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六十九节 较量

秦时竹 收藏 11 63
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六十九节 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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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领事走后,德国领事接着来拜访了,他首先对秦时竹取得的胜利表示了极大的祝贺,极力鼓动秦时竹继续往北打,争取早日将哈尔滨也夺回来,收复整条中东铁路。

听着德国领事在那滔滔不绝的指手划脚,秦时竹由衷地感到厌恶,这群帝国主义分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无非是要鼓励自己做炮灰,眼下虽然有共同的利益诉求,但说不定哪一天就能轻易地将你抛弃。没有自己的实力做依托就想实现“以夷制夷”纯粹是一种幻想。

出于礼貌秦时竹耐心地倾听完领事的高论,告诉领事说准备和俄国停火,移交伤员并准备谈判。

德国领事目瞪口呆,极力劝说他不能放弃大好机会,甚至告诉他,第三期贷款可以迅速使用,如果有需要,他可以请示本国再给秦时竹提供贷款,只要他把战争进行下去。

“打不打?如何打,我会斟酌的,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静以制动,我会根据局势的发展来决定政策的制定。”秦时竹告诉德国领事,“不过我希望贵国能主持调解,不然如果英法唱了主角,似乎……”

“那是,那是!”德国领事和秦时竹打交道也有一些时候了,知道他从来不会说得真真切切、踏踏实实,不是三句真两句假就是两句真三句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没有把握揣度到,如果能主持调解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既然您说贷款已经到了,我想今天就提取出来,以备不时之用,毕竟俄国方面还没有答应我的要求,战火有重燃的可能。”

“好的好的,我自然乐意效劳。”德国领事巴不得你们打得越凶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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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国防军打赢了?而且赢的还不少?”袁世凯正在午休的时候,段祺瑞找他来汇报了。

“是的,大总统,据北疆国防军发来的电报说,他们总共毙、伤、俘近两万俄军,夺下了德惠、图赖昭和双城,守住了萨勒图,俄军现在龟缩在哈尔滨。”段祺瑞认认真真地说,“他们还俘虏了俄军不少军官,中间还有一个少将。”

“秦时竹打了大胜仗嘛!他们损失多少?”袁世凯有些酸溜溜地说。

“损失不详,只是笼统地说损失甚微,不过,”段祺瑞自己分析道,“我估计国防军的损失也不小,有道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不然他们也不会又成立两个后备旅了。”

“秦时竹又成立了两个旅?”袁世凯一阵紧张。

“是的,正式公文马上就会呈报上来,由于国防军还没有达到陆军部规定编制的上限,我很难不同意。再说了,就是不同意也没用,他要想扩军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当时规定大省三师,小省两师,边(指边疆省份)、禁(只是指直隶)省份不在此限,而陆军部厘定的编制中,光是辽宁一省(大省兼边疆省份)就可以编列4个师,山西(大省)、黑龙江、吉林(黑、吉均为边疆省份)各三个师、内蒙、甘肃各两个师,现在蒙古刚刚收复,自然又能编成不少于两个师的部队。总计可以编列19个师,或者38个旅。北疆国防军经过最新的扩编后,有7个步兵师,2个骑兵师,17个步兵旅,2个骑兵旅,离满编还差一个旅(教导总队是直属于军校的训练队伍,不列入编制,国防军大本营编列的直属队伍,如宪兵、警卫队等也不属此列)。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袁世凯一阵头痛,秦时竹的部队已经够多的了,现在再编列两个旅,岂能不令人担心?再说居然还打败了俄国人,实力差距令老袁恐慌不已。

这种心烦意乱伴随了老袁整整一天,即使俄国公使再度跑来抗议时,并提出了种种要求,比如国防军先停火,撤离占领地方,释放伤员和俘虏后才开始谈判等等,老袁一概懒得搭理,他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不停地对俄国公使的要求冷嘲热讽,这种态度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在他看来,俄国打了败仗,就该老老实实的认输,不必再来提这些不切实际的要求。

俄国公使气急败坏:“北疆国防军还是不是中国军队的一部分,秦时竹还是不是一个中国地方领导人,大总统您还是不是全中国的领袖?”

