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第八章 9·11,曼哈顿上空的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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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M国公布“9·11”伤亡数字:失踪的人数为4972人,包括300多名消防队员,44名港务局警察,23名警官,1名联邦调查局官员和1名情报人员;目前已确认的死亡者(含被劫持飞机上的人员)人数共为638人。


伤亡数字,超过“珍珠港事件”!


17日,M国财长在股市开盘前激动地呼吁:“我希望投资者能够振奋起来,走出阴影,‘买进M国’!”赋有激情的话赢得了一片掌声,但M国经济乃至全球经济受到了致命打击的事实,却是不可否认的。


道指开盘后跌停!


欧洲股市开盘大跌!


法兰克福股市创造了过去三年来最低水平!


巴黎股市为两年半以来的最低点!


东京股市跌破1万点心理关口!


9·11直接与间接的经济损失超过万亿元!



这个时候,“解放一号”演习进入了第三价段--登陆大战!


“红军”十万登陆大军正在集结,陆海空立体抢滩攻岛如箭在弦。


在此之前,范长城发现“蓝军”在失去电磁保护后,缩小了防御范围,集中兵力。俯瞰沙盘,东山岛东海岸宽阔、平坦,适全登陆,但有重兵防守;西海岸则狭窄、暗礁多,地势险要,几乎没有守军。忽然计上心头,紧急召开作战会议,修改登陆部署。


之后,连续三天“红军”登陆部队悄悄地从东岸准备地向西岸准备地转移,却被“蓝军”特种侦察分队发现。“红军”要打“左钩拳”!所有“蓝军”指挥官都这么认为,连李亚民也坚信不已。当夜从东岸抽调了三个步兵旅、两个机械化师,两个直升机攻击大队,欲与“红军”在西岸决战!


看到“蓝军”调动,范长场笑了。原来,穿着“红军”军服夜间调往西岸准备地的部队全是当地老百姓,白天脱掉军装再回到东岸准备地,就这样来来往往,好象是“红军”在转移部队,实际上是瞒天过海、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连环计。


范长城一声令下,强击机、轰炸机、攻击机随即展开第一波密集轰炸,一颗颗炸弹倾泻在东岸阵地;海面上万船齐发,数十艘两栖登陆舰一同放下前舱门,一辆辆新型装甲作战平台、两栖装甲车纷纷出击;不计其数的冲锋舟、登陆艇冲向滩头,士兵的喊杀声震耳欲聋;空降兵随即支援跟进,武装直升机向敌纵深推进……


为了挽回败局,李亚民下达了“不许后退一步”的死命令。“蓝军”官兵均拼死抵抗,“红军”推进速度锐减。



演习后方基地,飞行员宿舍。


高鹏和陈成被击落后,便退出演习,没有了作战任务,偶尔执行一、二次空中警戒,等待演习结束。李健在成功攻破“蓝军”指挥系统后,完成了范长城交给任务,带着红肿的眼睛找到他俩,在房间里搭了张床,住在一起。李健在一线部队认识的人不多,不找他俩没地可去,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飞行员宿舍比较舒适,而野战军的帐篷,他实在睡不习惯。


天刚刚亮,高鹏和陈成安静地起床,没有叫醒李健,悄悄地出来,开始了晨练。与往日不同,他们加大了力度,比平常更为认真。演习中的失败,让他们找到了差距。尽管心中有一万个不服气,虽然在别人面前仍口口声称:若要歼十在,必定横扫天空。但他俩人也知道,要想梦想成真,那就没有任何理由,只有知耻而后勇!


