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韬光养晦,挺进大洋 第十七章 远洋舰队,永不褪色的蓝海之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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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韬光养晦,挺进大洋 第十七章 远洋舰队,永不褪色的蓝海之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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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新的一天,天色还是阴沉,不见日光,乌云更罩住整个海面,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高鹏可能是那天高兴过度,结果招凉了,早上一量表,高烧38度,头像被念了紧箍咒一样,越来越疼,仿佛马上就会迸裂,实在无法坚持,取消了飞行任务。吃完药躲在屋里蒙着大被发汗,嘴里还一个劲地哼哼:“哎哟,真难受啊!”


快到中午的时候,高鹏一个人蹲在船舱洗手间的单间里。原来,他不仅发烧,还拉肚子,去医务室取药的途中,竟连去了三次洗手间,更有一次情急闯进了女洗手间,弄得尖叫四起。后来,听说陈成他们又碰上了小鬼子的飞机,高鹏本和大家准备一起到甲板,欢迎陈成他们胜利凯旋,可肚子又……只好又来到这里。


突然,高鹏听一人风风火火地进来,接着是那可怕的呕吐声。嗯?是谁这么恐怖?过了会儿,呕吐停止了,哗哗地流水,他在洗脸、漱口,接着是死一般沉静,他在干什么呢?单间里高鹏满脑子问号地想,努力想像着外面的情景。好奇心越来越强,慢慢把门开启一条小缝,偷偷观望,那人却突然一声惊呼:“我是NO1!”吓了高鹏一跳。但他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离开了洗手间,是白云飞?高鹏更糊涂了。


又过了会儿,洗手间传来冲马桶的声音,高鹏走了出来。洗洗手,冲着镜子不屑地一撇,“你是NO1?”接着又冷笑一声,走了。过了几分钟,洗手间的门一开,高鹏又急匆匆地进来,自语道:“你爱谁谁吧!”说着,便又坐到马桶上了……


直到晚上,陈成把他们今天遇到J国F15的事情及整个作战经过,给高鹏进述起来:


原来,由于高鹏的生病,早间巡航任务便改由陈成和岳征担任。“轰!轰!”随着甲板上传来巨响,两架歼十先后升空。


陈成向岳征呼叫:“天光二号,转向320,完毕。”


“明白。”两机侧滑,开始巡航。


这时,两架“飞豹”也被升至甲板。白云飞、徐腾、杨淼、李可走出舰桥,横穿甲板,蹬悬梯进入座舱。起飞检查后,杨淼和李可率先驶向弹射位。往日里,每次必争第一个起飞的白云飞却迟迟没有动静。徐腾发现了这个问题,关切地问:“云飞,怎么了?”


白云飞迟疑了片刻:“我有点头晕。”


“要紧吗?我看要不取消飞行吧。”


“不用!”说着,白云飞启动了战机,滑入弹射位后准备时间显然要比同伴少,结果他仍是第一个弹射升空,随后才是杨淼和李可。


同一时刻,J国海上自卫队第一空勤大队基地。


更衣室里,几名飞行员换着飞行服。衣柜的对面,挂着相应的飞行头盔,其中,两个头盔极具个性,格外显眼。第一个头盔是灰色,标有黑色的“枫之舞”字样,行云流水般的字体,轻盈飘逸,恰似秋时枫叶飘满天;第二个头盔是白色,标有鲜红的“必 胜”字样,似如刀锋般的字体,刚毅威猛,犹如龙哮苍穹夺心魄。


石原慎太郎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表,气鼓鼓地说:“你们的中队长还没有到!”


“快了,他一般都回晚几分钟的。”有人答。


正说着,一名高大的男子戴着一副淡紫色的墨镜,口中不停咀嚼着口香糖,帅气十足地走近更衣室。


J国人的身高,一直是世界嘲笑的对象,但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正当中国的文化大革命进入一个又一个的高潮时,J国政府站在提高民族素质和人口质量的高度,喊出一个惊人的口号:“一杯牛奶强壮一个民族!”要求每位国民每天必喝一杯牛奶。到二十世纪末,J国人的身高比二战时期平均增高10公分,体重增加8kg,最近更有调查显示,J国年轻人的身高已普遍超越中国。


石原一脸阴容地说:“枫木润一,你又来晚了!”


枫木润一摘下墨镜,放进衣柜,轻笑道:“要不与中国飞行员较量,我就请假不来了。”


石原像嘴里喷火,咆哮着:“一名战斗机驾驶员必须永远保持英勇顽强的精神!就算击落不了敌机,也要有撞下来的决心!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应有的士气!”


