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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扬在另一个房间里看着松冈洋右一行人灰溜溜地上了外面的汽车,这才兴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跟吴志明、刘云江和林波得意地描述着刚才呵斥松冈洋右的过程。


看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刘思扬,吴志明的心里却有些担心了:刘思扬这样刻薄地对待松冈洋右,不会是在借题发挥,借着羞辱松冈洋右来发泄因为伊莲娜事件憋在心里的心火吧?这次谈判对于稳定辽东局势是相当重要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于是,吴志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思扬啊,你对松冈洋右的态度这么强硬,会不会把日本人逼急了呀?如果逼着鬼子跟我们拼死一战的话,那肯定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啊!”


刘云江也有着同样的担心,接口说道:“是啊!在‘二战’时期美国占有海、陆军的绝对优势,可是攻击日本本土的战斗却仍然损失惨重啊!我们现在的实力远不如那时候的美国,跟小日本儿拼命确实不是明智的选择,还不到时候啊!”


听到他们俩说的话刘思扬愣了一下,但是聪明的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你们是在怀疑老弟我‘公报私仇’是吧?呵呵呵,说心里话,我还真有点儿这个意思呢!我只要一看见松冈洋右这个老王八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拳头钉死他方解我心头之恨!”


林波却在旁边笑呵呵地说道:“我看思扬已经够理智的了。如果换成是我,非拔出枪来毙了他不可!这事情没轮到自己头上当然怎么说都可以,我看你们俩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我们吴头儿那个火暴脾气,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那现在绝对是好几条人命没了!”


吴志明瞪了林波一眼:“哪有你这么劝人的,啊?你这不是在拱火吗?你想让思扬犯错误是吧?再说了,我的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好,你这不是对我进行明目张胆的污蔑和陷害嘛!”


刘思扬摆摆手:“好了好了,三位老哥不用担心小弟我,我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次谈判是关系到国家利益的大事,这公与私、个人感情和国家利益,我知道哪头儿轻、哪头儿重!就是没有发生那件事儿,我现在也不会给松冈洋右这个老王八好脸色看!你们忘了想当年老子是怎么整治那个鬼子元老西圆寺公望的了?这是本人的谈判策略,你们不要总是往歪里想我哈!本人的后着还多着呐,只要你们几个大兵到时候不给我‘掉链子’,这次你们就瞧着我怎么玩儿死那些日本人吧!”


吴志明呵呵笑了起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思扬,你可千万不要多心呐!大哥知道你们这些知识分子那都是属于‘多愁善感、感情细腻型’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不光是我,大家也都在担心着你,就怕你想不开呀!”


刘云江也说道:“思扬啊,咱们这个团体离不开你呀,大家还都指望着你跟那些洋鬼子们周旋呐!你要是因为这点儿破事儿就此颓废了,我们大家可就要真的看不起你了!这天底下的好女人有的是,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拴在女人的裤腰带上活着呢?为了这样一个见异思迁、水性扬花的女人伤心难过,你自己想想你值得吗?”


听了这些话,刘思扬的眼里不由得涌出了热泪。他哽咽着说道:“思扬谢谢各位哥哥的关心了,我早就没事了,真的。我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咱们的事业,也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呵呵呵。如果我真的想不开的话,我就不会让那个贱女人活着离开海参崴了!”


林波这时候故意嬉笑着说道:“是啊,是啊。我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帮助你的办法了:如果你实在想不开的话,我们就派兵多抢几个美女来送给你玩儿,用她们那娇嫩的身体来填补你那颗空虚的、寂寞的、破碎的、伤痕累累的、可怜的小心灵!”


刘思扬“噗嗤”一声乐了,捶了林波一拳头:“你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有你这么形容老弟的吗?应该是你们几个自己想女人了才符合实际情况吧?既然想了你们就去找嘛,何必拿我当挡箭牌呀!”


刘云江也嘿嘿一笑:“思扬,只要你开口,老哥哥我拼得一身剐,也一定给你抓几个漂亮小姑娘来!云江和林波还是处男呢,咱多抓几个,我们哥仨也跟着你借借光!”


