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录(暂名) 第十三章 太行雄姿 第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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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身穿黑衫的人进了理发店,斜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李福禄和佯装等待理发的老吴和警卫员,大声说:“哟,老冯,今日个生意不错啊。”冯师傅陪着笑脸,说:“托您老的福了。三位今日个咋有空来我这里?”一名穿着黑衫的人说:“有啥空呀?土八路闹了一下子,咱们就不消停了,要抓私通八路的人。我们和他妈的屈司令的人去了趟小李村,可是鸟毛也没捞到。大热天,热得要死,就请冯师傅为咱们哥仨理理发。”另一名穿着黑衫的人说:“他妈的,大喜的,我早就说了,小李村快被咱们用蓖子蓖几十次了,哪里还会有不知死活的人私通八路?再说,就咱们明火执仗地跑去,通八路的也早跑了,会有个屁用?”

冯师傅故作神秘地问:“皇军折腾地这么凶,八路还敢闹?”大喜的斜了眼李福禄,说:“现今是岗楼钻了天,八路军钻了山,‘马猴子’全消灭,就快实现王道乐土了。土八路闹也是白闹,成不了啥气候了。”冯师傅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

一名身穿黑衫的人走到李福禄身前,斜眼睛看着李福禄,说:“你小子是干啥的?”大喜的咧嘴笑着,说:“白三,你说他是干啥的?他妈的,看到老子不发抖,不是八路,就是‘马猴子’游击队的。”冯师傅急忙说:“唉哟,您老可别这么说。为八路游击队理发,我担待不起啊。”白三翻着眼睛说:“他妈的,老子进了屋,他还敢大模大样坐着,老子看他就不顺眼了。”

李福禄笑了笑,说:“呵呵,你还真说对了,老子心里,还真压根没将你们几个狗杂种当回事。”白三气得跺脚大骂:“我肏……”忽然白三觉得手腕被把铁钳般的大手抓住,接着胳膊肘被人一扭,膝后被人一勾,尖叫一声,不由自主跪到地上。

大喜的大叫一声:“他妈的,反了……”李福禄的警卫员身形暴长,欺近大喜的,竖掌如刀,斩在大喜的脖颈之上。大喜的哀叫一声,抱着脖子蹲到地上。老吴也不甘示弱,三招两式就将另一名身穿黑衫的人放到在地。

大喜的抱着脖子,说:“你们……你们……他妈的……知道我是谁不?”李福禄抬起脚,踹在大喜的脸上,骂道:“妈拉个巴子的,老子就是你们要找的土八路!”白三张嘴欲叫。警卫员拔出驳壳枪,顶在白三的下巴上,瞪圆了眼睛,低声说:“你他妈喊一声,信不信老子崩了你?”白三吓的屎尿齐流,连声说:“我信,我信。八路爷爷,饶命,饶命啊……”

李福禄、老吴和警卫员就像拎小鸡一样,将大喜的等三名便衣队队员拎到冯记理发店后面的小黑屋内。

问清楚了便衣队和金大牙的情况,李福禄厌恶地看着三名跪在地上浑身乱抖的便衣队队员,冷冷地问:“快说,你们替小鬼子做了多少坏事,祸害了多少中国人?”大喜的捂着被踹掉牙齿肿胀的嘴,含糊不清地说:“八路爷爷,我们也是……也是迫不得已呀……”李福禄沉声说:“为了活命,你们就啥坏事都干?妈拉个巴子的,让你们这些人活着,老子就他妈的不用抗日打鬼子了。”大喜的刚说了句:“八路爷爷,饶命呀……”警卫员出手如风,左拳打在大喜的太阳穴上,右手的短刀已经刺入白三的胸膛。另一名便衣队队员觑势不妙,起身欲跑。警卫员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这名便衣队队员的后腰上。这名便衣队队员闷哼一声,撞到墙上,软软地摊到地上。李福禄看着警卫员,笑着说:“好小子,没白跟着黄亦明学功夫。”

老吴看着李福禄。李福禄说:“埋了。进城,找金大牙。”乘着天色渐黑,李福禄三人在冯记理发店的屋后挖了一个坑,将三名便衣队队员埋了,然后换了便衣队队员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向城里走去。

在城门口,站岗的伪军士兵拦住三人,闷声闷气地问:“干啥的?”李福禄抡起巴掌打过去,嘴里骂着:“他妈的,看不出老子是干啥的?”伪军士兵挨了打,不敢做声,眼瞧着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县城。

进了县城,李福禄、老吴和警卫员在街头巷尾转了几圈,等到天全黑下来,才踱到金大牙新买房子的院子外。

李福禄转头看了看四周,蹲下身,双手交叉,低声对警卫员说:“常亮,上!”警卫员常亮猛然蹿起,伸脚在李福禄双手上一蹬,乘势跃起,双手在院墙上一搭,腰背用力,轻轻巧巧掠过院墙,落在金大牙的院内。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呼”的扑过来。常亮左臂挡在胸前,右手短刀快如闪电般挥出。触手所及,毛绒绒的一团。常亮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狗!”双手疾合,掐住扑过来大狗的脖子。大狗被短刀插入胸脯,挣扎扭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几声低闷的哀鸣,摊软在地。

