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录(暂名) 第七章 出师首捷 第六章

唐戈 收藏 2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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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从遭受袭击的慌乱中镇定下来,指挥官开始大声命令日军士兵,组织还击。


日军士兵有的依托着汽车、道路两旁的土沟,向土山上的八路军开枪还击,几十挺机枪喷着火舌,子弹密集得犹如雨点一样,打得八路军阵地上的冻土横飞。又有日军士兵在指挥官的督促下,端着枪,弯着腰,向八路军阵地迂回包抄。


杨二水看着几十名日本兵端着枪,弯着腰,向自己班防守的阵地冲过来,轻轻骂了句:“龟儿子,当老子好欺负啊?”将班里枪法好的李福禄、陈旺才喊过来,三人端着三八大盖,一枪一个,打倒了跑在前面的五名日本兵。剩下的日本兵急忙都卧倒在地,不敢动弹,只是胡乱地往八路军的阵地上打枪。


杨二水、李福禄和陈旺才布袋子里的子弹屈指可数,见日本兵趴在地上不动弹,就停止了射击。卧倒在地的日本兵感觉没有子弹射过来了,抬起头,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又向前冲。日本兵刚冲出几步,杨二水、李福禄和陈旺才的子弹又飞过来,跑在前面的三名日本兵中弹倒地,后面的日本兵又急忙卧倒在地。杨二水、李福禄和陈旺才就又停止了射击,趴在地上的日本兵被激怒了,从地上爬起来,迎着子弹,“嗷嗷”怪叫着冲过来。


王小栓看出杨二水班的阵地凶险,就将排里唯一的一挺轻机枪派过来。抱着轻机枪的王二娃扯开上衣,露出健壮的胸肌,左脚站在地上,右脚蹬着战壕,大声怒喊着,抱着轻机枪向冲过来的日本兵猛烈扫射。冲在前面的日本兵纷纷中弹倒地,后面的日本兵终于气馁了,连滚带爬地退下去。


忽然几发炮弹尖啸着飞过来,落到八路军的阵地上。爆炸产生的灼热气流炙烤得李福禄的头发“滋滋”的响,扬起的尘土落了李福禄满头满脸。李福禄从灰土里探起头,摇了摇脑袋,就看见陈旺才趴着的地方血肉模糊一团,王二娃灰头土脸地坐在战壕里,右臂已然被炸断了,左手握着鲜血淋漓的断臂,裂着嘴“啊啊”的惨声呼痛。


杨二水弯着腰跑过来,大声说:“鬼子有掷弹筒,排长命令,赶快撤离阵地!”李福禄抓起自己的三八大盖,扑过去,背起王二娃,伸手拎起轻机枪,顺着战壕,向后跑去。身后是连续的爆炸声,子弹“嗖嗖嗖”的在身旁横飞,王二娃断臂处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来,可李福禄却顾不上这些了。


跑到土山下,李福禄把王二娃放到地上,扯开自己的上衣,撕下粗白布衬衣的大襟,包裹王二娃的断臂伤口。王二娃断臂处的鲜血犹如泉涌,很快就渗透出来。李福禄满是都是鲜血,急得额头冒汗,却还是束手无策。


王二娃努力睁开双眼,断断续续地说:“兄弟……别管我……一枪打死我吧,你……也快……快走!”李福禄说:“不行,要走咱俩一起走!”杨二水跑过来,大声问:“瓜娃子,浪个啥子?”李福禄大声说:“二娃受伤了!”杨二水铁青着脸,俯身抱起王二娃,转头对李福禄说:“拿着枪,快撤!”李福禄用脏污污袖子抹了把眼睛,抓起三八大盖和轻机枪,跟着杨二水向八支队埋伏在山坡后侧的第二梯队的阵地退去。


日本兵端着枪冲上八路军的阵地,看见一群穿着灰布军衣的中国士兵顺着山坡向后撤退,日军指挥官挥舞着战刀,大声命令所有的日本兵乘势追击。


日本兵端着枪,“嗷嗷”怪叫着刚冲下山坡,山坡两侧忽然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几十名日本兵被打倒在山坡上。日本兵遭到埋伏在山坡侧翼八路军的伏击,迅速退回八路军在山坡上的阵地,却又听见自己的身后喊声震天,转头看去,原来是八路军的两个连乘着日军一味强攻山坡上八路军阵地时,从山坡两侧迂回掩杀过去,与防守在汽车旁和土沟里的日本兵拼杀到一处。


山坡上八路军阵地里的日本兵急忙端起枪,跳出战壕,想要返身杀回去相助。退到山坡下的八路军士兵却又悄无声息地迅速冲上山坡,几十颗手榴弹飞入日本兵中,爆炸声中,又有十几名日本兵被炸得骨断筋折。


日军中有许多士兵有参加过与中国二十九军的作战,中国士兵虽然武器装备低劣,作战能力较低,但服饰统一,军容严整,还是有军队的样子,而眼前冲下山坡的中国士兵,衣裳破旧不堪,有的身上套着红不红、绿不绿的棉袄,有的已经是衣不遮体,可是人人怒目圆睁,大声呐喊,杀气腾腾。


日军士兵都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拼刺尤为精悍,并不惧怕与中国士兵拼刺刀,可是中国二十九军在长城喜峰口、卢沟桥等数次作战中,挥舞大刀,决死拼杀,已然让日本兵对中国古老的大刀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这时候看着李福禄浑身是血,举着大刀,犹如狂怒的凶神恶煞,厉声怒骂,如飞冲来,几名落在同伴后面的日本兵似乎感到脖颈后面冒着丝丝凉气,惊叫着,拼命后退。


日军指挥官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从山坡上溃败下来,又怒又急,大声喝骂:“混蛋,谁都不许后退!你们是天皇陛下的武士,是大和民族的英雄,不要在愚蠢懦弱的支那人面前丢尽武士的脸!”日军指挥官挥起战刀,劈翻了跑得最快的一名日本兵,瞪着血红的眼睛,厉声大喝:“谁再敢丢武士的脸,做懦弱的逃兵,就统统去死!”