清晨,街上没有人,潺潺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沿河的柳树低垂着枝叶,随着微风吹动时而蘸着水面,泛出圈圈涟漪轻轻荡漾。整个镇都在沉睡,只有他们在奔跑,矫健的身影穿过街道,穿过清晨,穿过宁静……


晨练回来后,陈成顺便买了作料,要给李健献上拿手好戏,做蛋塔吃。


“叮”地一声,烤箱的指针指向零。陈成戴上防热手套,把其中洋溢着甜美芬芳的高温物体取出。


“嗯,看样子很不错。”李健夸赞很保留。


“李健,你不知道,陈成做的蛋塔、米酒,还有面条,那可是一绝啊!要是这辈子都没尝过,那绝对是终生遗憾!”高鹏迫不急待地抓起一个,烫得他几乎哇哇大叫,微捧在手心里乱吹。


“是嘛!那我可要尝一尝。”李健小心翼翼拿起了一个,仔细观瞧,蛋塔色泽鲜亮,外形可爱,香味扑鼻,掌握的火候很好,几乎可以跟蛋糕店里的相媲美。李健咬了一口,果然好吃,外围的酥皮,奶油油润而不腻,酥烂入味,甜中带咸,细嚼留香,回味无穷,很合胃口。


“好吃,好吃。”李健细细品尝。


高鹏嘴里的还没咽下,就又抓起一个,嘟嘟囔囔着:“能从我嘴里说出‘好吃’两个字的,肯定好吃……”


“陈成手艺是真棒,我是不成了,高鹏你呢?”李健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他就会吃!”陈成打开电视,毫不留情地揭了高鹏的短。


谁知,高鹏脸上并无尴尬,反而神采飞扬,一副我是无赖我怕谁的嘴脸:“会吃怎么了?那也是一种艺术修为!”


电视里,《早间新闻》的话题依然离不开“9·11”。飞机撞向大楼的画面,不知放了多少遍,但每次看仍有强烈的震撼力。


“M国这回是看好了大门,却忘了关窗户!最先进、最先进的NMD成了一堆废物!”提起911,高鹏眉飞色舞,似乎已把“被击落”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忽然又装作一本正经地说:“对了,你们说,这会不会是M国人的阴谋,是波音公司的广告宣传:波音恒久远,一撞永流传!哈……”


“9·11,亵渎了飞行之梦!玷污了蓝天的圣洁!扭曲了人世间最美好的渴望!你还乐成这样子,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的心态,是文明的冲突?还是人性的阴暗?”陈成带着异样的眼光瞪着他。


高鹏不服争辩:“什么叫人性的阴暗?M国就是罪有应得!这叫‘多行不义必自弊’!你也别说我这是义愤,我告诉这恰恰出于理智。我问你,什么是恐怖主义?难道只有背地里搞暗杀、搞爆炸,才算是恐怖主义吗?难道明目张胆的去别国狂轰滥炸,就不恐怖了吗?你说为了和平你才打仗,难道你要把这个世界炸个精光?”


“但你不能因为他杀人,而就成为理由,你也去杀人。恐怖袭击和M国的霸权入侵,都是应该受到谴责的!而且,这次M国死伤的大多数都是平民,失去家人的心情是什么样?家人往往是我们的精神之柱,如果要失去他们,真不如失去我们自已。你就是狭隘!”


高鹏气不过地大叫:“我们可以感受M国人的心情。但M国人感受过巴勒斯坦人民的心情吗?感受过南联盟人民的心情?感受过汪伟家人的心情吗?!”


陈成不理他,低头收拾桌子。


高鹏又来了劲:“9·11要不是在演习期间,绝对要开香滨,喝茅台,好好庆祝一番!现在,有一种,一种……”心里可以感受,嘴上却说不出,不禁口吃起来。


“有一种大便完不擦的感觉!”陈成有色眼光成瞟了一眼他,替他说出了内心感受。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李健糊涂了。


“不爽啊!”


“哈……”李健爆笑得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提起刚才的话题:“其实,这次M国的确该好好反醒!”


高鹏像得到了支持者,向陈成炫耀:“你看,李健都同意我的观点吧。”


李健享用完蛋塔,拍拍手上面渣,连忙否认:“谁说的,我可不同意啊!”把话题一转,又说:“哎,你们说,M国会采取什么样的打击方法,进行报复。”


陈成说:“这可难说,‘珍珠港事件’最后给J国投了原子弹。这回伤亡还大,M国肯定红眼!”


