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大帝 第三卷 施政 第九章 海防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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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几件大快人心的事,尤其是识破了李连英的阴谋后,光绪兴奋的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而且光绪的好日子好想由此开了头似的,好事接连不断。这不正当光绪为力行改革面对的阻力而发愁的时候,他的得力助手李鸿章已经从安徽老家赶回来了。一路鞍马劳顿的李鸿章来到京师后,也顾不上休息就直奔皇宫来见光绪了,光绪得知李鸿章已经到达京城的消息后,心里也别提有多开心了,为了以示对李鸿章的尊重,光绪竟然亲自出了午门前去迎接,以这样高的规格接见大臣,这在大清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午门之外,旌旗飘扬,一个硕大的华盖下站立着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天子,他焦急地望着远方,在他周围一群年龄不一的臣子们陪站一旁。不一会,远方群马奔腾,一辆马拉轿车风驰电掣般朝皇宫奔来,不一会,大队人马就来到光绪面前,车帘轻轻拉开,一位满头银发、胡须刷白的老臣从车迈步下来,接着他紧走几步来到光绪面前,“草民李鸿章不知皇上大驾光临,草民罪该万死。”

“李爱卿,一路辛苦了,朕得知你的邸报说你即日就将赶回京城,朕闲着无聊,也就顺便来接接你了。”

“皇上亲自迎接草民,草民真是诚惶诚恐。”

“李爱卿,不要再如此多礼了,咱们都是自家人,起来说话就可以了。对了,你也别自称草民什么的,多见外啊,朕深知你为了朕能主掌朝政受尽了牵连,朕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为了表彰你对朕的忠心,朕决定恢复你的一切官职,并赏戴三眼花翎,小张子把李中堂的官袍拿过来。”不一会,小张子拿过来一个大包袱,“李中堂,这是朕命人为你做的新袍子,你看合适不合适。”

看光绪如此厚待自己,李鸿章又急忙跪倒在地,“承蒙皇上如此抬爱,老臣真是受之有愧啊,以后老臣一定誓死效忠皇上,为了皇上的大业,老臣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朕看的就是你这份忠心!快,不要客气了,赶快把官服换上吧,朕一会还要和你商量军机要务呢?”

围观的众臣看到光绪如此地尊重李鸿章,有的极为嫉妒,有的为皇上如此爱才打心底佩服。

不一会,李鸿章就把官服换好了,穿上官服后的李鸿章比先前更加精神了许多,一看就是一位老气横秋、办事干练的重臣。光绪对李鸿章身上透出来的那种逼人的气息,也从心底感到佩服。

“李中堂,你就和朕同乘这辆轿车吧,朕和你好好唠唠。”

李鸿章受宠若惊地钻进了光绪的那顶豪华大轿。

一切进行完毕后,光绪大手一挥,大队人马开始撤回皇宫内,众臣就像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光绪和李鸿章直奔养心殿。

在回来的路上,光绪原本想让李鸿章暂且休息再上朝,但李鸿章执意要跟随皇上上朝,他对光绪说:“皇上,老臣在家赋闲的这段时间,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大清的江山社稷,老臣深知自己的岁月不多了,因此老臣特别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大清的崛起,看到大清的扬眉吐气。虽然微臣势单力薄,但能为大清的积极地贡献自己一分力量,老臣就知足了,皇上微臣在乡下的时候,得知皇上为了取悦民心,已经采取了一些小小的改革,乡下的百姓对您盛赞有加啊,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大清在您的统领下,一定会日新月异,成为世界一颗最耀眼的明星!”

“李爱卿太过于夸赞朕了,朕只是看到大清的百姓太清苦了,还有那个灭绝人性的太监制度,朕实在无法容忍这才下诏进行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改革,就是这点小小的改革,朕还差点背上违背祖制的骂名呢,看来还是李中堂懂朕的心呢,诚心地说,朕之所以一直不敢对大清的体制大动筋骨,就是因为缺乏李中堂等股肱大臣的支持啊,现在李中堂重返朝廷,朕也就可以放心地大干一场了。朕深知李中堂经营洋务多年,对西洋之法颇为精通,朕先前曾听人传言说,中堂对西洋之物只注重其技巧,而无心学习其制度,不知当真与否?”光绪深知李鸿章对洋务比较精通,但对西方的根本大法还是有所顾忌的,但是光绪明白如果李鸿章不转变头脑的话,自己的变政大业也将无疑会受到很大的阻力。