“这些都是,但承认这些又能怎么着?”袁世凯翻着白眼,“北疆政府有便宜行事的权力,这是我国临时约法规定的,我作为大总统不能不遵守约法。”

“你……”

袁世凯不紧不慢地说:“至于伤员、俘虏问题,既然秦时竹已经提出了方案,我也不需要越俎代庖,以这个作为基础谈判不是更好?贵方也承认,中、俄两国之间并不存在战争,只是地方摩擦和纠纷而已,我倒认为这些地方事务由地方官员处理起来更为合适!”

“这将极大地削弱您的统治权威!”

“谢谢你的忠告,这是我国的内部事务,我会有妥善的处理方案的。”袁世凯才不想出头,现在秦时竹打败了俄军,风头正健,不要说不会听他的,就是听他的,全国老百姓也饶不了他,何苦强出头,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心里对俄国的怨气也不小,在他看来,本来《俄蒙协约》签定前,中、俄之间可以就蒙古问题有体面的解决方案,他袁世凯可以获得声誉,俄国可以获得实惠,是你们俄国人给脸不要脸,非得撕破脸皮打仗,还要逼迫政府外交总长辞职,给我难堪,让我下不了台。现在倒好,打输了又想起我的好处来,早干嘛去了?再说,俄国一直唧唧歪歪,阻挠善后大借款的实现,也是让袁世凯极度不爽的情况

俄国公使拂袖而去,连句告辞的话也没有。

袁世凯依旧是那副冷笑的姿态:“你们去闹吧,去打吧,谁赢了我帮谁的。”在他心里,何尝不希望国防军和俄军打个两败俱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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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之外的马尔蒂诺夫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挣扎,“怎么办?”

就他的本性而言,他是轻易不肯认输的,但眼下的局势已经恶化到了他所不能控制的地步,国防军已经对哈尔滨形成了钳形包围,处以极为有利的地位。哈尔滨方面虽然还有两万多部队,城防也十分坚固,但是缺少重装备,尤其是缺少火力。

从哈尔滨报告上来的情况和驻沈阳领事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对手拥有极其强大的火力,并且在缴获本方大量装备后,火力只能变得更强。如果说这些还不是致命的话,飞艇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恶梦,凭借俄军现有武器装备,没有能对飞艇构成威胁的东西。换而言之,一旦国防军开始进攻哈尔滨,俄军只能挨打而无法还手,飞艇不仅破坏力惊人,而且对士气是个重大打击,没有什么比只能挨打而无法还击更挫伤士兵的士气了。虽然战败的消息还密切封锁着,但很快就能传播开来。

对于国防军的战斗力,他尤其感到吃惊,居然能一举消灭本方两万人马,简直是了不得的事情,俄军远东部队虽然在战斗力方面不能和近卫军或者欧洲部队相提并论,但是他认为对付中国人是绰绰有余了,现在打成这个样子,以往的估计都要重新推翻。虽然他不能准确的估计出国防军投入进攻的人数(出于偏见,他一直认为进攻双城的国防军至少在5万人以上),但这种偏高的估计更加印证了他对哈尔滨的担心。如果哈尔滨丢失,就意味着俄军在中国境内最重要的补给基地丧失,如果要重新夺回来,势必要从西伯利亚大铁路上大规模调兵遣将,从满洲里、海拉尔一线逐次进攻,需要消耗多少物资和弹药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而且中国军队已经在蒙古推进到了恰克图,对于俄军大动脉的威胁与日俱增,换句话说,要么首先将打击方向指向外蒙,如果先指向东北,还得承受敌人骑兵从软肋部杀出的压力。另外,如果找不到克制敌人飞艇的办法,即使能够调兵增援也是没有多少意义,对方可以轻而易举地炸毁交通线,炸毁军列,敌人已经通过这套办法俘虏了马林科夫等人,难保不继续使用这个战术。

怎么办呢?他想得头皮都疼了,这个时候无论是伤兵还是俘虏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打仗伤亡总是难免的,至于俘虏,本来就给俄罗斯抹了黑,无论怎么处置他们他都赞同,而且他也相信秦时竹说要处决俘虏的话仅仅是个威胁,不会真的付诸实施的,除非对方是个疯子。但是,怎么样才能扭转战场的被动局面呢?还有,到底要不要和对方停战呢?

