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风云恋 第三章 多情为梦 母子情深 第三章 多情为梦 母子情深

古金月 收藏 0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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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军列在黄河边驰过。

这不是普通的军列,这是一位首长的专列。车上坐着的是现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部长的萧涵上将军。

当皇甫南平幽幽醒来听到有妇人的哭声时,他第一感觉是这次又没有能够死成。他觉得自己很虚弱,想挣扎爬起来,身体却一动不动。他只好无力缓缓地睁开眼,身上穿的是陌生人的衣服,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群身着戎装的人正微笑着看着自己,那种眼神似乎多么的熟悉!

然后他看到刚才在哭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夫人欣喜地朝隔壁车厢叫喊:“萧涵,萧涵,这孩子醒了!孩子醒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将领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比南平大不了几岁的勤务兵,正朝南平扮着鬼脸,看起来很友好。

萧涵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南平张了张嘴,却没有答出声来。

萧涵像是想起了什么,呵呵对旁边的夫人说道:“慧依你看,你是高兴过了头,我是老糊涂了。他已昏迷两天了,没吃过任何东西,身子这么弱,怎么还能问问题啊!”

转过头对后面的那个警卫员道:“强子,去熬点粥来。”

“强子”刚要动,夫人慧依却已站了起来道:“还是我去给他熬吧。医生说这孩子身子骨本来就弱。这次遭了这种难,要给他多点营养品补补。”说完就往前面车厢走去。

其实南平刚才张嘴而发不出声来,倒不仅仅是身体虚弱,张嘴想要吃的填肚子,更重要的是他想答又不想答,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好。这些人毫无疑问应该是军队系统的人,他对这些人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和好感。而对那位哭的夫人更是感激,她是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

他回顾了从懂事起到跳下去自杀时十几年间发生的很多事,更多地回忆了近几年的种种事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过去的一切似乎就是一场梦,就连韩婉嫣也是那么地离自己遥远,是非恩怨,真的如那过眼云烟,所有的都是那么地淡。

南平思绪万千时,萧涵一直在和旁边的几位戎装者说着话,但南平不想听也没心思听。只有当粥香飘来时,他才感觉到肚子是真的非常饿了。他记起来了,自从那次吃了乞丐的饯行宴离开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那几天自己满脑子自杀的念头,也就没怎么为吃的操心。后来又昏迷了两天没吃过任何东西,此刻肚子有反应了,下腹部很难受。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再也不想自杀了,他要好好活下去!也许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现在所有的劫难都已过去,一切重新开始。

事实上当一个人自杀过后被人救起,从此他会比一般人更有生存的欲望,而心理素质也要比常人坚强的多。他们是死过一次的人,命是捡回来的,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惧?

南平不知道,他这次跳黄河,跳得实在是好。这一跳,他完成了灵与肉的考验,完成了一个普通青年到先哲们要求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长堤决于后而心不跳”的人杰境界,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后来他数次面临生死考验都能做到内心波澜不惊,再大的风浪也可以等闲视之,多多少少跟这段经历有点关系。

当萧涵走出去不久后,秦慧依已熬好了粥。“强子”赶紧将南平扶起准备喝粥。南平伸出手想接过来喝,秦慧依却慈爱地笑笑道:“孩子,让阿姨来喂给你吃就行了。”

南平一阵感动,真不明白这位看来雍容华贵的夫人为何对自己这么好。

秦慧依用汤匙舀了一点点粥,先放在嘴边吹了几口气,然后才递到南平面前。那样子完全是母亲在照顾儿子。

南平这个时候还能多想什么多说什么呢?他唯有张口吃下才不辜负了人家。

秦慧依看着南平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了往事,一时眼眶里噙满泪水。她轻轻拭去,柔声道:“孩子,你慢点吃。”

南平抬起头,声音有点颤抖道:“阿姨,谢谢你!”

秦慧依笑了笑:“你要谢就谢谢江强吧!是他把你从水里救上来的。”说着看了一下刚才被叫做“强子”的那位。

南平现在终于知道这个兵原来叫“江强”,忙对他点点头,衷心谢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江强怪不好意思,摇摇手道:“我只是刚好通点水性,碰巧看到你跳河,换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

秦慧依听了,笑道:“强子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什么刚好通点水性,任何人都做得了?要不是有你这个出身海军特种兵的在,平常人怎么能在那么湍急的水流里救人?一下去就该被水冲走了,你还能潜到水里去救已沉下去的人。”

南平想到江强游到水底托起自己沉重身体往上浮的情景,觉得惊心动魄,心下诚心诚意对江强道:“真的很感谢你!”

