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芒(台海之战) 正文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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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的战斗机大摇大摆的出入台海上空,保护着他们的攻击机和轰炸机进出我军阵地上空。

又是一个黑夜,又是一场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刘毅紧捏着手上的圆珠笔,直沟沟的双眼已经瞪出了一条条血丝。带着对美国攻击我国本土的愤慨,整个飞行大队所有的飞行员们都坐在机场办公楼内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

站得笔直的大队长指着墙上的一张大地图道:“我军虽然反击了美国本土和设在日本的军事基地,迫使他们F-22的活动频次有所减少,但是由于美军仍然掌握着大多数空域的制空权,我军在台岛附近的制海权也已经完全丧失了,现在我们以平均每天损失11.3架战斗机的代价维护着福建至高雄的海上运输线。正在岛上艰苦战斗着的陆军将士们,在用宝贵的生命,维护着祖国的统一与荣誉。我们平时吃的比他们好,穿的比他们强,在这危机时刻,我们要是缩到了后面,那真的要让全世界耻笑了。”他顿了顿,稍微平定了一下继续道:“上世纪50年代,我们空军才组建了不到两年,以飞行时间只有几十小时的飞行员与美军先进的空军展开殊死搏斗,曾经创下了1:18的辉煌战绩,那时候,我们打得美国人抱头鼠窜,见到中国的飞机就哆嗦。那是老一辈革命斗士用智慧和鲜血铸就的丰碑,不能砸在我们手上。

“是,不错,美国人有全隐身的第四代战斗机F-22,可当年我们个革命先辈们,曾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了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反动派几倍与我们的军队,建立了人民的政府。同样用小米加步枪,从鸭绿江到三八线,我们解放军曾逼迫美国人坐下来签定和平协议。可现在我们怎么了?难道是我们生活条件好了,开始怕死了?”

情绪激奋的刘毅站起来高喊:“不,我们不怕死!只要祖国能强大,人民能安宁,我愿意随时奉献出我生命,就象我入党时,宣誓的那样!”其他的战士们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起高喊他们入党时曾发下的誓言: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大队长嘴角略带笑容,他指了指地图道:“我们要想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就必须打退敌人的航母、赶走敌人的F-22,所以前线司令部要求我们空军和海军进行一次协同作战,争取一举夺回制空权!这次我们的计划是:首先,我们在防空导弹部队和海军的配合下,以优势兵力对台岛上空正在巡逻和轰炸的美国战机发起突然袭击,夺回岛上的制空权。然后要不惜一切代价巩固住我军在那里取得的空中优势并对美军的陆军目标进行轰炸,争取把在冲绳岛和关岛上美军F-22战斗机引向这里来。那时我军将动用的雷达卫星和磁场雷达对飞向台岛的美军F-22战斗机进行监视。F-22为了隐身就不得不关闭机上的雷达,而完全依靠预警机通过数据链为他们提供实时信息,所以我军只要用定向微波束压制美军的预警机,F-22就无法探测到我军飞机的位置。如果F-22的雷达开机就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届时他们的隐身优势就不存在了,再加上陆基的电磁干扰支援,我们就可以与F-22展开一次双方都看得见的‘公平’的战斗!

“从关岛至台湾有3000公里,美军的F-22战斗机作战半径是2000公里,他们要想从那里增援就必须进行空中加油,大家都知道,飞机空中加油时,高度和速度必须保持不变,那正是我军潜艇攻击的好机会!我军已经有十多艘潜艇潜伏在那里的攻击位置,他们都装备了防空导弹,到时会从海底对美军的加油机进行突然攻击。

“同时,我军还组织了130架歼-8II战斗机,歼-8II战斗机的电子水平虽然不高,空战能力也比较差,但在高空、高速方面的性能却非常出色,他们将从两万米高空快速扑向敌人的预警机,再加上有卫星和数据链提供战场信息,他们发射隐身被动的反预警机导弹应该不会困难。即使不能击落预警机,只要能逼迫他们逃离或雷达关机,也会为我们创造一个与F-22作战比较有利的空中环境。

“如果敌F-22被我军阻击成功的话,我军会对岛上美国陆军进行持续的猛烈轰炸,逼迫美军竭尽全力来夺回制空权,为延长宝贵的滞空时间,美军的航母也许会铤而走险向台湾以东400-500公里处逼近,那就会为我军攻击美军航母提供了条件。我军的反舰导弹射程可达300公里,只要战术合理,海空配合得当,击沉航母是完全有可能的。”

大队长越说越激动,挥舞着双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继续道:“拦截F-22由空14师和空1师负责,我们师的任务就是初期在台岛上空夺取制空权,并进可能的滞留在那里为轰炸机护航,吸引敌F-22前来支援。在我们起飞之前,会有400架歼-6改装的无人驾驶机首先起飞去消耗敌机上的空空导弹,他们起飞5分钟后,我们就开始行动......”