高鹏装做一本正经地说:“小布娃娃应该发表讲话,原谅‘911’的袭击者和策划者,用‘仁慈’和‘宽容’来感化他们。相逢一笑泯恩仇。”


说曹操,曹操到。电视画面传来小布娃娃总统的讲话:9·11是对M国发动的战争,他们在挑战民主……


三人对视,李健好笑:“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和‘民主’有什么关系,真逗!”


看着那张怎么看怎么像猩猩的面孔,高鹏嗔怪道:“小布娃娃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小毛孩子。”一琢磨,感觉不对,顿时改口:“不对,不是小毛孩子,是脑子有问题的男人。”


高鹏又停了一下,再次改口:“不,他不是男人!”



此刻,华盛顿地下隐蔽指挥所里,小布娃娃总统正在出席由国防部长拉姆斯召开了国家安全特别会议。


在飞机撞向世贸大楼的时候,拉姆斯曾和幕僚们观看CNN,密切注视着局势的发展,并商讨对策。凭借军人那独有的敏锐的洞察力,拉姆斯神情严肃地对幕僚们说:“相信我,一切都没有结束。还会有另一轮袭击,也许目标就是我们。”果然,话音未落,巨大的飞机轰鸣声就由远而近,随即办公室内感到猛烈震荡,五角大楼遭到一架客机撞击,顿时变成了“六角大楼”!


拉姆斯在第一时间,问他的助手:“离我们最近的航空母舰在哪?”可没等助手回答,他忽然发现,此刻,航空母舰对“一把用水果刀改成的匕首”竟没有用处!又马上想到,情报!但这几天的调查发现,国家安全局、国家侦察局、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他们之间缺乏必要的沟通,M国军事指挥链上竟然存在一个大漏洞--没有一个专门机构全面负责对美国本土防卫和统一指挥,各有关单位间的指挥关系也不够明确。M军自诩遍布全球的C4ISR无缝隙网络竟然在本土出现了裂缝——令人难以置信!


但拉姆斯很快发现,他似乎可以利用这个灾难,至少让国内那些天天指责自已“冷战思维”的人闭嘴,就连一直与自已唱反调的老卡特,也异常坚决地站了他的一边,脸上不禁显露一丝诡秘地窃笑!


在会上,拉姆斯一再强调9·11是在对M国宣战,M国要团结起来,M国已经进入战争状态,M国仍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M军必须主动出击,对“恐怖主义”进行全球毁灭性地打击,不把这些恐怖分子铲除干净,M国就将永无宁日!


在“阿富汗”的“不是省油的灯”成为了他的最大的嫌疑犯!“不是省油的灯”不仅是M国多年捉拿的对象,而且在拉姆斯的全球战略里,控制阿富汗,便于抑制中、俄。


接着,他又强调,恐怖主义是M国目前最大的威胁,伊拉克、伊朗和朝鲜是“邪恶轴心”,伊拉克是这里面最不稳定的因素,对于M国而言,萨达姆必须下台!他同时提醒,中国是M国未来的威胁!“反恐战争”需要中国的帮助,但绝不能对这个“未来竞争者”放松警惕!


对于“击落客机”事件,拉姆斯要求四大情报机构严格保密!严密封锁消息!又指示空军,要把两名飞行员看管好,封住他们的嘴吧!必要时可以宣布他们失踪!并命令五角大楼、联邦调查局的有关人员,编造一个“客机英雄”的故事,以缓解外界对政府的猜测!


拉姆制定的所有计划和方案,都得到了小布娃娃总统及其他官员的认同。最后,小布娃娃在文件上签了字前,轻声地问:“行动计划的代号是什么?”


拉姆斯答道:“无限正义!”


“‘无限正义’名字不错,让上帝保估她吧!”随即,小布娃娃总统正式批准了“无限正义”行动计划。



纽约街头,伴随着失踪者的相片,无数根扎在路边围栏的黄丝带在秋风中飘荡,许多失踪者的亲人尽管知道救出生还者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但他们还是坚持来到曼哈顿中城的世贸失踪者信息中心,举着亲人的照片四处走动,并时常进入市政大楼核实死难者的情况。


这天,拉姆斯也来到这里。摆满鲜花的街道,让他感到伤感、感慨与深深自责的同时,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股暖流,眼前是一个团结的M国,闪耀着人性光辉的M国,不禁想起雨果的那句名言:比大海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心灵!