枫木润一心不在焉地说:“你算了吧,武士道精神对我不起作用。我享受的乐趣是飞行,不是杀人。”


“你应该参加特技飞行队,而不应待在部队!”


“‘特技飞行’缺少对抗,并不适合我。”


“好了,我们今天要教训中国人,你快点准备吧。”石原毫无办法地又看了他一眼,拿起“必胜”的头盔,走了。


“哼……”


过了一会儿,枫木润一换好了飞行服,拿起“枫之舞”的头盔,也走出了更衣室。


机场跑道,两架F15助跑升空。


两架F15进入X空域后,便与陈成和岳征遭遇。四架战机并肩飞行,双方飞行员相互打量着对方,呈对峙局面。


突然,陈成命令:“二号,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明白。”岳征一压杆,歼十横滚压向F15。陈成本以为J国飞行员会在惊恐叫喊声中,让位躲开,并把后半球的可攻击区奉送给歼十,使其被迫撤离。可没想,两架F15竟轻盈地侧滑闪开,并再次与歼十并列飞行。


见战术机动没起效果,陈成暗骂:“可恶!”


“一号,我看的!”岳征一边调整好飞行姿态,一边从F15后面抄了过去,忽然,歼十灵敏地来了一个鹞子翻身,呈倒飞状态,缓缓接近。就像是《壮志凌云》里汤姆·克鲁斯戏弄米格机一样,歼十在F15的上面,机腹向上,两机座舱相对,岳征大笑着,向“枫之舞”竖起了中指。


“枫之舞”丝毫没有怒意,仍是一脸轻松地咀嚼着口香糖,不时仰头瞧瞧,还笑嘻嘻地对岳征作出胜利的手势!


“二号,别胡来!”陈成不认为这是个好手段。可话还没说完,他便发现,另一架F15有所动作,为防不测,陈成一拉杆,紧跟了上去。可是还是慢了一步,石原慎太郎的F15已经飞到岳征的上面,两架正飞的F15就像挟持人质一般,将倒飞的歼十,牢牢卡住。


“二号,小心!有架F15到了你的上面!”陈成大声提醒着。


“混蛋!”岳征也发现了自已的被动,试图摆脱,突快突慢,可F15就像歼十的影子,完全随着他的变化而变化。


局势在瞬间急转直下。


“混蛋!跟他们拼了!”暴躁的岳征大叫着。


“岳征,冷静!别乱来!我想办法……”这种情况陈成也是第一次碰到,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一面向总部汇报情况,一面驾机进入三机尾后,锁住一架F15,希望用这种方式吓退敌机。


F15的警报器响个不停,可就是不见让出机位,仿佛早已看透了陈成不敢射击的心思。


心急如焚的岳征想硬翻转过来,几次歼十与F15的机身撞的“当当”响,可“枫之舞”和石原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夹着歼十做起了战术机动。


两人这才意识到遇到了真正的王牌!岳征在不断的叫骂,陈成的脑子更是一团糟,在他印象中,这是中国飞行员最被动的一次交锋,被人戏耍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一分一秒地飞逝,情况越来越糟……


此刻,“龙城”号航空母舰。


雷明收到陈成汇报,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无法想像J国飞行员是怎么飞的,难道F15与他们融为一体?突然,无线电传来白云飞的声音:“天鹰一号,请求着舰。”两架“飞豹”双机编队完成训练任务后,飞临“龙城”号上空。


雷明抓起话机:“天鹰小队注意,‘天光小队’在X空域遭遇两架F15,情况危机,速去救援!”


“我的战机出现了一些问题,无法作战,请求着舰。”白云飞想起和高鹏打架时的情景,想象着高鹏被F15锁定的惨样子,嘴角一撇,拒绝执行救援命令。


“云飞,飞机没有问题啊?”徐腾不解。


“闭嘴,我是飞行员!”白云飞一脸不满地叫道,接着又向雷明说:“我的身体严重不适,无法作战,请求着舰。”


雷明心里十分窝火,暗骂:白云飞这小子不想飞了吧!竟然见死不救!好,你回来,要是没事,看怎么处理你!想到着,雷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你着舰吧!”


白云飞降低飞机高度,根据着舰指挥官的指示调整角度,正当“飞豹”切入舰尾时,突然听到雷明向杨淼命令:“天鹰二号,你们赶往3号空域,支援‘天光’,记住要给小鬼子点颜色看看!注意没有命令,不得率先开火!”


