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 出征 第二章 魔王

龙步云 收藏 0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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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魔王

魔王是谁?是人,还是魔?

死神来到了阎罗殿,跟主簿判官交待完手续,便向阎罗来请罪。

“是臣下的失职,没有完成陛下的旨意。”它低下高傲的头颅,垂手站在高阔、森严的阎罗殿中。

阎罗殿的台阶每一阶都有一丈高,一阶一阶,向上延伸出很远,每一阶上分别有一名鬼魅执幡而立。阎罗王声若洪钟,对死神道:“黑无常将军,平身,你本无罪!”

原来死神是黑无常,幽冥界中黑白无常专管接魂纳魄,夜晚是黑无常值班,白天自然是白无常司管。

黑无常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倒头便拜:“谢大王!”

“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阎罗王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属下知道,幽冥历七月三十日。”

“对呀,今天是冥界教主地藏王菩萨的诞辰,你都忘了么?哈哈……”阎罗王的笑声听来极为可怖,可是在黑无常听来则是那么悦耳。

阎罗王继续说道:“你可以把那些人的姓名交给判官,报给地藏王菩萨,便说这就是我们今日大赦名单,岂不就一了百了?”

黑无常心中大笑,看来自己平时的孝敬没有白做,今后还要继续努力啊,关键的时候,还真是管用。原来,黑无常每每收到新进的漂亮鬼妹,便先要给阎王过目,阎王自然有所取舍,而把美貌的留在身边逍遥。这件事只有判官、黑无常、阎王和他的弟弟白无常知道,其他无论大鬼小鬼自然是一概不知。

突然阎罗王话锋一转,沉声道:“黑无常,其实这次,并非全是你的过错,实乃人界灾祸将至,天道使然,绝非你我所能控制的,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说罢,阎罗王站起身形,伟岸,高傲,冷酷,无情。

转身隐没在黑暗之中,有司小鬼呼道:“退殿喽——”声音尖细、绵长,估计他肯定是不知哪朝哪代的阉宦所转。所有的小鬼转瞬间杳无踪迹。

空旷的大殿上,只留下黑无常楞楞的呆在那里,冷汗冒过之后,更显得阴冷,他不明白,阎王的意思,究竟是因为自己放走了那些鬼魅会引起人界的灾殃,还是神界故意制造了这次轮回?倘若是神界所赐,何故又让他们来到阴曹,还要使自己差点犯了天条?

六道之间,竟有这么多的法门,让人鬼无所适从?

…………

两个讹达剌的士兵正在抬起萧远山弱小的身体,只觉得手上传来的寒意冰冷刺骨,心道:真实邪了门,其他的蒙古人身体还未凉透,怎么这个小鬼竟如冰似冻?一个士兵看到萧远山怀中抱着一把刀,邪异的很,因为那把刀竟是黑色的!他试图从他手中掰下来,却发现根本掰不动,而且那把刀,根本就凉的似腊月里的寒冰,触之便阴气逼人,于是他只好放弃了努力。管他呢,两个人赶紧把尸体丢到马车上,马车上堆积如山的是蒙古人的尸体。

萧远山慢慢睁开了双眼,一道黯淡的绿色光芒,透射而出。

天上乌云飘过,繁星点点。

马车仍在奔跑,他们要把尸体运到远处的沙丘,在那里,只要一阵狂风,黄沙便会为这些死人建立一座巨大的坟墓。

剑刀风鸣,萧远山觉得一股气在体内川流不息,继而加速,迅捷无比,其势如万马奔腾,翻江倒海,最后靡集在胸腹之间,胀、闷、痛、苦、悲、愤,一齐袭来,他实在憋闷不住,狂吼一声,那吼声撕心裂肺,狂如奔雷,仿佛天地间凝起的无数怨气,在这一刻,在这沙漠,全部释放了出来。

那两个士兵,此刻正坐在马车前头,心急火燎,想赶紧抛掉这些死人,才算万事大吉。谁知身后猛得传来一声人不人鬼不鬼的啸叫,登时便有一个胆小的士兵魂飞魄散,死翘翘了。另一个胆色稍微大些,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具冰冷少年的尸体,站在马车尸堆之上,仰天长啸,手中的弯刀,泛着血红的光芒。

等萧远山蓦地止住狂啸,低头望向驾车的讹达剌士兵,那个士兵的缠头布,几乎被他发炸的头发顶飞。那个少年眼中竟然幽幽闪着只有狼才有的绿光,讹达剌人来不及叫喊,弯刀便已摧动。

刀不够长,但是刀风却将那个人的头颅削飞。直到飞了二十米之外,那个讹达剌士兵才知道自己已是身首分离,错愕的眼睛,看着不远处一堆沙丘越来越近,想要躲避,哪里还有腿脚四肢?只好眼睁睁地扑向黄沙……

为数众多的前来抛尸的士兵,还有刚刚走不多远的花剌子模后卫队,听到这声啸叫,无不胆寒,但是军人的使命感还有好奇心,让他们抛去了恐惧,纷纷摧马向着这边赶来。转眼之间,马车的周围聚集了近千士兵。

他们齐齐望着这个威风凛凛的年轻人,胯下的马匹唏溜溜吠叫着,马背上的皮肉不停的抽动,好像非常害怕的样子。马的主人都知道,这是马遭遇群狼时才有的惊悸反映。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一紧,难道这个少年是狼王?