江强赶紧道:“好了好了,也不要光谢我。秦姨在你昏迷的两天里从看到你第一眼起,就一直抱着你哭到你醒过来呢!”

秦慧依转过头嗔怪道:“多嘴!”

江强朝南平吐了吐舌头。

南平道:“阿姨,谢谢!你还亲自为我熬粥,给我喂粥。”

秦慧依看着南平又吃下一口才道:“这粥,我也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粥里这么多滋补品都是南宫司令送你的。”

南平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南宫司令干什么的。

秦慧依看着南平莫名其妙的样子,微笑道:“两天前我们前往中原军区的路上救下了你,那时起你一直昏迷着。我们到了军区大院,还是南宫正一请医生给你诊治的,临走见你还没醒又买了很多营养品让我带给你。”

站在后面的江强插嘴补充道:“这个南宫正一是中原军区司令员,我们萧总的老部下。”

南平问道:“我怎么会昏迷那么久啊?”

秦慧依道:“我们救下你以后,就给你实施人工呼吸急救了。你吐出好多水,还有黄沙,本来就没多大事了。但你还是醒不来,来到了中原军区检查以后,军医们说你之前刚刚一场病大愈,又好几天没吃过东西,落水时天气冷受了寒,而且你心无生志,各种因素合起来摧垮了你身体,所以现在你要好好静养,彻底复原。”

南平听了,没再说话,默默地吃着粥。吃完以后,他觉得确实好多了。

秦慧依端着空碗走了出去,不一会,手里又拿着样东西走进来。

南平定睛一看,居然还是自己的那只包。

秦慧依边走边笑说:“我差点忘了你的包呢!救你上来时,这个包就在你手里,看来它对你很重要啊!”

南平笑笑,知道她要问自己“老底”了。

果不其然,秦慧依坐到床沿边,慈母般地看着他,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南平自从活转过来后,便觉过去一切都已烟消云散,想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那个南平自然随着他跳下去时已死了。

于是脱口而出道:“皇靖南!”

皇靖南,姓取复姓皇甫首字,靖者,亦是平定之意,与“平”字可做近义解。但平还有“平凡、平安”的意思,靖就没有了。南平这么改,自是要与他爷爷、父母原来的期望背道而驰了。

想到这里,他坦然道:“皇是三皇五帝的皇,靖定的靖,东南的南。”

秦慧依道:“这个皇姓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南平尴尬地笑笑,总不能告诉她我把姓截了一半吧!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答下去了,道:“这个姓的确很罕见,我也没看到过有其他人姓这个姓的。可我也没办法,老祖宗们这样姓,我只好跟着姓。”

秦慧依被他这番话逗笑了,道:“那你今年多大了?”

南平既不愿告诉她真实姓名,连真实年龄也不肯如实相告。想到自己落水时似乎喝了七口水,宛若重生了七次,信口道:“二十六了。”

秦慧依喃喃道:“这么巧!一样大!可你看起来却那么小,那么年青。”

南平没进一步想她这些话里都包含着哪些意思。他现在脑子里在说:我今年实际上才十九,当然不像二十六的人了。所幸大家都说我长得比较老,比较成熟还不至于露馅。但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撒过谎。可此刻骑虎难下,唯有说谎说到底了。以后要时刻告诫自己叫皇靖南,二十六岁。

于是过去的南平现在的靖南轻轻叹了口气。

秦慧依接着问道:“那你是哪里人啊?”

这个靖南只好继续道:“从我懂事起,我就是个乞丐了。哥哥教我读书写字我才知道自己叫皇靖南,后来哥哥死了,我就四处流浪。”此刻靖南心里有点慌张,答话也答得语无伦次。

秦慧依点点头道:“难怪我们救你上来时,你穿得那么破烂像个乞丐。”忽然觉得话说得失态了,急忙补充说道:“你是不是厌恶这样的生活,一时想不开,就想去自杀了结?”

靖南羞愧地低下头,反守为攻问道:“阿姨叫什么名字啊?”

秦慧依笑笑道:“秦慧依。秦国的秦,智慧的慧,依靠的依。”她以为靖南当真没进过正规学校,尽量都用些简单的词。看到他似乎明白,也就放心了。接着说道:“你刚刚有所好转,不能弄得太疲劳了,躺下好好休息吧!”说完又对江强道:“你陪在靖南身边吧。我出去一下。”

靖南愣了一愣,才记起自己现在叫皇靖南了,以后大家都会这么叫他。

江强看着秦慧依走了出去,迫不及待地凑到靖南跟前道:“丫的,兄弟,你发了!”

