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下的樱花 第三部 冲出重围 第五十章 应者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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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龙居士的心“呯呯”直跳。大呼“万岁”,又一跃而起,在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接着又来了个前空翻。最后稳稳的落地。如果体操运动员见到,一定羞愧死。因为龙居士这个完美的动作,绝非人可以做出,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那么龙居士,至少可以得一百分。

龙居士太激动了,自从北京回来之后,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总理刚打来电话,龙居士又打过去,原本担心会打扰到了总理的办公。没想到,总理听完龙居士的想法之后,哈哈大笑,表示顶力支持。

龙居士在X市的四大厂,搞实验性质的“至清社会”总理也是有所耳闻的。作为GCD人,不可能反对搞没有剥削的理想主义社会实验。事实上,中央几个头头碰过面,就这个“至清社会”展开过秘密讨论,认为这是一个好东西。但对能不能成功,不少人持怀疑态度。毕竟,现在还没有达到,物质极大丰富,人们将劳动当作享受,按需要分配物资的地步。不过,搞搞实验,即使失败了,损失也小,就像当初划定经济特区一样,充许大胆的去搞,大胆的去实验。当然,这也仅限吞日集团。并且,全国的新闻媒体,在这个“至清社会”没有搞出一个明堂出来之前,不充许报道,以便将影响降到最小。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跟风,一窝蜂的上,搅浑了水,给国家带来损失,给吞日集团造成不应有的压力。

既然中央定下了,“任其发展,静观其变”的调调。龙居士就不必再担心一些法理上说不通的事了。只要经济发展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就不会有什么人说三道四。

龙居士认为,“至清社会”,作为一个公司性质的经济实体,离不开大环境和小环境的条件限制。大环境有了,小环境也要改善,特别是四大厂所在的X市,……。

总理一听就明白了龙居士的意图,直言,X市的整治工作,可以完全按龙居士的想法去做。但龙居士身为中校军官,虽说只是挂牌的,也是不能直接干涉政事,因此,只能叫他人管理。候选人由中央提出,龙居士可以从中挑出合适的X市领导班子。

中央给的这个权力,太大了,龙居士不禁喜出望外。当即提出,请中央考虑,将深圳的南山区的公安分局的刘副所长和罗政委提上来,当任X市的公安局长及政委。这事,很明显龙居士越权了,因为中央给的权力,是在候选人的基础上,挑选。而龙居士直接点了将。这让总理有些为难,担心龙居士搞任人为亲,问道,为什么是他俩。龙居士便将自己在深圳时,目击两人解救人质王斌的机智英勇的表现给总理讲了一遍。总理听完顾虑打消,打即拍板,将两人作为重点考虑对像。龙居士知道,总理这么说了,基本上就定了。至于,X市政府和党委二套班子,龙居士心中没有合适人选,也就不多说什么。

最后,总理语重心长的说道,反腐工作,任重而道远,希望龙居士与国家共同努力,将X市变成透明行政的模范城。如果能做好,那么,X市总结出来的经验,可以推广开去。为“反腐工作,透明行政,国企改革,”提供宝贵的经验。

龙居士在兴奋之后,首次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以前,龙居士觉得,成不成功,无所谓,最多失败了,损失一点钱。现在,总理将厚望寄托在他身上,叫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同时,龙居士也首次感到了作为一个国人的权力,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从整个国家的高度,看到影响。从前,龙居士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没有了自己,地球照转,中国照样发展。今天他第一感到自己的重要性,知道,中国有了自己,会更加的精彩,地球会转得更欢畅。

人如果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国家命运是紧密联系到一起的,必定能爆发出无可想象的精神动力。现在的龙居士即是如此。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阴霾都扫尽,阳光撒满了天地。

一星期后,不愧是搞情报的,国安在这一星期里,发挥出惊人的工作能力。四座医院,二千一百多名医护人员的问题全部查清。统计报告显示,护士收红包率为百分之八十。其中工作三年以上的老护士,收红包率为百分之九十九。医生收回扣率百分之九十。三年以上的老医生,收回扣率为百分之百。医院干部,收回扣率为百分之百。其中,三十九名医生,六十名医院干部,情节特别严重,累计收受回扣达百万以上。四大机器厂的历任厂长中,有三名刚正不阿,不愿与人同流合污,后来都离奇的死在医院。本是一桩悬案,经此彻查,真像水落石出,正是分别是赵、钱、孙三位院长,用医术杀人,人为的制造医疗事故所致。