刘思扬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两位哥哥,这不是真的吧?在咱们那个年代竟然还有你们俩这样的‘国宝’级人物存在?嘿嘿嘿,真是太意外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使劲朝刘云江和林波摇着脑袋:“啧啧啧,看你们哥俩虽然说不上英俊潇洒,可也不算太惨啊!应该不会困难到这种程度吧?不会是......某些方面的功能有什么障碍吧?”


“哎呀,别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呀,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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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参议院参议员吉米·杰克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刘思扬的办公室。


吉米从一名普通的美国底层官员爬到今天这个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尊贵的参议员位置、登上了美国政坛的顶峰,仅仅用了短短3年的时间。这个戏剧性的结果对他而言仿佛跟做梦一样不真实,也让他从心底里对这些神奇的东方人除了感激和尊敬之外,又有些暗自担心。


金钱、地位、美女、名气,这些对于别人来说也许需要拼搏上一辈子也未见得得到的东西,他吉米却轻而易举地全部得到了!可是在他的心里始终非常清醒地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那些中国人故意成全他的,没有他们的倾力相助,就不会有自己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吉米在志得意满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塌实的感觉——他的心里总是在隐隐担心着什么。


说自己是傀儡吧,可他们从来也不干涉他的私生活,他在任何时候都是自由的;说他是间谍吧,可对方又从来没有向他询问过任何有关涉及美国国家机密的情报;说他是真正的自由之身?恐怕也不十分确切。因为是菲律宾的这些黄种人花了大把的金钱、又故意给了他数次立功的机会,这才把他推上了今天这个位置。按照美国一贯的传统和政坛上的潜规则,他实际上就是把自己抬上这个位置的这些“雇主们”的代言人,这些雇主们需要他在美国的政治舞台上为他们说话。


可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他们是代表美国某个大集团或者行业协会的势力,那吉米现在就不会有任何心理压力,他的日子也就彻底舒服了!而他们却偏偏不是美国人,而是外国人!


好在这些人时至今日也没有让他为难过,不仅没有逼他出卖过美国的利益,而且还让他为美国又立了几次大功。可是......他们以后万一有一天提出让自己出卖美国利益的要求来......那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这才是让吉米始终感觉心里不塌实的根本原因。但是他却毫无办法,只能逆来顺受、听从命运的安排了。



“噢,是我们亲爱的吉米参议员来了。欢迎,欢迎啊!”


刘思扬略显夸张的欢迎让吉米的心里舒服了一点儿,他连忙上前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部长先生,谢谢您的欢迎以及贵国对我的一贯关照!”


刘思扬的眼睛里含着浓浓的笑意:“看到吉米先生春风满面的样子我就想,一定是你已经把松冈洋右的工作做通了,他答应了我提出的条件!我的猜测对吗,吉米参议员?”


吉米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松冈洋右这个家伙很狡猾,他只答应赔偿贵军的战争损失1亿美圆,而且还提出了先决条件,就是“双方首先要全线就地停战”,对割地和撤军的事情他怎么也不肯松口。而且他还提出了如何保证南满铁路安全的问题,他希望贵国能够允许日本把关东军残部留在东北。部长先生,您能告诉我你的底牌是什么吗?这样我也好继续跟他们交涉呀!”


吉米跟这些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当然很清楚刘思扬漫天要价的一贯做法。


刘思扬微微地呵呵一笑:“他不答应也没关系,吉米先生。看来,是我们给日本人的教训还不够啊!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交个底:1亿美圆赔款肯定是不行的——5亿美圆,一分钱也不能少!鸭绿江对岸的义州、新义州、龙川等地我们也一定要拿到手里!至于撤军的问题,那是我们特地留给你跟他们讨价还价用的。”


吉米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部长先生,这赔款数额能否适当减少一些呢?日本刚刚支付完《马尼拉军事停战协定》的战争赔款,恐怕......”


刘思扬立刻把脸一绷,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尊敬的吉米参议员阁下,我提请你注意你的立场!即使你不为菲律宾争取利益,难道你做为美国利益的代表,就不希望为美国政府争取利益、就不希望在日本人的脖子上再套上一条绳子吗?难道你也不想通过这次谈判再为你的国家立上一次大功吗?关于我们非常希望看到你能够坐上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的位子,但是这必须要看你自己的努力!”


听到刘思扬的许诺,吉米的脸兴奋地涨红了,他马上抬起头来激动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部长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坚决按照您的意思去做!”