漆黑的夜空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乌黑的云里,不知道是想掩藏起自己娇媚的身体,还是没有勇气去观看一场血雨腥风的撕杀。在浓厚的云层下,几百架战斗机悄悄的扑向东方。他们清楚,尽管他们再尽力悄无声息,他们的身影此刻早已显现在对方的雷达屏幕上了。刘毅坐在仪表闪烁的座舱里,在没有万点繁星的空中,如果不看仪表就根本不能判断出自己是在平飞还是在倒飞,周围尽是一片混沌。

刘毅查看雷达信息,在雷达屏幕上以红点显示着的敌机早就察觉出他们的到来,不顾无人机的纠缠,加速逃向刚从航母上起飞,前来增援的机群。看似平静的空中,双方数百架飞机在双方激烈的电磁干扰争夺中缓缓逼近。

“准备攻击!”中队长丁俊海胸有成竹的声音为每一个飞行员带来了几份信心。一组分配数据从一架“空警2000”型预警机传来,刘毅微微的转动了一下头部,借助头盔瞄准系统很快的就锁定了预警机分配来的目标。几乎同时,雷达告警装置也忽然尖叫起来,想告诉周围每一个人,自己也被锁定了。

丁俊海用数据加密通讯大声道:“不要改变锁定目标,大家继续攻击预警机分配来的目标!不要理会敌人的锁定。”

梁永明道:“锁定信号越来越弱,敌人的电子干扰机开始干扰了!锁定目标随时可能丢失。”一直盯着头盔显示器上飞快闪动着数据的刘毅低头望向雷达屏幕,果然见屏幕几乎成了花屏,无数如蚂蚁一样爬动着的亮点布满了屏幕。已被锁定的目标也时隐时显,在杂乱无章的屏幕上尽力的想凸显自己。

丁俊海焦急道:“电子战机!电子战机快开机压制!”

没有任何反应,雷达屏幕上的雪花点仍快速的扭动着,隐约可见的锁定信号闪烁的越来越软弱无力。汗水从刘毅额头沿着飞行头盔向下流淌,浮在发射按钮上紧张的拇指急切的等待着表示目标距离的数字跳动。

“05、06放弃锁定目标,发射反辐射导弹!”丁俊海命令道。

刘毅只觉眼前亮光忽闪,四个明亮的光点急射而出,飞向黑暗的深空。美军战斗机上的电子干扰吊舱随即关闭,雷达屏幕上的雪花点顿时减少,显亮的锁定光点仍顽强的在屏幕中央闪烁。

“开火!”

随着丁俊海的命令,刘毅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发射按钮。一枚SD-10中距空空导弹拖着一道火线飞奔而出。接着周围的战友们也将数十枚空空导弹发射了出去,成群的淡黄色尾焰照亮了眼前的天际,场面巍巍壮观。

刘毅正欣慰的凝视着远去的导弹,雷达报警器忽然拉起了刺耳的长鸣,显示器上显示正前方有导弹来袭。刘毅不急多想,立刻拉起机身,向高空冲去,同时如雪花飘散的曳光弹,从机尾脱离,缓慢落向地面。

很快,刘毅就把高度拉升了8500米,此刻中队的队形已经被打乱了,飞行员们各自飞向四周,与敌机争夺有利位置。刘毅又迅速的做了一个8字飞行,把机头转向南方。可告警雷达仍不停的鸣叫着。跟上来的梁永明在右后侧熟练的翻滚着,作出标准的规避动作。刘毅几乎能看到对面一群带着火焰的导弹飞快的向他冲来,他大喊一声:“永明,打开地形规避雷达,跟我来!”猛的一推操纵杆,飞机加大马力,迅速的向地面冲去,机尾不断弹出的曳光弹被刘毅远远的抛在了后面的高空中。一枚美制AIM-120空空导弹,“准确”地击中了其中一枚曳光弹,四射的火花同周围频频爆起的红光在黑暗的天空中形成了一展展明灯,同东面空中一片我军导弹炸出的火光遥相互应。