调查报告,长达三百页,只要见到的人,无不怵目惊心。龙居士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免于对,那天七百多名到会的医生护士的追究。事实上,他们所犯罪行较轻,构不成刑事犯罪。护士收红包,属于民事行为,同样也构不成犯罪。大多以交纳罚金的方式,免于被拘留。剩下的医生以及医院的领导干部,全都被送上了法院。

同一时间内,有四百多名医生被起诉,X市的法院都容不下了,只得借调机关、学校、工厂的礼堂作为临时法庭,并且采取流水线作业,以便提高效率。这事如果被报导,必定是震惊全国的大案。为了减小影响,不公开审判,审判速度也很快。仅一个星期,便全部审完。审判结果,无一上诉,一审便成为终审。三百多人被判以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九十九人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十七人被判处死缓,三人被判处死刑。

从那以后,X市一夜之间多了二千多流浪者。他们觉得自己是整个社会最悲惨的人。丈夫或儿子蹲了大牢,财产被罚没,自己被赶出家园。要饭都没人施舍。满街都是鄙夷的目光。

公历四月的天气,放在阴历,才是三月,正是春寒料峭之时,二千多流浪者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天的减少。最终消失不见。至于他们是如何消失的,没有人去关心。

作为帮凶,他们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这事,震撼了所有的人:百姓见之,人人拍手称快,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见之,人人自危。精英们第一次意识到,吞日集团高工资,高福利的背后,手段又是多么的冷血、残酷。一些自认为无法做到“守身如玉”的人,主动离开了吞日集团。更多的人,欣赏吞日集团的作风,从全国各地,从世界各个角落跑来。尽管这事,正规的媒体都不予报导。但这事极具震撼性,目瞩的人太多,有些好事者,将整件事的始末放到互联网上。更多的人,通过口耳相传。随着人口的流动,长了翅膀一样的飞了出去。

法院的判决书一下,医院也彻底的垮了,那些虽被免于起诉的人,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只得夹着尾巴做人。在人前躲躲闪闪,经常性的请假。龙居士为了恢复正常的秩序,不得不紧急招聘一批医护人员以及医院的管理者。以吞日集团的良好社会形象,高额、公正、透明的工资福利制度,应者如云。短时间内就收到一万多份求职简历。龙居士从中挑选出三千多人参加面试。普通的医护人员好招,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将四座医院合并而成的吞日集团职工福利医院(以后简称福利医院)的院长,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最后,只得宣布,进行公开竞选。

白云见状,笑道,“老公,你两眼朝外,光想着别人,却没想到自己人。”

“自己人?”龙居士上上下下,打量了白云好一会儿,道:“难道你行?白院长?哈哈哈……”

白云在龙居士的笑声中,气红了脸,慎道:“谁说我啊,我是说我爸。我觉得我爸肯定行!”

“你爸?白老中医?”龙居士回忆起与白老的几次见面。

白云的父亲叫白寒梅,人如其名,有一身傲寒赛梅的气质。很懂得养生之道,快六十岁了,至今眼不花,耳不聋,面色红润,清秀,乍一看,就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一对丹凤眼,闭合之间,精光四溢,处处显出与众不同的睿智。更难得的是,白老看得很开,从不与人争长短,也不拘于世俗礼法。龙居士所爱的女人一大堆,在别的家长那多多少少都遇到了一点阻力,而白老那,却无半点阻力。第一次会面,白老仅问了龙居士一句话,你是真心爱白云吗?便不再多问。如果要用金老笔下的人物作对比的话,白老有点像黄药师……

“老公,你答不答应嘛?”白云摇晃着龙居士的手臂问道。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龙居士觉得白老的确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他还是有所担心。怕任用了岳父,到时候出了问题,碍于人情,自己左右难做人。就像贺雪辉的父亲贺田根一样。贺田根原本生活得好好的,突然天降横财,彻底改变了他的个性,结果反倒害了他。弄得贺雪辉至今都不开心。

白云跷起雪白冰凉的嘴唇,嗔道:“老公,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连这个也能猜到?”