“这话怎么讲?”靖南不明白道。

江强用手掌拍拍靖南的肩道:“你难道看不出来秦姨对你特别好?刚才喂粥给你喝时,你可能没注意到她的眼神,我在旁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一个女人把陌生落水者救上来还抱着他哭两天,堂堂上将军夫人给你一乞丐熬粥,你以为这是说书哪!”

“什么?上将夫人!”靖南惊叫道,肃然想起他们说的“中原军区”、“萧总”、“南宫司令”都听不懂,刚刚饿昏了头,没意识到。现在体力脑力都恢复了一点,联系到一开始看到的那些军人,好象都是军官。就站在面前的这位,肩上扛着的也是尉官的章,还是特种部队出身。这些人来历好大呀!

靖南问道:“那,那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在车里?”

江强装作漫不经心道:“对啊!这是国防部长的专列。”

靖南吓了一跳:“这么说,国防部长也在这里吗?”

江强道:“那是自然。你已经见过他了。”

靖南回想了一下,道:“是不是刚才第一个问我话的那位?”

江强嘻嘻笑道:“你还蛮聪明的啊!他就是我们萧总。”

靖南看过新闻介绍,当然知道现任国防部长叫萧涵,又问道:“那阿姨是国防部长的夫人了?”

江强故意轻描淡写道:“是啊!如假包换的上将夫人,富可敌国的秦皇国际集团董事局主席。”

靖南在报纸上读过秦皇国际集团的采访报道,知道它是一家跨国超大型综合企业集团,在世界上九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办事处,有着长期的业务往来。

集团下属着控股公司十一个,合资公司九个,参股公司四个,经营范围涉及房地产开发、旅游服务、酒店娱乐、商品进出口、国际货运、汽车业、高科技工业、科技资讯、风险投资、金融投资、证券期货、海外贸易和以码头为主的基础设施建设等数十个行业,给人印象就是哪里有钱赚,它就在哪里出现。

在商界,秦皇国际的崛起是个奇迹,借着中国强劲的经济发展东风,在短短几十年内,它成长为一家航空母舰级企业。位列大陆私营企业第二家,中国十大最强的公司之一,连续多少年入选世界五百强企业,股市市值达上千亿元。听说它的总裁是个女人,背景很深,行事非常低调,却原来是国防部长的夫人,难怪要处事低调了。

其时靖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秦慧依为人低调固然有身为国防部长夫人的因素,但更是天性就不喜张扬。她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秦皇庞大的家业,那是无可奈何,在她心中,实际上更渴望做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相父教子,便是最大的乐事了。是以服饰打扮,饮食用度都和平常妇人一样。陌生人站在她面前,决计想不到她会是上将夫人,赫赫有名的秦皇国际集团主席,只会觉得这个女人的风度很是不错,看来极有涵养。

靖南听到刚才亲手喂粥给自己喝的那位夫人竟然不仅是国防部长的妻子,更是秦皇的主席时,当真比知道谁是国防部长还要吃惊——想不到她这么没架子?可是江强那几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江强见他被自己整得一惊一乍,接着开始犯迷糊,感到挺满意。

看着江强忽悠的样子,靖南更迷惑了,道:“那你倒是赶紧告诉我原因啊!老吊人胃口。”

江强急忙伸出手捂着靖南嘴道:“你小声点!”环顾了下四周才继续道:“你等着啊。我去拿样东西给你看。”说完一溜烟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回来了,递到靖南面前自夸道:“丫的,幸亏凭我特种部队学来的身手,才能不费吹灰之力从秦姨那里偷来。”

靖南心说你这人果然不“谦虚”,难道特种部队就教你偷鸡摸狗的本事,这种事还亏你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但嘴上也不说,接过照片,一睹之下,吓了一跳,照片上有四个人,从容貌看,一个就是秦慧依,但比现在的她要年轻,还有一中年男人,就是刚才一开始问自己话的那位,不用说可推测出,他就是秦慧依的丈夫,萧涵上将军了。靖南心里惊了惊。可让他觉得更惊讶的是,他自己也在里面。只有最后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一个男孩不认识,没见过。

靖南脸色很难看地指指照片上的“自己”小心翼翼问道:“这不会是我吧?”

江强话中带话说道:“这人不是你。但你马上会变成他。”

靖南深感震惊,又仔细观察了下那个“自己”,两人还是有许多不同的:真正的自己肤色比照片上那人浅,鼻梁比他的高,下巴没他尖。但两人的头发长得居然一模一样,结果乍看之下,的确非常像。

他心情复杂,仍有点不相信道:“那他怎么这么像我啊?”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江强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可能也感到自己太有点那个了,脸上立刻又恢复了一贯的嬉笑道:“我们萧将军和秦姨生了一对双胞胎,就是这哥儿俩。这长得像你的是小儿子,但他已经死了。”

“死了?!”靖南怔了一下,“怎么死的?”

