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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土地改革

九月中旬，冀州魏郡长城所需材料陆续运到施工地点。后勤部给的工钱非常合理，加上田地里的庄稼即将收割完毕，老百姓踊跃报名，前后共有数十万人参加长城的修筑工作。

由于材料充足，工资到位，伙食不错，吃喝管够，民工们干劲高涨，长城的建设非常顺利。到十一月初，天气渐渐寒冷，长城工程暂时停工，农民开始猫冬，来年开春后将继续建设。

长城工程动工的同时，王琦决定在冀州、幽州、青州进行土地改革，实行耕地国有化。

在黑山贼杀来之前，历次战役中受伤致残的老兵中能工作的已经集结到常山军校受训，但由于战火又燃，无法完成学业，老兵们甚至再度披挂上阵，冲上城墙守城。

军令部把抗击黑山贼战役中的轻度伤残战士也调到常山军校，加上从后勤部调来的专业人员，一共有31000人之多，统一接受培训。其中，包括跟随高顺从沃沮郡来到冀州的1000名沃沮人和来自幽州渔阳郡的原为张举私人武装的1000名官员。

在幽州上谷郡境内，针对乌丸大人难楼，给他一些特殊待遇，以免激起民族矛盾。难楼虽然在乌丸各部中势力最大，足有9000余户，但是青壮年大多不事军事，以游牧为生，常备军也就是在5000左右。刘虞奉命出使上谷郡，和难楼达成协议，把草地都收归国有，但仍然允许乌丸人任意放牧，象征性地交一些税款就可以，用马匹抵税也行。

在冀、幽、青三州，除勃海郡不服管辖以外，共有30个郡归于王琦治下，加上新成立的沃沮郡，共有31个郡。这31000人受训完毕，将按照每郡1000人的标准，分赴各郡开展土地改革。其中，来自沃沮郡、渔阳郡的人各回来处。

在常山军校，王琦亲自强调土地改革的重要性。王琦道：“土地改革势在必行，一定要坚决进行到底！大家去各郡公干，我一定给大家撑腰。如果有人敢于对着干，去找各郡的卫戍部队。如果卫戍部队力量不够，去找最近的正规军。如果各郡官员有人敢于阳奉阴违，拖延执行，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

大家接受系统培训之后，组成土地改革工作队，队长被授予上校军衔，在长城工程停工后，开往三州各郡开展土地改革工作。

土地改革只针对耕地进行，不涉及城市，对于乡村宅基地和私有庄园占用的土地，都予以保留，并为其重新核发地契，承认其合法性。

其实，王琦的土地改革相当“温柔”，不是以武力强制把土地没收，而是按照当地当时的土地价格予以强制收购。有些土地上已经种植有冬小麦，也根据种植面积折合钱款。如果耕地上有房屋等设施，都折价补偿。

拥有土地的，很多人有公民身份，这些公民绝大多数都积极响应，带头交出土地，立刻得到工作队现场支付的现钱。极少数拒绝交出土地的，工作队则拿出军令部发出的空白文书，填上拒绝合作者的名字，暂时取消他的公民资格，上报军令部审核后，再正式剥夺。

但是，不管多柔和，毕竟也是强买，实际上在侵害土地原持有者的权力，地主当然要反对。小地主胳膊拗不过大腿，官府给的钱也很公道，卖就卖吧。大地主则千方百计地顽抗，但苦于私人武装已经被解散，想武力解决是绝对不可能的，充其量只能拖延时间而已。

土地改革必然会激化阶级矛盾，引发各种难以预料，无法控制的事故，在三州各郡，不断有问题出现，工作队员也有被暗杀的，不过，这些小问题，只要卫戍部队出面，也就立刻解决。

不过，在青州城阳郡，还是闹出一件大事，足以震动三州。

土改工作队开进城阳郡后，第4军军长程普给予大力支持，为工作队提供武力护航，保证土地改革在城阳郡顺利进行。

城阳郡治所东武郊外，有一些大地主，耕地以百千亩计。这些地主的私人武装虽然已经被解散，但是根据法令，位于乡村的独立庄园可以保留100人以下的武装护卫，大地主们都保有100人这个上限，再加上私藏的武器，可以随时武装起来一些家丁，实际上都超过100人。

