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 正文 第五章 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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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山野寂静,一片银白。吴汉与田妮各自扛着一支步枪,坐在马爬犁上,山林间走着。早晨,田妮找到吴汉,约他一起出来打猎,说想打点野味让大伙儿庆贺一番。

两个人进了大雪没膝的树林,转了好几圈,走了很远的路,才发现一头正在雪地里拱冻蘑菇吃的大野猪。两个人倚着树干,各自举枪瞄准这头野猪的要害部位,扣动扳机,枪声响过,野猪中弹倒地。他们怕野猪不死,又各自补了一枪才走过去。

田妮用脚踢了踢死去的野猪,笑着说道:“天哪!这野猪太大了,足有三百来斤吧!”

吴汉看了看野猪,也笑着说:“正好!要是太小了,还真不够大伙儿吃的!”

两个人用绳子捆住野猪的两条后腿,拴在马爬犁上,正准备返回青松岭,猛然听见远处有马蹄声,心中一惊,不知道来了什么人,也顾不上死野猪,急忙提着枪躲在大树后,伏下身子仔细观看。

只见顺着林子前的雪路上,一支马队走了过来,大概十几匹马,中间有个马爬犁,马爬犁被人赶着,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一个披着皮大氅的倭军少尉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再向旁边的马上一看,全都是倭过兵,其中的一匹马竟然还拖着个人,那人被一根长绳捆住双手,被奔跑的马在雪地上拖着,时而站起身子不跑不行地跟着跑,跟不上步则摔倒被拖着走。

河本少尉是松山县倭军守备队的一名小队长。昨晚他领着一小队倭国兵袭击了柳林镇,准备捉拿黑云山的谢老三。不巧,他到的时候,谢老三刚刚离开,虽然没能捉住谢老三,但倭军却打死了二十多个谢老三的人,还抓住了谢老三的老婆。现在他押着谢老三的老婆正准备返回松山县城。

吴汉低声对田妮说道:“送到嘴边的肉,不能不吃。枪声一响,你就躲起来,要是我被打死了,你就赶快跑,千万别管我。”说完,也不等田妮答话,非常麻利地移动到另一棵大树旁趴下。

倭国兵的马队越来越近,吴汉瞄上了跑在最前面的河本少尉,知道是个当官的,“擒贼先擒王,他妈的,算你小子倒霉!”他估摸了一下河本少尉骑马移动的速度,然后将步枪顶上子弹,准星套住他行进线路上的某一点。感觉这个倭军军官的身影即将到达那一点的时候,吴汉果断且利索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从河本少尉的左眼钻了进去。他的身子猛地一颤,手指松开了缰绳,身体随后向前倾斜,从马上一头栽了下去,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战马则冲了过去。

吴汉迅速地拉动枪栓,推出弹壳,又顶上一发子弹,瞄准另一名倭国兵。“啪”的一声,那名倭国兵应声落马。与此同时,在他的左侧不远处,也“啪”的响了一声枪。吴汉知道,田妮并没有听自己的话躲起来,也向倭国兵开了火。

这时,马上的倭国兵反应过来,他们遇到了袭击,纷纷取出马枪,向树林中射击。不过由于马仍在奔跑,他们也没有发现吴汉与田妮的准确位置,射出的子弹全都成了空枪。

吴汉飞快地拉动枪栓,再顶上一发子弹,这回被击中的倭国兵身子往后一震,两臂张开,仰面从马上摔了下去。田妮的枪法也很不错,转眼间也撂倒了一个倭国兵。此刻,倭国兵骑着马已经到了离吴汉二十几米的地方,显然马上的倭国兵已经发现了他,纷纷举枪向他瞄准。吴汉急忙扔下步枪,拔出二十响盒子炮,“啪啪…”快速移动中,连续几个点射,眨眼间撂倒了四五个敌人,剩下的倭国兵骑着马从他面前冲了过去。

吴汉迅速地给盒子炮换了一个弹匣,又跑过去捡起步枪,摸出一夹子弹压入到弹仓中。这时,冲过去的倭国兵纷纷下马,呈散兵半包围队形向吴汉和田妮压了过来。

吴汉暗笑:“他妈的小鬼子,正好给老子当靶子!”数了数,一共还剩下七个倭国兵。他用准星套住一个半猫着腰的倭国兵,扣动了扳机。子弹很稳地射入那个倭国兵的左胸,他翻身摔倒在雪地上,好似遭到电击一样,连续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干掉了这个倭国兵,吴汉急忙一缩头,子弹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或是打在旁边的树干上。这时,“啪”的一声枪响,田妮开了一枪,干掉了另一倭国兵,并将敌人吸引了过去。趁此机会,吴汉迅速地匍匐到另一棵大树下,又瞄准了另一个倭国兵,扣动了扳机。

吴汉与田妮的枪法都很有准头且很有默契,交替掩护,时间不长,已经有五个倭国兵被干掉了。剩下的两个倭国兵见势不好,急忙跳上马逃跑了。吴汉看见倭国兵逃跑了,从地上爬起来,将步枪插好刺刀,逐一检查倭国兵的尸体,对还没有死透的倭国兵再给补上一刀。然后走向那个被马拉着的那个人,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黑脸后生,尽管被马拖着,但一来是雪地,比较松软。二来穿的衣服较厚,看样子并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看到吴汉用刺刀扎受伤的倭国兵,显然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恐怕也是不敢想的,此时见吴汉向他走来,不清楚吴汉要干什么,不由得打起了哆嗦。

“兄弟,干什么的?”吴汉问道。

黑脸后生结结巴巴地答道:“老哥,我是黑云山的。”

“黑云山?这么说你是谢老三的人。”吴汉知道,黑云山的谢老三手下有四五百人,在这一带自卫队里面也算是较有规模的,而且听说也是打鬼子的好手。当下用刺刀挑开捆绑黑脸后生的绳子,说了句:“你走吧!”

黑脸后生见吴汉给自己松了绑,又让自己走,十分感动,“扑通”一声给吴汉跪下,说:“老哥,你今天救了兄弟的命,请道个名姓,兄弟日后定将报答。”

吴汉说道:“兄弟,起来吧!我是青松岭的,姓吴名汉。”话音刚落,忽听田妮喊道:“吴哥,快来!”

吴汉急忙回头一看,田妮正站在马爬犁的旁边。原来在打枪的时候,赶车人将马爬犁停了下来。吴汉赶到马爬犁旁边的时候,发现马爬犁上竟然是个怀孕的女人,而且看样子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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