此刻,梁永明正在作侧飞动作,他听到刘毅的呼唤后,想立刻调整姿态,进行俯冲动作。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一枚AIM-120空空导弹转了个弯子,击中了他驾驶着的飞机腹部,随后炸开的强气流将他的飞机肢解开来,无数片燃烧着的残骸向四周冲出,消失在无尽的夜空。

刘毅在距离地面紧1000米的高度拉起了飞机,他在百忙之中向梁永明那里扫视了一眼,没有见到预示着生命的降落伞花,刘毅的双眼涌出了悲痛的泪水。他带着血丝的双眼愤怒的巡视着四周,寻找复仇的对象。

忽然,杂乱的雷达屏幕上,一颗小光点微微的闪动了一下,刘毅盯睛凝视,那亮点却不再出现。刘毅打开红外探测器,仍没有什么结果。他知道,那是F-22打开武器舱的一瞬间,被雷达探测到了。他再拉起飞机,想从高空中,窥视F-22隐身能力最薄弱的地方,后上方。机头刚拉起来,雷达报警器再次鸣叫,刘毅顺着雷达指示的方向望去,头盔屏幕上显示着一架F-18战斗机正锁定着他,向他冲了过来。刘毅情急之下,用头盔瞄准具瞄准了那架F-18,点动了发射按钮,又是一枚SD-10飞射而出,接着又是一套使人心烦的规避动作。刘毅驾驶着飞机在散发着热能与光点的曳光弹中努力穿梭,凭借着熟练的驾驶技巧躲过了又一次浩劫。

雷达报警刚平息不久,左侧一声剧烈的爆炸,震得刘毅几欲昏厥,飞机猛烈晃动了一下后失去了控制,打着转栽向地面。机舱内所有的红灯闪烁不止,正前方主屏幕上“弃机”的在倒数数字上不停的变换着颜色。刘毅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击中了,他居丧的拉动了跳伞杆,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刘毅连人带椅被逃生火箭强大的推力抛出了冰冷的舱外。看着心爱的战机冲向山头,在一片火海中从自己眼前消失,又想起了刚刚被击落的梁永明,心头一真酸楚。


说到这里,刘毅已是泪容满面,他摇着头对我和江少波道:“真希望永明也能跳伞。”

我不知道该么安慰他,想把话题岔开,于是就轻轻地排了排他的肩头道:“单愿也他没事。我听说航母上的飞行员素质高,飞机性能好,被他们击落也是正常的。”

刘毅抬头望了我一眼,愤然道:“那是胡说!航母上的飞行员虽然飞行时间空军飞行员时间长,但他们相当一部分时间是用来练习如何在航母上起降的,战术训练方面就难免有些欠缺。航母上的战斗机由于起飞时要承受塔射装置强大的弹射力,在降落时还要承受舰体摆动产生的撞击力和拦阻锁巨大的拉力,能在航母上起降的飞机,强度要求要比普通飞机高70%以上,寿命也短得多!所以,舰载机就不得不牺牲一些飞行性能来满足在航母环境起降的特殊要求。因此航母上的飞机要和空军单挑的话,应该是处于略势的。他们打不过正规空军!”

我和江少波都傻眼了,这个理论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刘毅说的也很有道理,很难反驳。江少波走上前来,拉了刘毅一把道:“走吧,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刘毅听到他的话,抹了一把眼泪,没有支声,站起身来,昂首走在我们的前边。我和江少波对望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的跟着他继续向东方走去。

还好一路无事,来到东方的海岸,已是中午时分了。我们躲在一个小山头上,湿润的海风从东面轻轻地吹来,温柔的抚摩着我们脸膀,安慰着我们这群饱经战火人。我看着浩瀚无际的蓝色大海,翻着一层层白色的波浪缓缓向我们靠来,心下稍感舒畅些。想起我和江少波已经穿越了整个台湾岛,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江少波用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观察了一会儿对我们说:“这里没有船,海面上也没有任何船只,看来我们得找找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我们就向北走去,为了不被敌人发现,我们是沿着公路旁的山丘走的。因为在崎岖的山路上还要小心提防敌人可能布下的探测器,我们移动的速度很慢。直到日近黄昏,我们才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海湾。海湾形成的天然海港里停放几十艘着各式各样的民用船只,有帆船、游艇、快艇,甚至还有摩托艇。他们横七竖八的停泊在小港湾里,相互之间被粗壮的缆绳牢牢的固定住,周围还被敌人用铁丝网圈着。