电文穿梭往来,彼得堡的官僚指责自己办事不力,好在皇帝依旧信任他,要他拿出妥善的主意来。要打,就要打赢,若是不打,那就得先接受停战。马尔蒂诺夫是个纯粹的军人,他当然希望通过打仗来扳回局势,可是现在并没有合适的计划,要看需要决定的时间越来越临近了,他不停的在斟酌。驻华公使也是个急切的侵略分子,和他之间有很多共同语言,因此对于政府方面授权他决定和战问题,倒也不是太介意,只是善意地提醒他,英、法、德、美四国公使已经知道了消息,并向俄国方面表示了愿意介入调停的态度,其中又以德国和美国最为积极。

可恶的德国佬,他愤愤地想到,在欧洲边界上德国已经给予了俄国太多的压力,对方好意介入调停是假,介入纠纷,希望中国人帮助德国牵制住俄军的力量才是他们的真实想法。至于日本,他从来就没有好感,也认定正在一旁虎视眈眈,伺机捞取好处,怎么办?

外交问题很复杂,但也很简单,只要战场上打赢了,什么都好说,可是目前在中东路方面是完败,让他底气不足。诚然,俄国在远东的力量要大于中国方面,但是远水不解近渴,在近期内无法改变根本性的力量对比。这一方面是自己过于托大,认为凭借着中东路附近的驻军对付中国人是绰绰有余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气候因素,冬天无论是调动还是运输都非常的不方便。

想了半天,马尔蒂诺夫决定还是先接受停战协议再说,调遣军队需要时间,调整部署也需要时间,他得好好筹划,二来,放出缓和的空气,有利于麻痹中国人。至于什么不能调动军队这种条件,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傍晚六时,俄国领事准时通报了本方意见,并提出停火期限为10天,10天以后视情况再决定延期与否,秦时竹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并同意俄国领事可以看望俄军被俘军官或伤员,并初步决定明天早晨由中立人士押送俄军伤员到哈尔滨去,领事对秦时竹表示感谢后告辞了。

俄国领事走后,大本营诸将便问道:“大帅,倘若是敌人缓兵之计如何?”

“那也没有办法,现在的情况是即使真的是敌人缓兵之计,我们也不得不停下来,我还要去对付日本方面,你们在大本营好好筹划,看看如何能扭转局势。”

和日本领事的会见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虽然两人彼此间在面子上维系了极大的亲热,但各自暗怀鬼胎。秦时竹知道日、俄两家之间有共同瓜分中国东北和蒙古的秘密协议,但是两家之间存在着相互不信任的根源,因此都希望对方先动手好方便自己火中取栗。得到国防军和俄军之间交手的情报后,关东军方面极为兴奋,认为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日军看来,国防军必定不是俄军的对手,肯定会被打得节节败退,等俄军追击至长春时,日军便可以保护南满铁路日方利益为名出兵。如果闹大了,可以和俄国一起瓜分东北,闹小了,也能在秦时竹处捞到好处。由于内阁处于变动之中,对军部的计划无从过问,更谈不上约束,而军部对于关东军的动作,也装作不知,只等既成事实出现。

这种设想是相当完美的,但是国防军和俄军之间的交战情况日军并不了解,因此特意派遣领事来摸底。

“听说国防军最近和俄军处于交战状态,帝国对此很是关心,我们不希望看到满洲的秩序和利益得到破坏。”

“是吗?我听说贵国关东军最近频繁调动,并有向北集中的趋势,请问领事先生,这是不是对东北秩序的扰乱?”双方一上来火药味就很重。

“秦先生,您误会了,关东军的调动纯粹是既定的军事计划,没有针对俄国和中国任何一方的企图。”落合谦太郎极力辩解道,“相反,我们是最不愿意看见中国和俄国起冲突的国家之一。”

最不愿意?秦时竹在心里骂道,恐怕你们是最愿意的国家之一吧。

“如此说来,我要感谢贵国的正义立场喽?”

