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下的樱花 第三部 冲出重围 第六章 人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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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坏了,同时发出,有如事先约定一般,两人相视而笑。龙居士道:“程工你年纪大,你先说!”

“不,不,董事长你年纪轻,你先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老程知道龙居士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先前对他的畏惧,早飞到爪哇国去了,故,敢于和老居士斗嘴。

龙居士玩心大起,笑道,“你我俩人也学学古人,将各自的想法到手心,再同时张开如何?”

“好!”

两人各拿了一支笔,在掌心一挥而就。摊开时,龙居士掌心写的是三个字,人才难。老程在掌心写的也是三个字,钱难寻。

龙居士乐道:“呵呵,看来我们两个总归是三分之一的知音,都有一个‘难’字。”

老程尴尬的笑道,“董事长关注于人才,而我却将两眼盯在钱上,两者相比,高下立判啊!”

“程工你何故担心钱的事?”

“我曾经粗算过一笔帐,要想救活四大厂,至少得四百亿的资金,而且这四个厂都是‘老大难’,包袱太重,没人敢再往里砸钱,只怕银行那里一分钱都贷不到。”

龙居士信心满满的笑道:“砸四百亿进去,也只能让这四大厂恢复生机,而不能让这四大厂做大做强。要想做强,在世界军火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至少得砸进去二千亿!”

二千亿!程工感觉头要晕了。

“呵呵,钱的问题我有办法,首先银行那边的欠债,一律延后了五年。这暂缓了资金上的压力。从它们那里虽然再贷款很困难,但我手中要是有抵押的话,相信贷到款并不困难。我可以采用连环抵押的方式贷款。比如从国外引进全套生产线,然后再将这条生产线抵押给银行,这就为引进第二条生产线提供了资金。再将第二条生产线抵押给银行,就可以引进第三条,如此循环下去,四大厂各个车间都能恢复生产。”

“光有抵押是不够了!”老程想了想道,“要想从银行贷到钱,必须给银行以信心,要想银行有信心,就必须让银行看到生产线能赚钱。只有每一条生产线都能赚到钱,连环贷款才有可能成功。如果其中任何一条生产线出现亏本,都会导致资金链的断裂。”

“产品要想赚钱,无非三要素,市场、技术、人才。国外的地区冲突从没有停止过,特别是美国四处煽风点火,现在更是亲自持枪上阵,入侵南联盟。军火贸易只会越来越盛。技术方面吞日集团技术力量雄厚,这个也不用担心。我所担心的是人才。”

“唉——垃圾教育误国啊!”

提到人才问题,老程也深为忧虑,厂里四百多个工程师,听上去不少,真要动真格的一考试,便大都出了洋相。特别是各个车间的总工程师,个个名列千名之后,连一般的技术工人都比不上。真不明白,为什么像中国这样的汉语国家,竟然以会不会英语来判断是不是人才的标准。那些工程师们,精力全都用来钻研英语去了,哪还有时间钻研技术?

“我担心的并不是人才的发现问题,而是人才的流失问题!”龙居士进一步解释道,通过这次考试,虽然淘汰了大批的工程师,但从厂里也发现了许多技术过硬,经验丰富的人才,将他们提拔上来,再花工夫培训,足以支撑起四大厂。但厂里如果火了,这些人必定会被挖墙脚,只怕到时候留不住人!

“怎么会留不住?难道我们定的这个奖金和工分制度不合理吗?”

“我们这个制度很合理,问题也就出在这个合理上!”

程国华越听越不明白,怎么合理的东西反倒出了问题?

“当前的社会财富分配是极不合理的,越是高层的人,分到的就越多,现实中,财富是以‘劫贫济富’的方式分配的。一个经理,他一年能做多少事?为什么他所赚的工资却是他手下的人员,工资之和呢?经理如此,总经理更是如此,年薪百万,千万,多如牛毛,像通用公司的首席执政官杰克,韦尔奇,更是高达年薪七千万美元。难道他们的价值真有那么大吗?绝对不是!一个人再怎么能,也不可能相当于几万人。

但社会现状如此,谁也奈何不得,而我们制定的这个公平合理的奖金制度,等于是在与整个‘劫贫济富’社会相对抗。我们的对手可以,用‘劫贫济富’来的钱,巨资挖我们的墙脚。而我们却不能用‘劫贫济富’来提高工资,留住人才。这个矛盾,就是我们这套制度最不理想的地方!”

“可是我们留住了广大的工人啊!有他们在,培养一批又一批的骨干不是难事!”

“培养之后呢,还不是被别人一批又一批的挖走!就像中国的高等教育一样,一流人才全都跑到国外去了,年复一年的给别人做嫁衣裳。”

“总该有些人,有良心的留下的吧!”

“良心在利益面前价值几何?那些留学海外的人,受过多年的教育,爱国心总该有吧,可为什么学成归来的人只有百分之五呢?其他的绝大部份都移民到了国外。从这个比例来看,至高无上的爱国主义,在利益面前都只有二十分之一的份量,更何况远不如爱国思想的爱厂思想。”

“剩下的,只有从制度上限制,比如在工分制上注明,如果离厂,所有的工分作废,所有用工分购买的福利作废!除此之外,职工所受的培训,耗费的资金必须偿还!”

