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发昏闯情关 – 五一东引海战揭密 (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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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小妹发昏闯情关 – 五一东引海战揭密 (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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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萨苏


看这个题目有些莫名其妙,天气热女孩子偶尔发发昏倒也不足为奇,但小妹发昏和海战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了,这里面的小妹,可不是邻居家的女孩儿,而说的是国民党海军使用的一条美制江字号炮舰“东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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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舰,原为美国海岸警卫队“普里斯韦尔”号巡逻猎潜舰.



一九五七年七月该舰在西雅图和另外四条PC级舰(国民党军内称“江字号”炮舰)被交给国民党海军使用,五舰分别命名为“东江”,“西江”,“北江”,“柳江”,“资江”,这也是国民党海军最后一次成批接收江字号炮舰。因为东江螺旋桨大轴需要更换,五艘军舰中它又是最后交付使用的,因此在江字号中被称作“小妹”也就并不奇怪。


说起江字号炮舰,满载排水量四百六十吨,最高航速十八节,长六十一米,在国民党海军中只能算作中型军舰,因此东江号服役期间大多数时间默默无闻。这型军舰造型纤细,形态优美,尤其是风浪中能够做出左右横摇各七十度而不翻的高难芭蕾动作来,倒也不愧了小妹之名。这小妹的身上,带着76毫米前主炮一门,40毫米后主炮一门,拦腰插花装备六门20毫米炮,两挺12.7毫米机枪,要说,还真是个刺猬小姐。不过,在美军时代她的身上本来没这么多刺,大多数小口径枪炮,都是国民党军考虑到要和解放军海军打近战才安装上去的。这个改装,直接影响了海战结果。cchere.net http://www.cchere.com/article/868892


然而,平静生活到了一九六五年五月,这个“小妹”却忽然名声大振,不但上了台北《中央日报》的头条,而且全体官兵还被蒋委员长亲切接见,奖金二十万(海军总司令刘广凯另加菜金五千),不一而足。


原因,就是东江舰在五月一日,于东引岛以北与解放军海军进行了一次激烈的海战,并且得以“凯旋而归”,于是小妹摇身一变就成了“英雄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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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海军司令刘广凯为东江舰庆功


这场海战,要照国军方面的说法小妹打得如有神助。按照台北中央日报五月二日报道《东引海战传捷报》的描述,战斗的发生,是东江舰在正常巡逻,忽遭解放军八艘战舰伏击围攻,面对八条好汉小妹不甘受辱奋起反抗,击沉解放军军舰四艘,另有“大型舰艇两艘起火逃窜”。三天后访问东江舰军士长的采访中,又加上了“何德崇舰长裹创喋血”的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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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报纸对于东江舰海战胜利的报道,至于更醒目的标题蒋介石讲话《美如具备求胜信心,必可赢得越战胜利》,今天只能当笑话看看了。


被伏击还一下干掉对方四条,要真是这样,东江舰就不是小妹是杨排风了。


其实,对此战绩国民党方面也不是没有疑虑,蒋介石就是等了几天以后才接见东江舰官兵予以表彰的。他等的是大陆方面对此战的报道。


大陆方面动静不大,只是五月二日人民日报发了个不太醒目的消息 – “美制蔣匪战斗舰一艘,窜入福建海域进行骚扰 我海上巡逻队迎头痛击敌舰中弹累累狼狈逃窜”,对于自己的伤亡,只字未提。


国民党方面对此的判读是 – 共军应该有不小损失,不然怎么会含糊其词呢 – 这也间接地支持了这次五一海战“小妹”打得不错,至于真打沉了几艘,那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政战部门可以利用这次“胜利”大作宣传,鼓舞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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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接见“五一海战”立功人员


从现在掌握的材料看,真实的情况却满不是这么回事,这边对此战宣传得少,主要是没有打沉和俘获敌舰,战斗规模太小,没当回事。到底东江舰伤到什么程度无从知晓,你让东海舰队司令陶勇怎么对上面报功呢?


这种事情在当时的台海作战中比比皆是,比如金门炮战期间的九一八空战,台湾方面坚持是一天开了两战,早晨一次(说早晨是美军的纪录,国民党方面纪录为中午),,下午一次。而大陆的纪录,只有下午一次。这里面仔细看就有意思了,下午的战斗中,解放军吃了点儿亏,训练中的八架飞机遭到国民党空军陆养仲等率F -86机队偷袭,八号机被击落,七号机韩玉砚被击中七十八弹重伤降落,而大队长沈科竟因为没穿抗荷服作筋斗空战动作时黑视被迫退出战斗,这是少有的土八路被偷袭吃亏的例子。那么,如果当天刚进行过一次空战,知道国民党F-86就在这一带活动,沈科他们怎么可能如此松懈地去训练呢?而且当时解放军的地面雷达值班人员竟还去干别的事情了,忽略了对空警戒,刚打完一仗就这样没警惕性,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么。再看国民党空军的纪录,又露出了另一个疑点。