我们爬到一座小高地的顶端,江少波观察了一会儿,回头对我们说:“看守这些的船只的是一些台军士兵,他们在港湾周围设置了4个哨楼,都有士兵看守,我们只有晚上才能想办法。现在我们就地休息一下,天色一黑我们就行动。”

我靠在一个香蕉树下,侧脸看着渐渐下沉夕阳已经将半边脸藏在了山峰的背后,他似乎面带微笑,又仿佛怒目圆睁,似乎是在嘲笑我们这群为战争而忙碌奔命的人们,又仿佛对我们相互之间的杀戮悲痛、愤慨。我回头望向东面,起伏的海浪仍在摇晃着港湾里的大小船只,两只海鸥在海面上时高时低的翱翔着,不时的发出的哀鸣,为这迷人的黄昏增添了几分惆怅。这里要不是正发生着战争,该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地方啊。

刘毅看着这迷人的风景不禁感叹了一声,随后又自问道:“也不见一架飞机,不知道空战进行的怎么样了?”

自从太阳消失在山的另一头后,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星辰在没有月光的黑夜里,为这里带来了更加诡异的气氛。港湾里,敌人哨楼上的探照灯来回晃动着,照看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江少波又观察了很久才转头问刘毅道:“你会不会游泳?”刘毅点了点头道:“会,不过不是很老练。”

江少波想了一会儿接着道:“我们得分头干,柳枫你想办法摸到港湾里,把最边上的那艘盖黄色快艇的缆绳切断,然后尽量把周围船只的燃油放出来,并布置一些遥控炸弹。刘毅你跟着我去切断周围的铁丝网,得手后我们就在那条黄色快艇上见!无论谁先到,都必须藏在船舱的蓬布下面,注意小心敌人的探照灯!”江少波说完后看着刘毅,征求他的意见,刘毅耸耸了肩膀道:“陆战我没经验,全听你们的!”

于是,我们开始分头行动,我带上了夜视仪,小心的爬到山下,穿过了公路,就被一道铁丝网拦住了。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见没有报警装置,就从靴子上取出了野战匕首,用背面的齿锔切割铁丝,很快就把密密麻麻的铁丝网撬开了一个洞。我慢慢的爬进去,从一堆堆被整齐堆放着的汽油桶中穿过,来到了礁石林立的海岸旁。我摘掉夜视仪,小心的避过探照灯的光线,悄悄地溜进了凉爽的海水里。

我嘴上咬着匕首,沿着一艘白色的帆船船帮慢慢的游到船尾,用匕首轻轻地割断发动机旁的油管,一股浓郁的柴油味扑鼻而来,深黄色的柴油顺着管口流入咸涩的海中,在涟漪波荡的水面上四散开来。接着,我又取出了一枚已经被海水浸湿了的遥控炸弹,好在这些炸弹是防水。我把炸弹贴在发动机上,按动了启动开关后,就游向下一艘游艇。

很快整个港湾里弥漫着浓浓的柴油味。我深吸一口气,游到一排木质房屋下,这座房屋是用木头在水面上搭建起来的,齐腰粗的木柱稳稳地扎在水下的礁石上,支撑着这座坚固的“兵营”。明亮的灯光从地板缝隙中射了下来,照在不停晃动着的水波上。我拿出了最后一枚遥控炸弹,把他贴在屋子门口的过道下,正准备按启动按钮,一个粗犷的台湾口音道:“咦,怎么这么浓的柴油味?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令一个比较细腻的声音回答道:“可能是哪个油桶裂了,不用管他,不就是一桶油嘛!”

那个粗声音又问道:“哎,你说大陆崽到底有多厉害?美国人他们能守得住吗?”

那细声音道:“大陆崽算什么东西,美国人那才是厉害呢,现在只是一场小小的冲突,没什么胜利失败的。等美军轰炸了北京以后,你就等着看大陆和美国打一场全面战争吧,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呢!”

