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狙击手 PART ONE 新人 [4] 玉不琢,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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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最后的狙击手 PART ONE 新人 [4] 玉不琢,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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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除了潮水声,似乎没有任何东西愿意发出声音,一天了,都累了。只有一群士兵还迟迟不能入眠,他们还扛着沉重的车壳,泡在海水里。

海浪不断地冲刷着他们,加上两吨重的车壳,士兵们几乎要崩溃了,但是没有人敢放掉身上的重量——谁都知道,别人也都快撑不住了,一旦车壳掉下来……

无奈,他们只好低声聊天缓解身上的压力。

“该死的,我都快饿死了,只一个饼,一点作用都不起。”

“得了,能吃一个饼已经很不错了,我还一点没吃呢。你说这海里有没有鱼啊?”是小个子的声音。

“有能吃你的鲨鱼,你要吗?”

“就你会说,乔,要不是你砸到我身上,我也不会连饭都吃不上。”

“少找理由了,爱德华,你不是也砸倒你前面的那个中国小孩吗?他怎么吃上了?”

“狗屎,净找理由给自己开脱。对了,小孩,你可真行啊,自己竟然起来了,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是说我吗?”杨锐问道。

“不是你是谁啊?难道我们这里还有别人像小孩吗?”小个子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乌鸦,但是杨锐觉得他还是个挺不错的人,至少,说话很有意思,不讨人厌。

“中国古时候有个神仙,他种的粮食,别人吃了都会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于是,人们就把他种的东西一代一代地传下来,所以现在每一个中国人都沾了那位神仙的神力,一旦爆发出来让人不可想象。”杨锐也无聊极了,扯谎说道。

“是真的?”小个子显然当真了,而且格外兴奋。“有机会我一定得吃点你们那的东西,我当平凡人可真是当够了。”

“爱德华,你想有什么能力啊,难道你想让好莱坞的女孩都陪你一晚上吗?”旁边的乔·西蒙嘲笑说。后来杨锐知道,西蒙跟爱德华·芬治也就是小个子是出了名的死党,但他们是何时认识的和为什么这么投缘,没人知道。至于西蒙这个人,平时说话做事都很绅士,只有在小个子面前才有些不搭正调。

“胡扯,真要那样,就是神仙,我就不信他能把所有人都满足了。我只想别让子弹打到我,打完仗我还想在新泽西开个农场呢。哦,庄园、农田、成群的牲畜还有高高的山峦和夕阳,多么美好啊。”

“我说你们美国人总是爱那么幻想吗?想点实际的行不行?现在这么饿,明天怎么办?”

“论幻想,没人能比你们丹麦人能幻想,安笛尔。”斯旦发话了。杨锐觉得,他似乎总是爱挑别人的毛病,是个非常挑剔的人,这好象跟一贯传统的英国人很相象。

“就算是,谁有吃的东西?我出一百欧元买一份。”安笛尔是被罚做俯卧撑的人,所有人中他们的体力消耗最大,却没吃到任何东西。他有点饿急了。

“二百欧元,一块巧克力。”那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二百欧元?折成人民币够在星级饭店海吃一顿了,真够狠的。杨锐心想,谁出这价,黑死了。他看了看说话的人,那是一个长着浓浓的眉毛和厚厚嘴唇的白人。

“你?你叫什么?”安笛尔也觉得贵了。

“爱尔斯宾。你买不买?”

“犹太人的脑子似乎总跟生意挂钩。”霍克小声叹道。

“太贵了,太贵了。”

“不买就算了,反正现在是你饿,又不是我饿。”犹太人没有任何表情地说。

“那,那好,成交。”单纯的丹麦人现在也只好认宰了。

“回营房,一手钱,一手货。”犹太人再没多说一句话。

“恭喜你了,安笛尔,这是个好价钱。”小个子说话的时候差点没喷出来。其他人则都笑了起来,只有安笛尔有苦说不出地低下头。

“小孩,你还有吃的吗?”小个子转过头问。

“呃……没,我没带吃的。”说话时,杨锐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里面的半个饼。

“噢,我还想吃点你们中国神奇的食物呢。”

“是啊,真遗憾,有机会我还真想去你们中国,听说那很美,是么,小孩?”西蒙插话道。

“我不知道,核战之后,还能美到哪去?”