美国参议院各专门委员会主席的权利是相当大的,他的意见一般可以左右这个领域内的几乎所有事务。但是这个位子都是由各行业的资深人士来担任的,这就使得那些年纪老迈的各专门委员会主席成为美国参议院的一大特色——几乎没有年纪轻、资历浅的人担任过这一职位。但是吉米却对刘思扬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他的亲身经历,使他要比相信上帝还要相信这些人所拥有的巨大能量和手段!


刘思扬对吉米的反应很满意,这就是权利的魔力吧:“那就好,吉米先生。你可以以美国的名义对日本人做出如下承诺:第一,你可以说服我们把日本一个师团的兵力保留在中国东北的军队,以保证南满铁路的安全。南满铁路的安全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第二,你可以说服我们解除对朝鲜半岛的攻击和封锁。但是战争赔款和鸭绿江对岸的那块土地这两个条件日本人必须满足我们,否则战争不仅不会结束,而且我们还会考虑把它烧向日本本土!”


吉米仔细权衡了一下刘思扬提出的条件,觉得对于日本人来说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决办法了,日本人应该能够接受。他又询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然后就匆匆离开了这里找松冈洋右“说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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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霆和张作相看着张作霖发来的电报,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陈炯明终于答应撤军了,代价是由东北边防军支付粤军军费黄金1万两、大洋5万块,而且东北边防军必须保证把长春的日军全部歼灭、替在辽东战场上牺牲的粤军将士们“报仇雪恨”。


看到最后这个条件,杨宇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他苦笑着对张作相说道:“辅臣呐,看来陈炯明是要把我们奉军跟他拉到一条战线上,一起来对抗日本啊!”


张作相也无奈地说道:“我也明白,大帅比我们俩更清楚。可是在目前的这种形势下,我们也只有选择跟陈炯明、菲律宾合作这唯一的一条路了。日本人?呵呵,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只老虎,而是变成今天的一只病猫了!”


杨宇霆说道:“这古话讲‘风水轮流转’,还真是这样啊!我真没想到小日本会垮得这样快!还是大帅英明啊,他就经常对我说:要想在这个世界上说话有人听你的,那就要靠你的实力来说话,其余的东西都是扯淡!我们还是马上去见刘思扬吧,尽早把这件事弄妥帖了,我们也好回去交差了。”



当两个人见到刘思扬的时候,对方正在会议室里微笑着等候他们的到来。


寒暄过后,刘思扬笑着说道:“两位前辈应该从雨帅那里得到消息了吧?吴将军也接到了陈大帅的命令,同意尽快从海城撤军,并尽快把营口和大石桥地区的防务尽快移交给你们。这件事终于算是解决了!”


杨宇霆连忙说道:“我们确实接到了雨帅的命令,但是我还是要好好感谢思扬老弟啊!”


刘思扬摆摆手说道:“两位前辈千万不要说‘感谢’二字,这是小弟我应该做的嘛!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吴将军,他一会儿就到。这具体的事情还是由你们双方当面锣、对面鼓地敲定了好。我不过是个中间人,就不掺乎你们之间的具体事务了。”


他们正说着,吴志明带着两个“马弁”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会议室。


刘思扬连忙给他让坐,又把刚才的话对吴志明重复了一遍:“咱们大家都是同一个祖宗的炎黄子孙,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嘛!我衷心希望你们双方能够和和气气地把这次纠纷解决好。”吴志明点头答应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杨宇霆只好首先说道:“两位大帅之间达成的协议,吴将军想必也知道了吧?我们俩坚决服从雨帅的命令,但是我们希望吴将军务必约束您的部下,我们双方千万不要发生误会和冲突才好。”


沉吟了一会儿,吴志明终于开口了:“我是个粗人,眼睛里只认识真金白银!只要我把你们承诺的1万两黄金和5万块大洋拿到手,我就马上下令从海城撤军,同时把营口和大石桥地区的防务移交给你们!但是,如果你们东北边防军没有能力履行承诺,或者没有本事把长春的日军消灭掉的话,我将重新考虑是否再次出兵长春!”


