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近水 下部 <<近水>> 第二十四章 走入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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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把厚实的冬衣穿透,让人不自觉的将身上的衣服紧了又紧,裹的紧些,再紧些!比起这边已经废败,长满杂草的船台,江对岸的民营船厂却是一片蓬勃。船台上一艘2500吨的货轮静静的卧着,等待着最后与水的接合,驶向大海!几个早起的工人在甲板上扫着南方现在一年里已经很少有的冬雪,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任渡一早就从宿舍出来,跑到这个去往教学楼必经之处的废败船台上坐着,等着那个女孩再一次的出现。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边上薄雪上已经有了些凌乱扔弃的烟头。淡淡的烟合着嘴里呵出的白气,带着少年的愁绪慢慢的升向空中,随即就被寒风吹散。校园里不会有陈向东和孙立文的身影,他们会在校门口等着,等着腰间的紧急呼叫器响起,冲进校园尽着他们的职责。

新的一年里,新的一天依然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了!

新年过后的这几天里,同样的情景每天都会在这里发生。曾经勇敢走进中南海的任渡,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着自己的胆怯!每当女孩出现在视野中,心跳总是变得急促,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被往上冲的血液涨得通红。在依然的忙碌中,少年的心多了些多愁善感,还有淡淡的思念!见到她是一种欣慰,也是一种折磨!就像吸食了毒品般,痛苦并快乐着!曾几次鼓起勇气走向女孩,却总是在最后几步选择了黯然的擦肩而过!梦里多了一些色彩,或黑白暗淡,或色彩缤纷!

但故事不会总是一如继往的发生,总会有些偶然的事情决定了故事的发生与结尾!

“小飞!。。。”

船台下传来的一声呼叫,让任渡从思绪中反应过来,赶紧把手中的香烟掐进薄雪中。叫他的是以前同个中学,比他早一级来这个学校的夏东海。县里来这学校上学的学生本就不多,而出之同一所中学的,就只有他们俩人。正因这些关系,俩人平常还算有过几次接触。

“早!东海!”任渡说着,顺着船台的坡度往下走了几步,从较低的一处跳下船台。

等任渡走近,夏东海笑着说:“你比我还早呢!在这抽烟就不怕巡检老师看到?”

“看到再说吧!”任渡应付着,此时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女生宿舍的大门,让任渡一时定在那,心跳开始慢慢加快,似乎当女孩走近时,他的心将跳出来般,死死的看着。

虽然年少,但并不缺少敏感的夏东海从任渡的表情中明白了什么,顺着任渡的眼光看着女孩说道:“李可,别人都叫她可儿,跟你一样是新生,旅游管理班的!”

夏东海的介绍让任渡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只是用一种带着多层意思的复杂眼神斜着瞄了他一眼,依然看向女孩。

“你要是看上了,胆子就大一点,有很多人在追她呢!我知道的就有我们班一个同学,从你们军训时就给她写情书了!”夏东海继续说道。

任渡不再只是斜着瞄他,而是侧着身转过头来盯着他,但还是没有说话。

被任渡历练过的凌历眼神看的有些发虚,夏东海赶紧大声肯定着自己说的话:“真的!我没骗你!”

此时女孩已经走近,可能也听到了夏东海那大声说出的话,好奇的看了眼俩个正对着眼的男生,低头从边上走过。

急促的心跳让任渡的呼吸变的喘气。但在夏东海眼里却觉得那是在生气,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气的,但还是选择先行离开为妙。

“不信算了!我要去吃早饭了!”夏东海说着快步走开。

过了一会,任渡的心跳才慢慢恢复平静。对着夏东海离开的背影喊到:“吃早饭吗?等我!我请你!”说着快步追上。

在夏东海的一番介绍后,任渡终于下定决心。他要在两天后离开学校去往龙城之前,走入女孩的心,让女孩的心更加不会为他人的追求攻势所俘获。勇气总是需要一些诱因才能变的更加坚定!