萧远山眼放寒芒,手中的剑刀红光暴长,只见他像一只大鸟飞身而起,云纵两步,已经欺到了讹达剌守军的副将马前,他的那匹马,是一匹踏雪乌锥宝马。除却四只马蹄有一尺高的白毛以外,其余全身皆黑。

萧远山的身形未到,刀风已至,那名副将吭都没吭一声,便被拦腰斩断,上身跌落,下身兀自在马背上抽搐。周围的骑兵一看主将被杀,顿时围攻上来。却见那蒙古少年也不搭话,狂舞手中宝刀,只要近身丈许范围之内,俱皆丧命。

盏茶时间不到,已经有百余人命断少年之手,战马也有许多头破血流,倒地身亡。此时,即使军兵不肯让路,战马也已不愿再去送死,纷纷退避两边。少年没有恋战,跃身把那副将的下身踢下马来,驰马而去。

留下数千名花剌子模的军队,木然的望向东方。

他们不知道这是人,还是魔鬼?更不知道,这次无聊的征战会不会触怒上苍?他们只有茫然的等候着命运的宰割。

萧远山骑着那匹踏雪乌锥马,迎着早晨的阳光向东北狂奔。马身上的肉突突得抖着,显见是出于害怕。如果不是害怕,莫说一个少年,就是来一个驯马老手,也早就给掀翻落马了。

东方的启明星像是为他指路,拨开云层,放射着清冷的光辉。太阳已经逐渐的升起了半张脸庞,红霞满天,金光万丈,踏雪乌锥哈嗤哈嗤喘着粗气,在漫漫黄沙里减慢了脚步,干渴也在耗用着它体内的能量。

小远山趴在马背上,伤口麻疼难忍,刚才一战的血腥场面,他根本无法接受,要知道,在此之前他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今天却一举杀死了百人之多,而且个个死的惨状可怖,恶心一股股涌了上来,终于变做呕吐,连十天前在八剌沙衮城哲别将军欢送时喝的马奶酒都吐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怎么办?萧远山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死神哪里逃回来的?明明那讹达剌的大胖子砍死了自己,怎么又活过来的呢?而且,还有了神秘莫测的力量?

成吉斯可汗派的特使兀忽纳此时下落不明,几百人的商队,价值连城的货物更是被劫掠一空,只剩下我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孩子在无垠的沙漠里,不定什么时候来一场黑风暴,小命就得又死一次,再死了,还会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发生吗?

边走边想,他的眼前又闪现出了讹达剌人那凶狠的目光,想到了虎牙大哥胸腔的三支流血的枪头,想到了大胖子的那把波斯长刀……就是拼上一死,我也要去报告哲别将军,去报告伟大的成吉思汗,让讹达剌的畜生们为他们的野蛮流干他们肮脏的臭血。

想到这里,他打起精神来,把那柄剑刀插回腰间的刀鞘。呕吐完之后心中顿觉舒畅很多。“呵呵呵——”他长啸一声,一夹乌锥马的马肚子,提起缰绳,命令战马向东北方向,继续跋涉。不愧是宝马,踏雪乌锥尤以在软地上奔跑见长,其他无论是汗血还是赤兔,在雪中奔跑都不及踏雪。稍稍的休息已经使它恢复了许多力气,感受到新主人的命令,它又发起了新一轮的长跑,身后是马蹄踏起的滚滚尘沙,不一刻便翻过了又一道沙丘,隐没了踪影。

讹达剌城中,亦纳勒赤黑挺着他那比足月孕妇还要大上一倍的肚子,从屋里来到院落中。院子里是从蒙古人那里缴获的珍贵宝贝,尤其是从中国运来的绫罗绸缎、精致瓷器,在丝绸之路因为战乱关闭后,近百年已是难得一见了,其贵重程度甚至远远超过黄金。足足有几百上千口大箱子,珍珠、玛瑙、翡翠、和田玉器、鄂尔多斯羊绒布匹、银制的马蹬、还有狸皮、貂皮等等不一而足,总之这次的收获,足够花剌子模全国半年不用征收税赋。他哈哈大笑着,不时弯下腰拿起一件两件的宝贝细细端详。身边的四个美女瞪大眼睛都不够使唤,她们哪里见过如此华丽的布匹?这样轻薄的绸缎?惊叫常常是不约而同的从四个人口中喊出来。

“来人呀。”亦纳勒赤黑高喊一声。立即有四名士兵奔跑过来听候吩咐。

“你们装三箱绸缎,两箱珠宝给我的姐姐送过去。”她的姐姐可是花剌子模国的太后。“再装一箱马蹬和羊绒布给我们尊贵的陛下送过去。”尊贵?尊贵个屁,尊贵就给两箱?无论士兵还是他自己都在暗笑。

近千箱宝贝,他只拿出了七箱上交,可见其贪婪真是无以复加。其实,就连这七箱子都像在割他的肉。

“其余的,给我放在后院的库房里,老子要慢慢的享用。宝贝儿,你想要些什么?”他伸手摸了一把身边女人的下巴,打情骂俏道。

“大王,我想要这花绸缎,我想要珍珠……”

“好好,想要什么,老子就给什么,哈哈哈。”他肚子上的“大锅”不住地颤抖着。

望着收拾好箱子,抬着向外走的士兵,他突然叫住他们道:“你们还要告诉摩诃末苏丹陛下,我们已经将来自蒙古的所有奸细一网打尽,哈哈哈……”

贪欲,往往使人的胆量变得奇大无比,人,很多时候为此丧命!

这时外面的军队已经回到城内,一名副将跑着进了院子,凑在亦纳勒赤黑的耳边耳语着,亦纳勒赤黑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颤抖着问道:“你是说你们遇到了魔王?杀人魔王?”

那名副将重重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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