杨宇霆连忙答道:“我们雨帅是个言出必行的硬汉子,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陈大帅,那就绝对不会食言!我们东北边防军这些年也没少受小日本的欺负,说起对这些无耻恶毒的倭寇的仇恨来,我们东北人更是感同身受,一点儿也不比你们粤军少啊!”


吴志明点了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那是你们愿意受他们的欺负,怨不着别人!老子却是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让老子当汉奸偷生,那还不如跟他们拼命!就是最后掉了脑袋,死也要死个痛快!”


杨宇霆和张作相只好点头称是,又顺便把吴志明的“大义凛然”表扬了一番。可是他们俩心里却想着:“这家伙原来是个头脑简单的武夫啊!谁愿意甘心受别人的欺负、甘愿装孙子啊?这不都是形势所迫、实力不如人嘛!他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在杨宇霆和张作相的心里,却对这位飞扬跋扈的“吴将军”的评价大大下降了:象他这样头脑简单的一介武夫根本不值得他们担忧。即使他有了这次辽东战役赢得的赫赫战功,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看他们谈得差不多了,一直沉默着的刘思扬又说话了:“凌阁兄、辅臣兄,我受张(自强)总理的委托,有一事与贵部相商:为了配合你们围歼长春日军的军事行动,特邀请贵军与我军一道共同驻守安东。至于此举的意义,各位都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就用不着我明说了吧?”


杨宇霆和张作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对刘思扬的这个提议感觉很意外。目前,安东铁路是东北日军唯一的补给通道。当他们看到张作霖答应出兵长春的时候,就想到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句话,担心孙中山和陈炯明暗地里给奉军使绊子,让日军和他们斗个两败俱伤。现在对方既然主动提出让奉军参与这个战略要地的防守,那么对方显然是有诚意帮助他们的、也是跟奉军站在一起的。


两个人连忙表示感谢,并当场答应了刘思扬的这个邀请。


刘思扬说道:“既然两位代替雨帅答应了,下面我就把我们双方共同驻防安东的责任和义务做个说明:第一,日军进入东北的物资,由贵军负责检查;第二,由东北进入朝鲜的物资,由我方负责检查;第三,建议雨帅设立‘安东特别行政区’,政务由贵方负责,防务由我们双方共同负责。第四,我军的驻防部队为一个海军分舰队和两个陆军团。海军驻地为东港镇,陆军驻地为安东火车站、鸭绿江对岸的义州、新义州和龙川地区;第五,贵军防区为安东境内各地。这样一来,日军如果想从朝鲜进入东北,首先要经过我军的防区,你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检查他们了!”


竟然有这么好的条件!杨宇霆和张作相连忙答应着表示感谢。刘思扬却说道:“当然了,权利和义务应该是对等的。既然我军承担了最危险的任务,你们也要有所表示才符合公平的原则。”


“果然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啊!”杨宇霆和张作相立刻又把目光一起投向了刘思扬,等待着他的下文,心里只盼着他不要狮子大开口才好。实际上他们俩的心里都非常清楚:单独依靠奉军的力量,他们是挡不住日军进攻的,也是守不住安东的!


刘思扬呵呵笑着说道:“两位前辈请放心,我们不会提出过分要求。我只是希望由雨帅来负担我方驻防安东的军费而已,就当是你们东北边防军出钱雇我军来守卫安东好了。但是我军必须保持独立的指挥体系,不能接受雨帅的调遣,这一点还请雨帅多多谅解才好啊。”


张作相暗自盘算了一下,迟疑着问道:“刘部长,能否说一下贵军所部具体需要多少军费呢?”


刘思扬说道:“关于驻军的费用所需几何,我这里有一份详细的清单,请你们带给雨帅过目。”他说着,把一本文件递给了杨宇霆,他转手递给了身边的张作相。


刘思扬摆手制止了张作相打开文件的动作:“我需要对这份文件做几点说明:一是我方提出的军费中包含了港口、码头、营房的建设费用。你们可以用实物来抵偿,也就是按照我方提供的图纸建设完成之后,再交给我军使用;二是我军官兵的军人津贴相当高,大概相当于贵军的5—8倍,并不是我们故意报高的,而是事实如此。这一点我们也欢迎贵方调查。三是我军的枪弹、粮秣补给大部分须由我方来负责供应。因为我军官兵使用的武器弹药与贵军无法通用,我军的食品是按照人体所需的各种营养来搭配的,除了粮食和新鲜蔬菜之外,其它的东西恐怕贵方就无法提供了。”


杨宇霆和张作相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新鲜的名词,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支“老爷兵”:这简直是用钱堆出来的部队嘛!