李福禄爬上院墙,俯身将老吴也拉上墙。李福禄和老吴翻进院子,低声问:“咋回事?”常亮说:“是条狗。”李福禄看了看四周。金大牙的院内一前一后,有两间房子,前面的房屋敞着门,可以看见屋子里有几名便衣队队员在吸烟大牌,后面的房屋的房门紧闭。李福禄低声说:“走!”三人躲在院墙的暗影里,向后面的房屋摸过去。

李福禄、老吴和常亮踅身转到后面房子的窗下,就听见屋子里有个女人嗲声嗲气说:“金爷,你给黄脸婆买的戒指比我这个大多了。”一个男人粗野地说:“哼,那个黄脸婆老子烦透了,你把老子伺候高兴了,等老子在日本人那里露脸了,有了大洋钞票,你要多大的戒指老子不会给你买?嘿嘿,小心肝,今日个咱俩玩个新花样,中不?”女人嗲声说:“不玩了。上次,你把人家弄得好几天都不舒服。”李福禄竖起拇指,又竖起食指。老吴和常亮点点头。

李福禄接过常亮手里的短刀,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房门。屋里的男人问:“谁?”李福禄低声说:“大喜的。”屋里的男人骂道:“肏,到哪里挺尸去了,这时候才回来?”李福禄又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说:“我有好消息告诉队长。”屋里的人走到屋门口,打开了屋门。

李福禄和老吴晃身进屋。屋里的男人斜靠在床上,光着膀子,满面油光。坐在床上的男人看见李福禄和老吴,惊愕地说:“你……你不是大喜的!”李福禄跨上一步,手中的驳壳枪机头大张,抵在坐在床上男人的太阳穴上。李福禄沉声说:“对,我不是大喜的,我是八路军独立团!”

躲在门后的女人大惊失色,还没有叫出一声,就已经被老吴用一团烂布堵住了嘴。坐在床上的男人伸向枕下的手僵硬着不敢再动,颤声说:“好汉,有话好说。你们……你们想要啥?”李福禄沉声问:“你是金大牙?”坐在床上的男人额头上汗珠滚滚而落,浑身微微发抖,说:“是是是,我是金大牙。”

李福禄说:“今晚我就要一样东西,就怕金大队长舍不得。”金大牙说:“好汉,只要我金某有的,你随便拿去好了。”李福禄笑了笑,说:“我就要金大队长的命!”金大牙“啊”的惊叫一声,伸手去摸枕下的枪。李福禄话音未落,手腕疾翻,手枪重重砸在金大牙的额头上。金大牙闷哼一声,扑倒在床上。李福禄翻手将短刀刺进金大牙的胸膛。老吴扯过床单,三两下将吓得半死的女人捆成一团。

看着床上抽搐成一团的金大牙,李福禄对老吴说:“得留下点记号,让这些汉奸王八蛋知道是谁干的。”老吴蘸着金大牙的血,在墙壁上写下“八路军独立团锄奸队铲除罪魁金大牙”十六个血淋淋的大字。李福禄俯身吹息了屋里的灯,低声说:“好了,咱们走吧。”

李福禄、老吴和常亮翻出金大牙的院子,寻找了一个小旅店。旅店的老板看着三名凶神恶煞似的便衣队队员,早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让出最好的房间,请李福禄等三人休息。李福禄、老吴和常亮也不客气,进了房间,倒头便睡。

在天刚刚亮的时候,李福禄、老吴和常亮就爬起身。洗涑吃些早饭后,老吴看着常亮的黑衫上沾染了血迹,就将自己的黑衫让常亮穿上,将常亮的黑衫斜搭在胳膊上。李福禄、老吴和常亮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遇到一队巡逻而过的日军宪兵队。日本兵看着李福禄、老吴和常亮衣冠歪斜的模样,擦身而过,不屑一顾。

李福禄、老吴和常亮出了灵寿县城,沿着滹沱河,顺着大道,快步疾行。老吴说:“团长,俺对你有意见。”李福禄想了想,笑着说:“我知道你有啥意见,但就是咱们铲除汉奸,这件事终究没错吧?”老吴说:“错是没错,可你是一团之主,尤其现今咱们独立团这么难,杨团长不在,全团几百号弟兄都听你的呢,你更不应该自己去冒险。”李福禄说:“行,老吴,你的意见对,我接受了。”