“什么?是小鬼子的F15!”白云飞猛醒,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改变了主意,向后拉杆,给足油门,“飞豹”一声咆哮,扫过甲板,腾空而起。接着,白云飞打开加力,丢下一句:“我去支援!”战机便如飞火流星一般,无影无踪了。


雷明一副气鼓鼓又发作不得样子,咬着嘴唇暗骂:白云飞你耍我啊!好,等你回来再说!


当“天鹰”出现在冲突空域时,几人不由吃了一惊。只见一架歼十被两架F15像三明治一般活活夹在中间,紧接着,就像特技飞行中的三机重叠,“配合默契”的在空中做了一个大筋斗。


此刻,岳征心急如火,加上长时间倒飞,脑部充血严重,身体发生了严重不适,全身乏力、虚汗涔涔。在后面的陈成心更像油煎一般焦急,但也是无可奈何,只有紧紧跟随。


整个画面,就像是“枫之舞”和石原慎太郎给中国飞行员出了一道难解的方程式,要考验他们的智慧和勇气。


“谁在里面?”白云飞问。


“岳征。”陈成答。


白云飞一怔,竟然不是高鹏,不管是谁,小鬼子必须教训一下!


“云飞,我们怎么办?”杨淼和李可束手无策。


冰冷寒澈的双眼,丝毫不动,与其他人不知所措相比,白云飞异常冷静,操控“飞豹”驶近F15。这时,“枫之舞”和石原也发现身边多出两架战机,但他们显然不把“飞豹”放在眼里,仍吾行吾素,不受影晌。


白云飞单刀直入,趁他们改回平飞,“嗖”地一下,蹿到了石原的头顶,形成了四机重叠。此刻,所有人脑子里都是问号!白云飞要干什么?叠罗汉吗?


石原慎太郎更是轻蔑地仰脖看了看“飞豹”机腹,除了一个胖呼呼的副油箱外,只有两枚近程格斗导弹。石原认为,中国飞行员叠罗汉的手段和他的战机性能一样不够高明。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白云飞突然驾机向上,拉开与F15的距离,左手“咔”地拨动按钮,只见“飞豹”机腹悬挂副油箱的三个扣环同时“啪”地张开,副油箱就像一颗巨型炸弹,“嗖”地急速落下。


石原正抬头观望“飞豹”的一举一动,突见副油箱由远而近,由小变大,巨大的阴影就像死神笼罩住座舱,惊恐地大叫一声:“八嘎!”


说迟时,那时快,没等石原撤离,装满油的副油箱像千金坠一般,结结实实地砸在F15座舱和机背上。只听“当!当!当!”三声,三架战机机头相互碰撞,纠缠在一起,导致产生不规则气流,同时下坠,“枫之舞”和石原一带杆,两架F15离开歼十。


“哦,我的天!”陈成不可思意地发出惊叹。他在想,白云飞这个家伙,真是什么都敢做,不过幸好的油箱没有爆炸。


歼十机头冲下栽下去,岳征觉得全身血液都注入了心里,煎熬得忍不住。“岳征拉起!岳征拉起!拉起!”陈成和杨淼大声提醒着他,岳征勉强控制住飞机,歼十停止下坠。岳证的身体已不适合再继续飞行,在杨淼和李可的护送下,返航了。


天空中又回到了二对二。


难题被解,“枫之舞”顿时来了精神:“跟他们玩玩。”


石原则怒道:“该死的家伙,我要好好教训他们!”


白云飞射人心魄的目光也锁定了目标,“飞豹”如恶虎扑食一般扑向F15。四架战机混战一处。


歼十对F15,陈成双眉紧锁,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受到刚才的影响,思维僵硬,动作迟缓;石原则是一脸狞笑,收放自如;战局也跟着两人的心态不同,发生转变,F15占据主动,咬住歼十。


飞豹对F15,白云飞受战机性能的局限性,也被“枫之舞”咬住,非常被动。而糟糕的是,本来就不舒服的身体,此刻就像要崩溃一般的难受,脑子里像是有个铅球,来回逛荡,阵阵发晕;高G机动和快速旋转,则更让他目眩。


陈成摆动操纵杆,歼十忽左忽右大幅度扭动。在石原眼中,歼十像一只受惊的麋鹿,左闪右躲,不禁咧开大嘴,露出一脸坏笑。


白云飞忍受痛处,一次又一次咬着牙挺着高压带来的不适,将“飞豹”猛地拉起,做跃升爬高,接着急转弯。可“枫之舞”也非等闲之辈,技高一招占据了高度优势,再次咬住了他。


“云飞,2号战术。我在前面。”陈成见单打独斗吃亏,便想用战术,改变局面。


“陈成在10点钟位置。”徐腾提醒着。


“明白。”白云飞向左压杆,跟了上去。


歼十停止摇摆,飞豹则以最快的速度贴了上去,“枫之舞”和石原也紧追不放,四架战机的飞行轨迹竟在短时间内形成了一条直线(近似),且相互追逐。


就在歼十被锁的一刹那,陈成突然拾起机头,战机大角度爬升,越过垂直状态,呈倒飞,接着一个横滚,恢复到了平飞。陈成的“殷麦曼”机动,摆脱尾追的石原,重新获得高度,并抄到“枫之舞”尾后,反守为攻。


