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兄弟 第一章 深入敌后 第三节

林度 收藏 4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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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

溪流对岸传来几声郭东发出的猫头鹰叫声,终于收到信号的林革眼睛一亮,朝后挥了挥手示意队友趟过水去。

许是蹲的太久了,一直跟着他身后的潘一民猛的一个箭步,就往水里冲去,响起一片溅水声。林革瞪着眼冲上几步扯住潘一民的的子弹袋背绳,差点把他扯倒在水里。“王八蛋,跟你说多少次了?把脚尖伸直,垂直抬腿,噼哩啪啦的,把在河内的胡志民那王八蛋都吵醒了”说着冲着后面的人狠狠的说道“都他妈的放聪明点!”虽说他的音量很低,但愤怒之情每个人都听的真切。潘一民伸了伸舌头,按着林革之前说过的方法摸过水去。

“连长!”所有人都摸到对岸后,郭东四肢着地在齐腰高的水草中爬到林革边上,轻轻叫了声。

“怎么样?”

“昨晚的路不能走了,那边房子里,小越南兵已经进驻,山头上也加了两个机枪火力点!”郭东轻声汇报到。

林革稍微垫起身,让视线高过水草,观察着前面的情况。两百多米的开阔地,靠这边就是这堆水草为他们提供着掩护,前面是几片农田,农田斜向里的几幢小矮房里透出一丝亮光,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一个哨兵站在矮房前面的小土坪上。看来郭东说的没错,要想经过矮房子,从矮房与对面越军阵地之间的山坳穿过已是不可能。

“哒哒哒。。。。。”

就在林革将视线往山上越军阵地移动时,一阵机枪声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本能的扒倒在地上,让头尽量的埋进泥土里,深怕中弹后发出叫声惊动了越军。机枪子弹漫无目的在身边飞舞着,穿过柔弱的水草打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被打飞起来的水草渣子全落在了战士身上。火力开始往边上转移,并渐渐停了下来。看来不是发现了他们,而是火力侦察。战争的氛围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漫延,前线双方都感到紧张。夜里不时的会朝前面可疑地方扫上一梭子,没扫着对方,也可以校准一下弹着点!

“王八蛋!还没开打就要给自己壮胆了,真打起来!还不吓得你妈尿裤子!”林革在心里咒骂了一遍,轻声唤到:“都没事吧?”说着在郭东身上拍了一下,郭东也在边上的潘一民身上拍了一下,最后一个被战友拍到的战士轻声回道:“没事!”

“我们得绕路了,从房子后面的林子摸过去!”林革说道。

“老天保佑!希望不会有鬼!”郭东说的鬼是指那些躲藏着的越军暗哨,要想在这条已是高度紧张的战线上找一个缝隙钻过去,几乎已是不可能。也只能寄望老天能给自己带来点好运气了!

一行人在水草丛里爬行了好久,才把那几个矮房子抛在身后。在这里刚好形成一个观察盲区,矮房子那边的人发现不到他们,同样他们也看不到矮房子那边。但前面不远处就是林子了,如果里边有鬼,他们再往前爬,扰动的水草就会暴露他们的位置。林革冲着郭东指了指林子,收到指示的他拍了下边上的郑河,两人踏入水中,利用水草的遮挡,小心翼翼的从水里向前摸去。很显然这两个人在水里的动作是专门练过的,在水里挪动的声音,居然就连边上趴在草丛里的的战友都听不清楚,就更别说远处林子里可能存在的暗哨了。

不管小越南跟美国佬打了多少年的战,但骨子里的那点东西学的还是中国的。这让双方彼此都很熟悉,但一种师傅对徒弟的感觉,还是让这些将会在战场上撕杀的战士们心理有了些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受所带来的勇气,加上对越南鬼子的仇情,足于让他们暂时的克服心里的恐惧。郭东相信如果林子里有鬼的话,那鬼的位置肯定跟他想的是一样的。所以他们要想办法绕到后面去。

。。。。。。。。

前方五十米灌木丛中的一点动静,那种动静肯定不是动物带来的,以动物的警觉性早就窜走了,不可能只是动了一下,显然那里就是一只鬼了,这让终于摸到林子里的郭东二人一阵兴奋,兴奋之余又开始想起怎么办才好!他们手里的56式步枪在这个距离,就是闭着眼也能把鬼打成筛子,可枪声会把他们暴露,只能用刀抹了他。可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过去呢?

郭东把枪放到一边,从绑腿上抽出匕首,示意郑河做好掩护。就当准备摸过去时,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重有拿起地上的枪,轻轻的就往灌木丛走去,看着灌木丛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变得越来越急促,大约还十米时,突然迈开步子加速冲了过去。

灌木丛中一阵响动,一个人影站了起来,越军暗哨转过身来,看着头上同样戴着用树叶和杂草编的伪装,手里拿着56式的郭东,还以为是来接班的同伴呢!就在他准备责怪一下同伴这种鲁莽行为时,终于看清冲到眼前的郭东的样子,嘴已经被手捂住,瞪着郭东的眼神已变得绝望,手指本能的扣动了板机!

郭东真的应该谢谢老天,或者是谢谢自己准确的判断。枪声没有响起!越军暗哨手里的步枪居然没有打开保险!郭东不可能给他改正这个失误的机会,手里的匕首在他咽喉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将气管都整根割断。就在鲜血要喷溅到自己身上时,将他的头往胸前一摁,避开他绝望的眼神,咽喉处被压迫住的伤口,一丝血丝冒了出来,断了气的尸体一软,瘫到地上。整个过程一气合成,瞬间!一条生命就这么结束了!

郭东这时才想起这是自己第一次杀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越军,一股液体在腹中翻腾,直往上冲,不直觉的张开嘴巴,涌出几滴胃水!郑和跑了过来,拍着郭东的背,两眼也是直直的看着越兵尸体,一直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总算放松!郭东拿着匕首在越兵的衣服上抹了抹,才发现居然一点血渍都没有沾上。

收到信号的林革带着队员跑了过来,看着还有点发呆的郭郑二人,对站在一边的潘一民说道:“一民!把尸体扔回去”

“连长!我藏进去吧,抹了接哨的再说!”郭东看着潘一民在托拉着尸体,轻声的鉴意到。

林革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是凌晨二点,前面还有十几公里的路,留给他们的夜色已经不多:“算了!这不是什么秘密,双方都知道对方会派人侦察。。。。东子!翻过山头我们就分开,回来时自己找路吧!”

战场撕杀的气氛已是越来越浓,不知道什么时候猛烈的炮声就会在这些地方响起。十二个兄弟在一处小山拗里分手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再见面,互相拥抱,依依惜别!两组各6人的小队,一队往南,一队往西!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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