“那倒不必,秦先生是帝国多年的老朋友,这是我们应该的,应该的。”落合谦太郎嘴上说得很好听,“今天我来拜见,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助巡阅使阁下的。”

“前次我方提出的向国际财团借款,修筑库张铁路,贵国意下如何?”

“很好,很好,帝国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计划,我们很愿意加入,只是考虑到国际协调,我们暂时还不能单独表态。”落合谦太郎最关心的其实是双城方面的战事,但又不能露出这种关心的神色,免得被秦时竹看出。而秦时竹呢?也特别想告诉俄军战败的消息,但又要透露的不动声色,着实有些难度。

听得日本领事这么说,秦时竹露出了微笑:“谢谢领事先生的好意,说真的,我还是有件事情需要麻烦您。”

“您客气了,请讲,请讲。”

“我刚刚和俄国领事会过面,双方坦诚地交换了意见,认为彼此间存在着一些误会需要调解。同时也认为继续摩擦下去对双方的利益都是不利的,因此拟定了一个停火协议。”秦时竹一边缓缓地说,一边看落合谦太郎的神色,果见他听得十分认真,耳朵都竖起来了,看来这才是他关心的内容。

“是吗?”日本领事有些口不应心的回答道,在他看来,停战消息不是那么美妙。“由于大批俄军士兵在战场上负伤,同时缺医少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起见,我方决定将他们全部移交给俄军……”

“哦?”落合谦太郎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国防军俘虏了众多俄国伤兵?这仗打得如何?

“我已经和英国、法国、德国和美国领事都接触过了,他们愿意为介入调停而努力,因此我邀请他们充当这次移交行动的见证人,随车前去哈尔滨,如果您有空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好的好的,我乐意效劳。”落合谦太郎唯恐落后,同时又有些愤愤不平,“为什么日本总是最后才知道消息?”

“这个嘛……我考虑到贵国曾经和俄国之间有过战争,若是您去的话不是太方便,因此迟迟没有下决心。”秦时竹狡黠地一笑,“但我又考虑到贵国在东北有特殊利益,和我国的关系相对密切,领事先生又是我的老朋友,因此也不能撇下不管……故而左右为难,在此僵持不下,足足考虑了好几个小时。”

原来如此,落合谦太郎松了口气,看来秦时竹不是有意撇下日本。

“秦先生,您过虑了,我国是和俄国有一段不愉快的过去,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套用中国的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样的行动我倒是更需要参加了。”

“看来是我多虑了,今晚10点钟火车准时从沈阳车站出发,同行的还有一批医护人员,明天一早,再从双城出发去哈尔滨,领事先生,那就拜托了!”

“请您放心!”落合谦太郎心花怒放地从秦时竹的都督府出来了,在他看来,秦时竹向他透露了至关重要的几个消息:第一,国防军和俄军之间的战争状态暂时停止;第二、中国方面打得还不错,至少没有想像的那么惨;第三,秦时竹已经注意到了关东军方面的调动,回去后要提醒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中国人一定有了准备……

这是秦时竹一个相当高难度的动作,首先,虽然日本方面有所动作,国防军也相应调整了部署,但具体调度却不能让对方知晓,万一日本方面将消息透露给俄国,让俄军知道了双城力量的削弱,北疆方面就处了劣势;其次,为了震慑住日本,需要透露给他们俄军失败的消息,但又不能表现的太志满意得,这样只能招来日本更大的忌恨,这次没事,下次就该找茬了;最后,让日本领事参加押送伤员的行动,早就是秦时竹的既定方针,他要让俄方看到各国对于冲突皆不赞同的态度,以此来约束和打消俄国采取进一步大规模行动的企图……这整个是一出以夷制夷的方针,也是秦时竹发挥外交巧劲的处理。当时西方评价亚洲各国时,有一句著名的言论:亚洲只有三个独立国家,日本、中国和泰国,至于他们如何保持独立的原因大不相同,日本太强,中国太大、泰国太巧。在这里,北疆实力上仍然没有日本那么强,面积也没有中国那么大(只是中国的一部分嘛),要保持自己的地位,只有学习泰国的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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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营依然还在紧张有序的忙碌着,秦时竹进入作战室后,问张绍曾等人:“审讯的情况如何?俘虏的情况都摸清了吗?”