李福禄、老吴和常亮三人快步走着,忽听身后有人大喊:“站住。”李福禄、老吴和常亮回头一看,只见几十名便衣队队员骑着自行车,飞速追来。李福禄迅速看了看大道两旁深可及丈的深沟,低声说:“快跑!”三人放开脚步,飞奔起来。后面的便衣队队员高声大叫:“站住,再跑老子开枪了!”李福禄拔出驳壳枪,回身就打,嘴里骂道:“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还等你开枪了。”后面追赶的便衣队队员也纷纷开枪射击。但离的远了,便衣队队员又偶骑着自行车,子弹自然毫无准头。

李福禄、老吴和常亮跑得全身大汗。李福禄那黑衫脱下来搭在胳膊上,老吴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常亮干脆脱光了衣服,光着膀子狂跑。

常亮气喘嘘嘘地说:“团……团长,你……你和吴股长……先走,我……掩护……”李福禄说:“肏,你……你一个人……能挡住……挡住这群王八蛋吗?”老吴说:“没事,再……再跑几里路,到了游击区……兔崽子们就……就不敢死命追了。”

猛然间大道两旁的高粱地里枪声大作,李福禄、老吴和常亮几乎是本能地顺势卧倒,回身看去,只见便衣队队员被子弹打中,哀嚎着载倒在地。常亮高兴地大叫:“打得好!”便衣队队员眨眼间被打死了十几人,剩下的人骑上自行车,向灵寿县城的方向逃走。

王守成率领着独立团的士兵冲出高粱地,高喊:“团长,是我们!”几名独立团的士兵越过深沟,帮扶着李福禄、老吴和常亮逾越过深沟。王守成迎上来,握着李福禄的手,说:“福禄,你……我们都再为你担心啊。”李福禄笑了笑,说:“守成,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王守成看着逃走的便衣队队员,恨恨地说:“妈拉个巴子的,让这些王八犊子跑了。”老吴说:“咱们总会有机会收拾这些汉奸王八蛋!”

李福禄和王守成等人在青纱帐的掩护下,进入了太行山。

古波听完李福禄、老吴和常亮三人在山下的见闻作为,默然无语。傍晚的时候,古波找到李福禄,沉着脸说:“李团长,我建议召开党的扩大会议,纠正某些人的个人主义。”李福禄从兜里掏出一瓶“丛台大曲”。 丛台大曲是河北名酒,以优质高梁为主要原料,经土质老窖低温发酵酿制,无色透明,酒香浓郁,入口绵软,落口甜净,回味悠长。李福禄将“丛台大曲”放在古波身旁,笑着说:“老古啊,你瞧,我从城里弄到了什么?这是丛台大曲,河北名酒啊,我进城了,可惦记着你呢。”

李福禄看了看古波的反应,又说:“老古啊,我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事有些冒险了,在这时候,我不应该进城,进城了,也不应该去杀金大牙。但是看到这群汉奸王八蛋胡作非为,你说,咱们共产党员能够无动于衷吗?八路军是为穷人打天下的队伍呀。”古波说:“可你更是独立团的一团之长。”李福禄说:“我是临时的,杨团长回来,我就还当我的营长。”古波说:“可你现今还是党的会议选出的临时团长。”李福禄认真地说:“嗯哪,老古,还是你说的对。我不应该犯个人主义的错误,更不应该在革命的队伍里,有哥们义气思想,这瓶酒,明天我在党的会议上交出来,做自我批评。”古波瞪了一眼李福禄,说:“你他妈把酒给老子留下。共产党人是讲人情道理的,我为你担惊受怕,你也得犒劳犒劳。”李福禄笑着说:“这就对了嘛。老古,我既然是临时的团长,你就应该维护我的那个……团长的……那啥嘛……”古波打开酒瓶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口,说:“是形象。”

李福禄和古波商量说:“老古,我这趟下山,想到一个主意。现今小鬼子得了势,山下各村的汉奸、坏蛋都还阳了,中间份子都犹犹豫豫的要投靠鬼子和伪军了,咱们只靠打几场胜仗不行啊。我看,咱们得组织些锄奸小组,时不时地下山,将为鬼子卖命、祸害咱们自己人的汉奸、坏蛋收拾几个,让这群王八蛋夹起尾巴,也让老百姓知道,咱们独立团不会放弃抗日打鬼子。”古波说:“老李,你这主意真不错。呵呵,大家选你当这个临时团长真没错,你的脑筋转得就是快呀。”

近秋的时候,杨二水和郭守忠率领着独立团三营的士兵终于和李福禄、古波会合到一起,而李福禄派下山的锄奸队,也让山下各村庄的汉奸、伪军惶惶不可终日,再也不敢如往日般为非作歹。

看着独立团逐渐回复昔日的威风,李福禄和王守成时常坐在一起,慨叹当年扛枪当兵的初衷。而王守成就会说:“福禄,你和大力当初当兵,是为了混口饱饭吃,我就想着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咱们谁也没想到今日会参加共产党八路军抗日打鬼子呀。唉,要是大力能够和咱俩在一起,共同参加共产党八路军,共同打鬼子,那该有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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