我暗骂道,这却王八蛋还真不是东西,居然妄想把这场战争发展成世界大战。真不知道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粗声音又道:“第三次世界大战不指望,要是美国人能帮我们把大陆打下来,那我们不就是拣现成的了。呵呵!”

细声音暗骂道:“你还真会做梦,美国人可能不敢派陆军去打大陆,他们有核武器!”

“你们俩瞎吵吵什么呀,什么大陆不大陆的。叫他们中国,我们现在是台湾共和国,和中国是两个国家!”一个军官口气的声音从内屋里传来,他提高了嗓门道:“你们去给杨悉彪他们说一声,叫他们早去早回,骂的,给美国人送几个女人也这么磨磨蹭蹭的。想打胜战争成为真正的国家,连几个女人都舍不得,将来还能成什么大气候。”

“呸!”我愤然的向水里吐了一口浓痰,心里暗骂这群人渣,台独死硬分子,连自己的老百姓也糟蹋,炸死你们还算是便宜了呢。我狠狠地按下了按钮,“滴”的一声,遥控炸弹启动了。头顶上正向外奔走的那两个士兵突然慢了下,他们放轻了脚步,竖着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我心想坏了,由于一时气愤,居然忘了启动炸弹时,有“滴”声的报警音。我屏住呼吸,透过木版的缝隙,静静的观察那两个正往出走的台军。

“你们两个怎么也这么磨磨蹭蹭的,是不是皮痒了?”屋里的军官见他们放慢了脚步,有些不满意的骂道。

那两名台士兵连忙点头称:“是,是!”加快了脚步,匆匆向屋外跑去。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往那艘黄色快艇游去,一路上,我尽量潜泳,不到两分钟,就游到了那艘快艇边。我一边观察着探照灯的转动方向,一边卸下装备包和冲锋枪望船上撂。然后趁灯光刚转过去之际,我割断了缆绳,一个翻身,就跃上了那艘快艇,然后迅速的掀开蓬布,钻了进去。

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江少波和刘毅,时间一秒秒飞快的闪过,探照灯不停的从身上的蓬布上一次又一次的扫过。我侧耳倾听,除了涟漪拍打船舷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快艇突然猛晃了一下,接着一个沉重的东西砸在了我的身上。我心里暗喜,是少波他们来了。

首先钻进蓬布来的是刘毅,接着是江少波。他们刚进来我就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搞定了吗?”江少波压着嗓门回答道:“恩,搞定了。我来驾驶,柳枫你去发动,船开动后,你们尽量靠后坐,那里颠簸小,速度也能快一点。”

我点了点头,顺着蓬布下摸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发动机的发动拉环,只听在前边的江少波一声“发动!”我推开身上的蓬布,站起身来用力拉动拉环,一连串巨大的发动机启动声向四周传了出去,但随即又沉寂下来。我再一次拉动拉环,仍然无济于事,发动机只是在短暂的转都后又停了下来。

“继续发动,不要停!”江少波大声的喊道。此时,周围的探照灯都向我们这里照了过来。警报声也突然从各个角落里响了起来,我暗想这次可真的玩完了,但手里却始终不停的拉动着该死的发动机拉环。

忽然,枪声四起,一颗颗子弹呼啸着飞入周围的水中,我不敢放松,更不敢停止发动躲避子弹。我知道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这艘快艇,否则我宁可在这里按下遥控炸弹的起爆钮,我决不投降。

“哒,哒,哒,哒......嗡......”发动机终于发出了连续不断的轰鸣声,终于成功了。我还沉醉在喜悦中,凝视着欢快转动着的发动机时,快艇突然开始迅速,险些把我晃到海里。快艇随着发动机的高吼,我们乘坐的这艘快艇如离镟之箭,飞快的穿过铁丝网上的大洞,在颠簸的海浪中向东方冲去。

迎面而来的海风吹得我心里非常舒坦,终于离开了敌人控制区,我心中说不出的痛快。江少波双手紧捏着方向盘,凝望着前方大声的说:“柳枫!快,启动遥控炸弹,再走一点,就出了引爆范围了!”