如果仅仅是武装人员的人数多一些，只要能够按规定不持械离开庄园，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影响。但是，大地主们不知道从哪里上来一股狠劲，大家联合起来，成立联盟，竟然组织起几千人的私人武装，耀武扬威，意图吓阻土地改革工作队。

在一个参加联盟的大地主家里，虽然地主的人舞刀弄枪，但土地改革工作队的老战士都是吓大的，根本没把这些土鳖队伍看在眼里。但是，有一件事却被老兵们忽略，就是眼下身后没有大部队撑腰，忘记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双方言语越来越激烈，地主们首先按捺不住，叫出大批家丁，把工作队员强行扣押起来。

当晚，工作队没有返回，工作队队长心知不妙，立刻报告程普。程普闻言大怒，这还了得，简直是眼里没有陆军第4军！

次日清晨，程普亲自率领两个步兵师，赶往现场。

参加同盟的地主们都各自带着自己的家丁闻讯赶来，议论纷纷，大都认为扣押工作队的行为不妥，应该和工作队谈判，送他们回去，以免驻军杀来后，不好应付。

大家还在七嘴八舌时，程普的部队赶到，随即包围庄园。

这些地主组织同盟，并不是笨到真要和陆军放对，不过要想显示显示实力，希望陆军能网开一面，放过他们，至少可以多得到一些征地补偿。现在关系搞僵，真是难以收拾。

程普围庄之后，这些地主们立刻傻了眼，像一群无头苍蝇一般，乱作一团。但是，乱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好派出个代表出去谈判。

代表心中想得挺好，把自己作为对等的双方中一方的代言人，和另一方谈判，语气态度都这么掌握。

不过，程普听着听着，就懒得听下去，立刻下令，把这个代表砍头，警告庄园内的地主，立刻送出工作队员，出庄投降，否则杀进庄去，鸡犬不留！

地主们这时如果听从程普的命令，还能留下小命。工作队员也没什么事，程普也不见得怎么样他们。遗憾的是，地主们被包围后本已不知所措，又见到同伴的脑袋，立刻晕头转向，下令死守庄园，拒不投降。地主们还把工作队员当成人质，要挟程普撤兵。

程普见地主们顽冥不化，一声冷笑，下令准备进攻。

这些庄园虽然有高墙围护，但和城墙相比，差距明显，只能防范盗贼，第4军战士根本没瞧上眼。只不过，程普没想到会遇到抵抗，没有器械，强攻也有些困难，随即下令立刻调集器械，开始进攻。

抵抗确实存在，但这些乌合之众是几十家地主凑合起来的，没有统一的指挥，缺乏训练，根本不堪一击。

庄园很快被攻破，工作队员被解救出来，地主们被抓进大牢，残存的家丁都被当即问斩。

地主们被抓之后，都被迫通名报性，所有耕地被没收，然后被公开处决。根据禁止株连的法令，这些地主的家眷得以幸免。

这件事的前后过程，很快传遍北海郡。本来还有些大地主也想负隅顽抗，但听到这件事后，个个噤若寒蝉，老老实实地交出耕地。

王琦接到张郃和程普的联名报告之后，立刻召开圆桌会议，研讨对策。会上，大家意见很不统一。有的人认为程普处理得当，对于胆敢对抗土地改革工作队的，必须镇压。有的人认为程普失之操切，这件事不必动武，通过谈判完全能够解决。有的人认为程普嗜杀，应该予以批评。

来自未来世界的王琦非常清楚，和这些地主之间的矛盾，属于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范畴，根本不可能和平解决。要想战胜地主，从他们手中抢得利益，只有靠武力才能根本解决。20世纪的伟人毛泽东就曾经说过“枪杆子里边出政权”。来到如此乱世，王琦一直把这句名言奉为金科玉律。

陆军将领虽然也大多数出身地主家庭，但是，他们的目光已经被王琦引向更为辉煌的未来，加上比较丰厚的薪金，更主要的是目前尊崇的地位，因此都背叛原来的阶级，成为新兴的统治阶级的一员。

大家讨论完毕，王琦否决温和派的主张，通令三郡，遇到抵抗，禁止谈判，立刻镇压！敢于反抗的地主及其武装力量立即处死，全部耕地充公。对于开此先河的程普，授予铁十字勋章。

王琦的铁腕命令飞速传遍冀州、青州、幽州各郡，各地驻军接到命令后，随即挥舞屠刀，砍向任何敢于对抗的地主。

很快，地主阶级在生命和土地之间选择前者，放弃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