俯身献上一束鲜花,低下头默默的祝愿着。


忽然,不远处传来的稚嫩歌声吸引了他的目光。拉姆斯抬起头,看见一位穿花裙子的小女孩儿,面向世贸大楼残骸,手捧蜡烛,双眼闭合,低声轻唱着圣歌。拉姆斯悄声走近,蹲下身来,审视着她,一头柔软的卷发,有着两个短短的小辩子,白白净净的小圆脸上,纤巧的小嘴一张一合,含露着天真可爱。


在系丝带的科尔,发现有陌生人接近女儿,急匆匆地走过来,护住女儿,礼貌而又警惕地说:“对不起,先生。”


拉姆斯站起声一脸友善:“这是您的女儿?”


“是的。”


“她很可爱。”


“谢谢。”


“您是……”科尔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名陌生男子,忽然发现这张熟悉的面孔竟是近来频频露面的国防部长。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急驶过来,停在拉姆斯身前。拉姆斯望着废墟,很坦然地说:“是我。对不起,我没有尽责。但是,灾难是不会打倒M国,它反面唤醒了M国的国魂,激发出人性的光辉。M国一定会重新振作的!”话语透着一股沉重。


上车后,拉姆斯又降下车窗,诚恳地对卡尔父女说:“请相信我,上帝是保佑M国人民的!”


车子疾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9月18日,小布娃娃总统正式向媒体宣布M国的军事行动计划。消息一出,在M国国内又受到巨大争议。


9月19日,“反对战争”的支持者和“出兵阿富汗”的支持者,分别上街游行,高呼着各自的口号。


反战游行队伍里,科尔抱着五岁的女儿,高举着全家做的标语牌,随着人流向白宫进发。科尔的标语牌虽不大,但却很精细,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被一把锋利滴血的匕首折断,下面写着几个显眼的字:为了孩子,停止战争!


两派的和平示威很快发生了变化,双方因不满对方的观点,发生了争执,相互辱骂,后来更演变为互扔杂物攻击对方。对面飞来的杂物砸到了女儿的头,顿时鲜血直流,女儿痛得哇哇大哭,不知所措的妻子吓得在喊叫:“噢,不!不!”周围的人帮忙把孩子抬到安全的地方,有的帮忙止血,有的打电话联系急救车……乱作一团。


“黑鬼!黑奴!杂种!”对方丝毫没有因有人受伤而停止谩骂。


女儿的哭泣,妻子的叫喊,对方的辱骂……让卡尔心底的愤怒感像潮水般迅疾漫延开来,人性的理智,仅仅保存了一秒钟,便被怒火无情地淹没。卡尔把女儿交给妻子,不顾旁人的拉劝,直冲进对方的人群中,揪住一名正要扔石块的人的脖领,不分青红皂白,不管他是不是砸伤女儿的人,举起那粘有女儿鲜血的拳头,向他脸上猛挥!嘴里还不停地叫喊着:“你们也是人!你们也有儿女!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孩子的吗……”


两人扭打一团,像云雾翻翻滚滚,谁是谁看不清。


一个小时后,妻子带着包扎好的女儿来到了纽约市警察局,交纳了800元的保释金。一家人又团聚了,女儿拽着卡尔的衣袖,眨巴着眼睛,天真地问:“爸爸,他们为什么骂我们?为什么打我们?”


卡尔无从回答,只是将女儿搂紧。过了会儿,爱问问题的女儿仍不依不饶:“爸爸,你为什么要打架?”


“我的乖宝贝,还疼吗?”好心的妻子,抱起了女儿,把话题岔开了。


“不疼了。”女儿又嘟起了小嘴:“他们(M国人)打我,他们不好,恐慌分子也不好……只有中国好,我长大了一定要去中国。”


回家的路上,卡尔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件,自已本是去制止战争的,但是却参加了另一场战争,好像自已的身体不受自已控制一样。难道理智真的战胜不了仇恨吗?脑子里就像世贸大楼的废墟,一团糟!



