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大帝 第三卷 施政 第十章 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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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光绪大帝 第三卷 施政 第十章 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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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鸿章的支持下,光绪力排众议终于完成了对海军改革的第一步,撤销了刚刚组建一年多的海军衙门,设立了海军部,为了改变先前各路水师各自为政的局面,并消除一些军事领导人拥兵自重的坏习惯,光绪还决定将海军的军权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由自己统一调度,海军部的具体事宜由以李鸿章为首的海军部大臣组成的海军委员会负责办理。经过一阵激烈的政论,李鸿章主张建立四支海军的计划,最后得到了一致认可,为了使海军组建尽快付诸实施,光绪责成李鸿章召集各路水师的负责人尽快拿出具体的改革方案。经过光绪的任命,李鸿章很快就走马上任,负责操办海军事务去了。

对李鸿章的敬业精神以及他在海军事业上的威望,光绪从心底钦佩,但他也深深地明白,李鸿章在海军上的成就,主要得益于他经营多年的北洋水师,而对其他水师的情况,李鸿章并未能知根知底,尤其是张之洞负责的南洋水师。虽然在中法一役中,南洋水师损失惨重,但它的根基并没有被完全破坏,认真整顿一下,仍然有希望成为和北洋水师并驾齐驱的大清第二大水师,因此要使全国的海军拧成一股绳,李鸿章绝对少不了张之洞的支持和帮助,另外光绪也急需这位香帅来改变清流派只知弹劾时弊而不知脚踏实地的不良作风,由此可见,光绪对张之洞也是极为重视的,自从他因为奕缳的原因而被慈禧降职以后,光绪就身为他的举动而感动,眼下正是用人之时,光绪非常需要他的帮助,另一方面也可借机消除张李二人在中法战争时期产生的一些误会。基于种种原因,光绪希望尽快见到张之洞,他先前已经派王五去迎接他了,可是已经近十天了,怎么还不见他的人影呢?

光绪正在踌躇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急忙从外面跑了过来,“禀皇上,张之洞大人求见!”

听到张之洞三个字,光绪就显得极为兴奋,他心想终于见到他了,他急忙命令道:“快请张爱卿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魁梧的身影就从外面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微臣张之洞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爱卿快快请起,一路奔波辛苦了吧。”

“多谢皇上关心,微臣不辛苦,皇上这是微臣敬献给您的一点礼物,请您过目。”说完,张之洞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包裹里取出一个卷轴交给了光绪。

光绪一愣,他心想怎么张之洞还知道自己有收藏字画的爱好吗?他也没多想,接过来之后,展开一看,不觉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什么字画,而是一幅详细的大清沿海形势图,从这张图设计的方案来看,绝不是出自寻常人之手,这幅图使用了先进的西洋测绘技术,将大清沿岸的各个港口以及他们的海防价值都表达地淋漓尽致,并且对接壤的各国的海域也有详尽的描述,另外对于列强在大清沿海的野心也进行了暗示。看完这张详细的海防图,光绪不禁盛赞道:“张爱卿这真是一件大礼啊,想想我大清有那么长的海岸线和那么多的港口,却一直都没认清它们的海防价值,爱卿的这幅图可真使朕大大受益啊,朕真没想到,张爱卿不但做的一手好文章,竟然对海防还这么有研究。”

看到光绪如此赞誉这张海防图,张之洞好像极为不好意思,“皇上,微臣要是有这等本事就好了,这幅图怎么可能出自老夫这双笨手呢?”

“怎么?难道在张爱卿背后还另有高人?”

“不错,皇上,微臣今天向您引荐一个人,保准对您的大业大有用处。”

“现在朕正求贤若渴呢,张爱卿,不知此人是谁,现在何处,快叫他来见朕。”

“皇上此人名叫詹天佑,他现在正在宫外呢?”

“詹天佑,”光绪一听就觉得一震,这个人物他在熟悉不过了,中国第一条自主设计的京张铁路就是出自此人之手,他万万也想不到他竟然对海防还这么有见解,想到此光绪就更加急切希望看到这位华人天才了,他急忙对张之洞说,“快请詹天佑进来,朕要好好看看这位海防专家。”

“皇上有旨,宣詹天佑见驾!”