“溺水而亡。捞上来时已死了,死在秦姨的怀里。”

靖南现在心里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吸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们夫妇生了两个孩子,一个长得非常像我的却落水死了。”

江强点点头道:“所以当你也是从水里被救上来时,秦姨想起了她死去的儿子,而当她看到你时更不敢相信。事实上,我们大家都被震惊了,因为你和他是长得如此相似。世间竟然真有这么凑巧的事!”

靖南试探道:“那你刚才这些话的意思是不是说……”

“没错。”江强接口道,“此刻在秦姨的心里,早就把你当成她死去的儿子了。”

靖南心里有种很复杂的感受,他后悔刚才骗她说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乞丐了,没说实话弄巧成拙。不管对自己原来的那个家有多少恩怨交织,亲生父母永远都是唯一的,他们从来都是爱着他的,他也亦然。但如今这条命也的确是秦慧依夫妇救的,说他们是自己的重生父母也不为过。

江强却没体会到靖南此时的心情,继续说道:“当她问你今年多少岁时,你说二十六,就更巧了。她小儿子要还活着,今年也是这个年纪。”

靖南叫苦不迭,自己把年龄给随便一改,居然恰好撞上枪口了。

江强坐了下来,跷着二郎腿道:“一个和自己儿子长得相象而且同龄的人,一样的被从水里捞上来,只不过一个死了,而你却活下来了。你想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靖南现在毫无心情跟他说笑,只好随口问道:“她小儿子是几岁被淹死的?”

江强看了他一眼,答道:“就是照这张照片的那一年,他十五岁,那年我还没来,这些事都是听我的前任还有同事们说的。”

靖南心说这就是了。我今年真实年龄才十九岁,她小儿子十五岁上死了,和我现在差不多大,那自然就看起来格外像了,何况本身长得就有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秦慧依走了进来。他和江强两人对视了一眼:完了。刚才谈话的内容十有八九都被她听到了。

果不出所料,秦慧依走上前对靖南笑笑道:“强子这张嘴永远都关不上。让你难堪了。”

江强见多识广,心说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脚底抹油,乘秦慧依和靖南说话的当儿溜走了。

靖南望着江强开溜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秦慧依坐下,拿起照片,深情地抚摩着上面的人。靖南明白她此刻睹物思人,想着她夭折的小儿子。

两人就都那样坐着,想着各自的心事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秦慧依才幽幽道:“多少年过去了。拍这张照片时,谁也没想到会是远儿的最后遗照。那时,他是多好的年纪啊!”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抽泣了。

靖南心中也是一阵感怀,“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只好安慰道:“好在你们还有一个大儿子。”说完这句话后,觉得自己很唐突,人家虽还有一子,不代表就对死去的那个不再思念呀!

秦慧依重重叹口气道:“是啊。我们生了一对双胞胎,但他们兄弟俩性格完全不同。”

说着指着靖南不认识的那个男孩道:“这是哥哥,叫萧锐,但他性格和他名字的意思截然相反,一点都不锐利,老实平平,脾气又臭。而远儿则从小像他父亲一样有头脑,萧涵是寄托很大希望在他身上的。谁知……”

靖南看到她又要哭的样子,赶紧道:“你们可以让萧锐接替啊?”

一说这话,非但没有让她不哭,还使得她马上抹眼泪了。

靖南心说糟了,搞不好是个逆子。

秦慧依定了定神,才道:“远儿死后,我们夫妇俩所有希望当然都是在锐儿身上了。可他越大,我们就发现他与萧涵期望的越远。等到他高考填报志愿,他怎么都不肯服从萧涵的话填军校,而决心选他自己喜欢的历史专业。我想他将来接我的班,他也不肯干。”

“为这事,从那时起,父子俩关系越来越不好。锐儿的脾气又很倔。上大学后,他回家的次数逐年减少。去年硕士毕业工作了,回来就更少了。我这做母亲的一年才见到他两三次面,而他又不是在外地工作。这都怪我小时候太宠他了,等到他弟弟没了,我更是由着他胡来,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想办法弄,没有好好管教他。”

靖南想这回真应了那句话: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秦慧依又抹了把眼泪道:“两个月前,锐儿带了个女孩子回家对我们说,他要和这个女孩结婚,婚礼日期自己都已经定好了。这当时就把萧涵气病了,这么大一个事也不和我们做父母的事先商量。他眼中还有我们这做父母的吗?所以萧涵发誓永远也不让锐儿再踏进家门半步……”