华盛顿郊外的军用机场,阴冷的天空飘着丝丝细雨。机场上,一架军用飞机已经启动。远处,拉姆斯与托马斯上将边走边作道别。


托马斯自嘲地冷哼一声:“我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还会有人在搞反战示威。”


拉姆斯不以为然,仍然保持着令人生寒的笑:“不要管他们。现在,全世界都是支持我们的声音,除了那个该死萨达姆!”


军机前,两人停住脚步。拉姆斯神色凝重,话语温和地嘱咐:“911是野蛮对文明、极权对自由、愚昧对理性的践踏。我们必须还击!我们消灭所有的恐怖主义!现在,M国的尊严,就看你们的啦。”


“你放心,我一定会捉到‘不是省油的灯’,然后踢他的屁股!”托马斯一个犀利的M式军礼表现出信心实足。


飞机转向跑道、加速、滑跑、腾空,飞去……



随着,九月将尽,M、阿双方积极备战,“解放一号”军演也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在东海游弋的093核潜艇,展开拖曳式天线。


核潜艇一般有两种通信天线,一是通信天线,但这种天线使用时,潜艇航速应低于5节,以免损伤天线,同时还要保持在潜望镜深度以便伸出通信天线。而另一种拖曳式天线,是使作低频信号接收信息,与通信天线相比,它的接收速度较低,但它的隐蔽性好,不易被敌人发现,而且在使用时,不必升到潜望镜深度。


时间不长,093艇收到导弹发射指令。经过通讯长、王副艇长与张力钧的密码核对,该电文准确可靠!


经王副艇长同意,张力钧拿起话机,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我是艇长,全艇进入导弹发射状态;标准速度;发射深度;武控室01、04号导弹准备,报告导弹发射时间;发射轨道加压;声纳警戒周围目标!”


艇内的紧张气氛令人窒息,每一道命令都被准确的执行!


“潜艇到达发射深度。”


“发射轨道加压!”


“我是声纳长,周围海域没有发现可疑船支。只是有一群大斑石鲈鱼在离我左弦三十米处游弋。”


张力钧听到张矜的报告,忍不住笑了笑。他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核潜艇兵,不仅要经常出海训练、值勤,而且一潜到海里就是三、五个月不上来,在艇上不分白天黑夜,难免感到寂寞,只能自寻乐趣。声纳长张矜利用高灵敏度声纳搜索鱼群的叫声,久而久之,能分辨出各种鱼群不同的声音,记得他曾说过:海豚的叫声是“轰轰轰”中夹杂着阵阵燕鸣,林刀鱼似马蹄“踏踏踏”,大斑石鲈鱼群像机关枪“哒哒哒”扫射。听听这些水下世界的声音,也是一种外人难得的享受。


“我是武控长,导弹发射时间,需要一分钟,倒计时开始,60秒……50秒……10、9、8、7、6、5、4、3、2、1,导弹发射准备完毕!”


张利钧插上武控钥匙,“我是艇长,01,04号导弹发射。”


王副艇长同时命令:“我是副艇长,导弹批准发射。”


“巨浪2”型潜射周际导弹径直向上穿透水密隔膜,带着似若沸点一般翻滚的气泡,冲出水面,声若雷鸣,直蹿云天,尾部巨大的火焰与几十米高的浪柱衔接在一起,蓝色海面顿时开出一朵圣白的雪莲。随着1级火箭助推器脱落,第2级火箭接力助推,将导弹推向外层空间,身后只留下一缕轻烟慢慢在蓝天消散。



在此同时,导弹发射海域稳速行驶的167导弹驱逐舰。明亮的指挥室内舰长杨兴华举起望远镜,远望着宽广的海面。


之前,167舰在返回军港的途中,突然发现093艇的踪迹,只是时断时续,似乎不想与它正面作战,而有意牵引167艇驶向“蓝军”海域。093艇的反复,让杨兴华倍感警觉,认定里面一定有文章!果然,在093艇“牵引”的同时,两架“飞豹”战机保持着无线电静默,以超低空向167舰逼近,企图让167舰重演‘谢菲尔德’号的厄运。


可惜他们忽略了杨兴华这个“飞行舰长”,诡计很快被他识破。当“飞豹”出现在攻击高度时,等待他们是高度防空戒备的167舰,四枚反舰导弹被全部拦截,并有一架战机被击落。张力钧的计谋没得呈,杨兴华却不得不佩服093艇始终没有被击败的事实,也对《战略潜艇战术化》另眼相看。


“卫星数据输入导弹,完毕!”


