,看来没少花功夫,这中正式算是开了张了。

鬼子是从东门进攻的,缺少重火器的三营兄弟在日军的火炮下伤亡很重,吴德亲眼看一个兄弟在炮火中成为一滩血雾,看到兄弟们的伤亡,吴德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以前不流泪的誓言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这些可都是兄弟,都是抵御外侮的无名英雄啊。

吴德擦去泪水,上膛,击发,上膛,击发。待吴德换完十次子弹后,日军的重炮停了,这倒不是因为鬼子良心发现,而是小鬼子已经冲了上来,怕误伤而已。

在鬼子重炮下,城头上的官军损失很大,几挺机枪的火力点都被打哑了。鬼子重炮一停,后续部队立马接了上来,重机枪也“突突”的重新响了起来。

“手榴弹!”,缺少重武器的官兵们,只能用手榴弹来弥补,久经战阵的西北汉子,那投弹技术都是不用说的,刷刷一片黑压压的手榴弹打散了鬼子的先头。

对于这仿德国M24的手榴弹,吴德并不陌生,以前部队里的那些个教练弹不都是这个玩意吗,不敢说多,在五十米的范围内,吴德还是指哪投哪,吴德专挑那些个挂着指挥刀还有挂着卫生巾的鬼子招呼。

这个时候,城北、城南各卢沟桥方向的阵地上都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小鬼子真的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兵发四路,想直接困死我们在卢沟桥,二千号鬼子应该全部出动了。

宛平的正面之敌最起码有上千,三个连队加上宛平城里的保卫机关,总人数也不过七八百人,唯有拼死抵抗。

城垛被鬼子的机枪打的砰砰作响,子弹飞舞,三营官兵被压的抬不起头来,几挺重机枪也被鬼子的掷弹筒兵给毁了,鬼子在强势火力下离城墙越来越近,东城门早就毁于第一轮炮火,眼下正组织军民抢救,用土石重垒,如果此时被日军逼近,那后果不堪设想。

“狗日的!”林力排长冒着弹雨站了起来,怀里抱着挺捷克式轻机枪,“跟小鬼子拼了!啊。。。。。。。。”,林力排长怀里的机枪突突的响了起来。

“拼了!”

“我操小鬼子姥姥!”

“操他姥姥的,拼了!”

兄弟们都迎着弹雨开起火啦,不时有兄弟中弹倒下,但只要还有一口气,还要挣扎着起来开火。拼了,被吴德抢到了一把轻机枪,为了不成为敌人压制的目标,他在城墙上跑动着开火,东扫一梭子,扔几个手榴弹,西扫一梭子扔几个手榴弹。前世(估且叫做前世吧)时那操练有素的战术被吴德发挥的淋漓尽致,战场上真的是锻炼人的地方,每一个短点,都要有一个鬼子倒下,吴德感觉枪感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其余几个阵地的枪声都停了,从北面回龙庙撤回来的兄弟那里得知,卢沟桥失守了,驻守卢沟桥的两个排的弟兄无一人后退全部壮烈殉国,真正应了二十九军军部发出命令:“卢沟桥即为尔等之坟墓,应与桥共存亡,不得后退。”壮哉,卫国英雄!

宛平城已经是座孤城,各个阵地的兄弟都撤回了宛平。听到兄弟的阵亡,全体官兵都很难过,唯有化悲痛为力量,把怒火全都发泄到小鬼子身上,报仇!

所有的官兵,冒着敌人的炮火奋起还击,士兵们沉着应战,待日军接近有效射程内,以快放齐放猛烈射击,轻伤不下火红,重伤还在操枪打。

吴德已经愤怒了,手上的捷克式喷出的怒火宛如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鬼子的生命,压制着鬼子的火力掩护。鬼子的几个掷弹手早就瞄上了他,可惜的是吴德打一枪换个地方,运动没有点规律,小鬼子扔了几个炮弹都没砸到他,现在看到吴德发了疯似的连位置都不挪一下,鬼子觉的机会来了,持弹、校距、瞄准、发射!

“嗵!”炮弹在天空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城头。

“危险!”李猛班长扑了过来,将吴德压在了身上。“轰!”吴德被这近距离的一声震的耳鸣不止,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班长,班长,你没事吧?!”吴德把李猛翻了过来,差点就痛哭出声,用力摇晃着李猛班长,“班长,班长。。。。。。”

“咳!。。。。呸!”,李猛班长吐了口水,和着雨水用力擦了把脸,冲着吴德吼道:“你小子就不知道隐蔽啊!”

“班长,你没事啊,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吴德似乎没有听清李猛的声音,上上下下摸起李猛来,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李猛大惧“你干啥?你干啥?!”

“没受伤,没受伤就好!”

“你别乱摸喂,赶快给我起来。”

“你放心,班长,如果你不行了,我让个儿子给你!”吴德的手掏进了李猛的档下,还使劲提捏了几把,嗯,还好,没事。

“我叫你小子给我起来!”

这时吴德才看见李猛说话,“班长,你说啥?!”

李猛也是才看见吴德说话,“你没听到我说话啊?!”

赶情这两小子都被震的失聪,万幸两人都没有受伤。

宛平城的战斗打了一个小时,在三营兄弟的拼死抵抗下,日军伤亡惨重,还在原阵地不动,未能进前一步。日方留在宛平城内的谈判官员登城“调查”,见形势对日军非常不利,就以调解为名,手持白旗,要求日军停止射击。

此时大雨还在如注而下,枪声渐渐地停了下来。天开始放亮,雨水冲洗着战地硝烟,宛平城随之慢慢地清晰,依然屹立在永定河畔。

“哈哈哈。。。。。。。。。。。。”,一屁股坐在血水里的吴德跟李猛对视一眼后,大笑了起来,活着真好。

城墙上的雨水夹着血水往城下流去,遍地的死者、伤者,吴德跟李猛笑不出来了。一个班十二个弟兄,只剩下六个还能动的,所以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吴德身上也多了大大小小十来道口子,不过幸运的是没伤到要害,止住血后也就没有大碍。

城里的百姓帮着上来打扫战场,重伤员被抬了下去,死者也被抬了下去,林力排长那个在最危险的时候士气最低落的时候站起带动大家叫吼着拼了狂搂着开火的汉子也去了,身上被打的像个筛子,手臂无力的垂下,右手仍紧握着毛瑟手枪,紧紧的握着,紧紧的,扯都扯不下来。

吴德站了起来,所有在城墙上能够站的起来的汉子都站了起来,“敬礼!”几百条汉子的手都举了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强忍的呜呜声。送排长,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