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误的军旅生涯 炮兵连 第三十九章 奖(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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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没有看到他来找我要求调离,反倒是训练场上经常出现他孤独的身影。不过可喜的是在这孤独的训练者身边有一班长在旁守护着。我又一次想到人是如何长大这样一个话题。

是呀,人是如何长大的呢?光考吃饭吗?那也仅仅有助于身体。人的长大还需要丰富的经历,里面不仅有成功,更多还应该是挫折和磨难。如果没有一、二班班长的强势,我又怎么能如此深入的探索带兵方式?

小小的连队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隐瞒的,一班长给我裁撤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了。本来我那个决定有三分的感情用事——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啊,现在看到他能在得知自己很快就要被撤下还能带领兵们训练,特别是还能带着那个因为他才被撤的元凶训练,我又开始后悔那个急躁的决定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大家也都知道了。虽然连长什么都没说,但是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了。王平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再保持沉默,主动找到我兴师问罪:“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把一班长撤了,以后谁带一班?”

我本来心情就不好,更何况事情还没公开指导员就来问罪了,“你听谁说的?”

“你应该问问谁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事?”

沉默了一会儿,只得坦白:“有。”深吸一口气:“我当时是气话。没想到会这样。”

看到很少服软的我主动认错,王平也没什么脾气了:“你打算怎么做?”

“事情不还没宣布吗?我正在想主意呢!”心想有什么事情能难住我?

听出我的口气强硬了,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只丢下了一句话:“你最好给我处理好,不然到时候找你的可就是连长了。”听了他这话我的头都大了,原来连长是通过王平带话来了。

压力!无形的压力!紧张的空气!事情被传开后一班对我态度就叫我想到了这些。难怪高中生始终是孤独的自己一个人训练呢。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而且要处理的非常妥帖。我翻看着排长带兵手册,希望能从里面得到些什么新东西。理论就是理论,它往往早于实践出现又能指导实践,同时不断自我完善。书上说要征求班长的意见,要有一个可以与每个战士沟通的渠道。这些都什么思想?民主!我的大脑猛地闪过了这个大胆的想法。“人生能有几次搏?”我今天就拼了!

晚上到一班开了个班会,我主持:“我想大家都听说了,我决定一班长已经被我免职了。所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决定谁来做新班长。”敏感话题所来的来就是叫人压抑的安静。“我和连长、指导员商量了(明显是在说谎),决定这次任职由大家说了算。”我简直就是在赌博,不过我相信我的眼力,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的。这时候低下开始了讨论,毕竟是班会这是允许的。不管他们,反正我有这个自信能掌控局势:“作班长首先要本人有这个意愿,所以谁想作班长可以现在提出来,大家不记名投票,谁票多谁当选。我来检票。请大家放心我会对大家一视同仁,尊重大家的选择,如果有谁提出异议……”我本想说可以监督我,可是一想不对。他们能从笔迹知道票是谁写的,这样又会有乱子了。赶忙改口:“可以叫指导员或者连长监督我,人选由你们定。别的排长也行,只要你们提出来我去请。”

我知道最好有一个见证人,所以硬要他们选了一个。这帮人不仅聪明还挺认真,统一后的意见是请三排长。一定是担心我和王平的关系,又怕连长和我串通,选了平时和我关系一般的三排长。“好,一班长,你去叫一下三排长过来。”没想到副连被真正第一次用到是这为事儿。看到大家都到齐了,和三排长打了句招呼然后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谁想当班长?”一班副和另一个老兵举了手。

“还有没有?”扫过每一个张脸。“一班长,你难道不想继续作了吗?”效果大家可以想象,简直是骚乱。

“投票前不可以搞串联!”我一句话就把声音给压下去了,对着一班长重复道:“你难道不想继续作班长了吗?”

“我有这个资格吗?”

“我说过我会一视同仁对待每一个人,只要你是一班的人就有这个资格。班长又不是由我来定,而是大家定的。”

没有回答,有的是坚定的举起的手。

结果还用我说吗?我把事情做到了尽善尽美,不叫任何人挑出毛病。我喊票,三排长检票,一班长连任,一切尽在掌握。

晚上,回到了自己屋里。想着自己又过了一关,非常高兴能把事情全都完满的解决了。想着自己又经历了一次挫折和磨难,不由得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拿出了那些我历史的见证——我从进了连以后的两个奖:一个奖状是团嘉奖,一个奖章。奖章是我团赢得演习后给我的,奖励我提出了翠鸟战术以及在演戏中的突出表现。团嘉奖是一个张证书,是从团大比武中得到的。我就这么傻傻的愣着眼看着它们。心想他们是什么?

就在我陷入自己历史的时候,王平进来了:“小潭,你行呀。亏你想得出来。”声音很兴奋、高兴。

我没理他,还在沉思着。他看我的反应不对,摇了摇我:“你没事吧。”

“没事。”停了一下,非常严肃的问:“你说它们是什么?”

“这是你取得的荣誉呀!”

“荣誉?会有谁知道这些呢?”

他显然被我给问住了,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是怎么了。

我继续说:“我的努力难道说就是为了这些纸片和铁片?”

他被我大胆的问题给惊呆了。好半天才非常严肃的回答:“一个军人应该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我应付着答应,送走了王平躺在床上独自思考:什么是荣誉?难道它们就代表了荣誉?回想着大家把票都投给了一班长时的情景,我觉得那才荣誉!他得到了大家的信任。而我呢?仅仅是这些纸片和铁片?不!一个肯定的声音答道:它们不是我的荣誉!那它们是什么?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突然我想到了自己发在军报上的文章:“真正的美并不在此(结果或者说是这些纸片、铁片),而在于你如何去欣赏和体味美的过程”。是呀,我的人生真正的精彩不是这些纸片、铁片,而是努力的过程。我的军旅荣誉不是这些纸片、铁片,而是士兵们的信任,以命相托的信任。就这样我想着人生与经历,想着荣誉与奖证,想着信任与责任,想着过程与结果,慢慢的我进入了梦乡。梦中我带领着战士们冒着枪林弹雨,勇往直前、冲锋陷阵。身边的战友不断的倒下了,但只要没倒下的就依然坚定的跟在我的旁边,毫不迟疑的和我向前冲。虽然我看不清他们的脸,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虽然炮火就在我们的身边炸响,但是我一点都不感到恐惧。我感受到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他们传给我的,它使我勇气倍增,使我冷静下来,使我能够坦然的面对这些——血肉横飞的场面、对死亡的恐惧、对失去战友的负罪。就这样,我坚定的、坦然的、决绝的……带领着他们向前冲,冲,冲!

天明,我的脸上留着泪痕,枕头上也留着泪痕,但是我的心却异常的平静。我好像看透了世上的一些一样。现在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处理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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