“是啊,核战之后,还有什么可美的?对吧,支那小孩?”是大田。

杨锐听得出这话的意思,他反感地看着大田。

“嘿,嘿,大田,现在不是讨旧债的时候,不管以前有什么怨恨,既然现在我们在同一个队伍里,那我们就应该和平共处懂吗?”小个子芬治对大田也感到不满。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提这些让人讨厌的话题?还觉得不够累吗?看吧,涨潮了,不想被呛死就少吵架。”斯旦说道。他的话没错,潮水已经从开始的大腿涨到了齐胸。

“该死,不出半小时,我们准保被淹死。”

说话的人渐渐少了,海水一涌一涌的,涌进了士兵的嘴里,每个人都开始吐起水。潮水推着疲惫的士兵,车壳因为根基不稳开始晃动。人们还在勉强支撑,但谁都明白,这样下去不是被淹死就是因为体力不支而被车砸死。然而,没人愿意放弃。

时间又往后推了十分钟,海水涨到了脖子,站在低处的人已经只能仰头才能呼吸了,杨锐就在其中。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海水随时会浸没他的嘴和鼻孔。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在他心中膨胀——到这里来,受罪自己没话说,可如果是受死,那值得吗?想想这半天的遭遇,他越来越怀疑自己来这的初衷。他往旁边看看,霍克似乎因为个子高而占了便宜,至少现在他还可以不太费劲地呼吸。

“你还能撑吗?”霍克看到旁边处境窘迫的小孩。后者无法说话,只是微微而又倔强地点头。

夜晚的海深不可测,只有天上闪烁的星星还能稍微给人一种有距离存在的感觉,凉凉的潮水和着湿沉的海风一遍又一遍的冲刷海滩,冲刷被遗弃的士兵。没有人再说话,尽管很多人对命令都有怀疑,而且他们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用危在旦夕来形容,但是所有士兵仍在坚持。这就是军人的天职——服从命令,哪怕这是个死亡命令。

突然,每辆车里响起“嘣”的声音,随后车壳里面魔术般的冒出了大量的泡沫,泡沫迅速地凝固成了固体,强大的浮力把整个车壳托了起来。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愣了,呆呆地站在海里,看着漂起来的,已经被泡沫包住的车壳,有几个人则因为压力的突然消失而瘫倒进海里,旁边的人立刻把他们扶了起来,免得被呛死。

“恭喜你们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队长默菲突然像鬼一样出现在沙滩上。“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这,只是开始。从明天开始,你们将接受超过你们想象的,比今天更加严格而残酷的训练,如果有人觉得受不了就趁早说出来,然后滚蛋;同样如果是谁没有在‘猎狗’服役的资格的话,我也会让你们省掉自己说出来的麻烦。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们,在以后的时间里,你们还要学习混编部队的各种条令并严格地执行。不要以为这是叛国行为,因为从现在到你们退出‘猎狗’之前,你们已经没有你们原有的国籍了,你们不再是原国籍的军人,你们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联合国国际混编部队的士兵。任何有违反现行条令的人,都会受到严惩。所以我奉劝你们,除了杀敌的本领,忘掉你们以前的一切吧,这对任何人都有好处。整队回营。”

士兵们纷纷上岸整队,其中还是不乏对默菲讲话的不满,尤其是关于身份与国籍的那部分。“官僚!”杨锐低声说。

“哦,对了,”走出很远的默菲又转过身说道:“营地周围除了门口,500米以内都是自动警戒系统的监控范围,所有进入者都会不分敌我而受到攻击,所以希望你们在没事的时候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说完,他又自顾转身走向营地。

********

进到营房,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几乎都是向床上一扑,甚至都没卸下身上的装备,屋子里到处是抱怨的声音。

“噢,该死,我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谁能告诉我,怎么使用这该死的药膏,妈的,我的胳膊疼死了。”

“这天杀的,难道我们天天都要这样训练吗?”