“导弹目标对象确定,完毕!”


“导弹发射检查一起正常,可以发射!”


“01、02、06、07导弹,间隔六秒。发射!”


随着杨兴华的一声令下,只见167舰左舷一枚“红鸟—2”型巡航导弹带着震耳轰鸣声,咆哮而出。阳光下,导弹低空掠海飞行,就像红色的蜻蜓,迎风飞舞。


五千公里外,“巨浪”潜射弹道导弹击中目标;“红鸟”巡航导弹飞行八百多公里也命中目标。导演大厅响起一片掌声,张司令员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了。


为时3个月的“解放一号”演习,以“红军”全歼“蓝军”海、空力量,且以较小的伤亡登陆成功,突进纵深二百多公里;发射新型潜射导弹、地地导弹、巡航导航均准确命中目标,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然而硝烟未尽,演习总结大会上又火药味十足。


“蓝军”指挥官李亚民一脸怒容:“‘红军’违反演习规定,‘军演部’却视而不见,这次演习的质量有水份!达不到练兵的目的!”


“红军”指挥官范长城满脸不屑:“‘红军’那一点违反了演习规定?”


“总装备部的李健未经‘军演部’许可,参加‘红军’电子战部队,攻破我军指挥系统,调动我军舰队驶入‘红军’伏击圈,导致全舰队被歼,使‘蓝军’过早丧失制海权,全局陷于被动。在这么大的演习中弄虚作假,当事人应该送交军事法庭!”李亚民怒气不小。


范长城就知道他会说这事,笑了笑:“‘军演规定’明确指出,此次演习以模拟真实为主!我问你,假如有一天我们要武力收复宝岛,而M军介入,我们会怎么样?我们会调集一切力量,打击敌人。调李健来‘红军’,是我的决定,这也正是为了模拟真实战争。并不违反‘军演规定’!”


台下,高鹏胳膊肘拱了拱李健,低声取笑:“老兄,大名远洋啦……”


“少来。”李健静观事态发展。


李亚民提高嗓门强调:“但这使演习双方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违反了演习的初衷!”


范长城也提高了嗓门:“在真正的战争中,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不可能完全平等!军演的初衷,就为了练兵。李健来‘红军’攻破‘蓝军’指挥系统是头一次,也得到了锻炼的机会。在战时,这些经验就可以用得上,这正是军演的初衷!置于‘蓝军’陷于被动……”停顿了一下,改换一种略带嘲讽地幽默口吻:“用大侦探波洛先生的话说,就是:假如你在甲板上,假如你看见凶杀案,假如……假如我有航空母舰,恐怕演习二个月前就该结束了!”


“你……”李亚民被争辩的无言以对。


台下,张力钧小声说:“范长城还挺利害啊!”


杨兴华也说:“这还用问,未来解放宝岛的指挥官,没点本事,行吗?”


范长城又转向张司令员,“目前,各部队电子战水平总体还很低。我想给军委提个建议,像李健这样的我军技术核心,能够多到部队走走,指导一下我们工作,提高我军电子战水平!”


科研所的导领觉得范长城有点太狂了,顺口说了句玩笑话:“科研人员都来你们部队,那导弹、卫星谁来造啊?”


场下哄笑起来。


范长城轻蔑地一笑,“战时,没有制电磁权,就是再先进的武器也没用!”


科研所的导领还想争辩,但被张司令员吓止:“好了,都别争了。我看范长城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这样吧,部队有大演习时,总装备部也大方一些,带一带部队的技术骨干,骨干再往下带人,带上几年,全军的电子战水平不就水涨船高了吗?当然,困难肯定是有的,但我们的口号怎么说的?一切为打赢呀!你们说是不是啊?”