“皇上所言不虚,微臣先前在学习洋人之法的时候,看重的就是其先进的军事,所以微臣也力排众议将其引进到国内,但经过将近二十多年的实践,微臣发现在大清这片土地上,仅仅进行一些细枝末节的修补,根本无济于事,大清投入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修建工厂,修铁路,结果又怎样?最终还是落洋人一大截啊,看着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微臣心里真是痛心啊,现在老臣想明白了,我们进行的这些实验这所以不成功,关键是遇到的阻力太多,大清身体里那些腐朽之气太重,思想观念较洋人太落后。四个月前,皇上在巡阅北洋水师时,微臣听您讲起大清落后的种种原因时,受益颇深,也使得微臣设身处地地仔细考虑了一下大清的出路问题,经过近三个月的反省,微臣觉得大清要想强大,就必须进行改革,必须效法洋人,对大清来一个脱胎换骨的转化。”

听完李鸿章的一席话,光绪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老臣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也许近来发生的诸多变故确实使他感触颇深。李鸿章的思想发生如此大的转折对自己的变革绝对是一件好事。

“李爱卿能有如此心得,朕倍感欣慰,相信在李爱卿的大力辅佐下,朕一定能会将改革进行到底,相信用不了多久大清一定会重新崛起于东方乃至世界,李爱卿,你一定会看到大清腾飞那一刻的。”

说完,光绪朝李鸿章猛点了几次头,和光绪的兴奋相比,李鸿章却高兴地老泪纵横起来。看来阅历不同,对未来的感悟也颇不相同啊。

两个人谈论的还意犹未尽的时候,轿车就已经抵达了养心殿门前,在众臣的簇拥下,光绪和李鸿章大步迈进了养心殿,光绪端坐在龙椅上之后,众臣急忙跪倒在地,行君臣大礼,君臣之间客套了一番后,光绪朗声说道:“朕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有一件要事要和大家商谈,希望大家不要有所顾忌,畅所欲言就可以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朕以后就希望能在朝堂上看到这样的场面。”

众臣听完光绪的话,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光绪究竟要大家商谈什么。看着下面群臣迷惑的眼神,光绪笑了笑说道,“朕问众爱卿,我大清今天之所以会落到被列强欺凌的局面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

“是因为洋人野蛮无耻,而我大清臣民过于宽厚仁慈,没有识破它们的阴谋,实际上我大清的实力和它们相差不了多少。”大学士徐同抢先发言到。

“洋人在我大清肆意传播邪教,以至于用邪法困住了大清的臣民,使得我们无力反抗它们的侵犯。”礼部尚书李鸿藻若有所思地说道。

听到它们驴头不对马嘴的见解,光绪打心底为它们的愚昧无知感到好笑,但也为它们的愚钝不化感到悲哀。

为了尽快进入正题,光绪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李鸿章,李鸿章急忙走出班列,大声说道:“臣以为咱们大清之所以会被列强轮番欺凌,主要是大清的军队太过于腐朽,大清的军事实力还无力与列强相抗衡,想必大家明白,面对列强在海上肆无忌惮地袭击,我大清的士兵却无还手之力,这就是我们被动挨打的主要原因。因此微臣认为为了改变这种局面,还必须从重新思考一下海防建设。”

“李中堂太过于危言耸听了吧,想想我大清致力于海防建设那么多年,抵抗列强的侵略已经绰绰有余了,如果李中堂还如此忌惮洋人的话,那么说你创建的北洋水师只能当作摆设罢了。”徐同将了李鸿章一军。

“徐大学士此言差矣,在下深知食朝廷之禄,当尽心为朝廷办事,在下自经营北洋水师以来,日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懈怠,才使得北洋水师有了今天的成就,但在下深知此时北洋水师的能力表面上很强大,但实际上和列强还有很大的差别,还不应该满足现状,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加大海防力度,以彻底维护大清的海防不被侵犯!”

“朕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正是为了海防的事,李中堂所言不虚,虽然我大清的北洋水师已经小有成就,但和列强相比还相差甚远,所以朕警告大家不要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就盲目自夸自大。朕初步估算了一下,我大清大约有两万多里长的海岸线,而我大清却仅仅有北洋和南洋两支水师,这怎么能够应付得了敌人的侵犯,朕觉得要想从根本上断绝列强的侵犯,加强海防刻不容缓,朕今天把大家召集来,就是看看大清到底应该组建几支水师。”