“基本弄清楚了,经过审讯,我们发现在双城附近消灭的主要是俄军哈尔滨防备兵和护路军第二队的人马。”张绍曾掏出记录,慢慢地说了起来,“通过俘虏们交待和验证。我们可以确认,此次作战消灭了俄军第五边队的主力,即步兵第16、19、27、28支队,骑兵第20、37、48支队,以上番号部队基本战死或负伤,重创六边队大部,即步兵第5、65、37、47、48、和50支队,骑兵第36和49支队(以上四成左右伤亡,三成被俘,剩余的是留守部队,没有参战),俘虏第七边队大部,即步兵第25、26、30、36四支队和骑兵第24、44、11支队各一部分,另外的就是哈尔滨城防部队……可以说,经过这一仗,俄军损失或基本损失了13个步兵支队,骑兵10个支队还有独立4个炮兵支队,和我军的伤亡比例是3.7:1,另外再加数千俘虏。萨勒图方面由于没有多少俘虏,情况不是特别清楚,只是从士兵尸体上发现了步兵第13、14、33、51、60支队,骑兵第1、10、13和52支队等部队的番号,敌我双方的伤亡比例是5.3:1(由于萨勒图主要是守城战,故伤亡比例略高。)”

“现在俄军的兵力配置如何?”

“经过我军大规模军事行动后,俄军出现了集中的趋势,第一队除一部分进攻萨勒图的部队逃窜至哈尔滨外,其余部队向海拉尔和满洲里两地集中,兵力约9000;第二队遭到我军重大打击,只剩下不到4000人马,目前龟缩在哈尔滨;第三队保持相对完整,目前正向横迟河子集中,兵力仍旧在1万以上。”经过白崇禧的摆布,原本零零落落散布在铁路和城镇沿线的俄军,开始聚拢起来。在西、北和东形成了三个重兵集团。

“其中,又以北面的哈尔滨集团人数最为众多,面前城内据守兵力约在2.8万以上,元气未伤,城防坚固,但缺乏重火力,西部满洲里和海拉尔集团不缺乏火力,但骑兵力量相对薄弱,东部横迟河集团俄军在实力上基本保持不变,但该地缺乏物资,不可能支持长久作战。”张绍曾介绍说,“从距离上说,西部集团最远,中间又隔着哈尔滨,我军无法绕过,北部和东部距离较近,但东部由于缺乏铁路线,不适合大规模调度,尤其是我军重炮部队,运动起来相当麻烦;最适合的攻击目标我认为是哈尔滨,但该城城防坚固,地位重要,俄军经营多年,我军如果要想夺取,需要付出至少8000人的代价,这个代价只会大不会小……”

秦时竹点点头,继续问道:“其余各处俄军有何动作?”

“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来看,马尔蒂诺夫一方面要求在东北境内的俄军集中,另一方面要求在兴安岭以北的部队集结,准备增援。”张孝准说道,“单纯从距离上看,兴安岭以北的部队距离比较近,但由于中间山地、森林密布,交通不便,如果要增援的话,只能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调集到西部一带,再通过中东铁路运输进来,由于我军在满洲里和龙江一带都有不少兵力,如果层层拦截,能迟滞俄军至少半个月;马尔蒂诺夫还发出了电报要求俄国伊尔库茨克军区协助,但似乎对方对他的部署不以为然,认为如果要动手,还要先解决蒙古方面,不然即使俄军增援到了满洲里、海拉尔一线,同样面临着我军从蒙古斜出,从后路威胁俄军的可能……双方为此争执不下。”

“看来敌人内部的矛盾也不小。”秦时竹高兴的说,“对方即使要打也没有这么容易,说说你们的具体部署!”