老帅发话了,大家也都不敢在说什么了,连连称是。


张司令员又说:“三军作战,贵在协同。各个部门都非常重要,我们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形成战斗力,俗话说:五人团结一只虎,十人团结一条龙,百人团结像泰山,谁也搬不动!如果蚊子一齐冲锋,大象也会被征服!”


老帅的幽默,引来笑声一片。


张司令员也笑了笑:“这次演习打出了不少漂亮仗,像围歼‘蓝军’舰队和093艇偷袭‘红军’军港都非常精彩,还有‘蓝军’飞豹编队超低空接连偷袭‘红军’基地也很精彩,对了那个长机飞行员叫什么名字……”


“白云飞,海航一师的……”


大会上点了白云飞的名,却不见他的踪影。此刻,白云飞已经提前回到了一师,迈进了直升机模拟机房的大门。管理员见师里的“头号人物”光临不敢怠慢,又大惑不解:怎么战斗机飞行员也要飞直升机?不仅他不明白,就连白的搭档徐腾也不知他要干什么?记得在飞行学院时,白云飞曾蔑视地说:直升机不过是树稍上的麻雀,只有战斗机才是一飞冲天的雄鹰!今天又是怎么了?


只有专心熟悉成百上千按钮的白云飞在暗自窃笑,一切尽在掌握。



演习结束了,高鹏和陈成送走了李健,回到海航二师,把每天的时间表按排得满满的,开始了比平常人更加刻苦的训练。这次演习虽大,但自已发挥的实在不理想,过早退出,十分不爽!只有训练,才能将差距弥补。


早晨6点钟闹钟一响,两人一准轱辘下床,围着3000米长的跑道跑上整整一个来回。良好的体质是飞行的基础,若要连续飞行4-5个架次的复杂科目而仍保持精力充沛,就需要坚持不懈。矫健的身影在朝阳下,长长的留在了清静的通往梦想之路上。


上午值勤和实飞训练回来,把人荡上天的旋梯上两人在对转,或者,两人在活动滚轮上做引体向上……这边,随着陈成学究般的说教:“猫不容易摔死就是因为猫的平衡感掌握的好,能很快地调整成头上脚下……”高鹏走上带有冲浪感觉的浪木,锻炼平衡力。那边,“呼呼呼……”直径近2米像风车一样迅速旋转的固定滚轮刚刚停下来,陈成便神情自若地走下来,丝毫没有头晕眼花的迹象。


中午吃饭,陈成尝试左手使筷,锻炼左脑思维;午休时,高鹏还要在宿舍里完成俯卧撑300个和两个“绕地旋转30秒,走直线”。下午则又是一个架次的值勤,和师里安排的实飞对抗或编队训练。


之后,他俩又会来到体育馆,像练体操一样,站平衡木,靠双手走路,用头来平衡自己的身体达二十分钟以上,或倒立旋转辨方位。每当陈成倒立时,高鹏就会给他拿来一本小说,放在地上,让他消磨时间。


晚饭过后游泳训练又开始啦。飞行员需要庞大的肺活量,否则在高空,肺功能不良会引起多米诺骨牌现象,对全身都会产生不良效应。游泳便是锻炼肺活量的最好办法,也是飞行员生存训练的必修课。尤其是“撞机事件”后,海军航空兵的生存能力训练格外突现出来。


游泳是高鹏的强项,四种泳姿样样精通,潜游能潜五十米。这都要归功于小时候的玩耍:每年都会与小伙伴们在泳池里泡一个夏天。高鹏还记得,那时学游泳的方法非常简单,就是把家门钥匙往泳池里一扔,然后跳下,要么找到钥匙,游上来回家;要么就与钥匙一起沉下去。那时的小伙伴还经常比试,也搞恶作剧,在水下拽人腿,可以说潜泳完全是为了不喝水而逼出来的。如今,在海航二师,他创造了水下147秒不换气的记录。