杨宇霆终于忍不住了:“思扬老弟,你不是在讲神话故事吧?如果这天下的兵都是这个养法,就是有再多的钱恐怕也架不住往这个无底洞里扔吧?”


刘思扬微微一笑,他的话当然有一定的水分,但是却绝没有离谱太远:“我们确实就是这样养兵的,这一点千真万确!至于效果嘛,刚刚结束的福建战役和辽东战役就是最好的例子。关于军费的问题,你们还是拿回去跟雨帅研究一下,然后再告诉我结果好了。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管你们是否愿意出兵安东我们都不会介意,这件事情的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张作相一听,紧张的神经马上松弛下来。做为张作霖的“大管家”,他刚才最担心的就是万一大帅拒绝支付对方军费之后,对方会进行报复行动。现在看来,刚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杨宇霆和张作相离开之后,吴志明担心地问道:“思扬,你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张作霖是不是有些欠考虑呀?我这里已经搜刮了他1万两黄金和5万块大洋了,如果你再让他每年拿出来30万块大洋,张作霖肯定会拒绝出兵安东!”


刘思扬摇头说道:“你判断错了,张作霖绝对是个人物,不会那样短视的!你难道忘了‘九一八事变’之后,他的儿子张学良丢给日本人多少钱财了吗?这些钱并不多,张作霖完全可以毫不费力地拿出来!再说了,如果他不同意出兵安东,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们从日本人手里收钱,再偷偷给日本人‘放水’,让他们跟日本人拼个两败俱伤?你不要忘了,东北的地盘毕竟是他张作霖的!这次是他把日本人的势力驱逐出东北的天赐良机,他绝对不会放过!”


林波接过来说道:“所以你就设了这个套,让张作霖自己主动把脑袋伸进来挨宰!这样一来,不仅让张作霖破了大财,还要他主动求着你来收他送来的钱!好主意,你小子确实是够阴险的!”


刘思扬嘿嘿一笑,得意地点了点头:“这招就叫‘请君入瓮’!”


吴志明笑骂着对他说道:“你小子别得意忘形了!反正这次咱们‘贪财’的名声肯定会享誉全国了!”


刘思扬却说道:“我看贪财也没什么不好的,难道你觉得越穷就越革命、越没钱花越光荣?这种‘极左’的东西绝对是贻害无穷的!以后有谁敢在咱的国家宣扬这种论调,咱就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邓公早就说过:‘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嘛!列强们可以靠着武力强取豪夺、把原本属于中国人的财富搜刮得一干二净,我们当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让他们也变成一穷二白!既然来到了这个时空,我的理想就是把全世界的财富都搜刮到咱们中国人的手里,把贫穷留给那些洋人们!”


林波附和着说道:“这个理想很伟大,也很有挑战性嘛!哥哥我坚决支持你!”


吴志明和刘云江也跟着说道:“我支持!”“我也支持!”几个财迷眯着眼睛互相对视着,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闹了一阵,刘思扬说道:“按照我们的计划,下面我们该给日本人制造一些压力了!谈判谈判,谈的就是实力。不把日本人打疼了,他们是不会在谈判桌上屈服的!”


吴志明等人立刻说道:“你说怎么打吧,我们几个听你指挥!”


刘思扬呵呵一笑:“这一回用不着你们陆军,让陈雨的海军出面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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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内阁总理大臣高桥是清收到了朝鲜总督斋藤实发来的电报:自安东失守之后,敌海军加大了对仁川、釜山和清津三大港口的封锁力度,所有船只均无法进出,上述三港已无法正常使用。朝鲜驻屯军如与帝国本岛长期隔绝,我军士气将受严重影响。朝鲜半岛反日武装近日异常活跃,如他们得到菲政府的支持,必将成为帝国安定朝鲜的心腹大患!望高桥总理阁下慎重思之!