“我打赌,你说的没错,准备吧,伙计,默菲说过‘这只是开始’。”

“这每月五千美元的差事还真不好做,是吧。早知道这样,我他妈的还不如留在84步兵师。”马丁恶狠狠地把脱下的外衣摔在地上。

“84师?联合国84步兵师?他们在南加州刚被围歼,一个也没跑出来,师长查尔斯准将的座机还被击毁,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出来得还真是时候,幸运的家伙。”一个下士边卸掉身上的东西,边说道。

“什么时候?”马丁突然停下了抱怨,有点失神地问。

“就在前天,你还不知道?如果你很难过,我表示抱歉,兄弟。”下士回答。

“难过?我……难过什么?我在那也是个新人,对里面的一切都没什么感情。”马丁故意扯高了嗓门,若有其事地说道。

“你真的没事吗?”霍克帮他拣起衣服,塞到他手里。

“没事,我很好,谢谢。”马丁接过衣服,把它扔到床上,然后掏出一根烟,靠在床杆上抽起来。

在房间的另一边,爱尔斯宾拎着一块巧克力走到安笛尔床前,问道:“你还要这个吗?”

安笛尔抬头看到巧克力,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当然。”

“拿钱。”

安笛尔忙从身上掏出二百欧元,有点不情愿地递给爱尔斯宾;犹太人接过钱,把巧克力扔给他,转身走开。安笛尔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叹口气,然后开始迫不及待地要拆开巧克力外的包装皮。因为疲惫和手滑,再加上些须的激动,那巧克力在他手里跳了半天舞,却不曾被打开。

“起立。”随着一声命令,“奶油小生”晃晃悠悠地出现在门口,他后面跟着两个士兵,他们戴着白底蓝条头盔,上面用深蓝色写着“IMP”三个字母。

“不好意思各位,又打扰你们了,”他说话总是这么慢吞吞,这么假惺惺地客气,让大多数人感到不舒服。“根据上面的命令,现在我要收缴所有不允许大家携带的个人物品,这包括所有的娱乐用品、酒、食物、便服、色情杂志和别的跟训练没有关系的东西。你们每个除了可以保留钱包、现金和信用卡,以及一本非色情书刊,剩下都请交上来。好了,先生们,现在把不需要的东西都放进瓜内尔中士和托勒上等兵的口袋里,谢谢合作。”说完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

抱怨声再次响起,没有人把肖恩放在眼里,但又迫于命令,大家又不得把规定的违禁品交出来。这其中最可怜的可能就是安笛尔了,他还没来得及把那该死的巧克力打开,瓜内尔的袋子就已经伸到他的眼前了;无奈的他只好沮丧地把巧克力扔到袋子里;然而最让他忍受不了的,可能就是眼睁睁看着爱尔斯宾在盘问之后掏出兜里的二百欧元,然后因为是现金,又让他收回。很多人都忍不住,偷笑出来,小个子甚至笑弯了腰,只有抓住床栏杆才能稳住身体。

瓜内尔走到了杨锐面前。“我没有违禁品,长官。”后者打开了床头的小柜子,并掏出所有的衣裤兜。

“枕头下面是什么?”中士发现枕头底下露有纸角。

“那,那是一个笔记本和圆珠笔,长官。”杨锐从枕头下面把本子和笔拿出来。

“可以让他留下,纸笔不算违禁品。”肖恩出现在瓜内尔的后面;中士点头走开,肖恩转过头又把杨锐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表现得很不错,上等兵。温特斯上校很欣赏你,并让我转给你口头的奖励。好好干,小孩,当你的排长我感到很骄傲。”

“是,长官。谢谢长官。”

肖恩笑着冲他点头,然后保留着那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走开。

“他怎么总这么客气?”杨锐看肖恩走远,嘀咕道。

“你为什么不去问他?”霍克应道。

“他怎么也叫我‘小孩’?”