所谓第一次空战,国民党方面报道是出动了四架F-86和一架RF-84,和解放军四架米格十七对杀。国军报告此战击落了两架解放军的米格战斗机,自己无一损失。有趣的是偏巧驾驶那架RF-84的是名人 – 国民党空军头号侦察英雄李南屏(1964年驾驶U-2侦察机对大陆进行侦察时被击落阵亡),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作为花边新闻被拿去做报道。这次也不例外,报道空战中“桀骜不驯”的李南屏竟被吓得尿在座舱里。假如是一边倒的空战,堂堂克难英雄至于被吓成这样么?


而如果采用大陆方面的纪录,从逻辑上分析,这两个疑点就迎刃而解。大陆方面看来是根本没把这“第一次空战”当回事,综合分析双方资料,当时的情况是,李南屏驾驶一架RF-84来侦察福建沿海的战备情况,解放军马上出动四架飞机去打,李跑了,解放军追,国民党军在外围担任掩护的四架F-86马上来接应,解放军发现后面有接应的,再追到海上怕中埋伏就不过为己甚了(解放军当时对到海上空战控制很严)。而国民党方面目的不是和解放军空战,自然带了已经吓尿裤的李南屏就走。双方各无损失,顶多互相开炮吓唬吓唬对方,这也算空战么?


大概就因为如此,解放军没把国民党空军当回事,也没有记录这次空战,下午训练继续进行,雷达站亦没有提高战备水平,才导致了被陆养仲偷袭的事情。假如真的上午被击落了两架飞机,那马上就该全军反省了,下午国民党方面怎么会有偷袭的机会?


这次五一海战情况也大体相同,还有一个导致宣传不多的原因,可能就是陶勇这一仗打得实在糊涂,对于整个战斗的过程,陶司令也是雾里看花,不能理解,敌舰到底是来干吗的,打完了他也还是不明白。情况不明,说话就得谨慎些吧。至于伤亡。。。解放军根本就没有伤也没有亡,写什么呢?


怎么叫情况不明呢?


看解放军的战史资料就能明白。此战解放军称作一九六五年东引海战,根据记载,四月三十日夜,东海舰队雷达站在台山149度,距离18.7海里处发现一艘可疑舰只,悠哉游哉从东引岛东面穿出,大摇大摆向北航行,直奔解放军控制区,形迹相当古怪。经反复识别后解放军方面确认为一艘国民党海军“江”字号炮舰。


据说上报东海舰队司令部后,司令部判断是敌舰迷航,立即命令四艘护卫艇出击攻击,零点四十分接敌,这时发现敌舰开始掉头返航,似有觉察迷航可能,遂提升马力,很快所短距离开始攻击,双方战斗一小时多,敌舰负伤逃走。


曾经向一位东海舰队司令部老人咨询别的事,恰好提及此战,老人的说法却不太一样 – 哪有那样快就能判断敌舰是迷航的?当时陶司令对于这艘江字号来干什么也是颇费脑筋。首先它可能是来组织特务袭扰的,要知道第二天就是五一节,虽然几年来双方没有什么正而八经的海战,可是袭扰与反袭扰属于家常便饭,这一年元旦福建就来过七艘海狼艇,被皮定钧干掉了三艘,捉了一艘,莫非这次蒋军又是想利用五一节放假我们防卫松懈的机会搞点儿名堂?


可不对阿,怎么这条船航速才12节,大摇大摆的好像来参加舞会,没有一点儿隐蔽的概念呢?


莫非是钓鱼的鱼饵,想给我苦头吃?

一般人看见鱼饵就躲着走吧,陶勇是什么人?拼命三郎啊,就算你是钓鱼的敢伸竿我也不会客气,你敢来,我就敢打!

结果,就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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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勇的猛劲儿可不比凡人,想当年英国万吨级的伦敦号重巡洋舰都被他砸成了这烂西瓜样,何况一条小小的江字号呢?