“敌人一贯以为我们要取哈尔滨,我觉得如果我们真的进攻哈尔滨的话就失去了战役发起时的突然性,因此,我的主张是进攻敌东路集团。”张绍曾的意见得到了大家比较多的赞同,“在兵力上说,我决心调用在营口的31旅,由范曾文准将率领,到吉林后斜插东北方向,这样做有三个好处:第一,夏天方的北上支队虽然取得了重大的胜利,但是目前伤亡情况也很严重,不经过休整和补充,短期内无法发动进攻,只能守城,调用31旅,可以减轻他们的压力;第二,双城是敌人重点盯防的地方,一有动静,敌人必然知晓,现在我们双城不动而动其它方向,有利于隐蔽;第三,双城守军的有效存在对哈尔滨方面是一个有效牵制,使得敌人无法大规模增援东路集团。”

“可是这一带并没有可以利用的交通线,我军的重炮如何支援?”

“大帅,我提一个大胆的建议,不用重炮分队,直接用14师的师属炮兵和31旅旅属炮兵。首先,这一带交通不便,如果硬要用重炮部队,只能是给自己找麻烦,拖延日久相对不利;其次,俄军并不知道我重炮部队已经调离双城,他们慑于我军威力,不会主动去进攻双城,但若是一旦得知确切情报,说不定有孤注一掷的可能;再次,鉴于日军的行动,为了防止其冒险,趁火打劫,重炮兵支队不得不在辽阳驻留,短期内不可能继续北上,事实上也抽调不出兵力;最后,我认为,凭借一个师属、一个旅属炮团足以完成进攻的火力准备了,敌人虽然也有不少重炮,但弹药缺乏,很快就会耗尽,而我军又占据着空中优势,足以压制。”

“那这次如果打巷战的结果会如何?”秦时竹忧心忡忡,“双城一役虽然取得重大胜利,但隐患也不少,我军在占据火力和突然性的上风下,依然在巷战中损失惨重,我可不希望再来一次。”

“大帅,这两者的情况是有本质差别的,第一,双城聚集着大量老百姓,俄军在战斗中拿老百姓做挡箭牌,使得战士们缚手缚脚,增大了伤亡比例,而东路集团是野外营地,中间并无居民混杂,成分单一,敌我分明;第二,防守双城的雷日科夫在俄军中也算是一个能人,将城内防御布置的井井有条,特别是在我军炮火施展不开的情况下,重机枪掩体具有相当大的杀伤力,而据俘虏交待,东路集团的指挥官是哥萨克出身,不学无术,勇则勇矣但无谋,而且好酒贪杯,于营地建设丝毫不懂。”

张绍曾说完,何峰插嘴道:“这次战斗,总装备部有两件新式武器开发成功,第一名叫步兵枪榴弹,射程120米,威力和准头均强于手榴弹,为近距离交战利器,特别是重机枪掩体之类的简易工事,只要一发就可以摧毁,构造简单,用步枪即可发射;第二为迫击炮钢珠弹,外形如同普通迫击炮弹,但弹体内实际包裹着大量钢珠,飞临敌人上空后可以空中爆炸,利用四散之钢珠杀伤敌人,效果相当好,等于是在空中发射的榴散弹。我们做了测试,在6*9米的面积范围内分布相当密集,凡是在此中间的猪被击中,非死即伤!若是集中发射,可以形成密集型弹雨。”

听到何峰又用猪做试验,大家都笑了起来,秦时竹也忍俊不禁问道:“好倒是好,就是可惜了这些猪!”

何峰嘴一撇,满不在乎地说道:“才没有浪费呢,通通送到食堂去啦,你们前段时间吃的猪肉,就是死掉的那些试验品!”