“哎呀!差点忘了!”我被他这么一提醒,立刻拿起挂在胸先的引爆器,转过身富有快感的按下了引爆按钮。一大团黄色的火焰从水面上里腾空而起,被巨大爆炸力抛向高空的各型游艇和快艇如同纸榍一般在烟火缭绕的空中飘荡,发动机里被引燃的柴油纷纷爆炸,在空中形成一个个眩目的火花,整个港湾里一片火海。建在水面上的那栋木屋也被炸得粉碎,零零散散的木块带着火苗快速的向周围飞溅,随后缓缓的落入燃烧着的水面。

望着被战火打破了寂静的海岸在烈火中熊熊燃烧,我心中说不出的畅快,看到可恶的敌人随着高高腾起的的烟雾葬身火海,心中对战争的愤恨稍稍减退。我回过身,在不断上下颠簸的坐位上坐了下来,努力平衡着心中的情绪。原来杀戮能为我带来如此的快感,尤其是杀死自己愤恨的敌人。

自从在澎湖岛上第一次开枪杀人到现在,我自己也数不清到底击毙了多少敌人,但从来都没有发觉有这样舒畅感觉。良心的不安开始慢慢地折磨着我的内心世界,一种惧怕自己会成为杀人魔王的恐惧在心头渐渐滋生。我感觉自己此刻已经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甚至是在望着粘满了鲜血的双手而疯狂的大笑。我知道我们正在经历着可怕战争,也正被这场战争精心的雕磨着、羁押着,该死的战争,他已经把我塑造成一个杀人狂,使我在迷失中无法自拔。

我回头望了望从地平线上慢慢下沉的火焰,被映红的夜空中一颗颗闪烁着眼睛的星星,不忍心看那火光通天的港湾,而是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我、盯着我,他们似乎在问我,“柳枫,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你忘记父亲对你的教诲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他和你周围所有认识你的人都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在战争中,你走的太远了!”

我低着头默默不语,回想着从战争开始到现在我所的一切,冲满了惊险和刺激、悲伤与喜悦。为了这一场战争,我付出的太多了,我失去了大部分的战友,丧失了和善的本性,而此刻却在矛盾中寻找着杀人的借口。我不知道将持续下去的战争将会把我引向何方,战争结束时我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快艇在海浪中快速的穿梭,发动机轰鸣声和浪花拍打船舷声在漆黑、没有尽头的太平洋上回响,我坐在艇上望着周围没有半点光亮、黑不可测的海面心中直发晃,想到被深不见底的大海包围,一种不安全感油然而生。快艇越往前开我就越发慌,我终于忍不住了,撤开嗓子大声问江少波道:“少波,我们不是应该往南走吗?你怎么一直往东走个没头啊?”江少波回过头来回答道:“我是担心敌人会派直升机追我们,他们一定会先望南搜索的。我们就先往东走得远点,然后再调头往南,这样他们就不一定能找不到我们了!”

刘毅接话问道:“那我们要走多远才能调头往南啊,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我们才能在我军控制区登岸?”

江少波笑了笑道:“最少也要走个二、三十公里吧,直升机的速度可要比我们快得多,我们走的越远,敌人发现我们的几率就越低!你放心吧,照这个速度来看,要不了4、5个小时,我们就能靠岸了。”

我们恢复了沉默,快艇继续在黑暗中踏浪穿行,只有头顶上闪着微弱光芒的北斗星悄悄地伫立在正北方为我们指点着方向。阴森森的海平面上,抚面而过的海风加速着迷彩服上的水分蒸发,刺骨的寒冷从我们微温的身体上贪婪的吸取着热量。我缩成一团打起了冷战,牙齿快速的上下碰撞着,我干脆那起蓬布盖在身上,希望能抵御越加冰冷的海风,可无孔不入的寒风,仍从四周不停的吹袭着我的身体。

正在发出低沉怒吼的发动机忽然降低了声调,在几声干烈的“咳嗽”后停止了工作。快艇立刻失去了动力,在向前滑动了一小段距离后停了下了,我们的快艇成了一叶成了孤舟,无助的在黑暗的海浪中上下起伏打转。

“他妈的!”江少波狠狠地踢了仪表盘一脚骂道:“没油了,出发前我查看过油表,油是满的,怎么现在又没油了?”

刘毅道:“是不是刚才在港湾里敌人向我们射击的时候,打中了我们的油箱?”