精彩的一幕,使陈成和白云飞在瞬间变被动为主动。


可这种优势,白云飞仅保持了不到三秒钟,前面的石原猛开加力。F15急速上升右转,虽然白云飞也开加力试图追上石原,可不争气的“飞豹”,还是让他眼睁睁看着目标逃出攻击范围,转眼间“飞豹”被甩得无影无踪。


“混蛋!他在哪?”


“他到了我们六点钟方位。”徐腾话音未落,“笛!笛!笛!”警报声骤然响起。


“混蛋!混蛋!混蛋!”白云飞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不顾一切地叫骂着。


此刻,在“龙城”号的雷明听到白云飞的叫骂,便知情况不妙,看来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为保险起见,雷明立即派出一架电子战飞机、并亲自上预警机,准备临场指挥。两架飞机升空后,由四架全副武装的歼十护航,赶往X空域。


这时,“飞豹”的警报器停止了吼叫。


“怎么回事?”白云飞不解地问。


“目标放弃六点钟位置!转向090!哦,他去追击陈成了!”徐腾的话,像一把利剑穿刺了白云飞的耳膜。他抬眼张望,果然,另一方向的天空中,两架F15正在夹击陈成。“混蛋!可恶!”这是白云飞受到的最大侮辱,这要比被击落更加痛苦!就仿佛在昏迷中,被钻心的痛刺醒,然后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痛苦与矛盾正在疯狂的挤压与撕扯着。在追求完美的白云飞眼中,自已身体不适,战机性能有限,都不是理由。


不屑于我作战!为什么会这样?白云飞脑海中片片断断的回忆蓦地聚拢起来,凑成了一幅幅鲜明的画面:


Adrianne:咱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怪物;


高鹏:怎么就你可以驾机接女朋友……你不要太霸道了吧;


范长城:对你而言,是开除军籍;


雷明:没有命令,不得率先开火;


昨晚高鹏得胜后的开心情景;


摔机以来梦游的自已;


此刻身体带来的重重危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束缚我的东西?难道我真的无所作为了吗?我还是我自已吗?爷爷、姑姑……心里好像雪蹦,飞滚万丈。


被双机夹击的陈成,不断地大声喊道:“白云飞!你干什么呢!”


徐腾也叫道:“云飞!你怎么了?”


“可恶!”白云飞像有一团烈火冲烧着胸口,像地下的岩浆涌出地表,双眼迸发不可遏制的火光:“与其泯然而灭,不如从容燃烧!我是白云飞!让一切束缚和小鬼子都见鬼去吧!”


在“顺风兮,逆风兮,无阻我飞扬!”的呐喊声中,“飞豹”战机就像被白云飞点燃了一般,隆隆的轰鸣变为了野兽的嘶吼,那个在大比武中最具活力、最具野性的生命体,回来了!


追击陈成的石原,突然感到身旁像是有一阵劲风扫过,震退四野,定神一看,“飞豹”冲到了自已的前面,把六点钟方位置让了自已。


“想重新开始吗?你的技术还可以,只可惜飞机太滥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就再给上堂飞行课。”想罢,石原一推油门,追了上去。


再次交手,“飞豹”不再畏手畏脚,而进退有度,找不出任何破绽。这让石原大为震惊,他知道,几年以前,J国防务厅便掌握了“飞豹”的各项数据,在他们眼中,“飞豹”的空战性能近似于“零”,而这种论断,似乎已在刚才的较量中,被自已验证了。


然而,眼前的“飞豹”,每个战术机动却被驾驭的干净利落、出神入化,而变幻莫测的飞行轨迹,更令人折服,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为什么在极短的时间内,会有如此变化?”石原不住惊呼。他还不知道,正是他们的挑衅、戏弄和羞辱,激发了白云飞,他就像一只涅槃的凤凰,欲火重生了。


佛教中,有一种神鸟,乃百鸟之王,生性傲视一切,百鸟朝拜,莫敢不从。可它对自已仍存不满,于是飞向烈火,忍受万火钻心之痛,在火中死去……就在火焰盛极,百鸟悲痛,而谬者狂喜之际,神鸟突从火中跃起,摇生化作火鸟,弃去百般艳丽,披烈焰而更胜从前,并且得到永生。这种不死之鸟,中国人送给一个神圣的名字--凤凰。


这时,启图进入“枫之舞”尾后的陈成,忽见,另一方向,“飞豹”趁敌不备,猛然拉起,翼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饱满有力,富有曲线之美的大筋斗,令F15束手无策,也让陈成精神一振!