“因为,你就是个小孩,小孩。”霍克转头看看他。

“你也叫我‘小孩’!”男孩无奈地摇摇头。

肖恩和其他士官收缴完每个人的违禁品后,离开了房间,营房里的抱怨声又再度泛滥,这其中对肖恩的占了多数。杨锐听得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肖恩这种只会打官腔、摆架子的军官是不可能胜任带兵打仗的职务的,由于没有任何作战经验,排里像是有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旦他带兵上了战场,全排巨大的伤亡就变得不可避免了。

对于别人的言论,杨锐向来不愿做何评价;不过尽管他没有上过战场,但他也知道,像肖恩这样的军官是万万不可带兵上前线的,因为他的‘特权’太多,没人愿意听他的。然而杨锐又不想对排长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从小到大他都是愿意对一件事或一个人抱好的印象。

“刚才肖恩说的温特斯上校是谁?”杨锐问霍克。“队里的最高指挥管不是默菲上尉吗?”

“温特斯是联合国的特派观察员,也算是‘猎狗’中军衔最高的军官,不过他没指挥权,仅仅有行政的管理权。”

“那跟个摆设没什么两样啊。”

“可别小看他,他是‘猎狗’与盟军最高指挥部的唯一联系人员。所有的任命、人员调动以及编制改动都得经过他的手。”

“那多烦琐。”

“联合国混编部队可不同于其他盟军单位,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国籍和背景,管理这样一支队伍可不是闹着玩的,任何一个国家的细微变动都有可能波及到这个国家的士兵,而在混编部队中,某个士兵的变化有可能会对整体有致命的影响。像是某个国家发生政变、被地上的‘自由阳光’组织攻陷或是主动投降,这都给这个国家在混编部队中服役的士兵和军官带来不利的影响,这就会造成士气低落,开小差,投降甚至……”霍克故意停了一下,看看周围,然后小声说,“兵变。所以,联合国必须得集中一些权力,以防止一些突发事件的发生,这你懂吗?”

“似乎有点明白了。”杨锐点点头。“那温特斯是美国人?”

“是的,”霍克拿出烟盒,向杨锐示意请他抽一根,杨锐摇头回绝,于是他自己拿出一根。“所有特派观察员都是由安理会直接任命的,而且,基本上都是由常任理事国的人担任。”霍克把脑袋凑到杨锐的耳边:“这是大国统治管理小国的一个好办法。”

霍克坐回自己的床上,点上烟,吸了一口,“所以,一旦某个国家发生事变,那其在混编部队的官兵就马上会被特派观察员领导的国际宪兵软禁,并把他们作为人质,以此胁迫那个国家回到联合国的阵营来。”

“国际宪兵?”

“是的,刚才的瓜内尔那些人就是。”

“原来是这样,是个不错的办法。”杨锐笑笑,看着霍克。

“没错。”霍克的烟潮了,灭了,他看了看,摇头把烟扔掉。

熄灯号响了,屋子里变得一片漆黑,士兵们收起抱怨,开始艰难地移动身体,以便有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这里倒霉的似乎就是那些睡在上铺的人,酸疼的双腿似乎没法让他们十分容易地爬上床,马丁自然是其中的一个。在听到84步兵师被全歼之后,他就有些不对劲,以致在尝试几次上床而没成功之后,他狠狠地砸了床板一下。

“要换床吗?”杨锐看他实在是困难便问道。

马丁看看他,漠然地回答:“谢谢,我没有可以付给你的钱。”然后继续费力地往床上爬。

“我不要钱。”

“那也不用。”

马丁虽然坚持,但他的腿似乎总也不给他争气,几次的尝试又都以失败告终。杨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托住马丁的腿,硬是把他给擎了上去。坐在床上的马丁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站在床下的杨锐,用不同于以前的语气说:“谢谢你,小孩。”

“别客气,举手之劳。”

杨锐坐在床上,开始解湿漉漉的军服,已经躺在对面的霍克赏识地说:“你真是个不错的小孩。”

“就像你对我一样,不错的家伙。”

霍克笑了。

杨锐脱下衣服,手触到了一个东西,他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霍克说:“霍克,你看这是什么?”