我一听立刻打开肩膀上的手灯,趴到发动机旁查看,果然油箱上一个黑洞洞的弹孔赫然在目,所幸的是那颗灼热的子弹并没有引起油箱里的柴油爆炸。我回头冲江少波点了点头道:“刘毅说得不错,油箱被打中了!”江少波又是一阵大骂,现在谁都可以预示到结局,我们要么会饿死在海上,要么会被鲨鱼吃掉,再就是被敌人追上来的直升机抓住。

我坐了下来,对回到部队已经彻底失望了,我再次暗下决心,决不能落到敌人的手里,他们要是追上来,就和他们拼了!刘毅掀开蓬布道:“这里有浆,我们现在就往南滑吧,即使遇不到我军的军舰,我们还是有希望滑回去的。”

谁都知道那个希望太渺茫了,美军航母虽然不可能离台岛那么近,但我军的军舰也不会轻易在这里游戈,因为这里美军航母伸手可及。但是如果现在不努力,就等于是在等死。我爬起身来,拿起了船浆跟着刘毅开始向南滑去。

“哒,哒,哒,哒”西面传来了直升机发动机的声音,我们侧头望去,一架美制“海鹰”直升机挂着一只大大的探照灯向我们飞来。江少波愤然道:“妈的,空中一定有美军的侦察机,他们能这么快找过来,证明我们自出海以来一直都在他们监视之中!我怎么就把这一点忘了呢?”

我心中黯然,原来即使我们的油箱不被击中,也终究逃不了被追上的厄运。我那起了冰冷的冲锋枪,拉动枪栓准备和敌人拼命。刘毅拉了我一把,摇头道:“我们看看再说,要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我点了点头,把冲锋枪藏在身下,密切观察着敌人直升机的动向。

直升机很快就他那将明亮的探照灯照在我们身上,一只刺耳的大喇叭在浆叶与空气尖锐的摩擦声中响了起来:“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下武器,举起手来,否则格杀勿论!”看到我们没有什么反映,敌人在空中盘旋了几个圈,但探照灯却始终照着我们,接着那大喇叭又道:“放下武器,举起手来,否则我们就要开火了!”

我们倔强的凝视着头顶上不住转着圈的直升飞机,心中说不出的愤慨。我正准备拿起冲锋枪扫射时,从直升机上传来了一阵机关枪的声音。一梭子子弹在我们周围钻入海里,溅起朵朵浪花。这是敌人发出的警告。

江少波缓缓地站起身来,高举双手小声对我们说:“先照他们的话做,等会儿找个机会再把他们干掉!”

听到江少波这么说,我们也慢慢得站了起来,高高地举起双手,一幅束手就擒的样子。

突然一声怪响,接着一道亮光从从眼前划过,似乎是一枚导弹从黑暗的天空中凭空而生,它直刺向敌人那架正嚣张跋扈的“海鹰”直升机。很快导弹就撞在直升机薄弱的机舱上,强烈的爆炸声响彻天地,一团浓烟在火焰中翻滚着向上升腾,一块块残铜破铁稀稀拉拉的落如深不知底大海中,只剩下一层燃烧着的浮油,在摆动着的海浪中娇舞。

我们三个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可眼前直升飞机留下的残油还在不远处燃烧着,难道真的有正义的神明在暗中帮助我们?各种只要能想到的可能都在我脑海浮现,但都有些不切实际,难以符合逻辑。我把目光转向江少波,见他张着一张大嘴,平时常见的那副白牙,被极力想合龙的嘴皮盖住,我知道这次从他那里得不到答案了,我又望想刘毅,他被惊呆的样子着实还不如江少波。

正在纳闷之际,距我们大约50米远的海面上忽然翻腾起白色的浪花,一个看似巨鲸的黑色铁柱缓缓的浮出水面,在它周围不住翻涌的水泡越散越大,等它底部初露倪端时,我才反应过来,那是一艘潜艇,一艘我军的潜艇。

这时,江少波和刘毅也兴奋的逛呼起来,在本就摇摆不定的快艇上蹦蹦跳跳的。我赶忙拿起手灯,向那里照射,虽然我清楚他们是为我们才浮出水面的,可我还是担心他们会潜下水去,紧握着手灯的双手猛烈的向他们摇晃着。

潜艇没有开任何的航灯,在直升机浮油残光中,我看到有几个人从潜艇顶钻了出来,他们向我们挥了一下手示意让我们靠近。当我们奋力滑到离他们10来米远的时候,艇上的水手们向我们扔出了一根缆绳,然后把我们拉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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