众臣见光绪决心已下,也都不敢再提什么反对意见,开始转而思考起光绪提出的问题来。

“微臣以为大清应组建三支海军为宜,闽粤合为一支即称南洋水师,其驻地设于澎台,以兼顾广东个海口;中洋水师设于吴淞,以辖江苏和浙江各海口;北洋水师保持现有状况,管辖直隶、奉天和山东各海口。至于水师的编制,微臣也觉得应该修改一下,微臣建议每支海军应装备铁甲舰四艘、快船和兵船20艘,鱼类艇4到6艘,运输船4艘。”闽浙总督杨昌浚建言到。

“微臣依大清现存的国力,设立两支水师就足够了,北方以现有的北洋水师为主,南方应将水师的驻地迁移到厦门,以统辖浙江、福建和广东,至于海军的编制,微臣以为应为每支水师装备六搜铁甲舰兵轮12艘,微臣还以为各海军驻地不应仅仅训练海军,还应训练一部分陆军,分驻各海口,这样就可以在紧急状况下,与水师形成互相联络的声势,夹击敢于登陆的入侵者。”兵部侍郎叶廷春提议道。

“微臣认为仅仅在大清这么长的海岸线上设立两支或三支水师简直太少了,微臣以为应该设立八支,分驻各省海口。至于水师装备,微臣以为应为每支水师至少配备两艘铁甲舰,六支蚊子船。”

看到众人不断地献言献策,光绪由衷地感到高兴,但仔细权衡一下他们的建议,给光绪的感觉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大清别说购买十多艘铁甲舰,就是十艘以内已经够让大清勒紧裤腰带一阵子了。

“李爱卿不知你有何高见。”

“微臣认为依大清现在的情势应该组建四支海军,以当前的北洋水师为一支,在江苏和浙江设立一支、福建和台湾设立一支,广东自为一支。每支海军配备两搜铁甲舰、四艘巡洋舰、鱼雷艇十五艘、运兵船两艘。”

听完李鸿章的规划,光绪满意地点点头,“嗯,李中堂的建议颇可借鉴。北洋为神京拱卫,南洋乃南北咽喉,闽有孤悬之台,敌所窥伺,而粤为诸华人之首冲,七省洋面之锁钥,水师之设无一可缓。不知众爱卿意味如何。”

大家看到自己说了那么一大通,竟然还是被李鸿章抢了风头,都大感不悦,但看到光绪又如此地赞赏李鸿章的建议,心里就是不服也不敢造次,也都恭维李鸿章的建议别有创建。

光绪见众臣没有什么异议,就朗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那朕就采纳李中堂的建议,在大清设立四支海军,在现有的北洋水师和南洋水师的基础上再增加广东和江苏两支水师,不知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

“皇上,微臣认为为了节省军费开支,应该取消长江水师,据微臣了解此水师现在在防御方面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它的耗资却是惊人的,所以希望皇上能将其取消。杨昌浚提议到。

“皇上,此举万万不可举,海防固然重要,但长江流域的水贼也不可不防,当时就是迫于太平军的压力才建立了长江水师,虽然现在长江流域太平无事,但谁有能保证以后就不会滋惹事端呢,为了大清江山社稷的长远考虑,长江水师绝对不能取消。”曾国荃极力争辩道。

光绪明白现在的长江水师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真的没起到什么大的作用,曾国荃之所以极力维护它,关键是这支水师是湘军仅存的硕果了,但眼下经费紧张,确实应该当机立断将其取消了。

“曾爱卿,依朕看长江水师不废除也可以,就由他作为江苏和浙江海军的班底就可以了,其具体事务暂且还由你负责。从今天起撤销长江水师的番号。”

“微臣遵旨,微臣一定会尽力办好江苏水师。”

“皇上,既然大清已经有四支海军了,但对其统一调度问题也应该仔细考虑一下了,若要再重蹈先前各自为政的局面,那可就发挥不了四支海军应有的力量了。”吴大徵建议到。

对这个问题光绪也不得不防,如果不妥善处理好海军统一调度的话,昔日中法战争时福建水师孤立无援的局面一定会再现,虽然现在已经成了海军衙门,但它也只不过是北洋水师的衙门罢了,根本就没有起到统一调度全国海军的能力。光绪认为必须设立一个全国性质的机构,并由自己亲自挂帅。

“吴爱卿的提议甚佳,朕以为在现存的海军管理机制中,确实存在各自为政的局面,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朕决定取消海军衙门,设立海军部,直接听命于朕,其中李鸿章为海军部大臣,代朕处理海军的一切事务,当然对于重大事务,必须由朕首肯后才可执行!不知众爱卿有和异议。”

光绪等了一会,见众人没有表态,就接着说道:“既然众爱卿没什么异议,那就这样决定了,从即日起海军的事宜大家就可以和李中堂商量了。好了,今天的朝会就到此为止,大家回去认真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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