不一会,一个英姿勃发、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微臣詹天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岁。”

“詹爱卿快快请起,让朕好好瞧一下,果真是一表人才啊,詹爱卿所绘的大清海防图,刚才朕看了,毫不夸张地说真有神来之笔的味道啊,可以说你这是为我大清画的第一张精确的海防图,看来你对海防颇有研究啊。”

“皇上过奖了,这幅图是微臣在平时出海的时候,根据记忆画得的,里面还存有很多误差。”

光绪一听不觉一愣,他先前只知道詹天佑是修铁路的,没想到他竟然还经常出海,由此光绪就非常想知道詹天佑的经历,经过仔细询问,光绪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詹天佑1861年出生在江西省一个普通茶商家庭。儿时的詹天佑对机器十分感兴趣,常和邻里孩子一起,用泥土仿做各种机器模型。有时,他还偷偷地把家里的自鸣钟拆开,摆弄和捉摸里面的构件,提出一些连大人也无法解答的问题。1872年,年仅十二岁的詹天佑到香港报考清政府筹办的“幼童出洋预习班”。考取后,父亲在一张写明“倘有疾病生死,各安天命”的出洋证明书上画了押。从此,他辞别父母,怀着学习西方“技艺”的理想,来到美国就读。

在美国,出洋预习班的同学们,目睹北美西欧科学技术的巨大成就,对机器、火车、轮船及电讯制造业的迅速发展赞叹不已。有的同学由此对中国的前途产生悲观情绪,詹天佑却怀着坚定的信念说:“今后,中国也要有火车、轮船。”他怀着为祖国富强而发奋学习的信念,刻苦学习,于1867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纽海文中学业。同年五月考入耶鲁大学土木工程系,专攻铁路工程。在大学的四年中,詹天佑刻苦学习,以突出成绩在毕业考试中名列第一。1881年,在一百二十名回国的中国留学生中,获得学位的只有两人,詹天佑就是其中的一个。

回国后,詹天佑满腔热忱地准备把所学本领贡献给祖国的铁路事业。但是,清政府洋务派官员迷信外国,在修筑铁路时一味依靠洋人,竟不顾詹天佑的专业特长,把他差遣到福建水师学堂学驾驶海船。1882年11月又被派往旗舰“扬武”号担任驾驶官,指挥操练。1883年,中法战争爆发,第二年,蓄谋已久的法国舰队陆续进入闽江,蠢蠢欲动。可是主管福建水师的投降派船政大臣何如璋却不闻不问,甚至下令:“不准先行开炮,违者虽胜亦斩!”这时,詹天佑便私下对“扬武”号管带张成说:“法国兵船来了很多,居心叵测。虽然我们接到命令,不准先行开炮,但我们决不能不预先防备。”由于詹天佑的告诫,“扬武”号十分警惕,作好了战斗准备。当法国舰队发起突然袭击时,詹天佑冒着猛烈的炮火,沉着机智地指挥“扬武”号左来右往;避开敌方炮火,抓住战机用尾炮击中法国指挥舰“伏尔他”号,使法国海军远征司令孤拔险些丧命。对这场海战,上海英商创办的《字林西报》在报道中也不得不惊异地赞叹:“西方人士料不到中国人会这样勇敢力战。‘扬武’号兵舰上的五个学生,以詹天佑的表现最为勇敢。他临大敌而毫无惧色,并且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还能镇定如常,鼓足勇气在水中救起多人。

中法一役后,詹天佑的所作所为感染了两江总督张之洞,他把他调到自己身边,让他负责协助海军建设。虽然先前自己主要学习的并不是海军之类的东西,但是詹天佑并没有泄气,而是利用自己平时出海的机会以及洋人先进的测绘技术,测绘出了中国第一张现代的海防图。

了解到詹天佑如此聪明好学后,光绪不由得从心底大为佩服。但他深知,虽然他现在对海军已经有所了解,但真正能让他施展自己满腹才华的还是铁路建设,相信如果不是当时官员的不信任,相信由詹天佑设计的第一条铁路早已经问世了,因此光绪决定将詹天佑从海军中解放出来,让他投身于铁路建设的运动中去。

“詹爱卿,真是博学多识啊,虽然你现在在海军方面已经小有成就,但朕觉得真正能让你施展才华的地方还应该是铁路,依你的才华,如果把你安置在铁路方面,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绩!”