虽然朝鲜总督斋藤实通篇没有提“谈判”二字,但是高桥是清却很清楚他的意思:为保证朝鲜半岛的安全可以适当让步,以早日解除菲海军的海上封锁。


高桥是清又拿起了另一份报告,那是海军部情报课送来的敌情通报:对马岛遭到敌海军的猛烈炮击,我海军富士号、朝日号战列舰,伊吹号、日进号巡洋舰,4艘驱逐舰和8艘鱼雷艇偷袭敌人舰队的军事行动失利,两艘战列舰和日进号巡洋舰被击沉,佐世保军港随后遭到敌军舰炮击,港口设施损失惨重。由于对马岛守军的顽强抵抗,敌人短期之内尚无法占领对马岛。但解除(朝鲜)海峡封锁、打通海路的计划被迫搁浅。


高桥是清摇头叹息了一声:昔日如此强大的帝国海军,今日真的是不堪一击了!而这些日本人当然不会知道:菲律宾海军是依靠先进的搜索雷达才提前发现偷袭的日本舰队的!


可是无论如何,这仗是不能再打下去了。对方提出的条件,不过是个“钱”字。相对于日本本土和朝鲜半岛的安全来说,钱毕竟是次要的。实在不行,就再向美国贷款好了!至于他们要求的那些土地,应该是为了保证安东的安全,而且面积也不算多,实在不行就给他们吧!


这俗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高桥是清终于还是想开了:“答应他们的条件!这些可恶的支那吸血鬼!”......


松冈洋右颤抖着手在《菲、日大连军事停战协定》的正式文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菲方要求的5亿美圆战争赔款和义州、新义州和龙川地区的土地全部得到了满足,日方“将关东军残部就地转为南满铁路守卫部队”的请求也得到了菲方的默认。从《停战协定》签字之日起,菲海军解除了对朝鲜半岛和日本本土的海上封锁。


但是对于松冈洋右这个热衷于扩张的狂热分子来说,在这样一份割地赔款的协定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真要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刘思扬笑呵呵地拿过文本,潇洒地用毛笔写下了龙飞凤舞的“刘思扬”三个狂草大字,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倒不是象松冈洋右想的那样为了这份协定而得意,而是为了自己辛苦练习了三个多月的毛笔字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而高兴。


两天之后,张作霖派杨宇霆再次返回了大连。刘思扬接受了对方的讨价还价:奉军每年为菲安东驻军支付20万块现大洋,张作霖准备派出一个师的奉军部队驻守安东。


吴志明终于得到了海城城下的叶挺发来的电报:奉军把1万两黄金和5万块大洋交到了他的手里,另外竟然还有张作霖专门“孝敬”吴大将军的“私人呈仪”黄金5千两,让吴志明惊喜得一宿没睡好觉!


辽东战事终于结束了,张自强等人得到了几乎整个辽东半岛的统治权。接下来的如火如荼的经济建设吸引了几乎整个东北人羡慕的目光,使他们得以在辽东牢牢地站住了脚跟。


在《菲、日大连军事停战协定》签署的前前后后,刘思扬故意没有对实际上处于军事对峙状态的山东问题提一个字。而日本人更是怕他借此翻出“归还胶济铁路主权”的老帐。双方的这种“默契”,终于把山东日军彻底送入了深渊之中!


1920年5月2日,从大连返回滨城的松冈洋右途经长春,拜访了原关东军司令官、现任满铁守备部队司令官立花小一郎中将。


正当二人相视唏嘘、为命运多舛的日本帝国哀叹不已的时候,他们突然接到了东京陆军参谋部发来的命令:“今日,帝国驻防山东的第十一师团遭到菲律宾陆、海军的突然袭击,山东战争爆发!特此命令满铁守备部队司令官立花小一郎中将:从即日起全力加强战备、防范菲军再度进犯辽东!”


“任命松冈洋右为大日本帝国外务省外交次官,立即返回大连,全权负责与菲方谈判解决山东战事问题!”


立花小一郎看完电报之后长叹一声:“希望斋藤(季治郎)君能一展帝国军人的风采吧!”山东多山多水、地形复杂,他认为日军还有一丝得胜的希望。


而松冈洋右却是看着那封写着自己升官命令的电报一阵苦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句他最鄙视的“支那名言”:“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自比荆柯,他当然不够资格。他担心的正是害怕自己“一去不复还”:刘思扬这次还会象上次那样轻易放过他这个“夺妻之恨”的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