陈成想起,白云飞与高鹏打架后,徐腾找到他和高鹏,让他俩让着点白云飞。陈成突然意识到,徐腾太不了解白云飞了,这个家伙怎么能让呢?白云飞分明就是遇强则强,越挫越勇,敌人越恐怖,他就越恐怖!就像傲雪冬梅,在冰雪中展颜,逆境中绽放。仅凭这个完美的筋斗,便可断言,此时的他更胜大比武时的他,幸好自已和他是战友关系,不然……


就在陈成一走神之即,前面的F15不见踪影,陈成急忙四下寻找,发现“枫之舞”已到了他的四点钟位置。陈成并没有急于机动,他在想:“好啊,中国J国都是有王牌血统的!那就看看,谁是最后的王牌。”陈成热血上涌,他也被白云飞点燃了,放开了手脚,跃跃欲试,歼十急转,追上了F15。


局势发生根本的转变。


“枫之舞”感到,自“飞豹”再次加入战斗后,歼十像包含了无限的玄机与变化,上达神灵,下退万物,不可战胜;“飞豹”更是散发的无形压力,连那放肆的烈焰,也得退避三舍。


而两架F15好似被某种黑色迷雾笼罩住,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他们在充满恐怖气息的天空中,不停的想逃离死神的拥抱,但死神却持续地伸出魔掌紧紧的抓住他们。


“枫之舞”和石原,还有F15被完全抑制住了。


这时,两架F15似乎要放弃对抗,撤离返场。白云飞却紧追不舍,并启动了武控程序,像一名斗牛士举起了弯钩剑,寻找时机,以便‘一剑刺心’,结束战斗。


“枫之舞”身处被动,他知道这次比试,他们没有赢,可他脸上还维持着笑容,不到最后他决不放弃,就算输了也要输得漂亮。石原则恼怒十分,暴跳如雷,连声大骂。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飞豹”传来了雷明的声音:“天鹰一号,天光一号放弃追击!”


“可恶!”移向导弹按钮上面的手指停住了,白云飞犹豫了,可“飞豹”并没有放弃追击。


雷明发现了这一迹象,再次命令:“白云飞别忘了范长城的话,你已经赢了,放弃攻击!”雷明在赶往X空域的时候,细仔分析过:白云飞与高鹏打架,是因为一首J文歌曲;白云飞从拒绝出战到主动迎敌,又是因为小鬼子,莫非白云飞与小鬼子之间有什么恩怨……他还知道,范长城的话,白云飞并不明白真正用意,而范长城又是说一不二的人,那么只有他……此刻,他必须要让白云飞冷静下来。


“你已赢了,不要因小失大……”雷明不再用命令的口气。


白云飞又想起范长城的话,锐利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犹豫的手指也缓缓的放了下来,可没过多久,他眼中突然又再现凶光,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来的:“小鬼子去死吧…!”猛开加力,“飞豹”冲向石原的F15。


“咔!”一声巨响,全场一片寂静。石原惊诧!徐腾惊诧!陈成惊诧!雷明惊诧!“枫之舞”惊诧!


“飞豹”的垂直尾翼尖像一把利刃,切断了F15的1/4左翼,而自已的垂尾也被削掉一块。两架战机立刻失去一定控制,各自下滑。但下滑一、两千米后,双方又都控制住了飞机。


这时,陈成反应机警,眼急手快,率先占位,不让F15狗急跳墙。但“枫之舞”早已无心再战,他在吃惊之余,把“飞豹”和歼十牢牢的记住了。


空中碰撞,对双方而言都是极为危险的!“枫之舞”忽然从“飞豹”那里,感到了石原所说的那种“就算击落不了敌机,也要有撞下来的决心”!几百年来,自已的国家都在寻求征服中国,占东北、进北京、战上海、入广州,南京更被夷为一片废墟,陈尸遍地……可中国人没被吓倒,反而在呼喊、在战斗,就像他眼前的“飞豹”的驾驶员,越挫越勇,最终把他们陷入泥滩!