但是,如果看陶勇的命令,就会明白陶勇虽勇,却不鲁莽。陶勇的命令如下:“100吨高速护卫艇高速出击,于北骦方位100度,领海线附近拦击敌舰,南昌舰和沙埕巡防区75吨护卫艇2艘向台山以南接敌”cchere.net http://www.cchere.com/article/869068


这里的100吨高速护卫艇,指的是福建基地第二十九护卫艇大队第五中队的四艘62型炮艇,编号分别574,575,576和577,因为情况突然,仓促之间护卫艇中只有这个中队来的及参战。这种炮艇是上海生产的,四台主机,装备双联装57炮,37炮各一座,双联25毫米炮两座,火力凶猛。詹氏海军年鉴上称其为上海级,性能优秀,曾经出口许多国家,其26节(特殊情况下,如此次海战中,能够跑出28节的高速)的高航速令平均航速不及20节的国民党海军中小型舰艇望而生畏。这次陶勇就是用他们打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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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级护卫艇编队



而南昌舰和沙埕巡防区75吨护卫艇2艘的动向就令人寻思了。南昌舰是陶勇的王牌,原日本海军宇治号巡防舰,排水量1,350吨,装备130毫米炮两座,如果派它出击进攻东江号,东江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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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舰,性能优秀,一直使用到八十年代,是五一海战时中国海军仅次于来自苏联的鞍山级“四大金刚”的主力战舰



那么,陶勇为何将其放在后面呢?原因就在于陶勇要防东江舰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个蝉,他倒不在乎让护卫艇队当螳螂,只要能抓住那只蝉,不过要是有黄雀出来,他得有弹弓子把黄雀赶开,救出螳螂,南昌号就是陶勇的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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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水兵在操炮训练,大哥,这么粗暴对一个“小妹”,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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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级护卫艇线图



事实上陶司令这一套章法有序的组合拳,真正是俏眉眼做给了瞎子看,可怜东江小妹根本没有陶司令想的这么多心眼,按照现有资料来看,东江舰出现在东引以北,完全是因为迷航的原因,也就是说发生这次海战,纯粹是因为这小妹发昏误闯禁区耍乌龙而已,其中根本没有奥妙,也无怪陶司令觉得是一笔糊涂帐。


其结果就是发昏的小妹东江被两个精壮的小兄弟575和577艇一阵蒙头胖揍,正喜滋滋赶去开舞会的小妹哭嚎而逃。这场海战无论对国方还是共方,都堪称一场意外。


其实,此战刚一结束,国民党方面就已经对东江舰的迷航了如指掌。五月二日,国民党方面奉命填写作战报告的徐学海,刘和谦即向司令官刘广凯报告,说按照航线,东江舰不可能出现在东引以北的地方,这绝对是一个海军的问题,宣扬是一回事,毕竟东江舰当时拼命反抗(舍身抗暴?),开回来了,但我们的错误应该让经国先生清楚。同时,二人也说明东江的战果没有证明,并不可靠 -- “此事无需再吹嘘下去”。当时蒋经国已经在蒋介石的培养下逐步接管军政事务,故两人有此一说。刘广凯是青岛海校沈鸿烈的高足,属于国民党海军中少数朴实肯干的将领,作风踏实,也就接受了意见,向蒋经国如实汇报。蒋也没有怪罪刘,“东引海战大捷”宣传照旧。只是刘的运气的确不好,几个月后再次发生八六海战,这一次解放军不再是仓促应战,而是有备而来,结果击沉剑门,章江两舰,国民党海军少将胡嘉恒战死,刘不得不引咎辞职,只当了七个月的海军总司令。


不过,说说轻松,台湾海峡总共才一百海里宽,而且参考的地标很多,要迷航,那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里面就有很多问题,比如,东引岛上的灯塔彻夜放光,难道东江的值更人员看不到?东江舰上的雷达难道是摆设?就算东江小妹昏了头,她的家长 – 北支舰队司令官孙文全的座舰太仓就在东引,东引的大型雷达站可以清晰监控东江的一举一动,何以看到她迷航不加纠正,以至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呢?还有,难道东江舰就没有发现来袭的解放军护卫艇么?


有人说这一仗的原因是东江舰的值班人员睡着了,还有的说是雷达故障,其实这都是似是而非,根据作战纪录,海战初起575艇的一发57炮炮弹正中东江舰桥,上面包括两个舰长的六个人非死即伤,虽然正副舰长是后来登上舰桥的,但舰桥值班的肯定不止一个人,要睡觉可不容易,而如果江东舰雷达故障,它一定会通知东引方面接应的。这些谜,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要分析这位小妹的发昏经过,还是从它的出发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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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萨写的罗里罗唆,大家看得一定比较疲劳,那么,发张PPMM给大家养眼 -- 当然现在这些PPMM起码六十了,这是5月6日左营列队欢迎“东江舰英雄”的女子献花队员,据说来自附近公路局金马号机车的乘务员,当时有名的美女集体。