陈成在这方面就稍差点,他来自大山,在进入飞行学院前,从未在水里泡过。经过一番刻苦的训练,与其说是训练,倒不如说是被高鹏折腾的,他也可以保持90秒不换气。但陈成发现,这个训练也有个不好,就是容易在浴缸里睡着,然后在被呛醒。


睡觉前还要进行记忆力、判断力和协调力的训练。


记忆力训练室,高鹏和陈成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幻灯片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十几个无序排列的大小写各异的英文字母。接着,便要在两秒钟内把它默写出来。


判断力训练室,两副极其相近的复杂图案出现在视线里,两人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出并记下两副图中十几处不一样的地方,然后在5秒内默写出来。


协调力训练A室,两人右手握着一个操纵杆,眼睛看着面前的屏幕指示,在按屏幕指示上下左右移动操纵杆的同时,还要用左手按出旁边教员听写算术题的答案。B室里,两人手脚齐动,把屏幕上的四个光标(两只手各控制一个,两只脚各控制一个)分别移到相应的标志处,同时对齐横线、随机按灯、数学运算,而所用时间逐级缩短。


正规训练外,高鹏和陈成连写日记都当成了训练,边拍篮球边写日记。总之利用一切机会,通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心多用,多点注意”的各式训练,锻炼手、脚、眼、耳、脑的协调配合能力和注意力分配能力!


十·一过后,两人改飞SU27。为模拟歼十的超常规机动,不让自已手生,同时基础训练也一点也没有减少。为了实现梦想,俩人的精力就像存放在魔术师的神奇口袋里一样取之不尽,而时间又像海绵里的水,要挤还是有的。


操场上,高鹏纵身一跳勾上高悬的单杠,像猴子一样吊在那里,锻炼臂力。下面,陈成给他计时开始:“看看能不能破计录。”


高鹏不甘寂寞地问:“M国说什么时候开战了吗?”


“只说会很快,具体时间没说。我真不明白,你报复我,我报复你,这样的恶性循环中,何时才算是个头?大家都是很优秀的民族,为什么一定非要按照你的生活方式生活呢,求同存异不好吗?何必一定要兵戎相见呢?”


“嘿嘿……”高鹏抱以苦笑,带着遗憾的味道:“M国又有仗打了。中国怎么就没仗打?我的王牌飞行员梦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我们又没有航空母舰。”陈成带着不同的遗憾。


“对了,昨天看报,说:中国与土耳其政府达成了协议,‘瓦良格’号(注)要放行啦。”


“扫视全球的航母库,能供海军航空兵训练的、能给科研人员带来真正实际意义的、在战时更可以成为‘开得出去,打得起来’能形成真正战斗力的航空母舰,只有‘瓦良格’号!它最符合我们的需求!”


“那为什么新闻里说是以一家澳门公司的名义买下来的呢?还说是要改装成为‘娱乐船’。”


“我看‘娱乐船’和‘澳门公司’不过是个幌子,以免又有人出来高呼‘中国威胁论’。还有就是进行战略隐蔽和存备,以备战时所需。同时也提醒着那些天天吃喝玩乐,夜夜歌舞升平的人们: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哎呀!不行,要掉了!”高鹏刚才还很笔直的身体开始歪斜,终于支撑不住,嚎叫一声,掉下杠来。


“哈……才14分钟,离我20分钟的记录还差的远喽。”陈成得意地给他看表。


“不可能吧,跑表是不是有问题啊?不,一定是你搞鬼了!”


“喂,你不要总是这么狭隘好不好!”


训练场上的玩笑打闹还在回荡,印度洋上的M军舰队已经得到了五角大楼的攻击命令。数枚巡航导弹腾空而起,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道闪电,射向阿富汗的腹地。


M军所谓的“无限正义”开始了。





注:


前苏联“瓦良格”号航空母舰,以海军英雄瓦良格命名,船身长306公尺,宽72公尺,高60公尺,六万七千吨,共有二十四层,有三千间舱房。“瓦良格”号是一艘尚未完工的航空母舰。但由于前苏联解体、经济出现困难而停工,全舰只完成了全部工程的百分之七十。“瓦良格”号于1988年下水,若全部完工可容纳60架(包括常规起降)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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