靖南感到自己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但秦慧依当然不这么想,她抬起头看着靖南道:“可当我见到你之后,觉得上苍还是不负我们萧家。”

靖南听了,立刻叫道:“对不起。我姓皇,我不会改姓。”话才出口,觉得这句话也不怎么对。就在十几分钟前,自己还不是这个姓,还是自己亲自改的。

秦慧依笑了笑:“你不要误会,只是我看到你以后,觉得我们特别有缘罢了。”

随后双方又都沉默了好久。

还是秦慧依先开了口,她语带关怀道:“靖南,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靖南觉她问这话时,好象已与自己很熟悉一样,但又不好不回答,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该做什么。”

秦慧依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支吾说道:“孩子,那你就跟随我们回去吧。你身体还非常虚弱,这样就离开,我们大家都会很不放心。”

靖南能拒绝吗?他真的没地方好去,他就这样走的话,还是只能去做乞丐。但……

靖南道:“我随你们走,会很不方便。”

秦慧依见自己以退为进的策略开始见效,终于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啊。名不正,则言不顺。孩子,你要还是喜欢我们的话,你就认我做你的义母吧!”她一口气把要求提出来,打了个靖南措手不及,不让他有太多时间去想。

靖南愕然,太快了吧,可是却不好说出。他承认对他们都很有好感,尤其对这位秦阿姨更是感激,他们救过自己的性命啊!

秦阿姨虽生了两个儿子,可现在却相当于没一个孩子的妇人——一个已死,一个“不肖”。自己心里对她还是很同情的。况且从自身角度讲,自己现今犹如浪子,天下虽大,却无容身之地。

靖南叹了口气,很轻,他不想让她听到,然后抬起头,秦慧依正殷切地看着他。

“她心里一定很盼望吧!”

靖南心中一软,轻轻吐出两个字:

“义母。”

秦慧依身体颤抖了一下,猛然抱住靖南的头,贴在自己的怀里,眼中泪水“哗”地流了下来:

“孩子,我苦命的孩子。靖南,可以再叫一声吗?”

靖南也被她感染了,这次有感情地叫了一声:

“义母。”伸出手,替秦慧依抹了抹眼泪。

秦慧依笑了,那是母亲受儿子孝顺时地高兴。

秦慧依离开后,靖南躺下来,内心思绪万千。刚才的事开启了他的亲情之门,他有点想自己真正的家,真正的父母了。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吗?

可是他害怕去想,他不敢面对父母离婚的现实,他下定决心,当自己有足够能力时,他才回去,回去就要有足够把握说服他们!

关于这段史实,唯一的见证者便是秦慧依,她更是整件事的主角之一。然而直到临终,她都没透露那次谈话的具体内容。今天我们只能凭江强晚年的两次回忆性采访和猜测,大致推断出那次谈话的经过。

据江强回忆说,他溜走后又再溜回去过,看到两人整整谈了一个多小时。谈话过后,靖南便称秦慧依为“义母”了,可见两人确定下了关系。不管经过如何,结果是众所周知的。

但正是这件事,后来被反对靖南的人们大做文章,说他攀附权贵,更有甚者,认为他和秦慧依夫妇达成了秘密协议。

可我们考察了他的一生后发现,皇靖南是那种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物,事实上萧涵做他义父带给他的麻烦远远多于利处。他后来虽然是秦皇的继承人之一,却从未为自己拿秦皇一分钱,是四杰中公认最穷的。

而且靖南一生都和商业商人刻意保持着距离,不肯参与秦皇公司的事,也从没到过位于香港黄金地段铜锣湾的秦皇国际集团总部,更别说到下属各子公司去看看转转了。所以我们还是较为相信研究皇靖南的权威纪叔通老先生的话:秦慧依是用母子亲情打动了靖南,中间没有牵涉到利益。因为这才符合皇靖南和秦慧依两人的性格。

但秦慧依不说出这段史实,就给史学界带来了另外一个超级大麻烦。那就是此皇靖南还是彼皇甫南平吗?

为了这个问题,史学家们不知争论了多少年。最关键点就在于我们只能看到这么一个结果:皇甫南平是失踪了,可从黄河里救出的这人却从此自称皇靖南。这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我们后人去推测。

到以后我们就越来越会发现,他真正的身世实在是太扑朔迷离了。以致于纪老花了四五十万字写了“揭谜三部曲”里的一部《云雾中的龙——皇靖南身世之谜》,只为求证皇靖南就是龙抬头的那个皇甫南平。可是,“书呆子”甄如实却以第一手的资料说皇靖南此前一直是乞丐,让大家不知道该信谁。这些,我们后面再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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