日本兵转过身,瞪着眼睛,端着枪,“嗷嗷”的怪叫着,迎着山坡上冲下来的八路军士兵冲过去。李福禄浑身是血,狂吼着冲在前面。两名日本兵迎上来,两把明晃晃的刺刀,一左一右,分插两肋。李福禄大吼一声,横刀斜推,将两把刺刀挡在胸前,伸左手,抓住两把刺刀,大刀斜着划出一道圆弧,红红的鲜血从脖颈中喷溅出来,两颗人头滚落地上。


李福禄砍倒了两名日本兵,双目血红,大喊着,继续抡刀前冲。紧跟在李福禄身后的八路军士兵,也红了眼,都知道自己的枪膛里已经没有了子弹,今天不将日本兵刺倒,那么倒下的就将是自己。八路军士兵怒喊着冲下山坡,与迎上来的日本兵拼杀到一起。


王小栓端着枪,刺刀直指一名日本兵的胸膛。这名日本兵紧皱眉头,双眼盯着王小栓的刺刀尖,举枪虚刺,等到王小栓横枪格架,这名日本兵快速地抽枪疾刺。王小栓只觉得左肩冰冷刺骨,然后是彻骨地剧痛,日本兵枪上的刺刀已然插进肩膀。这名日本兵端着刺刀,闷声不响地继续挺枪狠刺。王小栓感觉到左臂在剧痛下已经麻痹了,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这名日本兵怪叫一声:“呀!”猛地将刺刀狠狠地斜压下来。


王小栓只觉得胸膛里的热血似乎涌遍了全身,晕眩之中,似乎日本兵又迅速地抽刺了一下,可是刺刀戳穿心脏的时候已然没有了疼痛的感觉。


杨二水的刺倒已经在刺杀中刺弯了,当他看见王小栓被日本兵刺倒的时候,怒喝一声,抡起枪托,“砰”的砸在这名日本兵的脸上。这名日本兵刚刚刺倒了王小栓,还没来得及将刺刀从王小栓的胸膛上拔出来,就被杨二水一枪托砸在脸上,顿时鼻骨碎折,碎骨刺入脸上的肌肉,牵动了泪腺,血水、泪水流了满脸。这名日本兵捧着满是血水、泪水的脸倒到地上,双脚乱刨,大声哀呼。


杨二水扔下枪,扑过去,双手狠狠地掐住这名日本兵的脖子,嘴里骂着:“我日你龟儿子的先人板板,我让你狠!”这名日本兵翻着白眼,手推脚蹬,拼命挣扎。杨二水犹不解气,张开嘴,一口咬在这名日本兵的喉咙上。这名日本兵的喉咙里传出含糊不清的一声“呕呀”,随即热呼呼的鲜血就顺着被撕裂的喉咙喷溅出来。


日本兵终于在八路军士兵的拼死冲杀下溃退了,日军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喊叫命令也无济于事。


八支队却没有乘势追杀,而是迅速打扫战场,掩埋了阵亡的八路军士兵和被打死的日本兵,将死去的日本兵尸体上的枪支弹药、行囊都取下来,背到身上。


李福禄毫不客气地扒下一名日本兵脚上的大头皮鞋,套到自己几乎冻僵的脚上。听到这名日本兵似乎“哼”了一声,李福禄踹了他一脚,骂了句:“肏你妈的,你还有啥不服气咋的?”拔出大刀,插进这名日本兵的胸膛。


李福禄抬起头,看见身旁的几名八路军士兵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就不解地问:“你们瞅啥呀?该拿啥就拿啥去。”杨二水铁青着脸,厉声问:“李福禄,你瓜娃子在做啥子?”李福禄有些晕头转向,自语着:“我做啥呢?”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说:“我、我、我他妈的又犯错误了,杀……杀了俘虏了?”


连长黄铁松走过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日本兵胸口插着的大刀,皱了皱眉头,沉声问:“这是谁干的?难道他不知道党中央制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李福禄低声说:“连长,是我……”黄铁松转过头对二班长:“王小栓同志牺牲了,现今由你暂时代理排长,组织战士们迅速撤退。”二班长双脚一并,回答:“是。”黄铁松看着地上日本兵的尸体,对杨二水说:“抓紧时间,组织战士们撤退。这名同志的问题以后再说,必须严肃处理!”


黄铁松命令一个排的八路军士兵穿上日本兵的军服,大摇大摆地来到豆家庄,当豆家庄的伪军明白这些大日本皇军是八路军乔状改扮的时候,豆家庄已经被八路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在豆家庄,八路军筹措了布匹、棉花和粮食后,乘夜撤离。


第四军分区司令员周建屏、政治委员刘道生指挥着第四军分区八支队在高门屯和豆家庄阻击了向河北曲阳、行唐两县进犯的日军,同时筹措了部队过冬所必须的部分物资,心里都是十分高兴,立即向晋察冀军区报告战况。不久,晋察冀军区回信称,分八路围攻晋察冀根据地的日军,除以一部兵力占据蔚县、广灵、浑源、定襄、盂县、平山和行唐等县城外,其余大部都已退回铁路沿线,晋察冀军区经受住了一次严峻的考验,反围攻作战已然胜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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