“皇上英明,其实微臣一直想从事的工作就是为大清修建铁路,每当外国的火车在我大清横冲直撞的时候微臣心里就极为不服气,微臣就经常告诫自己我们中华民族也一定能修建出中国人自己的铁路。皇上,况且微臣以为修建铁路已经不单单是为中华民族挣回颜面的问题了,铁路还有它更重要的意义,经过微臣最近的考察,微臣发现列强利用它们对铁路的控制,已经几乎将侵略的触角延伸到了铁路所到的任何一个地方,它们利用对铁路的控制,霸占了中国丰富的矿藏资源,可以说列强的铁路造成的损害绝对不亚于它们的坚船利炮对我大清造成的创伤。所以微臣认为,我们大清必须积极行动起来,尽快修建属于中国人自己的铁路,以好把列强的势力尽快驱逐出中国!”

詹天佑的一席话,不仅使光绪大为感动,甚至也使得张之洞大为惊诧,他万万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位“海防专家”竟然对铁路有比海防还深的见解,看到詹天佑分析地如此透彻,他也觉得如果把他留在自己身边那真是大材小用了,他应该有一个新的施展自己才华的地方。

“詹爱卿的见解真是大大出乎朕的意料,看来如果把你留在水师真是大材小用了,为了能让你更好地施展自己的才华,朕决定将你调到中国铁路公司,担任工程师,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早日设计出一条属于中国人自己的铁路。”

“多谢皇上抬爱,微臣一定尽职尽责,绝不辜负皇上的期望,早日为我大清设计出一条中国人的铁路!”

“你能有这等志气,朕就放心了,如果日后遇到什么麻烦,直接向朕求助就可以了,朕一定会尽力帮助你摆脱一切障碍的。”

“谢皇上,如果微臣办事不力,微臣一定以死谢罪!”说完,詹天佑就信心百倍地离开了毓庆宫。

送走了詹天佑后,光绪又和张之洞唠起来了,“张爱卿,你担任广西巡府这么多天里,一定有什么心得吧!说来让朕听听。”

“皇上,微臣在担任广西巡府这段时间里还真长了不少见识,尤其是广西的边防对微臣感触最深,微臣以为在中法战争时,法国的军队之所以能够在我大清长驱直入主要是因为广西的边防做的太差,根本就没有起到阻击敌人的作用,微臣此次到广西后,经过一番实地考察后认为对广西的边防应该‘路宽者筑台安炮,路窄者设卡开壕,甚僻者掘断禁阻,戌所预造地营,营外多栽刺竹,无事则各分守地,督钫操练;有事则酌缓为急,抽赴援俊’。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起到阻击列强的阴谋!”

“张爱卿所言不虚啊,列强之所以屡次在我大清边疆巡滋闹事,主要原因就是边防太松弛,这也就给了敌人以可乘之机,才会酿成大祸啊,爱卿的建议非常到位,朕准了,随后你派几个人仔细调查一下,看看究竟如何布置广西的边防,以尽快行动起来,同时也告知西藏、新疆、云贵等地的巡府等也让他们好好效仿广西的边防,作好边境的防御工作,如果有人办事不利,一定要严惩不贷!”

“微臣明白,微臣一定告知地方官员作好边疆的防御工作。皇上,微臣还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爱卿有话但说无妨,朕不会怪罪你的。”

“皇上,微臣听说您把海军衙门给撤了,还接受了李鸿章的建议在全国建立四支海军,并把他任命为海军部大臣,让其负责海军的具体事务,不知此消息确凿吗?”

光绪一听就知道张之洞对李鸿章有意见,他呵呵一笑说道“怎么爱卿,这有什么不妥吗?”

“皇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现在您把这全国的海军都由他管辖,您就不担心他倒打一耙吗,对于这个李中堂张某真是不敢恭维,每当想起他在中法战争时期的所作所为,微臣的心就极不痛快!如还给他这么大的权力的话,微臣真担心他会重蹈覆辙啊。皇上用人要谨慎啊!”

听张之洞如此揭李鸿章的老底,光绪明白他主要是因为李鸿章在中法战争时面对马尾水师的遭遇,李鸿章却见死不救,因此看到自己如此重用他,心里不服罢了。看来对这个“老顽固”,真应该好好劝劝他了。光绪明白眼下正是众人齐心协力振兴大清的时候,绝不能因为一些个人恩怨而耽误了国家大事,看来是解除两人误会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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