众人大晕,随即又是狂笑,因为大家都吃到过了。

“好好,何部长办得不错,这两件东西确实是雪中送炭。”

“另外,我还有一个提议,可以动用我军的战车部队。”何峰走到地图前,不慌不忙地说起来,“从地形上看,俄军所处的地方地势相对平缓,坡度和起伏都不大,有利于战车移动;第二,此处俄军不比双城,有相对完善的阵地,而且这些天肯定会构筑战壕,我军在没有绝对火力压制的情况下进攻,可能会有较大的牺牲,值得让战车试验一下;第三,从吉林下火车后,战车到俄军阵地的距离不到300里,只要加一次油就可以到达,对于后勤保障的压力也相对较小;第四,现在的牛式战车,和以前的轮式战车相比,采用了履带设计,越野能力和跨越壕沟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何总长,好倒是好,可是我听说战车性能不太稳定,经常趴窝,这万一上了战场出事怎么办?”蒋方震不无忧虑地说,“从战车的设计思想来看,想法都是好的,不仅防护力强,火力猛,而且还有相对快速的移动力,用来突破坚固的防御阵地是再好不过了,但万一战场上突然趴窝怎么办?那岂不是成了挨打的靶子?建造一辆战车很花钱,培训人员,消耗更是费钱,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百里兄的意见是好的,但是一个新生事物如果不经历战场的考验,永远无法达到尽善尽美的地步,在山海关前线我们都敢拿轮式战车做试验,现在更不应该放弃,只有过了实战这一关,战车才能真的称得上有价值的武器。”何峰诚恳地说道,“牛式战车目前已经发展到了‘丙改’型号,可靠性提高了不少,故障率大大降低了,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但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张绍曾和张孝准等人眼巴巴地看着秦时竹拍板,调用教导总队,需要秦时竹直接下令,而调用飞艇、战车、重炮等部队,更是要紧。秦时竹看着何峰眼睛里坚毅的目光,当即拍板,“同意试用,但在上战场前应该进行全面检查,如果发现不能参战,不要勉强,战车损失事小,人员损失事大,出动多少,派谁前去,由你们几个具体拟定,绝对保密,后勤和物资由宁部长统筹安排。”

“是!”

秦时竹看战备已经有序了,便又问蒋方震,“百里兄,最近大本营方面的记者招待会和舆论反应如何?”

“很好,非常好!按照大帅的意思,各大媒体对战事进行了详尽的报道,虽然没有直接说明具体的战况,但是还是通过其它方式,比如邀请记者参观战俘营,会见俄军高级战俘,消息慢慢地扩散开来了。特别是讲到三个俄军将军两死一俘,民众的反应非常之妙。这几天各大报馆都加印报纸,不是出专版报导就是出号外宣传,每天的招待会都差点挤破头。”蒋方震笑道,“现在报纸已经把大帅描绘成为岳武穆再生,到处都是赞誉的声音,连南方那些原本一口一个军阀的报纸,现在也开始吹捧起大帅来了,什么民族英雄,民国柱石……你看,报纸我都带来了。”

“不用看了,报纸嘛,就是讲究轰动效应,这次幸亏是打赢了,要是打输了还不知道怎么骂我?说不定就是民族败类,无能军阀之类的……”秦时竹无奈的说,“他们捧我并不说明我有多能耐,骂我也不代表我有多可恶,总之,还是要宠辱不惊。对于我军暂时停战、遣返俄军伤员的消息报界有何评价?”

“基本都是持肯定态度,认为我军乃仁义之师、正义之师,大帅此举乃宅心仁厚之表现。各国驻京、驻沈阳的记者也都表示,显示了中国人日益文明、日渐成熟的表现,并且希望以此为契机,改善中、俄两国的关系。俄国记者虽然避而不谈俄方的责任问题,回避俄军失败的战果,但也不得不表示,我军在这种情况下采取的立场是相当友善的,体现了骑士风度。军队内部虽然也有极少数主张杀掉俄军为弟兄们报仇的人,但大多数人认为不应该斩尽杀绝……”

“很好,我们首先要在道义上站住脚,才能最终取得胜利。大本营的新闻发布会天天要开,要让各方面明白:第一,外蒙是中国领土,蒙古问题是我国内政,他人不得干涉,这是我们的底线,断然不能动摇,俄国要是否认这一点,咱们坚决打到底;第二,中东路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俄军护路队是擅自组织,并无法律条文认可,需要通过谈判手段来解决;第三,此次我军与俄军的冲突,完全是俄军率先无理攻击我城镇,屠杀我军民,其曲在俄而不在我,我军是为了反击,为了自卫;第四,对于各国在东北的利益和侨民,我国予以一体保护,包括俄国侨民,只要不从事危害我国安全的行动,同样享有保护;第五,邀请英、法、美、德、日等国担任调停,妥善处理分歧……”