石原宁死也不愿相信,他所提倡的“战斗机飞行员应具有的英勇顽强的精神”在中国飞行员身上表现了出来。他不想承认输了,但是飞机已经无法作战,无奈之下,只得一面向总部发出求救信号,一面狼狈地驾机踉跄离去。F15号称可以独翅降落,少了1/4翼更不算什么。而白云飞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在陈成等人的协助下,返回“龙城”号航空母舰。


当“飞豹”安全着舰,白云飞走下悬梯时,等候多时飞行员们像欢迎英雄一般,拥向白云飞和徐腾,还有陈成。可没想,白云飞竟恶狠狠地瞪着眼大叫:“滚开!滚开!”并粗暴地推开他们的,独自跑进舰桥。


大家茫然了。在大家眼中,白云飞简直就是个怪物,更有人看不惯地骂道:“打赢了F15,别以为自已有多么了不起!自大加一点是个臭字!”接着和徐腾、陈成、雷明吹呼在一起。


没功夫理会他们,白云飞脸色苍白地一口气跑进了洗手间。此刻,他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在于F15的对抗中,他承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每一个机动,都是咬死了牙完成的,而且一做就是数个高G机动。在下飞机时,就已经是忍不住了,但又不愿让其它人见到他这个样子。所有的痛处,都只有他自已知道。他终于坚持到了这里,哇哇地剧烈呕吐起来,吐完食物、胃液,然后是又苦又涩的胆汁,就差吐血了。


吐到不能再吐的时候,白云飞洗了洗脸,漱漱口,他抬起了头,喘着粗气,看着镜中的自已。镜中的他,脸色白得像个死人。虽然他身体还是很难受,可心里却是豁然开朗,就像久旱逢甘雨一样,畅快淋漓,又好像在漫漫黑夜里,看到了万丈霞光,他对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


忽然,白云飞冲着镜子,神情坚决地大叫一声:“我是NO1!”


正可谓: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白云飞在逆境中复活了!可不管他是欲火凤凰,还是腊月寒梅,这只不过是又一个开始,后面的路还很漫长。就像西行的唐僧,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能取得真经。


陈成进述完毕。


高鹏放了马后炮:“其实,根本就不用扔什么油箱,直接用机头压住,造成乱流,自然散开!”


“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根本想不到。看来以后,这种急中生智、求变,一定要加强训练。”陈成说。


高鹏嘴上虽满口不屑,可心里,却给白云飞竖起了大姆指。想起他在洗手间里的呕吐,能坚持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居然还能反败为胜,厉害……不经意间对他竟产生了一丝敬意。



在此同时,山口上夫看着“枫之舞”和石原的报告,脸色铁青。不是因为受到了中国飞行员顽强反击,而是两人的报告竟然截然相反。“枫之舞”把中国飞行员夸赞了一番,称需要仔细留意他们。并对歼十的空战性,尤其是近程格斗,评价很高;被白云飞斩断1/4左翼的石原,在报告中把中国飞行员贬得一文不值。“飞豹”和歼十更是不放在眼里。


山口上夫是又想哭又想笑,但更多的是感到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中国日渐强大,来自于眼前出现了一支远洋航母舰队!越恐惧,就越想知道,中国人在干什么?中国人想干什么?20年前,中国人曾提出过“中J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口号,但在他来看,这只不过是中国在未强大以前,打出来的幌子。他想不明白,中国屡遭J国侵略,怎能世代友好?在中国南京的三十万怨魂,怎能世代友好?在中国东北的731细菌部队的遗址和30万枚遗留的细菌弹,怎能世代友好?山口上夫认定,中国在强大以后,必会向J国复仇!所以,J国的军事、经济,在任何时候都要强于中国,这需要M国人的帮助,当然,核武器也是不能少的!


一股不祥的光在他眼中汇聚。



第二天一大早,高鹏披着衣服站舱门口,像是偶然碰巧等着白云飞。白云飞走过来时,就装没看见高鹏。


“云飞。”高鹏开口了。


停下了脚步,判断着下一个声音是善是恶?


“昨天,干得漂亮。”不像奚落,很诚恳。


白云飞毫无表情的脸上微微一怔,余光打量一下他,谈谈地回道:“你也一样。”然后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高鹏“哼”地一笑,转身回屋了。


几天之后,范长城和李健返回了“龙城”号。因“泄密事件”,远洋舰队司令员范长城、政委刘国庆、总装备部李健、“龙城”号舰长杨兴华,受到军委降衔处分,雷明及电子作战室等人受到警告处分。


远洋舰队刚刚组建便蒙受了“泄密事件”的羞辱,这不能不说是对全舰队官兵在心里上的沉重打击。然而,地泉受压,于是喷涌;钢板受压,于是成型;铁钉若无撞击,无法入木三分!耻辱同样是一种力量,它能压迫人的“神经元”,让人张开愤怒的翅膀,作出最勇猛的一击。


动员大会上,范长城毫不讲情面地撕开了“伤口”,告诉官兵们不要去捡别人廉价的悲悯和同情,要更大限度地刺激自己,让耻辱要比荣耀更加刻骨铭心。正向《礼记》说的那样:物耻足以振之,国耻足以兴之!