借着昏暗的月光,霍克吃惊地看到杨锐从衣服里拿出半个饼。“这,你从哪弄的?”

“我只吃了一半,还好这衣服里有个防水的口袋,没把它泡坏。喏,留给你的。”杨锐把饼递到霍克面前。后者有些激动地接过那半个饼,端详了一会,又转头看看男孩天真的笑脸。“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你对我也不错,我可不想欠太多的人情。”

霍克感动地笑着,咬了一口饼。“味道不错。”

“但愿那不是我的汗臭味。”杨锐说笑着,躺在床上。四周响起起伏的鼾声,大家都累了,多数人差不多头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在鼾声中还夹杂着各种语言的梦话,声音最大的好象是安笛尔。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从那话的口气来看,他应该是在抱怨极度的饥饿。可怜的家伙,杨锐轻叹。

没几分钟,杨锐也开始迷糊了。朦胧中,他好象听到了阵阵的抽泣声,声音来自上面。难道是马丁?他和84师的关系看来远不止他所说的那么简单,否则一个硬汉也不会为这而哭泣。渐渐地,杨锐的意识模糊了,所有的声音都在他耳边消失了,他也进入了梦乡……

********

熟睡的夜变得如此宁静,月光照着海滩,一片银白。在漆黑的森林边缘,几只探照灯在四处扫视,哨兵还在仔细地巡视。小楼上,一个窗户还亮着光,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口。

“他们已经睡了吧?”

“是的长官。”

“说实话,我很高兴你能来帮我,吉姆。当我从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我很激动,所以我十分乐意地接受了罗杰斯将军的委任。”

“谢谢你长官,其实我也很高兴能再次当您的部下。”默菲从窗子外面收回视线,转身面向办公桌。

“不,不,不,这回你不是我的部下,上尉。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还得听你的命令。我只是个观察员,这次我们是合作,”说话声伴着走路时皮靴撞击地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在屋子里回荡,走路声停下来,又响起玻璃杯碰撞的声音。“要来一杯吗?”

“好的长官。”默菲接过一杯颜色幽深的路易干红。

“你觉得这批兵怎么样?”脚步声来到窗前。

“总体地说,还不错。虽然他们是从各兵种调过来的,对特种作战还没有一个详细的了解,但他们大多都是打过一年仗的老兵,很有战斗力,所以我认为让他们改变以往的战术风格不是什么难事。让我担心的是这些人的个人习气重了些,再加上来自世界各地,我觉得他们还需要时间来磨合。”

“恩,分析得很对。他们中间好象还有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吧。”

“有几个,其中还不乏没上过地上的,他们对地上的丛林、山地、平原作战的了解都仅仅停留在模拟训练上,就连他们熟悉的巷战跟在地上的模式也大不相同,就更不用说野战中的重型装备了,我敢肯定他们有一部分人都没坐过飞机。不过,”默菲喝了口干红。“他们在本国也至少当过一段时间的兵,在素质上我觉得还可以,只要他们能受得了严格的训练,我相信他们会在短期内成为一个合格的特种兵,至于何时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只有通过实战去考验了。”

“很透彻,”语者很满意地肯定道。“对他们,你有什么特别印象吗?”

“我跟他们见面不过才半天,”默菲笑了笑。“不过,要说印象,我对其中的一个感觉很深。”

“那个中国男孩?”

“是的长官。在他身上,我觉得有种不一样的东西。”

“顽强?”

“不仅仅如此。我有预感,如果他命长的话,他会成为‘猎狗’的一个不小的支柱。”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我真没看错你。知道吗?他是第二个让我第一眼就感到像个真正军人的人。而你,就是第一个。”

默菲谦虚地笑了笑。

“像我当初训练你一样地训练他们吧,中国有句俗话‘玉不琢,不成器’,现在我们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是。长官!”

“为了‘猎狗’,我们干杯!”

“干杯!”

屋子里响起清脆的碰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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