“是!”蒋方震记下后高兴地对秦时竹说,“通过宣传,我们得利很多,一方面国防军的声誉提高了,原本攻击我们的报纸都不得不承认我们是真正的国家利益捍卫者,各地投军的,捐款的纷至沓来,甚至还有不少南方军队的士兵和低级军官偷偷摸摸离开部队,要求参加国防军,据说现在袁世凯募兵也不大好募了,大家都只愿意参加国防军;另一方面,我军通过作战,锻炼了队伍,提升了百姓对于国防军的信心,对于北疆政府的信心,人民党的威望也长得很快,张季老昨天以南方爱国实业家联合阵线为名,通电全国,公开认捐100万,今天上午,南洋华侨、日本华侨也打来电报,各自认捐50万,并表示如果不够可以再次捐款。还有,各地不少医生、护士自发前来沈阳集中,为我军伤员提供医护服务……”

“很好,很好,各地的捐款都要记录下来,然后一一分配使用,由于军费事关机密,我看把捐款大部分用于伤亡将士的抚恤金和破坏城镇居民的建设费,这样公布起来宣传效果会更好。另外,关于停战期内的情况,我要和各位交个底……”秦时竹慢慢地说了起来,“现在赞同我们和俄军继续开战的主要有三股势力,分别为德国、日本和袁世凯;反对我们继续开战的主要有英国、法国和美国。这是大的立场不同,在细节上,又有区别。德国是希望我们打,而且打得越大越好,但是德国是真心希望我们打赢的,而且希望我们以最小的代价打赢,因此一方面派观察团协助,另一方面又给我们贷款;日本和袁世凯则是希望我们和俄军打个两败俱伤,损失越大越好,对日本来说,可以方便他们火中取栗,对袁世凯来说,我们的力量削弱的越多,他感到的安全感就越大。英法和美国的立场又有不同,前两家反对继续交战,是因为不希望俄国将过多的力量用于远东而忽略了欧洲,这恰恰是德国最大的目标,美国主要是怕我们将东北打烂,最后让俄国或日本占了便宜,他们白白损失了商业利益……至于我们的意图,我想大家也很清楚,我们现在还没有实力将俄军赶出东北,但是保持外蒙局面是我们的最低限度,在中东路方面,我们要力争俄国撤退护路队,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可以给俄方一点经济上的甜头。什么甜头,多大的甜头我会安排人去谈判的,大本营的任务就是把部队带好,要打的时候打赢,要守的时候守住,要攻的时候攻下来。”

“是!”

“现在,我签发国防军大本营民国二年第39号密令,责成四总部机密部署,有序调动,在10天停战期限满之后一分钟就能做好战斗准备,要有争取重创俄军的计划,如果俄军在停战期限内明显违反协议,我军要提前予以反应。”

“大帅,这是不是意味着,已经在东北的俄军若是集中,我们就听之任之,但一旦东北以外地方的俄军增援,我军要立即反击?”

“是!虽然协议里规定俄军不能调动,但大家要明白,这是基本不可能的,万一以后和俄国翻脸,这是现成的理由,现在倒可以听之任之。”秦时竹微笑着说,“俄国向来不讲信誉,大家肯定明白吧?俘虏的各类军官,一定要尽快审讯,尽最大可能摸清情况。”

“是!”蒋方震响亮地回答,这是他和葛洪义两人具体负责的。

“装备和后勤方面,要迅速到位,工厂要开足马力生产,钱不是问题!德国巴不得贷款给我们打呢!”

“是!”何峰和宁武答应的很干脆。

“作战计划,要迅速制定出来,两天后必须给我过目,部队也要火速调遣到位!要么不打,打就要打痛俄军!”

“是!”张绍曾和张孝准举手敬礼,“请大帅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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