看完了?好,我们继续跟着东江舰走。


“小妹”东江舰是在1965年4月30日午后从澎湖马公军港启航沿海峡北上的,此前,她刚刚在马公海军第二船厂进行了检修,机械军械状况都处在最佳状态。国民党海军司令部命令她连夜直航开往台湾海峡国军控制的最北岛屿 -- 东引,加入停泊在那里的北支舰队,和已经在北支执勤几个月的资江舰换防。整个航程预计十一个小时,距离160海里。按照航线,东江舰应该是沿着海峡北上,找到东引南面的马祖或者东西白犬岛,再修正航向直奔东引的南澳军港,值得一提的是东引岛实际上是两个岛组成,称为大东引(又名东引)和小东引(又名西引),南澳军港就在大东引上,由于岛脊的掩护,大陆一方很难观察这个军港的情况,是国民党军一个重要的海军基地。双岛,是闽浙沿海岛屿一个有趣的共相,比如大陆一方控制的一江山,麂山,大陈,四霜,台湾一方控制的金门,马祖,东引,白犬,无一不是由两个岛组成,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共相,就要地理学家解释,萨这个外行不多罗嗦了。


因为几年两岸都没有打过正经的海战,而且风传大陆即将开始新一轮政治运动,国民党军的水兵也没有打仗的思想准备。对于国民党海军来说,这种短距离的航行是家常便饭,颇有些乏味的感觉,航行的前半程也的确如此。


很快他们就不会觉得乏味了。


入夜以后,海峡中始终没有出现其他船只,东江舰因此无法校正自己的方位。为了能够更好地掌握航向,舰长何德崇少校下令东江舰横穿海峡,靠近海岸行驶, –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嘿嘿,这就是东江舰的雷达功能决定的了,她装备的SPS-1A雷达是个近视眼,十五海里以内纤毫毕现,十五海里以外就一片模糊。这小妹年纪不大怎么会近视?(某人说可能半夜被窝里看当年明月的博客,所以·¥¥%…… 厄,把添乱的某人拉出去,翻过来打)想想也合理,东江舰原来是美国海岸警卫队的舰艇,海岸警卫队是干什么的?在海边抓走私小贼啦,偷渡啦,是她的主业,这些目标一般都不太大,隐蔽性强,可是海岸警卫队不是海军,不需要出远海的,于是装备SPS-1A这种近视眼雷达正好合适,至于国民党海军为什么要这种海岸警卫队的东西?。。。人家白送的,你有的挑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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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舰舰长何德崇,此战被台湾奉为英雄,实际上此战何舰长一交手就被打成重伤。。。


深夜,东江舰的雷达上出现了两个表示岛屿的亮点,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到岛上的灯塔了。根据经验,执勤的副舰长姚震方判断这有灯塔的是白犬岛的东岛,没有灯塔的,是西岛,按照航行计划,此时应该对航线进行修正,向北直奔东引。


让东江舰上执勤人员有些困惑的,是计算航程,居然比预期慢了一个小时,不过这也不奇怪,海峡的海流湍急,如果因为顶流的原因造成实际航速比计算的慢一些,也可以理解。雷达上很快就显示出了白犬与东引之间的马祖列岛的影子,东江舰调整航向并减速到12节,以免在岛况复杂的沿岸海区发生航行危险。

实际上,此时大错已经铸成,东江舰并没有慢,被东江舰当作校正目标的“白犬岛”,实际正是他们的目的地东引!


下面这张地图,清晰地揭示了海战地区的岛屿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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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张地图上,可以看到,国军控制的白犬,马祖和东引三个列岛,从南向北摆成了一个虎口的形状,东引,白犬分别是上下颌,马祖是舌头,白犬岛上有灯塔,所以国军去东引,都是先找白犬,然后修正航向。然而,如果把这个图向北拉一下,就会发现,国军控制的东引,和共军控制的四霜(骦),台山两列岛,也正好构成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虎口,东引变成了下颌,上颌则是台山,舌头是四霜,更绝的是东引岛上,也有一座和白犬一样的英式灯塔!


所以,东江小妹一昏头把东引当了白犬,把四霜当了马祖,又把台山当了东引,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样一来,小妹就把国军在台海的控制线向北推了一百多公里。

没事儿让出一百多公里,陶勇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情况下不打起来那才怪呢。


在这个时候,东江舰上还干了件雪上加霜的事情,和很多军队一样,国民党海军也有欺负新人的习惯,深夜值更这种苦活,就交给了来实习的一个小少尉(据查,可能是东江舰舰务官石纯仁),别的军官纷纷下舱梦周公去了。这个少尉缺少经验,也就没能及时发现航线的错误,而且,当解放军577艇的雷达已经发现东江,以 28节高速接敌而来的时候,这位少尉长官还以为来的是马祖的渔船。

有跑得这么快的渔船吗?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东引的雷达干什么吃的去了,是不是忘了东江号这回事?

实际上东引的雷达始终在跟踪着东江舰的航迹,只不过是眼有点儿花,错把大姐当了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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