三天后,演习导演部启用备用方案,军演重新开始。红军参演人员把那刻骨铭心的耻辱转化成了巨大的能量和坚不可摧的意志,就像一头蜷伏的狮子跃然奋起扑向它的敌人。在整个演习中,自始至终保持积极主动、气势如宏。第一阶段过后,便牢牢掌握了制海、制空、制电磁权!最终,蓝方上演完“最后的疯狂”后,迫于无奈,向导演部要求停止演习,承认战败。


此次军演,中国海军不仅动用了远洋舰队所有舰支,并抽调出北海舰队、东海舰队、南海舰队的部份优秀舰艇组成蓝方舰队,而且动员预备役人员参加实战演练。参演舰艇97%以上是信息化舰艇,与指挥、控制、通信、情报、计算机、监视、侦察系统(C4ISR)连为一体,共享海上联合指挥信息数据。


在新式武器方面,海军航空兵首次运用了空中授武机,虽然还在研制阶段的空中授武机,在演习中仅有一次授武成功,其余均告失败,可这标志着舰载机的连续作战能力,步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值得一提的是,白云飞这只复活的不死神鹰,在演习中大开杀戒,其一个人的锋芒,甚至盖了歼十的“天光中队”。击落敌机23架、击沉、重创敌舰11艘的骄人战绩,让雷明和段宇连声惊呼:“白云飞的攻击力,更胜从前!”


天边,那渐变渐深的云层越来越低,像海涛一样汹涌翻滚,突然,一声脆雷,像是劈开了那沉重的枷锁,唤醒昏睡的雄狮。


“龙城”号航空母舰,官兵们列队甲板。刺骨的海风吹动他们的衣角,水兵的飘带噗啦啦地飘起,扬向天空;豆大的雨点,三三两两的打在身上,尽湿披肩,可无人一动,就像屹立的苍松林,环境越恶劣,越显挺拔。


范长城立在舰桥,慷慨激昴地讲:“海权--国家、民族之命脉,操在我则存,操在人则亡!当今世界,谁掌握有先进的武器装备,谁具备先进的战术思想,那么谁就能在战争中取得主动。当然,我们的武器可能不如敌人先进,但正因如此,我们要有比敌人更敏锐的战略眼光,要研究比敌人更为先进的战术思想,否则只能以血肉之躯写下一部民族的悲歌。”


“中国海军不会重演历史,未来战争中,我们才是主角!拿出我们海军的胆色,挺起每一根骨头,一往直前,向新世纪海洋强国前进!”


“向新世纪海洋强国前进!前进!前进!”全舰官兵有节律地高喊,盖过了雨声、风声、雷鸣声。


“呜!呜!”


远洋舰队拉响了雄壮的冲锋号,震动寰宇。



演习结束,香港媒体就像是玩变脸游戏一样,大改口气,赞扬中国海军没受“泄密事件”的影响,方案更换及时,应变能力极强……



3个月后,中国迎来了新世纪第一个狗年。


新春佳节这天,晴空万里,微风吹佛。“龙城”号航空母舰彩旗飘扬,一幅盛装打伴。陈成、李健将和他们心爱人在这里举行婚礼。曾如月也接到了邀请,非常开心,不仅又可以见到高鹏,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希望在不远的将来自已也有这么一天。


悬挂彩带的军用直升机徐徐飞来,降落在航母甲板上。优美的《婚礼进行曲》和热烈的掌声,还有欢呼声同时响起,陈成和杨雪、李健和孙盈盈两对新人手牵手,面含微笑的款款走来。


望着他们幸福的样子,高鹏忽然有了一种感叹:一个时代终结了,一个疯玩疯闹的时代终结了,但新的生活开始了!


嘉宾人群中,曾如月有意地悄声问高鹏:“为什么新郎和新娘要手牵着手?”


“嗯,那是一种习惯。正如两个拳击手在开战之前要握握手一样!”