“这么说,这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要是我,有吃有穿又不缺钱花,我才不要我爸出来操劳呢。可是我爸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自从退休之后,觉得日子过得太无聊了。便想再找份事做。我也知道,我爸从小就有一个梦想,要将中医发扬光大,可是这个梦想到退休了还没有实现。现在有了你这个好女婿,又有这个好机会,怎能不抓住?老公,你就答应我嘛……”

龙居士道:“院长招聘的通知已经发出,如果中途内定人选,这对满怀希望而来的人来说是不公平的。老人家如果真的有意,就请他来比武吧,如果能胜出,他便是院长。到时候,谁也没话说。”

白云撅起嘴道:“就你大公无私……唔……唔……”

龙居士张开大嘴盖过去,将白云后面的话给吃了下去。

这些天,白云是最幸福的一个女人。龙居士身边的八美。不是要读书就是要教书,都无法呆在X市,其中,最冤的就数罗莉,她本来是在X市的,现在被龙居士安排到冶大读书去了。罗莉原本以为,在省城可以多接触龙居士,可是现在龙居士有事忙不开,长期呆在X市。这八美中,只有白云可以一直跟在身边。往常分享到各人身上的爱,全都被她一人独占了。正是三千宠爱集一身啊。

激情,野火似的烧过之后,娇喘吁吁的白云幸福得晕了过去,哪还记得给老爸要院长之职?

搞定枕边风,其实就这么简单!龙居士很是鄙夷那些耳根子软,架不住“闲内蛀”攻势的人。

连自己老婆都搞不定,还当什么领导?

X市龙居士这边春光无限。四百公里外省城,有人却将自己关在单身公寓里,吞云吐雾的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省城卫视的节目。性感迷人的主持人关琳,一颦一笑都牵扯动着电视机前这个大龄青年的目光。

这个男人叫李傲松,人民医院的主刀大夫。

几个月来,关琳所主持的《超级学生》越来越红火,她俨然成为新一代巨星。而一直暗恋她至今未婚的李医生这几个月来,工作越来越不顺心。感觉自己和关琳之间相差越来越远。暗恋只怕是永远的暗恋了。去年,他做成功了龙居士的体外循环手术,将一个不可能救活的病人,救活了,成为一大医学奇迹。震惊了整个医疗界。李傲松原本指望着能够依靠这个,让自己更进一步。但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年底晋级的关键时候,李傲松被人告了一状,说他组织纪律散漫,经常在医院抽烟……于是,李医生还是李医生,与“主任”二字无缘。

节目,进行到关键时候,银幕下面突然出现一行滚动字幕广告。李医生对这些滚动广告很是讨厌,感觉就像是用手术刀,将人原本好好的脸给切一下一块。不过,不论他如何讨厌广告,广告还是映入了李医生的眼帘。

“吞日集团职工福利医院招聘院长、副院长、主任医师……”

吞日集团,又是吞日集团!李医生看完这则广告之后,离开沙发,找来笔和纸迅速记下招聘地址和联系电话。心中一团希望熊熊燃起:“哼,你们不是不让我当主任医师吗?我这回去吞日集团抢个院长当当!”

吞日集团优厚的福利,透明的人才竞选办法,吸引的何止李医生一个?任何有志气,又觉得自己本领过硬的人,都想试上一试。再说,吞日集团报销来回路费,既使没有应聘上,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何不试上一试呢?

连夜制作了一份个人简历,第三天下午便收到了吞日集团的面试邀请函。星期六赶到X市,想找个住处,这才发现,X市已住满了从各处赶来的应聘者。正当李医生左右寻不到住处发愁时,忽然发现有人在四处张贴告示,“……找不到住处的,请与吞日集团联系,凭邀请函,集团将免费安排住处……”

李傲松心道,吞日集团倒想得真周到。面试时间放到星期天,可以为在职的人提供方便,报销路费,又为那些囊中羞涩的人解除了后顾之忧,来到这,正愁找不到住处,又提供免费住处。如此为应聘者着想,吞日集团岂能不一网打尽天下人才?

李傲松被安排在X市党校的宿舍,一间宿舍住四个人,虽说拥挤了一点,但被子、床单、枕头都是新的。没有应聘者发出任何的报怨。

搞笑的是,李傲松在应聘者中间发现好些熟人,有的甚至还是一个科室的。李傲松想去打招呼,那些熟人,全都装作不认识他。这让李傲松觉得奇怪,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些熟人都怕自己没应聘上,而来此应聘的事又被传回去,到时候丢面子。再说,没有哪个领导喜欢看到自己的下属跑到别的单位去应聘的,怕对自己的前途有影响,所以大家都装作不认识。

李傲松想明白了这些,骂了声,“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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