“这样做,只怕又与《劳动法》和《宪法》中规定的国家保护私人正当的财产相违背。”

“这!?”程国华只有苦笑的份了,都说中国法律不健全,漏洞很多,但真要想干点什么事,又到处是法律墙壁。

程国华不知道法律中让人左右为难的条文从哪里来的,龙居士拥有两个世界的知识,怎能不知,这来源就是社会主义制度与资本主义经济之间的矛盾。

打个比方,从私人财产问题上,资本主义的经济规律,要求宪法宣布“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而社会主义宪法不承认私有财产合法。直到改革开放后二十多年,才修改了宪法,遮遮掩掩的宣称,“法律保护正当的私人财产”。什么叫正当的私人财产?这又没有一个说明,让人觉得模棱二可。

剥削工人而来的,算不算正当的私人财产?如果算,这在社会主义制度下何来私有财产之说,如果不算,那么所有私企、三资、外资老板的财产都不受法律保护,是不是人人都可以去拿上一份?

自相矛盾的法律,让人们无所适从,没有明确规范的法律,这就只有人治了。人治的结果,必然导致腐败的滋生,越是腐败人治得就越是厉害。

这就出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比方说我有一百万,这个法官和我关系好,他会宣布我这一百万是合法的,甚至给我戴上致富带头人的帽子。换个法官上来,又可以宣布我有大量不明财产,将我锒铛入狱。因为人治嘛,违不违法全凭法官个人的主观判断。

两人在如何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限制高级人才跳槽的问题上讨论了很久,讨论来讨论去,不是在这个法律上触礁就是与那个法律相违背。最后程国华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是法官就好了!他这一句话,触发了龙居士的灵感,“对啊!只要不追究就不算违法,邓公不是说,‘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又云,搁置姓‘资’还是姓‘社’的争论,全力发展生产力!既然国家都不议论意识形态的问题了,那么与之相关的法律,自然也会暂时搁置。我这个小老板反倒在法律面前困惑了那么久,真是太不应该了!只要企业搞好了,经济上去了,解决了百万人的生计问题,符合国家的大政方针,谁会在意我是怎么弄的?”

“你还是小老板?”程国华挖苦道。

“呵呵,现在比起那些国际巨头来,我的确还小!”龙居士又道:“等过了今年,也许会成为中老板!”

“中老板?”程国华大笑,这又是龙居士发明的一个新词。

龙居士没有笑,他的思想飞到了天外,在今天的讨论中,有两件事引起了他的担忧。现在已是三月,中国驻南联盟的使馆即将被炸。向“鲨鱼”购买“工业母机”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消息?难道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龙居士恼了,要不是国家限制自己出境,这些事自己全都领头去做,哪会有那么多的担忧?

“唉——”龙居士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一只笼中鸟。

“好好的,叹什么气啊?”程国华不知不觉中,用长辈的语气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烦心的事!”龙居士不便将这些事说与程国华听,便岔开话题道:“程工,以后江北厂的事,就交给你了!”

“啊,你是说……”程国华大喜。

“我任命你为江北厂的厂长!”

“是真的么?”程国华喜极而泣,“只怕我当不好这个厂长!”

“我任命你为江北厂的厂长,是经过慎重考虑的!”龙居士解释道。

一,目前江北厂急需恢复生产,技术是第一位的,而你的技术能力,全厂第一。不会有人不服。既便有不服的人,也会被我劝退。

二,你办事,我放心。

三,你能很好的理解我的意图,和我一样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不会做些贪墨的事。你虽然缺乏管理由经验,也不懂营销,但厂里目前并不急需这些。我希望我的工厂是依靠制度去管理,而不是依靠人。销售的事,也有别人去做,江北厂只需做好生产的事就行。

到了最后,龙居士笑道:“我也坦白的和你说,我之所以任命你为江北厂的负责人,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暂时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其实以你的才干,做总工程师,会更合适些。”

“是,感谢董事长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辱使命!”程国华郑重的说道。眼眶中有泪花闪动。从普通的工程师,一下子提升为掌管上万人的大厂之长,可谓一步登天,这样的知遇之恩,怎么也报答不完。

“最后,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别做出些污七八糟的事!”龙居士的语气中透着让人汗毛倒竖的阴狠,“我既然能一言让你登上顶峰,也能一言让你跌落谷底,甚至送你进监狱。更大的权力也就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上任之初你将面临至少三关的严重考验,金钱关、美女关、人情关,只要有一关没挺住,你就完了!”

龙居士阴狠的语气,郑重其事的警告,程国华打了个寒颤,在他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这影响着他的后半辈子。

送走了程国华,龙居士又迎来了几十位在此次考试中脱颖而出的人才。依据他们各自的才能,分别委任不同的要职。

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上了台,而一大批曾经风光无限的人,被放到一边,无人问津,这些人,恨得牙痒痒的,一个巨大的阴谋,暗中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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