“讨厌啦!”曾如月捶打了一下高鹏。


幸福的场面,也使在场的白云飞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柳丽香也不知怎么样了,好久没联系了。上次……我们会结婚吗?不,也许我还能见到Adrianne,我一定还能见到她!不知Adrianne现在怎么样了?


白云飞哪里知道,几乎在此同时,Adrianne和卡特正在教堂中举行着他们的婚礼。在几个月前,Adrianne正式加入了M国国籍,宣誓:誓死效忠M国政府和M国人民。两人互带结婚戒指,卡特情不自禁地将Adrianne拥在怀中,献上充满激情地一吻。教堂里所有观礼嘉宾为这一吻而起身鼓掌。


教堂里的婚礼简洁大气,酒宴上的婚礼热闹欢快。


喜宴上,孙盈盈、杨雪纷纷给高鹏敬酒,李健和陈成则问:“我们什么喝你的喜酒呀?”


如月羞涩地低下了头,高鹏却没加思索:“不急,中国不统一,我就不结婚!”


曾如月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杨雪连忙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啊?什么瞎说?”高鹏还没反应过来,曾如月不高兴地坐了下来。


李健和陈成也给高鹏使了个眼神,打着圆场说:“如月别在意啊,高鹏喝多了,胡说八道的。”


他们走后,高鹏挨着曾如月坐下,低声细语地哄着她。可不管怎么逗,曾如月就像石菩萨一般,总是一个表情。真是: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高鹏一时也没了折,干脆他也不说话了,干干的、呆呆的、痴痴地望着她。


这招倒管用了,曾如月嘟着嘴开口了:“看我干吗?”


“生气啦?”


“没有。”


“那嫁给我吧。”


曾如月一下转过头看着他,同桌其他人也都观注着二人。高鹏又深情又滑稽地眨了眨眼,坏样实足。


“呸,我才不嫁给你呢!”


“喔……”哄声顿起却给他俩解了围,高鹏一脸无奈的笑,心中却为自已“以退为进”的招术庆兴。



夕阳西下,天空中燃烧着一片火红的晚霞,停靠在军港的“龙城”号航空母舰也被染成了一片胭脂红,色调极为壮美。


范长城和曾如月来到甲板上散步,父女俩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悠闲的散步了。但曾如月却没有感受这份亲情,而满脑子想的是高鹏那句“中国不统一,我就不结婚”,她不知道这句话是酒后失言,还是真言,还是……她本以为很了解高鹏了,但这句话却足以拉大两个人相互认识的差距,可是没办法,谁叫两个人长期不能在一起。


范长城见到女儿情绪不高,关切地说:“月月,和爸爸散步这么不高兴呀?是不是高鹏又欺负你啦,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竟然欺负司令员女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哎呀,爸,没有啦!”


“那是怎么了,人家大喜的日子,你愁目苦脸的!”


“我想……爸……你…把我调到‘龙城号’上来吧!”


“哎,瞎说!”


“怎么瞎说,我来当个空中指挥参谋没什么不可以的吧!”女儿恳求的目光连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要软下心来。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急匆匆的跑过来,“报告,军委急电。”


父女俩相互看了一下,范长城接过电报,突然言道:“准备飞机,我要去北京。”


“是。”


“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要去一趟军委。好了,你的事咱们回来再说。”说着,范长城丢下曾如月,跑进舰桥,准备去了。


时间不长,一架军机从航母甲板上起飞升空,飞向北京。


曾如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甲板上,眼含泪光望着远去的飞机,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对中国海军的爱、怨和恨。


范长城到达北京时,已是晚上九点钟多了。


军委办公室,张司令员对范长城讲道:“前几日,中央军委、外交部接到欧盟五个重要组成国的邀请,邀请我远洋舰队出访欧盟。从政治上考虑,这不仅可以再次拉近我国和欧盟的关系,更可以打击‘宝岛分裂分子’和M、J、F的‘联合舰队’嚣张气焰,外交部极希望促成此事;从军事战略上考虑,‘远交近攻’更不用说了,所以军委也想促成此事。但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从航线上看,你们要途经三大洲,跨越四大洋……对一支刚刚组建还不到半年的舰队来说,难度不小!”


范长城直言不讳:“您是怀疑‘远洋舰队’不能远洋?”


“不是我怀疑,这就是摆着我们面前的客观而又现实的问题!”


范长城激动地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请军委放心,远洋舰队完全有能力顺利开出去,并且顺利开回来!保证完成舰队出访任务!”


次日,中央军委正式批准了远洋舰队出访欧盟的任务。当晚七时许,外交部正式回应欧盟五国,表示中国远洋舰队将在4月至8月间出访欧盟。


“龙城”号航空母舰要提前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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