中午时分,任渡跑到一家琴行买了把吉它。虽然五线谱、乐律知识他都懂,可乐器是需要时间来熟练的。一个下午任渡都在偿试着弹奏出一曲美妙动听的旋律。但在联络组里四人一致的表情中,他读懂了这个道理,时断时续,没有节拍的响音实在与美妙动听的旋律差之万里。虽然不是破罗嗓子,但也从没偿试过自信的放声高歌,有些气馁的任渡只好反复熟练着吉它基础练习曲谱里的10个音符,通过高低音的变化将就着弹奏出伴凑,合着不自信的歌声,准备着他第一次的示爱“处子秀”!

还是从那个船台开始了新的一天,故事似乎还在原来的轨迹上。前夜的薄雪已被昨日的阳光消融,只在阴暗角落里还有些残雪静静等待着这场雪景的最后谢幕!

但寒风依然刺骨!

整夜任渡都在联络组练习着,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组里的四人都没人去打扰他。在脑子中翻出一首不知是之前还是之后才会出现的英文歌曲,很少高音的低沉旋律是任渡选择它的原因。他也相信校园里普遍英文水平低下的现实,哪怕就是唱错了也没有人能听出来。这样的选择都是出于对这次‘表演’的担心。就连现在蹲在杂草中的他,还在拼命抽着烟在心里默念着歌词与旋律。一根接着一根猛抽,让地上的烟头急剧的增加。头顶上一直纭绕的烟雾,把尽力躲藏在杂草中观察着女生宿舍门口的任渡的位置暴露无疑。但时间已经不给他发现这个疏漏的机会!

女孩正跟一个同伴低声细语着出现在门口!

任渡重重的把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掐了又掐,给了自己最后一次鼓劲。拿起边上的吉它,忽地从杂草丛中窜出,顺着斜坡跑到船台的最高处,通往教学路的水泥路就在他脚下。吉它的背带被负在肩上,放在弦上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急促的心跳始终无法平复!

一阵吉它旋律响起,所有的人都停下脚步抬起头。水泥船台斜坡的最高处,一个挎着吉它的少年,头发被寒风吹的凌乱飘撒,头顶上锈迹斑斑的巨型龙门吊像一个相框般,把他和船台框在其中,合着背景里蓝蓝的天空像一幅画般映入眼帘。画里只有站在高处的任渡和船台的水泥高角,还有远处的天空!悠扬的音符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没有人会去察觉旋律的重复。带着些神秘感,成熟而俊朗的外表,本就是这个年龄的女生的仰慕对象,今天!将会有更多的女生为任渡而迷失!

“空气中你的气息。。。。。”可能是因为抽了太多烟和紧张的关系,一句苍桑沙哑的歌声从任渡的喉中发出。但沙哑而低沉宛约的歌声合着柔柔的吉它拌凑旋律,却奇迹般的和谐,忧郁的情感散发、优美的旋律侵透每一个听众的心。有些可能会妒忌的男生居然也没有起哄!都在静静的听着。

“。。。。。。。如果明天我们将失去彼此,我依然相信,我的女孩,我的爱,思念会在心间,如果明天万物都离我远去,我依然相信,我的女孩,我的爱,我依然拥有你。。。。。。。”任渡轻轻的唱着,双眼一直看着女孩。女孩羞涩的低下头避开任渡炽热的眼光,手轻轻的挽住身边已经有些痴迷的同伴的手臂。当她再一次抬起头看向他时,他的视线还是在看着她,眼里充满柔情。再一次低下头的女孩脸变的通红,发烫的想逃离!两颗心一起急促的跳动!

所有人包括身边的同伴都明白了任渡要找的‘知音’是谁!都把眼光都投向女孩,有羡慕也有妒忌,身边的同伴一阵失望过后偷笑着推了推她,女孩的头埋的更低了。似乎是在地上寻找着一条能让她钻进支的细缝!

旋律停住了。。。。。!

场上一片安静,除了女孩,大家都把视线看向高处的任渡,等待着他进一步的表现。任渡对着女孩笑了笑,将肩上的吉它卸下拿在手里,顺着斜坡走到低处跳回地面。就在所有人认为他会走向女孩说出爱的宣言时,他却低着头从大家的身边走过,径直走向教学楼!

第一次的演出,就此落幕!看着任渡的背影,留下了一片疑惑,但任渡无疑已经走进女孩的心里。今天在这个校园里也多了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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